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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叶之红粉残香-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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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淩月:我应该把你的话理解为刺激我重新振作还是打击我彻底垮下呢?

  温如意嫣然一笑,懒懒道:随你喜欢!

  阮淩月:是吗?

  温如意淡淡扫了一眼面前堆积的衣物,补充道:不管你选择放弃还是要重头来过,只怕这样的苦还需要受一段时间,看在曾经有过的一段情谊上不妨提点你两句,不要去想过去的辉煌,只想着要活下去,这样会比较好过一点!

  阮淩月略微颔首道:我会试试!

  温如意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转身朝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又顿住脚道:如果你还在为蓝慧雪的孩子之死内疚的话,我劝你大可不必,蓝慧雪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仁慈。。。这是我这个表姐对她唯一的心得!

  阮淩月不明白温如意话里的意思,但是蓝慧雪一直在敌视她,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否则让人准备避孕汤药的事情知道的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为何她会告诉萧泽逸,很显然她一直在暗中调查一切,但是对于这一点也并不奇怪,毕竟自己也没有放松对她的监视,只是这件事到底是谁泄露给她的,这有些让阮淩月费解,很显然不会是弄玉,自己失势对她没有好处,可是也不会是绮梦才对,那又会是谁呢?

  孤灯初燃,印照四周一片凄凉景象,一个孤影手持一柱燃香连做三拜才将它插入简易祭台摆放的香炉之中,突然一阵冷风,香烛熄灭了,孤影再次将其点燃,可是又是一阵冷风,香烛再次熄灭,如此反复几次,孤影终于忍禁不住低声泣道:皇儿,娘知道你心里怨恨娘亲,可是求你看在娘如此痛苦的份上就受了娘这三柱清香吧!

  仔细辨认之下,此穿着一身素雅衣衫不施脂粉的孤影正是皇后蓝慧雪,只见她苦求之后再次燃香,可是依旧无效,她禁不住难过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低诉着:娘也不想这样做啊,可是御医说过,就算你醒了,也只是个傻子,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娘怎能保全的了你,与其让你醒来一辈子受苦,还不如成全了你,让你重新投胎做人,娘知道你不甘心,娘也舍不得你呀,如果你如此有灵,就求你重新投胎到娘这里,娘保证,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永远不会!

  冷风依旧在凄凄的吹着,烛火被吹灭之后四周一片漆黑,而这里除了蓝慧雪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人在旁,境况显得更加诡异凄迷,但蓝慧雪并不觉得害怕,哭泣了半晌她突然收住哭声,声音冷硬道:我知道你怪我不该剥夺了你最后醒过来的机会,就为了嫁祸阮淩月,但是这不能怪我,如果不这样,我要怎样才能除掉她,什么时候才能为你报仇?如果你醒过来了,皇上一定不忍心处罚她,到最后还不是随便找人顶替就不了了之,可是我不会让她得逞,她既然出手害你,我就要她死,就算现在我不能急着对付她,但是你放心,只要等你父皇对她慢慢忘记了,我就要她来陪你!

  不知是阴灵听到了祷告而止住了风,还是风也被蓝慧雪的话所吓住而停止了吹拂,香烛再也没有被吹灭,只是点豆昏暗的火光将黑夜映衬的更加凄伤,似乎也在为曾经的好姐妹反目成仇而渲染悲凉。

  御书房内咳嗽声不断,孟常安焦急的让人端来汤药让萧泽逸服下,看萧泽逸苍白的脸不禁心疼道:皇上,请您节哀,保重龙体为要!

  萧泽逸一边摇了摇手,一边又将批好的奏折放下去取下一个,止不住的咳嗽让他趴在桌上又喘息了一阵,忙的孟常安急忙要去宣御医。却被萧泽逸制止道:别去了,免得惊动了别人又要闹腾一番了!

  孟常安心知萧泽逸此举不是怕惊动其它人,是怕太后因此又牵连阮淩月,心里不禁更加苦涩,长长叹息道:皇上,既然您心里还有她,为何去不肯相信她呢?

  萧泽逸:你在说什么?

  孟常安:皇上知道老奴说的是什么,只是老奴不明白,皇上您真的相信她害死了皇子吗?

  萧泽逸一愣,一时苍白的脸颊因怒火变得有些惨红,咬牙切齿道:信与不信并不重要!

  孟常安:那皇上在乎的是什么呢?不能原谅她的又是什么?

  萧泽逸幼年丧父,因此面对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孟常安有着父亲般的情谊,因此在他面前也就少了些掩饰,于是直言不讳道:我恨她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复仇,我一直以为,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对我的付出有所感动,所以我相信她跟着我是因为被我感动,是真心想要接受我的感情,可是她不但不接受,还把怀上我的孩子视为耻辱一般,宁愿自伤其身也不肯替我生子!

  孟常安听得两眼含泪,原来萧泽逸如此憎恨阮淩月根本不是相信她杀了皇子,而是为此不甘,这份感情何其沉重,让他这个局外人都听着揪心,沉默了半晌才道:皇上,虽然她这么做有罪,可是皇上可否想过,她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她从刚进宫那个毫无心机的女子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又经受了多少磨难?她的母亲,她的姐妹,甚至是她曾经的爱人,都是死于皇宫,这样的打击让她如何不恨呢?

  萧泽逸:你也为她说话?觉得她可怜,朕可恨是吗?

  孟常安:老奴不敢,老奴也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老奴希望皇上不要被这层怨恨蒙蔽了真心,更不要被有心之人欺骗,整个御医倌的人都说没有开过这种方子,皇后爱子心切说出来的话又怎能全信呢?而皇子被害之事,绮梦也跟老奴说是她被人支开了,也就。。。。

  萧泽逸:不要再说了,御医倌的人怕遭受牵连而人人都求自保说出来的话怎可信,慧雪虽然心里怨恨,但以她的人品怎会说出这等污蔑的话来?至于绮梦,只怕也是感念主子保她一命而言辞开脱,更不可信,总之我不想再听你们任何人替她辩解,否则定罚不饶!

  孟常安急忙想要辩解,可是萧泽逸又是一连串的咳嗽比刚才更狠,孟常安心知他是急火攻心,不好再做刺激,因此忙收住话题小心服侍,萧泽逸似乎也用尽全力的将心中的那股情绪压下,又翻开奏折继续批阅,孟常安虽然担心阮淩月的处境,也心知他为了忘记阮淩月而让自己埋头于国事之上才会导致小小风寒变得如此严重,但到底不敢再说,只得暂时丢开不提,尽心服侍以寻时机。

心狠手辣非我愿,血染双瞳只因恨(十五)
一盏素雅的灯笼斜插在院墙角落,映射着苍白的光亮在凄冷的暗淡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迷茫,一个孤瘦的身影依旧在暗光之下忙碌着,一阵的忙碌之后又艰难的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胳膊,如此折腾了很久终于把眼前的衣物洗完,刚洗过的衣物堆积了一大木盆,她急切的想要一下子端起来拿去晾好,想要节约出时间休息,想一想她似乎已经四五天没有好好休息一晚了。

  可是越是急切去做得事情往往越不容易成事,她想要端起来的木盆在她拼尽全力之后依旧一动未动,这让她很是沮丧,再仔细的瞧着自己的手,上边新伤加旧伤布满掌心,还有斑斑血迹浸染着,想起今日之落魄,她不禁沉沉流下泪来,片刻之后她似乎跟自己赌气一般,猛的用力将木盆端了起来,艰难的挪动了几步,突然木盆从手里滑了下去,碰的一声响之后,木盆翻了个跟头将衣物全都盖在了地上,几个时辰的忙碌付之东流,她无奈而赌气的踢了木盆一脚,最终疼痛的却是自己的脚趾,她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呜咽低泣起来,四周顿时弥漫着凄伤的气氛。

  院外一株高耸挺拔的大树,枝繁叶茂可以遮天蔽日,其中有一支最为粗壮的树枝盖过了院墙直达院内,这一切看上边本来很是平常,但是此时却从上边轻飘飘的跃下一个身影来,暗淡的光亮掩不住他身上的飘逸气质,更掩不住他眼中泛起的泪花,他痴痴的凝视着眼前蹲在地上哭泣的人儿,泪花中充满了怜惜和不忍。他一直勉强着自己做着旁观者,甚至抑制着自己想要上前的冲动,可是此时他的脚步似乎并不听从思想的控制,踌躇着慢慢的接近着眼前的人。 

  或许是近身情更怯,他伸出的想要去安慰她的手在她的头顶停住了,僵直的凝固在半空中,只留下凄伤的话语传达到她的耳畔:你没事吧?

  她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惊吓住了,瞬间止住了哭声,随着抬头的片刻趁势用衣袖擦掉了眼泪,身子慢慢的站立起来,眼睛也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或许是靠的太近,两个人都怔住了,愣怔之后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片刻的沉沦之后,她凄然笑道:宫门早已关闭,云王此时怎会出现在此?

  穆剑云木讷的望着她躲避的眼睛道:我很担心你,可是又怕人看见我来找你,就一直躲在那颗树上。。。。

  阮淩月望向那棵树,她不敢想象穆剑云是何时上去的,可是她却可以想象为了不被人发现要在那样的树上顿上几个时辰会是如何艰难的事情,虽然听到他的话,让她心里无比的温暖,疲惫和疼痛瞬间变得微不足道,可是这也让她战栗,这也的自己又该怎样心安理得的去接受他如此沉重的情感。

  阮淩月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可能的冷漠: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参与我的人生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如此?

  穆剑云:如果你还是受尽万般恩宠,高高在上的惠妃,我是绝不会如此出现在你面前,可是现在不一样,你承受如此痛苦,我怎能独享荣华?

  阮淩月:所以。。。你是在同情我?

  穆剑云:不是!

  阮淩月:那你为什么要出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现对我而言不是安慰,而是明明白白让我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可悲可怜,如何的一败涂地?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穆剑云心疼的上前想要安慰,却被阮淩月举手制止,她用力的吸了吸气,哽塞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哀叹,阮淩月,你怎么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你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的争斗最终不过是落得如斯下场,你心狠手辣,埋没良心不惜害死幼小却败得如此狼狈,你真的很可悲,你。。。

  穆剑云突然阻断阮淩月的话语道:我知道你没有害他!

  阮淩月突然一愣,呆滞了半晌才喃喃试探道:你说。。。什么?

  穆剑云再次坚定的一字一字道:我相信,皇子的死与你无关!

  阮淩月呆楞的望着他半晌,突然露出凄然的笑容道:你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今日的阮淩月已经不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女人,你知道不是吗?

  穆剑云:我知道,可是我依旧相信你不会害皇子,我坚信!

  阮淩月:为什么?你为什么相信我?

  穆剑云:相信就是相信,没有为什么!

  阮淩月似乎试图说服他放弃自己的想法,一再补充道:可是皇后是我害死的,云落星也是败在我手里,这些你都知道的,为什么你还要相信我。。。

  穆剑云:我相信,不需要理由,就像你说的,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所以我相信的就是事实!

  当有一个人在你被所有人怀疑的时候说相信你,你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动,似乎该喜极而泣,似乎该仰天呐喊,似乎该。。。身心沉醉,阮淩月此时的心境就是如此,她甚至想不顾一切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哭出来,但是她抑制住了,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早已错失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再也回不去了。

  默然了很久她才生硬的挤出一句:谢谢!

  穆剑云为她生疏的谢语而心碎,脸颊蠕动了几次才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又陷入沉默,沉默了很久才道:你。。。你放心,我会帮你!

  阮淩月:不,不要插手,遵守承诺不要再管我的事,我会更感激你!而。。。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妃应该很快要生了,做为丈夫,你应该守在她的身边,不要辜负一个愿意为你生孩子的女人,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

  穆剑云:那你呢?为什么不愿意为他生孩子?他对你还不够好吗?

  阮淩月:不是!我这辈子欠的最多的人就是他,只有对他我没有付出过,可是我们之间已经存在太多的人命,我不想再加一条!

  穆剑云愣神的望着她,刚想开口,忽听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阮淩月心里一惊,急忙道:你快走!

  穆剑云迟疑着想要把咽回去的话再次问出来,可是在阮淩月焦急的催促下,他苦涩的说出保重二字,飞身跃过墙头,消失在暗夜里,独留下阮淩月呆楞的身影。

  短暂的调整心情之后,阮淩月又将木盆内的衣物重新用清水洗过,正忙碌着忽见门被推开,一个人提着灯笼走了进来,莲步轻移之下散发着清新的香味,阮淩月抬头看了一眼,忙起身行礼道:参加贵妃娘娘!

  裴语嫣忙将右手的灯笼换到左手上,又匆忙上前扶起阮淩月道:你我何必如此客气!

  阮淩月:以我现在的身份,跟你行礼自是应该,否则也坏了规矩!

  裴语嫣将手里的灯笼在墙垣插好,这才走过来拉起阮淩月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不禁皱眉道:妹妹受苦了,都怪我没能为你求情,让你白受了如此多的苦!

  阮淩月:贵妃客气了,以你我对立的处境,自然也不好为我求情,我心里很明白!

  裴语嫣幽幽落下泪来,轻叹道:都怪我,那日如果不是我叫开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妹妹,我也跟皇上解释了,还为你求情,可是皇上盛怒之下不但不听,却还斥责我,说以我的品行,别说为你解释,就算是我自己也在他怀疑之列,我自是百口莫辩,无言以对了!

  阮淩月歉意道:如此说来,倒还是我连累了贵妃,皇上既然如此说了,贵妃还是不要再为我求情了吧,免得不止皇上出言伤人,就是太后也会怀疑,得不偿失又是何苦呢?

  裴语嫣:可是要我看你如此受苦,我于心何忍,不如妹妹说说,我现在能怎样帮你,也让我心里好过些!

  阮淩月淡淡一笑,目光扫视了一眼木盆里的衣物,笑道:既然贵妃如此说了,倘若我再拂你的意反倒让你不安,若贵妃果真要帮忙,就搭手帮我晾好衣物,也让我能早些休息,这样可好?

  裴语嫣听言一愣,愣怔片刻才嫣然笑道:如果妹妹不嫌我笨拙会越帮越忙,我自然愿意!

  说着就挽起袖口去搓揉衣物,看她的样子自然是从未做过这些事,阮淩月暗自摇了摇头,忙上前帮忙,她自然不指望裴语嫣真能帮她做事,只是不好驳她面子罢了。

  凄凄风雨摧,残烛红泪流,心中哀思涌,双眉深深锁!一阵叹息声,无限相思在心头。穆剑云想要解救阮淩月目下的处境,可是却无计可施,以他尴尬的身份别说出面求情,就是多说几句也会让萧泽逸心中的误会加深,如此一来别说帮她,只怕会火上浇油让她处境更加难堪。倘若就此不管,他又坐立难安于心难忍,想着风雨之夜她是否还在受着奴役,望着凄凄风雨,他的心何尝不是受着煎熬。

  端着羹汤进来的慕容云烟看着矗立窗前的人,不用看表情她也能猜到他此时所受的烦扰,蹒跚着慢慢将羹汤放在案桌上,拿起旁边椅凳上的披风替他披上,穆剑云转身见是慕容云烟,瞬间收起愁容满脸堆笑道:我不是说让你这几日好好在房里休息吗?孩子快要出生了,你如此操劳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呢?

  慕容云烟满脸柔情的望着穆剑云,笑道:王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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