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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的自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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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小时侯可受父亲喜欢了。父亲说弟弟后脑勺头发形成一个笔尖样,长大后是块读书的料,而且长得什么都像他,而我就什么都像母亲,又胆小,又老实芭蕉的,好象我就不是他生的儿子,和母亲争论这些问题时,他不觉得脸红我都替他脸红。我依稀记得小时侯我都亲耳听到父亲说过,我就纳闷父亲后脑勺并没有笔尖啊,怎么说弟弟什么都像他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后来,弟弟长大后越来越调皮,也不爱读书,初一第一学期都没有上完并逃学不上了,再后来弟弟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也没有一技之长,整天在外面混吃混喝,再也没有步入正轨,父母对他由失望变成绝望了,父亲也没好意思再提弟弟像他了,相反老是说我像他了。当然母亲和姨妈听了也不服气:“怎么你现在不说他像你呢?你不是说他后脑勺有笔尖,聪明吗?怎么不像你呢?”父亲还嬉皮笑脸的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过啊。”我想如果这事告到法庭上,我都可以为母亲作证,父亲是肯定要败诉的。真是可爱的父亲!什么都是他说的,没想到最后是自己说出去的话又被自己吞了回来。
第七章 弟弟(二)
七
说起弟弟,真是既可气又可恨,又可邻又可叹的。
可能父亲的观点是没有错,后脑勺有个笔尖的人都很聪明,弟弟确实很聪明,亲戚朋友也都是这么说的,可能真是因为弟弟后脑勺有个笔尖的缘故吧,可惜他没把聪明用在应该用的地方,聪明往往反被聪明误了。
父亲送弟弟上小学一年级时,弟弟都是被父亲打着屁股去报到的,到学校后弟弟又被学校退了回来,说什么弟弟没有上过幼儿园,先上完幼儿园再接收,父亲气不过,第二天再跑到学校大闹了一番才为弟弟争得了受教育的权利。可是弟弟并没有珍惜父亲的劳动成果,上课不好好学习,玩小动作,聊天,打架,逃学,简直把学校当作了游乐场,成绩老是垫底的,也成了老师的眼中钉,父亲给弟弟交的学费往往换来了一张可邻巴巴的成绩单。一次,弟弟哭肿着眼睛跑到父亲跟前来告老师的状,说他被老师关着门打了一顿,要求父亲给他转学,没想到又被父亲关着门痛打了一顿。成绩单不好拿回家之后屁股会不好受,弟弟也知道,也学聪明了,所以把成绩单修改之后再拿给父亲看,结果屁股还是没少了一顿痛打,屁股长在弟弟身上真是一个错误。
弟弟被打的时候特搞笑了。因为我一般比较老实,不会干什么坏事,即便干了坏事后我也掩饰的比较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决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被父母发现而遭受皮肉之苦,所以我挨打的机会自然不多,即便父母打我时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装模作样地打几下便收手了,根本就没打疼我,不过我也会挤出一片泪水出来。可是弟弟就没这么幸运了。弟弟经常偷家里的钱,父母没发现那算他走运,要发现了可就惨了。有一次,弟弟偷了家里的钱买了一根冰棍,冰棍还含在嘴里就被父亲看到了,盘问:“哪里来的钱?”弟弟慌了,冰棍掉了也顾不得拣了,撒腿就跑,边跑边哭着求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弟弟被抓回家的路上是一路哭一路求饶,但是这种求饶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再凑效了,可是弟弟还是不会放弃求饶。父亲对付我们不听话的方法就是用一些小竹条抽打屁股,按父亲的说法就是“苗笋炒肉”,可疼啦,以至于长大以后我到餐馆里吃饭看到";苗笋炒肉";这盘菜都心有余悸啊。家里时刻都摆放着那小竹条,为随时“炒肉”预备着,所以弟弟被抓回家后看到父亲去取那小竹条的架势就不得了了,哭声立即放大了几十分贝,整条街道都可以听到。弟弟以为哭声放大便可以免掉这一顿打了,可是弟弟想错了。父亲的小竹条还没落到弟弟的小屁股上,弟弟已经开始大喊救命了:“痛啊,爹爹啊,求求你呢,不要再打了。”弟弟开始挣扎着,眼看对父亲的求饶不管用了,又转向了母亲:“妈妈,你快来救救我啊!快来啊!”没想到母亲却在一旁看热闹,还幸灾乐祸的为父亲添油加醋:“哼哼,你调皮就是要打,还要打得更厉害才好,看你还偷不偷。”弟弟那歇斯底里的哭声由大变小,最后就像受伤的狼一样嗷嗷叫了。我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竹条没落到我屁股上我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了。呵呵,弟弟的那根冰棍还没吃完就换来了一盘“苗笋炒肉”,真亏啊!那根小竹条的威力着实厉害,我和弟弟都不敢往摆放竹条的电视柜上觑一眼,免得晚上做噩梦。不知道是冰棍好吃还是“苗笋炒肉”的滋味更可口,没过多久弟弟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又重复了那一次“炒肉”的过程,只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味道更浓了。弟弟后来还因为不少错事触犯了小竹条的龙颜而尝到了小竹条赏赐给他的“苗笋炒肉”的美味,我想这个菜他算是吃腻了,也吃怕了,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菜的滋味了。
母亲对付我们不听话的惩罚有她独创的一套方法,就是咬着牙关狠狠地揪我们大腿内侧那皮肤又白又细嫩的地方,连父亲不听话时也没少吃这苦头,父亲被母亲揪的那地方已经不是又白又细嫩了,而是被青一块紫一块的细茧代替了。由于母亲很疼我,舍不得揪我,我放错时她也只是咬着牙关装腔作势吓唬我而已,所以我也感觉不到母亲这套方法的厉害,但是我想父亲和弟弟应该对这套方法深有体会了,那滋味应该不会比父亲的“苗笋炒肉”差到哪里去。
我想后来弟弟走上邪路可能与父母这么狠毒的打骂有一定的原因。父母本想通过严厉的打骂会让弟弟知错而改,因打骂而变乖,可是如果打得太狠会造成弟弟逆反的心理,造成弟弟憎恨父母,父母的教育方法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结果物极必反,父母应该负一定的责任,也希望弟弟不要憎恨父母,父母其实也是疼他的啊。
弟弟很调皮懒惰,读小学时老师同学都讨厌他,亲戚朋友也不喜欢他,他感到很孤独,要求父亲给他转学的希望没有实现,脾气越来越坏,经常在学校打架,差点没被学校开除。上初一后,性格脾气也没有一点好转,初中的老师同学一样都讨厌他,他又要求父亲给他转学,父亲没有同意,他并赌气离家出走了,差点把父亲气晕过去,母亲整天以泪洗面,要求父亲去找他,父亲没办法,只能到处去找他,附近的亲戚朋友家都找遍了,没见他的踪影,再跑到老远的母亲老家去找,几天后才在舅舅家里把他找了回来。回来之后,弟弟说什么也不去上学了。这时候的弟弟已不再是小时侯的弟弟了,父亲的家法已震慑不了弟弟了,如果父亲再动用家法,说不准弟弟还真敢与父亲较量几下子了,父亲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那小竹条自然退隐江湖了。只不过父亲心疼那刚交出去的学费,没有办法,只能打水漂了。父亲气得没有办法,对着弟弟无力地说:“好啦,是你自己不去的,别将来说我不送你读书,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真没想到,后来由于弟弟没有读书,没有知识,也没有一技之长,出去打工和在家做生意屡屡受挫,弟弟后悔了,在别人面前抱怨父母没有让他读书,父亲知道后气得直跺脚,大骂:“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们真是造了孽,怎么生出这样一个混帐东西。”
其实这个时候家里对弟弟还是抱着希望的,总认为弟弟还是小,不懂事,过几年就会懂事的,也会改邪归正的。没读书了也还可以干别的,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你没看那袁隆平就是种地种出个状元来的,就看他有没有想当状元的理想,再说了弟弟后脑勺不是还有个笔尖吗?在父亲眼里,只要后脑勺有个笔尖再加一个有理想就能当上状元了,其实弟弟原来也和家里人说过,他长大后一定要做大生意,当大老板,当大官也行,可能父亲忘记了,弟弟也不是没有理想,而且后脑勺的笔尖还是天生的,可长大后还是没法像父亲说的那样具备那两个条件就能当状元了。我觉得父亲学了这么多年哲学还是没学到哲学的精髓,要不就不会有这种可笑的观点了。
弟弟辍学回家后,好吃懒做,吃完饭把碗一仍就不见踪影了,好象父母就有伺候他的义务,为此父母也没少和他吵架。父母很是着急担忧,看着他老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还老是冲家里发脾气也总不是回事儿,好象父母亏欠他什么似的,于是到处托亲朋好友帮忙给弟弟找点什么事做,可是都帮不了什么忙,弟弟那么小能做什么呢?最后还是弟弟自己想出法子,他说要出去打工。当然父母觉得他太小,连身份证都没有,而且又好吃懒做,谁会要他,就没有答应他,结果又是大战一场,不过这个时候的弟弟还不敢动家伙,毕竟在他心里还有老子,只是动了嘴角,父亲不敢保证弟弟真会动起家伙来,只能妥协了,无可奈何的拿了一千块钱给了弟弟,弟弟一个人出去打工了。临走之前,弟弟觉得至少应该对得起这一千块钱,所以对父母发出大话:“我这次出去之后不赚到钱一定不会回来的。”父母听了,连苦笑一下都没有,这是被自己儿子敲诈了一回啊。毕竟弟弟年岁太小,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害得父母的心老悬着,泪水也从没离开过母亲红肿的双眼。弟弟走后没超过半个月就被四舅舅送回来了。原来弟弟只身闯荡广州,在那边又无亲无故的,不知道怎么找事,每天在大街上游荡,钱没剩多少了,也没有任何证件,被警察查到遣送回来的。当时弟弟身上的钱已经不够付火车费了,当然车也不能白坐,就安排他打扫车厢以支车费了。火车到站后,弟弟没有脸面直接回家,也不敢回家,就厚着脸皮跑到舅舅家里去了,没过两天就被舅舅送回来了。姨妈责怪父亲:“你看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他打水漂了吧。”父亲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脾气,你不给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了。”其实父母心中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人活着回来就是好事了。
弟弟那次大话被别人当作了笑柄,都说弟弟是到广州旅游了一回,见过了大世面,还问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没有,我想弟弟心里肯定也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也骂了一回。弟弟回来之后还是死性不改,不久还学会了抽烟,父亲除了供奉他吃喝还要供奉他买烟的钱,父亲对他已经没了脾气。但是又不能不管,总想着他还会有改变的一天。
弟弟一天一天在长大,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有一天,他刚从外面买了一条牛仔裤回来,就把左右裤腿都剪了一个洞,好象长了两个眼睛,穿在身上,觉得很酷,父亲看到他裤腿有两个破洞,以为有质量问题,要弟弟去退,弟弟说是他自己故意剪的,父亲气得直摇头。还有一天,弟弟从外面回到家里,他的形象发生了很大变化,头发从头顶向两边分开,还打了发胶水,油光发亮的,如果是在抗日战争时期一定会被人民当作汉奸一顿爆打。他照了照镜子,又用梳子打扮了几下,觉得比较满意了,就高高兴兴地推着自行车出去兜风了。父亲看了脸都白了,上前抓着弟弟的头发乱拨一通,头发立即变成了东倒西歪的杂草,弟弟可能也觉得不太象样,后来就没有再看到弟弟留这个发型了。也许在弟弟眼里,这就是所谓的酷,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理解“形象”两字的。
第八章 弟弟(三)
八
家里总是硝烟不断。弟弟小的时候还可以管的住,至少还有父亲的小竹条和母亲揪人的狠劲,按母亲的话说肉都可以揪得出来,所以弟弟还是有些惧怕的,可是弟弟长大了,翅膀也硬了,脾气也更坏了,父母都已经开始怕他了。记得我们小时候母亲在别人面前老是喜欢说在家里她是老大,父亲排老二,弟弟排老三,剩下就是我了,而且说这话时神气洋洋的,总觉得自己在家里是威风凛凛,至高无上的,可是后来不同了,她在家里的地位被弟弟篡夺了,她也没的脾气,倒是弟弟发火时,吓得她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不过这时她还可以排老二,父亲排老三,我老小了。父亲有时候还会调侃母亲:“你就吃得了我,在你满崽面前你也是孙子了。”母亲听了立马使出她揪人的狠招,父亲那块地方又多了紫红的一块,父亲在母亲那里永远占不了便宜。再后来我长大了,我也不再乖了,我的脾气也不好了,父母也开始有些怕我了,父母的位置又落后了。其实父母是疼我,什么都依我罢了。
弟弟在家时基本上没有几天清净的日子,总是抱怨说日子难过啊,经常找家里要点钱花,可是从父亲那里要钱是比较困难的,就向母亲要,母亲心软,看他难过,经常背着父亲给他一点钱,被父亲知道后总少不了被父亲骂一顿,总说是母亲惯坏了他。弟弟也不会白拿母亲的钱,有了点钱后也懂得孝敬一下父母,帮家里洗几只碗,挑几担水,脾气会好一段时间,父母也可以省心几天。可是钱花完了,气氛又紧张起来,父亲一见到弟弟总是摆着一副阴沉的脸,偶尔忍不住也会训斥他几句,弟弟脾气来了又会顶起来,面目狰狞的样子怪吓人的,不过从来没有敢打过父亲,日子就这样紧张的过着。弟弟没事做,天天游手好闲着。等到16岁的时候,弟弟迫不及待地要求父亲给他办了一张身份证,又找家里要了八百块钱出去打工了。没过几天又跑回家来了,他怕别人看到不好意思,还是选择晚上溜进家来的,说在外面不好找事,钱被职业介绍所给骗了,也没有安排事做。弟弟到家里几天都没有出门,怕别人笑话,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至少还有一层脸皮啊。父亲懒得问他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他更心疼的是他的钱,骂到:“你每次都说要去打工,每次都是去丢钱,我看你是不把家里的钱弄光是不会甘心的。又好吃懒做,根本就不是打工的料,你个败家子。”弟弟不敢出声,毕竟他错了。
弟弟这次回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提要求出去打工的事。但是没钱的日子也不大好过。有次回到家里和母亲说要做点小生意,请母亲支持,母亲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怂恿父亲给弟弟投资了一回,弟弟开始做起了卖鱼的生意,可是这次投资投错了行当,鱼没卖出去几条,都留给自己吃了,连续吃了好几天,都吃腻了。于是又改做杀鸡宰鸭的买卖。说实话,我很不希望弟弟做这行,我觉得在家里杀生很脏的,而且我很害怕看到杀生,但是我又不便阻拦弟弟的财路,他做就做吧。因为做这个行当的人不多,所以弟弟还是可以赚到一点钱。家里有一辆破自行车,弟弟每天都骑着他到很远的小村庄去收鸡鸭,回家后再宰了卖。有一次,弟弟一大早便骑着车出去收鸡鸭去了,按照原来的情况都是傍晚才能回来,可是那一次却回来的比较早,还是手里提着两只鸡回来的,父亲问他怎么回事,他回答说车子坏了就把它扔到路边的草丛里了,父亲骂他:“你就不会推着回来啊?”弟弟无语,只是低着头。父亲担心车子被别人拣了,急忙要弟弟带他一块去把车子找回来,等到父亲和弟弟都走着回来时,从父亲阴沉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父亲没法,又到姨妈家把她们家的破自行车找出来再修理了一下继续给弟弟骑着去收鸡鸭,有啥办法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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