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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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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女子也着实闲的发慌,我想她们这样,也是在百无聊赖的奴役生活中自娱自乐罢了。

    白天受了风,我窝在被子里,不停地咳嗽起来,揉了一整天的衣服,浑身酸疼。困倦疲惫中,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悬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于洞房。援雅琴以变调兮,奏愁思之不可长…

    幽怨的歌声又飘了出来,我从梦中转醒,不知不觉已是午夜。

    我披上衣衫,悄悄走了出去,循着歌声,我绕进一条小径,前方黑漆漆地一片,歌声又停了下来。

    正在我出神的时候,一双手轻轻拍在我肩头。我猛地回头,心脏几欲跳出!

    来人圆圆的脸庞在月光下隐现,一双眸子此刻亮闪闪。

    “有些地方,你不该来。”子阑姑姑沉声说道。

    “我听到有人唱歌。”回头望着前方漆黑的房屋。

    “没有人在唱歌,跟我回去。”她一把拉住我,径直走了回去。

    “子阑姑姑。”我开口。

    “何事?”她淡淡地说,并不回头。

    “你知道宫里有什么人或者物叫做摇光么?”我望着高高的宫墙。

    她回头,定定地开口道,“不知。”

    我深深呼吸,举头四望,为了这样一个飘渺的预言,囚在这深宫内,到底是对还是错?

    在浣衣房的日子单调简单,其实自己做活的感觉也很充实,一日三餐,晨起晚归。

    那些女子从起初的排挤我,到现在视我于不见。因为她们的冷嘲热讽对我没有任何作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昨天一名宫女,因为不小心揉破一件尹夫人的衣服,被带到曝室挨了鞭子,送回来时连哭声也没了。

    当我从小山般的衣堆抬起头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又是一天将要过去。走在青石路上,静静地看着云霞翻滚,天色转淡。

    晚上正要躺下睡觉,子阑姑姑却叩门而入,这间窄小的房子,几乎没有外人踏足。

    她将一枚小陶罐轻放在桌案上,“这是治疗风寒的药茉,每晚和着水服下。”

    “谢谢。”我接过药瓶,对她点点头,虽不知她的用意,可至少对我无害。

    她见我神色疏离,走到门前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苏林当初送你过来,便嘱咐我好生照拂你。”

    苏林?我无奈地笑,真不知道刘彻如何作想,既然爱美色,我已无容貌,却又不肯放我出去,是了,我违抗他的懿旨,他可以处死我,或者留下来折磨我。

    自从来到永巷,我竟然再没有做梦,我是那样思念他,可却连梦都不得一个。在边塞可好,是不是依旧那样拼搏厮杀,军中帐营内,谁在陪他渡过一个又一个晨昏。

    骠骑将军,霍去病,那是你的归宿,你一定很高兴吧,我知道我不可以那样自私,因为只有战马上的你,才是那个我爱着的男子。

    夜凉如水,天边月正弯。子夜刚过,歌声准时响起,我再一次循声而出,也许在深宫内放纵好奇心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可我仍然要去。

    藤蔓交织下的低矮屋檐,长久失修,很是破败,木门上了锁,我趴在门上仔细倾听,那女子声音起起伏伏,不一会便停了下来,静夜无声。

    “午夜来此,所谓何事?”屋内女子忽然开口,声音细微。

    我一窒,到底要不要说话?

    “是陛下派你来的么?”她似乎有些激动。

    “不…我是循着你的歌声而来的。”我如实解释。

    “永巷之中,知我音者,久未有闻。”她的声音飘渺,苍然一片。

    “你的歌声很美。”我隔门而对,里面传出她低低的笑声,再无话语。

    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

    我恍恍惚惚地走回房间,幽谧的歌声回荡在耳边。

    第二天,我心里仍惦记着那个神秘的女子。午饭过后,我悄悄来到那座冷宅前,却见一名宫女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心下一动,在她刚打开门锁时,我踉跄着跑了过去,和她撞了个满怀,食盒翻倒,也溅了她一身。

    “对不起!”我急忙伸手擦拭。

    “这可如何是好!”她责备地看着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粟米饭菜散落一地。

    “你先去膳房再拿些回来,我帮你把剩下的先送进去。”我将剩下的饭菜收进盒子,故作焦急的看着她。

    “也好,你先帮我看着!”说罢,小宫女急急跑了出去。

    “快些回来!”我佯装喊道。

    转身快速地走进了院子,推开木门,一股尘土旧败的气息扑来,似乎很久没有人整理。踏着地上的枯叶,我走入屋子。

    和猗兰殿相比,这里摆设简陋,地方狭窄,完全没有皇宫的气派,永巷冷宫果然是如此不堪。

    “放在桌子上罢。”说话的正是昨晚那女子。

    我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慢慢地走进内室,十分好奇这是怎样一个女人。

    穿过帘幕,矮榻上斜靠着一名女子,灰色的衣角散在床旁,我缓缓走出。

    那女子闭目而坐,侧脸削瘦,当她转过头来,一张清丽绝俗的面旁映入眼帘,带着恹恹的病容,我从未料到竟是这样一位美貌的女子。

    她慵懒地笑着,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昨晚是你陪我说话。”

    我点点头,还没有说话她便能猜透,这样一个剔透聪慧的女子,刘彻也舍得将她囚在永巷里,我不禁一阵发寒。她只坐着不动,向我摆摆手。

    “听声音便知,定是你样的妙人儿。”她额前发丝微乱,却平添了一份柔媚。

    “援雅琴以变调兮,奏愁思之不可长…”我轻声唱起她的歌,缓缓走到榻前,“这是你作的歌?”

    她笑着摇摇头,眸子里晦涩暗淡,“这是当年司马相如,为陈皇后做的赋。”

    原来这首便是长门赋。昔日陈后失宠,一掷千金买人做赋,可她不知,这首长门赋再动人,也挽不回故人心。刘彻只爱江山,阿娇永远不明白,因着她的身份和地位,注定要被废弃,即使没有卫子夫,也会有有别人。

    “她幽居长门终此一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我忽然悲悯道,卫子夫盛宠之后,落得比阿娇凄惨万倍的收场。

    那我呢?照这样下去,历史上便不会有李夫人了,也许那只是后人一种美好的向往。可我真的甘心老死在永巷中么。

    我心中一动,“你在宫中时日已久了吧。”

    “过了冬日,便是七年。”

    “那,你听说过这宫中有什么东西叫摇光么?”我小心翼翼地打探。

    她转头盯住我,忽而恢复常态,轻轻伸出手臂,指向窗外道,“夜晚的天空中便有。”

    听到这话我又泄了气,她指的是摇光那颗星星。

    “女子,我瞧你和别个不同,他日定能…”她忽然间重重地咳了起来,我赶忙端起水杯,一面拍着她的背,她痛苦地捂着被单,抬起头,上面是点点猩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了佳推~~小小激动一下,本周日更~飘走~~~

    瑶歌滴宫廷生活正式开始~

    漫漫宫廷路~~




37

37、子衿青青不嗣音——美人 。。。


    “你这样咳血有多久了?”我出于医生的本能问道。

    “记不清了,过一日便算一日。”她苦笑道,伸手擦拭着血迹,她只挪动上身,下肢纹丝不动,帮她拉被子时触到双腿,僵直没有弹性,我一惊,原来她已是残疾。

    “你这是肺病,用陈皮、黄芪配上茯苓熬成汤药服用就可以!”我仔细回想着能够治疗肺炎的中药,中医课的老教授曾经说过这样一副汤药。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此乃天命。”

    “生病就得治,人的命在自己手上。”得了肺炎也要扯到命运上,我有些无奈。

    “陛下极爱我这副好嗓音,比卫后也不差,只可惜…”她虚弱地靠在墙上,目光游离,自顾自地说着。

    她不想治,因为心已死。

    “如何称呼?”她柔和地望着我。

    “李姬,你呢?”我伸出手去,摆出握手的姿势。

    “希望日后还能再同你叙话,李姬你走吧。”她纤细的手覆在掌中,然后迅速抽离,别过头说道。

    “晚上再来听你唱歌。”送饭的宫婢正好进门,我跑了出去。

    自从第一眼见她,就对这个女子有了好感,也许是她的歌声感染了我,也许在这宫里实在是太过寂寞。

    一下午,我的眼前都是那女子的影像,此乃天命…天命么?也许吧,深宫女子大多如此。

    我正机械地揉着衣服,只听那边一声呼喊,她们全都跑了过去,顺着人群看去,远处走来一名黄门打扮的人,瞬时被宫女团团围住。

    “这个孝敬您,不知陛下何时从这经过呢?”

    “下次您去中宫送衣物的时候,带上我吧!”

    她们急切地闲着殷勤,盘算着如何能见上龙颜一面,脑海里闪过刘彻的俊脸,转眼就被霍去病的笑容取代,我心里酸的发紧。

    “子阑姑姑。”中谒者尖细的声音响起,只见子阑走了过来,对他一礼。

    “何事嘱咐?”子阑淡淡地应对。

    “陛下特意吩咐下来,明日送一匹雪绢到猗兰殿,莫做耽搁…”中谒者仔细交待,我也无心再听,过了一会他稳稳地走了出去,那弓腰弯倍的姿势恰到好处,步伐也规律有致。

    什么也没打听出来,众人讪讪地散去,我百无聊赖地继续洗衣服。

    “你们听说了么,陛下前些日子新封了一位李美人。”婉莹努努嘴说道,旁边几名宫女都凑了上去。

    我竖起耳朵,李美人?刘彻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自然知道,听闻那女子样貌极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不是我大哥所做的曲子么?若我当初知道是给皇帝献舞,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的,悔恨万分,手上一个用力,盆中的水砰地溅了我一身。

    “有人不自量力,还妄图攀上枝头去呢,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婉莹她们挤兑着说道,看着我掩袖嗤笑了起来。

    “陛下一连七日都留宿猗兰殿,比之前的王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们继续津津有味地八卦着,我心里面却是烦乱无比。

    李美人、猗兰殿、佳人曲,这难道都是巧合?我不禁联想到自己,可转念一想,当日刘彻愤怒地将我赶出猗兰殿,那厌恶的眼神我是亲眼所见,况且我深居永巷,再没见过他一面,李美人定是另有其人了。

    晚上我依旧去旧宅那里听她唱歌,渐渐的我也可以同她一起和唱,深秋的夜晚凉意丝丝,周围漆黑破败,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害怕,那女子只唱了一小会便咳嗽起来,走回屋子,我忽然看到桌子上的陶瓶,也许对她的病会有作用!我拿起药急冲冲地跑了过去。

    “你睡了么?我将药塞进门缝里了,明天你让送饭的婢女拿给你!”我从下边的缝隙里,将陶瓶塞了进去。

    良久,细弱的声音传来,“多谢…”

    “不客气!”我宽慰地笑了笑,心中舒畅不已,在这宫里能帮上别人也是好的。

    刚走出几步远,便看到了子阑姑姑,我低着头不语,被发现了两次,很是尴尬。

    “明日。”她定定地开口,我以为她又要教训我,谁知她却说,“陛下钦点由你去送雪绢。”

    “嗯?”我停下脚步,惊讶地抬起头。

    “明日巳时,小黄门带你过去,切要慎言行。”她拉起我,子阑姑姑的手很冷,我忽然想起翠缕温热的手心,她如今可好?虽然只分别了数日,可我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刘彻要搞什么鬼,不知为何,他总是让我害怕,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喜怒。

    我一身灰蓝色布裙,随意绾了发髻,睡眼朦胧地跟在小黄门身后,一言不发。穿过长长的永巷,石门打开,我望着眼前华丽的宫殿,微微走神。

    殿上人来人往,安静而有序,一排排侍婢走过,陌生的宫殿,陌生的人。

    未央宫恢弘大气,绕过几处阙楼,我第二次踏上通往猗兰殿的青石阶,我不喜欢这种高陡的阶梯,总让我莫名地畏惧。

    双手托着雪绢,我行至殿前,苏林引着入内。

    “陛下临朝,在此稍候片刻。”苏林说完便退了出去。

    我跪坐在桌案前,双腿发麻,将雪绢放在桌上,大殿里空荡荡的,除了随侍婢女,并无旁人,心下纳闷,为何不见李美人呢?

    一室静谧,我忽然发现桌案上发着一卷半开的竹简,心中一动。也许会有些许关于前方大军的消息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突地加快了速度,偷偷望向周围,伸直了脖子向竹简上望去,竹简反着放,我辨认不清,刚拿起竹简,只听背后的声音响起。

    “朕允许你看了么?”

    我手上一抖,赶忙将竹简放回原处,回头只见刘彻一袭玄色朝服站在身后,十二旒冕冠,系白玉珠,波光浮动,气度逼人。

    “替朕更衣。”他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更衣?我无语。

    “哦。”我走过去,抬头只见他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我踮起脚尖,伸手抓住他的琉璃朝冠,拔了几下没有动静。

    “下面。”他扬起下巴,我这才看见冠子的系带,这种细致的工作我最不擅长,解了半天才弄开,他的脖子被我勒出了红印。

    “笨手笨脚。”他不满地哼道,嘴角却微微弯起,原来是在嘲笑我。

    “是奴婢笨,那陛下请别人来吧,雪绢已经送到,我该回去了。”我朝他一拜,转身就走。

    “多试几次,便熟练了。”他堵在我身前,低头看着我,眼神和平时不同。

    “陛下为何不让李美人来给您更衣呢?”我反问道,不是说李美人在猗兰殿么,难道能容下我这个宫女抢了风头?

    只听他噗嗤一声笑道,“你提醒了朕,来,朕带你见见这位李美人。”说着一把揽住我,大步走进内室。

    “不用了!”我一把挣开他的手臂,他神色暧昧地盯着我。

    “过来。”他走到坐榻边,拍着软垫向我喊道。

    我站在原地不动,弄不清他的意图。

    “若不想见李美人,便过来。”他说话间拿出一个陶瓶,摆弄了起来。

    我无法,只能缓缓走过去,刚走到他身边,他舒臂搂住我,将我箍在他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身子,从瓷瓶中倒出一团胶状物质,我扭头看着他,却被他牢牢困住不能动弹。

    他扳起我的脸庞,我垂下眼眸不去看他,脸颊上突然一阵凉意,一股浓浓的药味传入我的鼻子中。

    抬起眼帘,只见他正细细地将胶状物一点点涂在我的疤痕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刀裁一般俊朗的眉目,唇角弧度锐利而沉郁,我微微一窒,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他很是不同。

    “这是西域进贡的玉华膏,能医治伤疤。”他柔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发丝拂着脸颊,凉凉地很是舒服。

    我一听说是要治疗伤疤,立刻清醒了过来,我别过头,推开他的手,那团药膏掉在地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不敢用,谢陛下隆恩。”我从他怀中挣出,伏身在地。

    我一番话后,屋子内静的可怕,忽然啪地一声脆响,刘彻用力将那玉华膏的瓷瓶摔了出去,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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