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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天河-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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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射靶场上射固定靶的,永远都成不了神箭手,哪怕你次次命中靶心也没用。为什么?当苍狼闪开第一支箭即将落下脚步时,赫然发现一支反射冰冷月光的箭头正在它落脚处前方飞速破空钻来!这就是估算,精准的估算!练习连珠箭的连贯动作最多三年,为什么草原上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就是因为快,是建立在准的基础上的,甚至于连珠箭最可怕的地方不仅仅是它的准、快,还有在接下来的每一箭都能封死你的角度,在你闪躲的地方恭候你!这已不仅仅是一种技巧,而成为了一种连贯的招数,就和刀枪剑戟等兵器一样能利用绵绵不断的套路、战术制敌了。
苍狼喉咙里低吼一声,飞快的一张嘴,居然将这第二支箭一口咬住!可是它刚刚合拢上下牙,突然发现一点寒星躲藏在第二支箭后扑面而来!这才是乌兰图娅最拿手的技巧,拖影箭!第二支箭的速度被故意放慢,然后最后一支箭尾追而来,隐蔽的躲藏在第二支箭后面,苍狼根本就看不见,同一直线上前面的箭声也遮蔽了后面的。这时候的苍狼,已经完全无法闪避了,也不可能再去叼那支箭。
电光火石间,这头屡经生死之境的苍狼作出了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动作,只见它对着近在咫尺的最后一支箭将头颅摆出一个微乎其微的角度,这并不是闪躲,因为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闪的开,它的头颅只移动了不到一厘米距离。那么,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咔——嘶啦,当!”最后一支箭,准确的射中被苍狼咬住箭头的第二支箭!破开箭尾——一划两半,当!打在一根长长的尖牙之上!
“喝呀——!”,乌兰图娅大喝一声,刚踏稳四蹄的白马猛的往前窜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近在眼前的一箭,居然被打飞了?她不知道苍狼是否为刚才的一幕感到后怕,至少她已经惊出了冷汗……这头狼,莫非真的象传说中的白色苍狼一般,是不死之身?
白马,苍狼,瞬间同时加速,蹄爪飞翻,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追驰起来!
茂盛的牧草被两道白色的闪电豁然划开,许久才缓缓合上。
乌兰图娅藏袍的两块下摆飞起到腰上,青色的长摆在大风中激烈摇曳,她轻轻合上了双眼。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射中背后的目标?
答案只有一个。
长而浓密的睫毛忽然张开,心中已死死锁定背后追赶声,回首,迅疾如电的一箭!
回首箭,依靠声音瞄准的箭术绝招!乌兰图娅合上眼倾听背后之声,开眼、转身,果断的一箭!这种箭是极其难防的,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对方何时出箭,相比正面的箭能提前观察而闪躲,回首一箭,等你发觉时,往往已经是弦空箭到了。
箭如流星,在月光下一闪,钻出白马扬起的尾丝,苍狼完全没有看见任何征兆,仅仅30米的距离,刚听见一声颤弦,箭头已“啪”的一声,钻进它前腿上部肌肉中。告诉奔跑下的它痛嚎一声,从窜起的空中歪斜滚落。
它没有再动,只是静静的趴在那里,舌头舔舐着鲜血汩汩的伤口,然后抬起头,依旧高傲的看着远处驻马注视它的少女。它知道自己今天的命运已无法改变,因为这一箭,无论是继续追击还是逃跑,它都不可能再有任何胜算。
乌兰图娅警惕的注视着苍狼,确认它已经不可能在疾速奔跑,缓缓托起了手中黑色蒙古弓。弯弓搭箭,顺着箭尾看去,箭首对准了那个高傲趴伏着的白色身影。
她忽然犹豫了,这一箭,迟迟没有放出。
她是知道的,为什么这头苍狼要报复巴图一家。看着苍狼那依旧羁傲不逊的目光,乌兰图娅忽然有种感觉,思念,无比的思念,思念她过世的父亲。苍狼的目光中,有着一股父亲般的光芒。或许它为妻儿报了仇,已经死而无撼了吧……
“嘭!”弦响。
苍狼的脖子上带着颤抖的箭翎子,缓缓倒下。
乌兰图娅感觉到一阵悲凉,她为巴图报仇了,却杀死了另一名绝望复仇的父亲。觉得胸口憋闷的很,她对着硕大的月盘张开口深深吸气。
一甩马缰,苏德长嘶着转身跑去,乌兰图娅去寻找吉尔格勒。夜风中她感觉到深深的孤单,现在,吉尔格勒已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一定要将他安全的带回去。
随后,她开始思考刚才的那神奇一箭。回首箭是蒙古族的传统技艺,以前的土耳骑骑兵也会这一招,蒙古骑兵鼎盛的时候差不多有一万多人会这一马上绝招,而到了现在却几乎已经失传。因为据说这一招,只有在真正面临巨大危险的战斗中才能领悟到,必须在巨大的压力下达到心境上的瞬间静止,才能用耳朵“看见”背后的敌人、瞄准,突然回头一箭!至于现在有些牧民在马上的转身射箭,那根本不是回首箭,因为他们必须先转身瞄上半天才能放箭,已完全没有了突然性可言。乌兰图娅以前曾练过许久,却始终把握不好稳定心境,让心中只有背后目标的声音。
在乌兰图娅的思索中,远远的,终于看见一个匍匐在地的幼小身影。
落马,抱起昏迷中的吉尔格勒,乌兰图娅看着这自己唯一的亲人,晚风吹过,仰望明亮的月,却带来更真实的孤独。
第一百九十章 血之缘
如一阵白色的风,快乐而飘逸的从草原洒过。亮丽的阳光下是那无拘无束的策马奔腾,还有干燥的风。乌兰图娅跨坐精健的苏德,在辽阔的草地上纵情奔驰,激昂的马蹄声后是一溜风尘。牧民们的生活没有外人想象的惬意,但至少那份洒脱是真的。
不远处的地方,年幼的吉尔格勒甩着长而细软的鞭子驱赶着羊群,一头小小的牧羊犬正围绕着他欢快的吠叫着。乌兰图娅在两天前好不容易杀了苍狼救回吉尔格勒,那头雄壮的白色苍狼被扒下皮毛挂在白蜡杆上,做成的旄旗插在巴音旗的领地边缘,昭示着巴音旗部又诞生了一名新的勇士。乌兰图娅将吉尔格勒接到她和母亲的蒙古包里,又将两家的羊群合在一起开始放牧。此刻,吉尔格勒看着羊群,她骑着马在四周策马查探水草,燥热的风中落下姐弟两清脆的驱赶声、呼喝声、皮鞭声。
由于干旱的天气,蒙古包附近的草势已枯黄不接,渐渐的,他们已离开巴音旗聚居地有十来里远。
乌兰图娅一收缰绳,座下苏德敏捷的拉住脚步,她看着远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焦灼之色。一眼看去,几乎所有的草色都泛着大片枯黄,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天,这附近的草势就得断了……无奈的叹息一声,看样子,迁徙是势在必行了,希望到时候能一路平安吧。
她一抿嫣红中带着干皮的嘴唇,拉转马头打算返回羊群。这时候,她忽然觉得好象看见了什么,再驻马眺望,却又什么都没发现。摇摇头,刚打算一夹马腹往回驰去,却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妥,最终还是纵马向着前方而去。
没走出三里地去,乌兰图娅看见前方的一处土坡后面露出一袭衣角,她急忙加快马速冲了过去。在土坡前下马,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昏厥在地的男子,而且还是她认识的人。
这个人,正是小宋。这小子穿着半旧的青袍趴在土坡后面,跟附近青黄班驳的干草几乎成了一个色,要不是乌兰图娅长年练箭眼光尖又在最后关头改变注意过来查看,估计他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了。
乌兰图娅一看,这人……不正是几天前给他们旗部送来牛羊的好心汉人?急忙上去把他抱起在自己胸前,一端详,这少年满脸的鲜血和着黄土,嘴唇已是干瘪的开了裂,整个人早已神志不醒。一个唿哨,苏德飞快的跑了过来,乌兰图娅让苏德跪下身来将小宋抱上马背,随后自己飞身上马,带着身后几乎断气的少年一路狂奔回去。
刚健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一些留在聚居地的老人和妇女纷纷站住脚来看向那一大片马尘,转眼间白马如一阵旋风般来到帐篷群前,乌兰图娅拉住坐骑飞身下马,将小宋抱了下来,一边焦急的大叫道:“快叫乌力罕大叔!”
那些老人和妇女立刻认出乌兰图娅怀里抱着的人,不就是才离开没几天的小宋?一看那惨淡模样急忙簇拥着乌兰图娅询问情况,一边叫了个孩子去招呼旗里的兽医乌力罕。
一群人围着乌兰图娅来到乌力罕的帐篷前,乌力罕正在给一匹小马摸牙口看腹泻的毛病,听了那孩子的消息已经来到了帐篷门前。乌兰图娅将小宋抱了进去放在毡子上,“乌力罕大叔,我在土坡上发现的他,不知道怎么就昏迷在那,你快给瞧瞧吧!”
乌力罕虽然是兽医,但俗话说的好,有需要就有市场嘛,牧民们不可能总跑到遥远的城市医院去,所以他渐渐的也学会给大家治些感冒咳嗽之类的小毛小病。此刻他见了前几天给大家送牛羊的半大小子怏怏的快没气了,顾不得许多连忙开始了诊疗。能叫小宋伤成这样的那能是好惹的主?乌力罕哪里懂什么经脉、气血,只是用个听诊器反复在心口背后按下倾听心肺,倒也叫他听出了个大概——快断气了!
在胸口发现了一处惊心动魄的紫色四寸长刀口,周围的血已经淤结成大团紫色。由于不能确定他内脏是否受伤,乌力罕也不敢用手瞎按(那是用在牛马身上的),一下子判不出病根在那里,看着那血迹班驳的蜡黄脸色把他吓的冷汗直冒。
“他让人砍了一刀。”乌力罕看着四周期待的人道,“听说上回政府围剿马贼没能断根,估计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他还真冤枉了那几个早流窜到大城市去的马贼,这些马贼别说见不着高来高去的小宋,见着了那还能有个好吗,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啊。
“乌力罕大叔,您快说说怎么办吧!”乌兰图娅焦急的问道,一边用一块湿布擦拭着小宋脸上的血迹和泥土。
乌力罕为难的说:“我这是没办法治好他的,最好是去大医院,可就怕……他熬不了那么远的路啊。”
“大叔,难道就没办法了?”乌兰图娅看着小宋毫无生气的脸,不禁感到一阵熟悉的悲凉,难道这个行为怪异但心肠很好的汉人,会在自己面前就这样死去?
周围的牧民们也纷纷催促乌力罕快想办法,乌力罕不是不想治,实在是他是个兽医不敢瞎治这样的情况。但在众人的催促中,他终于还是一咬牙道:“只能用老办法了,先给他输血吧!”
年的时候,旗里有个小伙在外边被马贼砍的重伤,后来牧民们把他送到城里医院去,当时说要输血,为了节省治疗费用牧民们决定用自己的血输给他。当场验了血,就用了四个O型血的人抽血输给他。现在当时在场验过血的年青人都在外边放牧,只有乌兰图娅一个人是已知道的O型血。她急忙撸起袖子对乌力罕说:“我是O型的血,快点抽吧,别耽搁了。”
乌力罕也不废话,找了几个粗大的明显非人用注射器,从乌兰图娅胳膊上抽了四管子红艳艳扎眼的鲜血,架起个兽用输液器放完里面的抗生素,然后把那几管子鲜血给注射进去,然后就开始给小宋输血。他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其实单人对单人是可以直接用“两面针”的管子输血的,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一般人献血是每次最多400…600毫升,那种兽用注射器——还是大号的,每个都是标准的100毫升,四管子就是400毫升。乌兰图娅抽完后发现塑胶瓶里面的血似乎不够多,于是又抽了四管子。也就是说,她被一下子抽走了800毫升的血!乌力罕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没发现乌兰图娅的脸色有些发白,只顾急着给小宋土法输血。
这绝对堪称乌力罕一辈子最辉煌的一次急救,虽然他没摸准小宋受伤的原因,但居然真叫他瞎猫逮着了死老鼠,小宋虽然体内受了骇人的内伤,一身修为几乎被打回了原形,但眼下最要命的还就是失血过多。在众目睽睽之下,许久之后800毫升充满活力的鲜血完全输进了小宋体内,也不知道是乌力罕运气好还是小宋命不该绝,这小子脸上终于起了丝红晕,吐出一口浊气,神志模糊的悠悠醒转。
只见他眼还没睁开先大叫了一声:“你娘的!看小爷劈不死你!”
随后,他孱弱的张开眼皮,见了一大群牧民老朋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乌力罕见小宋醒转,欣慰的直搓双手,心头涌起一阵巨大的成就感!幸福的对着小宋道:“你究竟惹上谁了,怎么叫人砍成这模样?幸好乌兰图娅在外边发现了你要不你就完了!”
宋转头,发现一位英气勃勃的草原少女正跪坐在自己旁边,脸色苍白的很,精神似乎很不好。
“谢谢你了。”他明白自己的命算捡回来了,又对微笑看着他的乌兰图娅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遇见了什么?”
“你还说!”乌力罕怜惜的看着乌兰图娅,举起一个粗大的注射器在小送面前晃了晃,“为了救你,她抽了八管子血给你输血!”
宋一看那骇人的注射器,上面明晃晃的标注着最大刻度:100!他心里一琢磨:八管子,那是800毫升啊,我滴娘来!他当年混黑社会没少给弟兄们献血,还是知道些医疗常识的。感激的看着乌兰图娅,越看越觉得对不住人家。忽然想起什么,虚弱的叫道:“快,快招呼大家转移!”
“转移?”乌力罕疑惑的看着小宋。
宋刚想解释,眨了眨眼,摇头道:“算了,真要来也来不及了。”看着乌力罕道:“大叔,我感觉自己支持不了多久,怕还得昏过去。你快帮我把腰带上的两块鹰形玉佩摘下来,砸碎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这里……不行,我支撑不下去……记住别把我移动,只有来的人可以……救我……”
............
就在小宋命悬一线的时候,心剑宗在昆仑的驻地,秦拓正迎来一位特殊的来客。
第一百九十一章 来自西方的诚意
昆仑洞天,山水灵秀异常,又有聚灵阵的作用,在空气污浊的今日这里还是灵气充盈,端的是一处千古福地。
这一日,位于昆仑派龙须峰之上的心剑宗里,秦拓正带着老头李大奇,以及妹妹赵小慧、小草两个孩子,在小宋留下的葫芦中潜修。山门中事则由曲游子打理。
且说这葫芦中除了这几人外,还有早在其中的青獾妖修苏小曼和她依旧禽形的姐妹,小宋的手下黄军力、樊雪龙、李哲影自从跟着老大离开赤练后也一直在里面苦心清修。还有一个人,就是江小云,这小子因为本就是心剑宗前掌门的后人,小宋念在此,亲自给他传功灌顶到灵寂初期,并亲授心剑宗的修炼心法和飞剑法门。然后就用自己收藏的加上昆仑赠送合计七颗海底青刚毛玉为其设置了聚灵阵,再加上许多好药跟不要钱似的伺候着……所以虽然回来时间不多却在葫芦里加快时间的效果下修为突飞猛进,已经和天赋极佳的李哲影、小草三人一起修到了灵寂后期!可怜黄军力和樊雪龙才刚刚冲刺心动后期成功,堪堪在灵寂初期的门槛上吊着,只比赵小慧这个才起步的小姑娘心动期高上那么一线,可人家孩子为了巩固道基完全是自己硬修上来的,没经过任何灌顶之类的提升。
至于秦拓,现在又进一步将修为提升到了元婴中期,恰好和小宋保持平极,但严格说来他是从小习武的,而小宋属于阴险偷袭型,所以两人谁强谁弱就不好说了。此刻的他,盘腿坐在葫芦中一个明秀的河边芳草地上,这条河,正是李不悔以前居所旁边的那条,岸边植满了杨柳。他附近还盘坐着李大奇、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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