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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时代周刊-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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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丑陀红了脸颊,双手缓缓在广袖内伸出接过,却被他趁机揩油在手上摸了下,顿时双手一颤,把茶水都撒了一些,旁边白花花低淬了一口,“你不欺负人便浑身难受么?”
“在这儿哪儿轮到我欺负人,我都被人欺负死了。”他很走无良地一笑,接着神色一整,“其实今天来我走找白姐姐谈一笔生意。”
白花花哦了一声,又递了一杯茶给他,门口两个使女知趣,掩了门出去,他干咳了一声,也不装模作样,就把心中打算说了出来,白花花越听越心惊,忍不住使劲儿看他,惹得他伸手模了摸自己脸颊,“我脸上有花?”
“平日就见你嘻皮笑脸不务正业,东京城市井传闻你喜好四处冶游逛窑子喝花酒……”白花花看着他,叹了口气,“少保,哪个才是你真正地面目啊?你到底是扮猪吃老虎呢还是扮老虎吃猪?”
保罗嘿嘿一笑,“人么,谁不走带着面具做人?白姐姐难道便不是?总之,只要白姐姐肯给小弟四成干股,小弟保管你白驼山上京店稳稳妥妥开了,并且宋辽商路通畅无盗贼烦恼“…”旁边文丑丑听了带着面具做人,顿时脸色一滞,这种富合哲理的话对她这位圣女而言可是极为有杀伤力的,顿时陈少保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四成干股?你可真能狮子大开口。”白花花到底是商人出身,谈价码儿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你便这么大把握?别忘记即便没你,我照样能开了上京分店。”
“这个小弟相信,不过,难道白姐姐不想从上京直接打通西域诸国商路,西夏国的路途可不好走啊。”
商路无非海路陆路两途,高丽国和大宋海运逐渐减少,白驼山高丽货大多走私,陆路上西域诸国货物都是从西夏国境内过境,只是西夏主李元吴近年穷兵黩武,商路增税越来越厉害,许多西域商人都在寻思找别的商路,走吐蕃部落穿越大宋成都府路,,所谓《蜀道难于上青天》,成本实在太大,得不偿失。
白花花原本打算便走借助好友丹东公主打通辽国通往西域商路,此刻听了自然动心,一旦宋辽通商无阻,利润显而易见,不过她好歹要听听保罗为什么这么大把握,毕竟,他不过议和副使罢了。
“少保便详细给妾身解释请楚,妾身也好考虑。”白花花若有所思,脑子里面已径准备好了算盘拨拉。
“我说了,白姐姐可不能负我。“保罗犹没忘记口头占便宜,接着便用手指占了茶水在地板上画了几条路线,又把自己淮备好的说话拿出来,白花花用心听完后顿时失笑,“少保,你这可是一本万利,空手套白狼啊。”
“怎么能这么说,赚钱么,自然靠脑子,此番议和,我来说项,自然能讨到如许便宜,指望庞显,白姐姐觉得能指望上么?”
白花花缓缓点头,庞显到底走豪门出身,不大肯担干系,没商人那种逐利胆量.相比较而言,保罗这位爷可是胆大妄为的,若是他说法真能成立.白驼山上京店利润一年起码能多百万之巨,更勿论整个连锁店成本减少带来的好处了。
伸出白哲两拈一晃,白花花笑说:“姐姐给你两成好处“……”
“太少。”保罗摇头,接着坏笑,“这样算来,还不如……姐姐嫁了我算了。”白花花顿时双颊生晕,使劲儿呸了一口,“想得倒美……最多三成。”
两人都不走省油的灯,讨价还价许久,最后商议成蚕年白驼山给保罗四十万贯,保罗笑着说:“咱们这可是官*商*勾*结,万万不能落了
纸笔,不然可够朝廷御使言官参我的,白姐姐千万不能负我啊。”
这坏东西,什么时候嘴巴上都不肯吃亏,白花花脸上红晕,正要说话,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浅笑宛如天籁传来,“白妹妹要负了谁?”
三十一章 教育惹的祸
语音未落,拉门被两位契丹使女拉开,那位美艳少女丹东公主便俏生生站在门口,看见保罗后似乎一丝不意外,只是浅笑着,“原来,是白妹妹的好弟弟,你们便要谁负了谁啊?”白花花低声啐了一口,旁边文丑丑微微欠身
保罗看她语笑如花,免不得心里面一热,一个年轻人看见让自己梦遗的美女会如何?尴尬?讷讷?或许都有可能,不过风流少保便没那么多忌惮了,起身一个肥诺,“小生陈世美见过丹东公主耶律馨姐姐。”
耶律馨不是没见过市面的女子,自从丈夫死后数年也不知道多少豪门权贵追求,让你亲近不得,但又舍不得掉头了人,不过保罗这般厚脸皮的她还真少见。
“陈保罗,陈少保,陈世美,你名堂倒不少,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耶律馨缓缓走到白花花身边跪坐下来,接过白花花递上的荼盏浅酌一口。“白妹妹,你这个弟弟可了不得,到了咱们大辽便欺负了两个郡主,好威风呢。”
保罗这才讪讪,这陈世美的故事好像没有发生,自己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没一个人懂的,当下耸了耸肩膀,“只听说过跳蚤咬人,可没听说过人让人咬跳虱。”
几位美人纷纷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话?女人成了跳虱了?
“让一萝筐跳出虱不咬人容易,可让一个女人不亲近男人可就难了。”保罗歪理一大堆,意思自然是说自己冤枉,冤枉地不能再冤枉,“我怎么知道谁谁是郡主,谁谁是公主。跳虱咬人不要有被捏死的觉悟,女人想欺负男人,也要有被调戏的觉悟啊。”
他瞎掰完了歪理后,不管几个目瞪口呆,一笑拱手。“在下告辞了,圣女姐姐,过几有空我便来带你出去游玩,听说上京‘左鱼落泥池’风景绝佳……“说着翩然出门而去。
文丑丑微红脸颊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花花和耶律馨相互看了一眼,突然同时用手背掩口大笑起来,这两女都算得女中豪杰。极精于打算的,形形色色的男子也不知道接触过多少,可谁能掰出这番歪理的?怕也就陈少保一人了。
少保离开丹东公主府邸,走了两条街口,便有些好笑,看着大街上汉人衣冠,顿时也有不少感悟,大宋朝虽然只不过区区三百万平方公里国土。可汉文化在这个时代却四处盛行,汉语实在是契丹官方第一语言,走在上京城和汞京汴梁区别根本不大。
大契丹这个威风凛凛的国号改成了大辽,大辽国地皇帝们也常常穿上大袖飘飘的汉帝汉服上朝,甚至市井之间也以讲汉语为贵,契丹话和汉语大相径庭。契丹语大量的多音字节。很像现代的西欧诸国语,可辽国民间谁不会讲汉语?宋辽和谈,大热所趋,势在必行。
他边走边想,恰好街边一家义学蒙单馆,秃瓢额发的契丹小童们正在跟冬烘先生摇头晃脑念书。童音稚然:”月胡里和堂产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
这是什么时候诗词?这么高深?保罗听了莫名其妙,于是踱步过去,探在窗口张望,那冬烘先生捻着颌下鼠须,微闭着眼睛,手上一本《全唐诗》,翻页恰好是大诗人贾岛地诗,他一看之下,顿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月明里和堂门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原来是’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这翻译得可真够搞笑的,怪不得后世国人托福英语结果出国后连最基本的口语交流都困难,文化啊文化,他忍不住大笑。
“咄,无礼何处小子,奶敢耳?”那冬烘先生看他大笑,顿时睁眼呵斥,那些蒙童顿时收声,看着老师和窗户那帅气的叔叔对语,冬烘下巴上老鼠须一竖,蹬眼道:“尔等念《伦语》便。”
蒙童们看老师发怒,赶紧个个端坐挺胸,“子曰:周监于二代,都都平丈我,吾从周……”
保罗忍不住鄙夷,,你这家伙误人子弟,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文化人了?
“老先生,奶这诗词念错了便。”保罗这个文曲星比起大才子欧阳修自然差了十万八千里,可碰上这样的冬烘,若不嘲笑几句实在没天理了,‘郁郁乎文哉’被这老家伙教成‘都都平丈我’误人子弟也不是你这个误法啊。
“奶何人,安敢言大。”老冬烘蹬大眼睛,心说这小子居然说我念错,我可是这方圆两条街最好的老师。
奶你大头鬼,保罗暗骂,“老先生感情是出过国罢?自学成才小子佩服,可您也别乱教人啊。”
老冬烘恼羞成怒,他在确没去过大宋,这汉文便也是自学,平日自诩自学成才文采出众,足够去大宋考状元郎,此刻居然被一个嘴上没毛地小子斥责,面子上怎么挂得住?“咄,真真无礼……”
“无礼你个头,刚才那句便应该叫‘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而不是什么‘月明里和尚门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老先生,误人子弟也要下地狱割小鸡鸡的。”保罗看着气得面红耳赤的老冬烘嘿嘿笑,“我送你一首诗罢,此老方扪虱,众雌争附火,想当训诲间,都都平丈我……顺便说下,《论语》这句念郁郁乎文哉,而不是都都平丈我……哈哈。”
他大笑着转身离去,老冬烘目瞪口呆,看他要走远,顿时大声问:“敢问奶何人?”
“在下大宋国使节副使,直秘阁侍陈保罗也……”保罗掉头,弯腰一礼,“老先生,多谢奶教诲便,小子感悟颇深,安不敢谢便……”
他胡言乱语七搭八跟老冬烘胡扯了两句,虽然不太厚道,信心却顿时异常足了,如此大环境,这议和一事,若不能讨了些好处回去,自己真是枉称东京城文曲星了。
得意满志回到大宋使驿馆,他刚刚进门,恰好看见宠昱,庞昱一反拉了他,“少保,你惹了祸事了。”
有些莫名其妙,保罗问:“我又怎么了?出门逛窑子也不成啊?”庞昱身边影子一般小修眉顿时挑眉,“无耻之徒,大宋脸面都让代我丢尽了。”
我逛窑子关你屁事,保罗强忍水修眉挑衅,庞昱低声说:“你在齐王大丞相府上说的那些话怎么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谁找上门来了?保罗疑惑,呼论瑶?
“我是不管了你了,你好自为之罢。”宠昱叹气,“你自己回房间看看就是。”
保罗匆匆往后院走去,小修眉看着他背影嗤之以鼻,“庞大哥怎么就容这样的人胡来?”
“谁管得了他?”庞昱无可奈何,这人有官家和长公主罩着,又无边艳福,是男人都要妒忌他啊,说起来,找来的那位姑娘实在是……我见尤怜,可惜了,是个辽人。
保罗匆匆回房,刚转进门,就看见黄琼郡主耶律云一身鹅黄色衣衫,身边还带着个侍女,看见他后先是脸上一红,接着便有些愠色,低首不语。
“原来是云妹妹,我以为哪个。”保罗看见她,忍不住调笑,盖因为云贞诺弱质纤纤,好比可爱地小猫小狗叫人忍不住逗了玩儿,“怎么有空来寻哥哥玩耍?”
“你这人好生无礼。”云贞旁边侍女忍不住给自己主子出头,云贞眼神怔怔,接着盈然欲泣,心说这人闹得满城风雨,自己日后如何嫁人。
“你堂堂大宋国直秘阁侍讲,出名的文曲星大才子,好端端的招惹我作什么?作践我作什么?现在上京谁不知道黄琼爱慕大宋国使节陈少保,便连身份也不要了死活要给人家做妾……”
想起那些风言风语,云贞忍不住珠泪儿滚滚而下,她本就是个脸面儿极薄的女子,那些风言风语到了她耳中,如何吃得消,想一想,寻死的心也有了,“我一个纤纤弱质,卑贱地女子,你还要如此欺负我……”旁边那侍女恨恨蹬眼看着保罗,恨不得上去扇对方几个耳光给自己主子出气。
保罗一想,外面谣言的确伤人,这姑娘也起名可怜的,从小就被自己老子拿了当筹码,恐怕也没一刻幸福过,实在是个可怜人儿,想到这里,心一软,走过去捏了她手说:“什么卑贱不卑贱的,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啊,你别整天自艾自怜,幸福么,要靠自己去争取才行。”
他说着一把扯了云贞在胡床(类似沙发的坐具)上坐下,“云妹妹聪慧过人,想必读过《周易》,周易上说‘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无男岂能有女,无女岂能有男?男尊,男人谁生地?女卑,女人是谁生的?尊是能生卑的?卑的能生尊的?男尊女卑全是狗屁不通,不管男人女人,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才行……”
云贞和那侍女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语言给吓得愣住了。
“比如哥哥我。”保罗豪气干云,“也不是什么豪门权贵出身,性子疏懒又专爱冶游,可我照样敢追求当朝长公主……”
那小侍女捂了嘴巴,想了想,又问:“如果你们大宋国皇帝不肯呢?”
“嘿,那我就拐了她私奔……”保罗满口雪白牙齿,笑得宛如狐狸一般。
三十二章 狼、狗、淫贼
保罗无奈摊手,我像是那么无良的家伙么?“小妹妹,你看我很像拐带妇女的淫贼吗?”小侍女点头,“你根本就是个大淫贼,说了半天,不就是哄我们郡主么?”
云贞面红耳赤,偷瞧了保罗一眼,低声呵斥道:“柳絮儿,又乱说话。”
保罗顿时又拿出大叫撞天屈的本事来,大专说我可真没那么想,只是劝慰你家郡主,怎么说的我跟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差不多呢?全然没发然旁边的云贞脸色转白,一双素手便紧紧绞扭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了。
那被称为柳絮儿的小侍女眨巴眨巴大眼睛,“那你说这番话什么意思?我可不相信你们男人做事没目的,何况看你就一副大淫贼嘴脸。”
呃,保罗被她呛得直翻白眼,这小丫头片子也忒人小鬼大了罢,看看圣方不过十二三岁模样,实在想不通,这小脑袋瓜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我说小妹妹,你家郡主便想瞧瞧江南景色,我只是劝她要敢于抛开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叫男人做事有目的?我就算是淫贼,那也是好心的淫贼……”
柳絮儿呸了一口,一脸的鄙夷,“我们草原上有句话。狼整天便想吃羊,狗整天想吃屎,淫贼整天想勾搭大姑娘……”
看着小姑娘脸蛋上一本正经,保罗绝倒,这话未免忒粗俗了,不过想想,契丹原本就是草原上地游牧民族,这小姑娘枉自有个江南味道浓郁的名字,骨子里根本就是个草原小姑娘脾气。
“得。权当我什么都没说,柳絮儿小姑奶奶。我怕了你了。”保罗认输,“被你打败了行不行,我是淫贼,我整天醒想勾搭大姑娘,好了罢。”
柳絮儿洋洋得意,一偏小脑袋把下巴翘起来,“算你还老实,我可告诉你,我们郡主不会跟你私奔的。”云贞又羞又恼,“柳絮儿,再说我便把你送给呼伦去。”
这话管用,想必呼伦瑶凶名在外,小姑娘顿时就吐了吐舌头。“我怕我怕,我不说还不行么。”
一时间房间里面有些尴尬,云贞感觉自己坐在胡床上离保罗太近,微微挪动香臀,便又坐远了些,小姑娘柳絮儿虽然说怕。骨子里面可大胆的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便使劲盯着保罗,生怕他把自家郡主就这么拐走了一般。
轻咳了一声,少保嘴角一扬微笑,“云妹妹,我念一首词你听。词牌名便叫《摸鱼儿》,是上次我跟你说的大才子欧阳修在扬州府新作的……”说着回想了下词句,轻轻咏念给云贞听:
卷绣帘,梧桐秋院落,一霎雨添新绿。对小池闲立残妆浅,向晚水纹如索。凝远目,恨人去寂寂,风枕孤难宿。阑不足。看燕指风帘,蝶翻露草,两两长相逐。双眉促,可惜年华婉娩,西风初弄庭菊。况伊家年少,多情示已难拘束。那堪更趁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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