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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品闺秀-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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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死一般的沉静,阿语感知着外面的情形,心情越发沉重,乌衣卫全体出动了吗?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枕霞宫里,轩辕昊悠闲的抚琴,外面的额狂风暴雨似乎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处于风暴中心的这方小地依然是清风徐徐,暗香幽幽,没有人知道,康仁十四年的这场政治风波正是眼前这个双腿残疾,神情悠然的男子之手,这双手不仅能奏出绝世之音,亦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此时,京城到处在抓乱臣贼子,人心惶惶,此刻一干大臣跪在御书房外,人心慌慌。
轩辕奕和另外几位皇子则跪在御书房内,以首伏地不敢言语,因为,此刻那架龙座上的人,神情阴郁的可怕。御书房内乌云密布,闷雷滚滚。
一切皆因为,太子谋反了。
太子谋反,说来可笑,被立为太子,就是大康未来的帝王,只要等皇上驾崩,他就可以顺位而上,名正言顺的坐拥万里江山,何须谋反?然而一条条证据摆在眼前,太子竟是早就与平南王勾结,参与了平南王造反一案,原本圣上也是将信将疑,面对如山铁证,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造自己的反,派了禁卫军前去东宫将太子抓来质问,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太子竟然逃了,更令圣上龙颜大怒的是,禁卫军在东宫搜出了龙袍。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可这个儿子要造老子的反,要夺老子的江山,简直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轩辕奕手心里都是汗,他一直在想办法废太子,没想到果真就抓到了太子党额把柄,王珫竟是周皇后的人,光凭这一点,就足以把太子拉下马,将他大落尘埃,再无翻身之地,更没想到的是,太子会心虚而逃,禁卫军还在东宫搜出龙袍,真是太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无可活。他只想夺这个太子之位,但是没想过要太子死,然而……这次,恐怕太子是死定了。他该高兴的,多年筹谋,终于在望,可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贵妃娘娘……该喝药了。”一名宫娥端了药撩开明黄的绞纱云帐,对着床榻上那位面色蜡黄,形容憔悴的娘娘说道。
沈贵妃无力的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迟钝的转了转,有气无力的问:“皇后那边怎么样了?”
宫娥默了默,低低道:“回贵妃娘娘,皇后……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等候发落。”
干燥的有些开裂的嘴唇微微扬起,衬着她枯黄的面色,消瘦的容颜,显得有些狰狞:“是吗?她也有今日。”
“贵妃娘娘,喝药吧!药该凉了。”宫娥柔声催促。
沈贵妃皱了皱眉:“这药不喝也罢!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好不了了,沈贵妃在心里重复了一句,深感悲凉,不知何故竟染上这等恶疾,药方开了一张又一张,药喝了一剂又一剂,然而,病情却越来越严重了,太医院的都是一群废物,沈贵妃郁郁的想。本来她很不甘心,她要死了,再也赢不了皇后那个贱人了,没想到,在她闭眼之前还能见到那个贱人的下场,也算是有所安慰了。太子一倒,太子之位非她的奕儿莫属,哈哈哈……
宫娥看着沈贵妃时而眉头深皱,时而痛苦不甘,时而又大笑,心中惧怕,莫非贵妃娘娘的病情又加重了?
沈贵妃没有发现宫娥的异色,兀自沉思,枕霞宫里那个废人,还是不能让她彻底放心啊!按说他已是废人一个,无法对奕儿造成什么威胁,经她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那个废人似乎再没有野心了,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太过淡然,淡然接受他残废的双腿,毫不关心宫中的争斗,终日抚琴弄箫,一派与世无争。可他原来不是这样的……还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鬼……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死不瞑目
阿语没有找到易明,失望的回到俞府。
如此焦灼不安的等到第二日黄昏,俞若谦终于回来了。脸色憔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官服也是皱巴巴的,哪里还有五品官员的威风与气势,活像个被罢免了官职的倒霉人士。
秦氏见老爷回来,喜出望外,忙命下人打水泡茶,伺候老爷梳洗。
俞若谦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一杯暖茶下肚,总算是缓过神来,看看一屋子的亲人,大有劫后余生恍若隔世之感。
“总算是回来了……”俞若谦感慨了一句。
秦氏低低的问了一句:“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一日一夜,可愁死我们了。”
俞若谦重重的吁了一气,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说:“户部尚书李大人,还有平日跟李大人走的较近的汪大人,周大人都被下狱了。”
众人心惊,秦氏问:“为什么?”
俞若谦神情无比凝重,一字一字道:“太子谋逆。”
这四个字,犹如数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直炸的大家魂飞魄散。尤其是俞氏,当年阮氏一族就是牵涉到平南王造反一案,家财被抄,全家老少铃铛入狱,若不是祖宗庇佑,便是满门抄斩也是寻常,如今大康又出谋逆之事,怎能不叫人心惊胆战。
阿语惊悚的久久说不出话来,太子谋逆,是真谋逆还是某些有心人,处心积虑的设计?虽然她对这个太子没好感,甚至可以说很讨厌,巴不得他赶紧下台,可是你下台就下台好了,偏生闹的这般轰轰烈烈,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人士受牵连,遭此无妄之灾,汗……幸亏舅舅没事。
历史上不乏因皇位之争引发的惨剧,残酷而惨烈,像玄武门之变,九龙夺嫡……为了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父杀子,子弑父,兄杀弟,弟谋兄,什么父亲情,手足义,在那张龙椅面前全部成了狗屁。
“这场风波估计还要好一阵才能平息,这期间,俞府闭门谢客,若无要事,都不要出门。”俞若谦疲惫的挥挥手,示意大家退下。
这一闭就是一个多月,期间俞若谦被唤去问了两次话,第二次被传去问话的时候,顺喜来给阿语送过一个口信,简简单单两个字……勿忧,果然,俞若谦很快就回来了,阿语心想,如果轩辕昊有什么事,易明肯定也会给她送信的,这样一想便安下心来慢慢等。
阮家如今无人为官,倒可以安安心心,只是香水铺的生意快要淡出鸟来,也难怪,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涂脂抹粉,熏香抹蜜。冯老太太派三老爷来询问过几回,阮文清领夫人之命也来关心过几趟,甚至七老爷和八老爷也来表示过关怀,这让俞氏很感动,她虽离开了阮家,但阮家还有人念着她。
政治斗争,有人遭殃,有人得福,一批乱臣贼子清理出去,自然要补充新鲜血液,于是好运就这么降临了,俞若谦升任工部侍郎,阮文林被重新启用,补了礼部侍郎的缺,阮思承也顺利进了翰林院做了编修。
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如同当年的灾难一样,让阮家人有些措手不及,意外过后是巨大的惊喜,冯老太太立刻决定搬回里仁巷老宅,重设宗祠,摆上三牲,好好祭了一回祖宗,阮家上下无不欢欣鼓舞。
阿语自然也很高兴,毕竟她也是阮家的一份子。
久未谋面的轩辕彻终于冒泡了,派人来请阿语去天香楼,正好阿语有许多问题想问他,欣然前往。
“过些日子,我也要去都察院任职了,以后就不能常常来天香楼了。”轩辕彻遗憾的摇头。
“你会去都察院?”阿语表示怀疑,不是怀疑轩辕彻的能力,而是他这个贪财的家伙,既然要入仕,怎么不挑个油水足的地方?
“没办法啊受人所托。”轩辕彻郁郁道,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官,做官哪有当天香楼大东家来的逍遥自在,来的有趣。
阿语当然知道轩辕彻说的那个人是谁,踌躇道:“他……现在可好?”
“好,当然好,如今圣上最看重齐王,不出意外的话,齐王应该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轩辕彻道。
“那太子殿下呢?”
“流放岭南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回京,要不是齐王带着几位皇子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为太子求情,太子的小命就玩完了。”轩辕彻冷笑道。
对轩辕奕此举,阿语不予评价,她才不相信轩辕奕对太子有多深厚的手足之情,这样做,应该是作秀的成分比较多,太子谋逆证据确凿,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还不如买个人情,搏个贤良的好名声。
“这次阮家大老爷和你舅舅的事,多亏了齐王,你可别多想,重新启用阮家是齐王早就有的心思,你大伯是个有才华,有才干的人,埋没了可惜,至于你舅舅,嘿嘿那是我未来的老丈人……”轩辕彻得意的笑。
阿语白了他一眼:“什么你未来的老丈人?我舅舅可没答应你,我也没答应。”
轩辕彻怪叫道:“你凭啥不答应?就凭咱们的交情,你也该助我一臂之力。”
“你囔什么囔?都要当官了,也得有个官样,别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阿语数落道。
轩辕彻摸了摸鼻子:“当官的什么样?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一天到晚跟戴着张面具似地?我才不嘞就算叫我当宰相,我也该笑就笑,该叫就叫。”
“当宰相?你行吗?”阿语损他。
轩辕彻愁苦道:“阿语,你能不能不损我啊?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阿语耸耸肩,不以为然道:“习惯了,没办法。”
轩辕彻很是泄气:“得了,你就吃定我了是吧?”随即叹气:“算了,算了,看在你将来是我表姨子的份上,我就让着你。”
阿语苦笑:“哎你真打算娶我蓉姐姐?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轩辕彻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不上喜欢她什么,就是觉得有一种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感,觉得她就是我想找的那个女子。”
阿语夸张的吸了口冷气:“酸,真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所谓的缘分吧在古代,大多数男女婚前都不曾谋面,一直等到洞房花烛,两个陌生的男女一夜之间就要变成最亲密的人,做最亲密的事,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然而,这却是这个社会最平常最真实的事,她虽有点信不过轩辕彻,但是那些未曾见过的人,更难以相信,说起来,她倒宁可俞又蓉嫁给轩辕彻,好歹轩辕彻是因为喜欢又蓉所以才娶她的。
阿语郑重了神情,威胁道:“将来你要是敢欺负我表姐,哼哼我的手段你可是见过的。”
“你那些手段,我这辈子肯定是没机会领教了,因为,我肯定不会欺负你表姐的。”轩辕彻笑呵呵的说,阿语的威胁等于是认同,轩辕彻很开心,他是一点也不担心俞家会反对,却是在乎阿语的看法,说起来,他的这种在乎有些莫名其妙,可他就是希望能得到阿语的认同。
沈贵妃的病一日重过一日,就连除去心头大患也无法让她的病情有所好转。枕霞宫的那位依然很安淡,太子被废,另几位皇子开始蠢蠢欲动,纷纷使出小手段,想争太子之位,而枕霞宫那位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些。沈贵妃心里有数,只要枕霞宫不出变数,太子之位非奕儿莫属。
思虑过甚,沈贵妃神情倦怠恹恹的迷糊过去了,迷迷糊糊间,依稀仿佛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她床前,沈贵妃定定的看着那人,那人慢慢的抬起头,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在……沈贵妃瞳孔骤然缩紧,惊惧万分,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再怎么用力也不能挪动半分。
“你……你已经死了……”沈贵妃颤声说道,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个人早就死了,是幻觉,是幻觉。
那人笑了,笑着笑着,嘴里鲜血不断淌下来,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狰狞可怖。
“沈如梅,我视你为亲姐妹,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幽冷的声音仿佛从地底透出。
“娘娘,我……没有害你,没有……”沈贵妃吓的快要哭了,她想喊人,可是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恐惧一点点的在心里放大,压迫的她透不过气来。
那张带血的脸凑近,几乎要碰触到她的鼻尖,她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
“没有?你日日在我的饭菜里下毒,我那么信任你,而你却给我下毒……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幽冷的语声蓦然变得凄厉。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皇后,我不甘心,我们一同进宫,凭什么你就是皇后,而我只能是卑贱的宫女,我哪一点不如你?皇上明明爱的是我,可是你拦在那……”沈贵妃哭道。
那人一怔,发出阵阵冷笑,在这空旷的宫殿里回响着,令人毛骨悚然:“皇上爱你……哈哈哈,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皇上宠幸你,皇上就是爱你?那么三宫六院,皇上爱过多少人?你害我也罢了,可你丧心病狂,还要去害昊儿,昊儿可是救过奕儿的命,你却连他也要害,若不是奕儿心里有这个三哥,日日守护着他三哥,昊儿早就被你害死了……”
沈贵妃咬着牙,发狠道:“挡着我和奕儿路的人,我都要将他们一一铲除。”
“很好,很好,这就是你的答案,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杀人偿命,我不禁要你的命,我还要你儿子的命,我会让轩辕奕的下场比太子还不如。”那人咬着一口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
沈贵妃大惊:“你敢……”
那人大笑:“我不敢么?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鼻息间一阵异香,沈贵妃猛然清醒过来,那张带血的面孔渐渐模糊,换之是一张冷峻的面孔,黑曜石般的双瞳冷冷的注视着她,居高临下。
“轩辕昊……”沈贵妃惊恐之情无以复加:“是你”
“是我。”轩辕昊冷傲的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妇人。
沈贵妃颤抖着双唇:“你没有残废。”
“让你失望了。”轩辕昊漠然道。
“你不会得逞的,奕儿很快就会成为太子。”沈贵妃自我安慰。
“是吗?”轩辕昊轻蔑的一笑:“你以为揭露太子谋逆的是谁?你儿子?太子跟平南王勾结的证据是我暗中提供给你儿子,东宫的龙袍是我让人藏的,太子跑路也是我通知的,可是,你一定想不到,我留有后手,我手中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把太子谋逆事件变成你儿子诬陷太子,意图篡位之罪,到时候流放闽南的可就是你儿子了,你说我敢不敢?”
沈贵妃面如死灰,因为她相信眼前这个人说到做到,而且他有这个能力做到,他蛰伏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这个认知让沈贵妃再也嚣张不起来,她只能放下身段去恳求,哀求。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害你母后的也是我,跟奕儿没有半点关系,奕儿一直敬你,爱你,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你要报仇就冲我来,放过奕儿。”
轩辕昊冷笑:“你,我当然不会放过,我母后是怎么死的,我要你也怎么死,不,我要你死的更痛苦,死不瞑目,我要你多年苦心孤诣化为泡影,我要把你的儿子也打入十八层地狱。”
沈贵妃绝望了,她死不足惜,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奕儿被毁掉。她拼尽所有的力气,放声大喊,她要喊人来拿下轩辕昊,毕竟现在她还是贵妃,一个皇子深夜潜入贵妃的宫中,意图谋害她,这是死罪,至于前皇后的案子,已经过去很多年,谁能查的出来?
“来人,有刺客……”
嗓子沙哑,孱弱无力。
“喊吧你再怎么喊也不会有人听见的,你的宫女,还有外面的侍卫都被我迷晕了,自从你在我耳边告诉我,我母后就是被你毒死的,我就一直在研究毒药,比你以前用在我母后身上更毒的药,无人可解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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