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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莫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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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从此安逸不再,哪怕最终要面对传说中那个冷酷狠毒的石观音……只要有他陪在身边,都没有关系。
  原来,转世轮回,真的就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了。纵然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这个灵魂却是崭新独立的,完全只属于“君莫离”的。
  她以为自己再不会那样勇敢地爱上一个人,以为再不会因为爱而奋不顾身……可是,当她懵懂无知地涉历火照途川、永夜格泽,在彼岸的今生遇见了他,才恍然发现,那份只属于情窦初开的真纯勇气──这一世的她,根本,从未丢失过。
  于是,她依然浅浅微笑着,却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只能紧紧闭上了眼睛,挡住眸中潋滟的水光。
  “莫离……”原随云低声喃语。然后,也不知是谁先凑近了一些,他的唇轻轻、探索地覆上她的。
  只是很浅很柔的触碰,带着一点期盼,一丝小心翼翼。唇瓣相接,温柔而细致地摩擦着,让彼此的气息相融,像是约定。
  然后,莫离轻嘤一声,微微启唇,试探地含住了他的下唇。
  下一秒钟,环着她的那双手臂猛然收拢,她被紧紧地拉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原随云深深地吻着她,轻咬浅吮着她柔嫩的唇瓣,辗转反复,一遍又一遍……
  时光仿佛悄悄地凝滞了,周围的一切都在淡去,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怀抱。热烈而深刻地吻着、纠缠着,好让以后每一次呼吸,气息中都有对方的存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离微微喘息着,静静将头倚在原随云胸膛上,聆听他逐渐平缓的心跳声。她的眼底波光流传,许久,突然轻声说道:“到济南后我给太夫人捎封信,然后……就陪你一起回无争山庄吧。”
  那双环绕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原随云将脸埋在她如云的秀发中,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略带颤音地回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呼……初吻啊初吻,这一幕我改了很久才到目前这样子,希望让大家满意。嗯,所以其实是小离色诱(?)了小原,然后互扑……
下一章就是本卷的尾声喽!写了一个半月,终于快写完一卷了。呼……喘口气,先小小激动一把 :D 
一点附注:火照途川,永夜格泽……相传黄泉路上开满了鲜红如血的曼珠沙华,红花无叶,宛如火烧一般。而途川是指三途川,也就是忘川。永夜相信不需要解释,格泽则泛指流星一类的客星(呃,貌似我把那地方写得很美……汗一个)。Anyway,这里只是比喻转世轮回,并不是说小离RP不行,下了烈火地狱哈 ^^
PS: 知道童鞋们等得心急,然后,我是时差党……所以昨晚写完后就赶紧贴上来,睡觉去了。有一些粗糙的地方,现在修改了一下。为了赶这一章,有些累了,休息一天再贴这卷的终章。
最后,再次感谢热心支持我的众亲! 
                  聚散不必远相送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你是怎么知道,当年那个李琦就是石观音的?”
  清晨的凉风徐徐,君莫离仍依偎在原随云怀中,低声问道。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以指代梳,理着她的长发,微微一笑:“莫离虽然不知江湖之事,但熟读史书,对李唐时武后夺权之事,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吧?”
  “嗯。”她点了点头,随即诧异地抬起头,“难道你是说,黄山剑派的李氏,竟然是李唐的宗室?”
  堂堂皇家子弟,就算是为避武氏的风头而流落在外,居然会在江湖开山立派,也未免太荒诞了些。
  “这倒不尽然,”原随云摇了摇头,“不过是黄山剑派的一面之词,说他们的开山祖师,当年曾是永泰公主的家奴。”
  关于则天女皇的那段历史,莫离还是读过许多遍的,此时略想了想便立刻记起:“你是说那位因和太子一起非议武曌男宠,而被赐死的公主?”
  “正是。据说当年武氏下令将包括太子在内的一众宗室赐死之时,永泰公主因为有孕在身,得到了缓刑。之后公主苦苦哀求武氏看在孩子的面上免她一死,说愿去敦煌佛窟参禅终老。武氏信佛,最后同意了她的请求。只是当时诏书已下,君无戏言,便在次日对外宣称永泰公主薨于珠胎毁月。”
  珠胎毁月,泛指各种孕妇因胎儿而亡的原因。莫离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的话……当年永泰公主以有孕之身跋涉山水,前往敦煌石窟,也实在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江湖上一直对黄山派的说法存有怀疑。”原随云缓缓说道,“一位娇滴滴的公主,又怀有身孕,居然能熬过艰辛的旅途到达远在西域边关的敦煌,还从那石壁画像中悟出一套高明的武功,听起来确实虚诞离奇至极。”
  莫离微微挪了下身子,抬手拂去沾在他肩头的一根落发,若有所思地蹙眉:“我之前曾看过一本游记,记载敦煌莫高窟内除了佛像和壁画,尚有文书上万册。那位公主若真的练成了绝世武功,应该也是无意中找到了什么心法秘笈之类吧?”
  原随云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将下巴抵在她头顶:“我听了天峰大师的话后,也是这么想的,壁画领悟之说怕只是故布疑云。当年黄山派遭遇灭门之祸,那位李姑娘若只是为了躲避追杀,为什么非要渡海?黄山派和临安史家交好,史家虽然不能为她报仇,但收留她这么一个孤女总是不在话下。她舍近求远,冒奇险搭商船远航,想必是为了寻找当年永泰公主东渡时所携带的武功秘笈。”
  “敦煌的莫高石窟,东瀛的浅草观音寺……石观音……”莫离不由地喟然一叹。这么说来,或许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石观音选择居住在那大沙漠中。那里毕竟离敦煌近,甚至,她那些制毒炼毒之法,也极可能是后来回到石窟,在藏书中找到的。
  她突然又想起一事,问道:“那黄山派的祖师既然是永泰公主的家奴,为何没有跟随公主东渡?”
  原随云的神情一敛:“据说,那位永泰公主练成武功后,性情大变,越来越喜怒无常,跟随她到敦煌的家奴,几年间被她杀了大半。所以在她决定携遗腹子东渡时,黄山派那个祖师,就在半路上偷偷逃了出来。”
  他顿了顿,面容渐渐变得有些阴郁:“莫离,传闻那个家奴根本不认字,永泰公主也不曾传授他武功。可是,他不过是在旁看过公主练武,居然就能靠偷师的招式,自行开山立派。若石观音当真得到了永泰公主遗留下来的秘笈,那她的武功……”
  “武功再高,终究还是个人。”莫离深深地吸了口气,握着他的手说道。
  原随云反手捏了捏她的柔荑,沉默片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不是在担心,只是在想……若她果然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那么,对付她一定要一击成功!”
  绝对,绝对不能留下后患。
  一个低沉含笑的声音远远响起:“原公子既然这么说,在下就放心了。”
  楚留香颀长的身形出现在莫离的视线里。他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面前,看着树下依偎而坐的两人,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
  莫离心中一暖,依然靠在原随云怀中,抬头问道:“离开此处后,香帅如何打算?”
  “我想去丐帮看看。无花身上还有那瓶天一神水,不知道他到底在图谋什么……南宫灵遗留下来的东西里面,也许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莫离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事,皱眉道:“香帅,你当初说白玉魔是看了你怀中的画,认出任夫人的。可是任夫人在毁容后才遇见任老帮主,白玉魔又是如何知道她未被毁容时的模样?……这里面,却不知又有什么古怪。”
  楚留香叹了口气,微微点头:“我也想到这一层了。也许当初天枫十四郎找上天峰大师和任老帮主挑战时,就不光是寻死,还有别的目的在。”
  三个人都沉默了片刻,静静思索着这几天的经历,其中千头万绪,一时当真难以理清。
  最后,楚留香突然仰头爽朗一笑,率先开口道:“没关系,我这个人就是有好管闲事的毛病,相信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倒是两位,又是如何打算呢?”
  “我们先回无争山庄。有一些事情,还是得问家父才能知道。虽然家父一直对当年的事忌讳莫深,但是如今莫离因为我而身陷险境,我想,他会告诉我们的。”原随云搂着莫离,缓缓说道,“香帅若找到无花,只怕也就找到了石观音。到时候……还望让在下知道。”
  楚留香望着他坚决的神情,慎重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
  原随云拉着莫离站起身来,微微一笑,眉眼间的神情已经恢复一贯的温雅从容:“那我们上路吧。”
  
  “南宫兄啊南宫兄,若有来世,愿你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莫要再落到这身败名裂的下场。”大明湖畔的石亭中,楚留香缓缓将手中一坛醇酒倾倒在湖水中,喃喃说道。
  苏蓉蓉静静站在他身边,半晌,才轻轻将素手搭上他的肩膀:“楚大哥……”
  楚留香收回目光,微微一笑,伸手覆上了她微凉的柔荑,柔声说道:“蓉蓉,不必为我担心。这一次我虽然失去了两个朋友,但是也因此结交了更多不平凡的人物,不是么?”
  “你是说小离、原公子还有那个一点红?”
  “是啊,红兄外冷内热,实在是铁铮铮的一条汉子。而小离和原公子更非池中之物。”楚留香想起早些时辞别的一双璧人,不由地微笑感叹道,“关中原氏和江左蓝氏,虽然到现今各自人脉单薄,但是这一代的传人都如此出色,当真可喜可贺。”
  苏蓉蓉也露出了盈盈浅笑,只是随即想起他所卯上的敌人,神色又转为担忧,抬头问道:“你真的要追查无花和那石观音的事?
  “事到如今,即使我想置身事外,只怕也很难了。倒不如主动一些,免得处处受制于人。”楚留香望着她,深邃的目光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芒,说道,“石观音纵然可怕,惹上的人却也不简单。我看,说不定她现在也正暗自懊悔,为什么这次非要找来几块厚铁板一起踹。”
  苏蓉蓉秀脸上忧虑的神色略退去一些,眼波流转:“嗯,哪怕传言中她如何可怕,终究还是个人。”
  “岂止是个人,还是个儿子都和我差不多大的老女人。”楚留香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见苏蓉蓉终于被逗得展颜,这才转身望着烟波渺渺的湖水,眉眼间一派洒脱,微笑说道:“俊杰红颜便如名川秀水,又怎会有一个人,能够揽尽世上一切风流?若当真如此,那么这个世界,恐怕就要无趣得多。”
  水畔的阑风吹得他袍衫微动,勾勒出惬意随性的线条,那衣袂翩飞,似要融进水天一色中。苏蓉蓉听着他的话,望着他潇洒的侧影,一时竟有些痴了。
  
  (卷一终)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最难写的不是开篇,而是结尾 》 
                  卷末番外:桃花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他在夕阳斜下的时候步出田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残阳如血,半天的赤橙云霞宛如火燎。
  没来由地,突然想起了年幼时,曾在《山海经》中读到过的一段话:“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那时,他还没有遇见母亲和兄长,只是一个顽劣的孩子,在任慈身边跟进跟出,时光便在嬉闹的懵懂中悄然流逝。
  任慈是丐帮之主,一手统领着十二堂四十九舵,大江南北那不计其数的帮众。可是那个在帮众眼中赏罚分明、律人严谨的男子,对自己的顽劣却总是格外宽容,几近溺爱。于是,像天下所有挑战父母耐心的孩子一样,他日复一日变得愈加顽皮捣蛋。
  只是想知道,被宽容的底线会在哪里。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那个眉目间尚存青涩,举止却已经风度翩翩,高贵优雅的少年僧人。然后,那个也才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一片竹林中。
  在那里,一个白衣女子袖手迎风而立,宛若天边最纯净的云彩,风华迫人。少年僧人放开了他的手,走到白衣女子身边,垂首敛眉,安静地侍立。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误闯紫竹林,遇见了南海观音和她身边修行的童子。直到那个女子抬起头来,浅浅微笑,轻轻地开口……
  原来,他们竟然是和他血缘相连的亲人。在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
  石观音,他的母亲,美貌无双,才智冠绝天下。
  妙僧无花,他的兄长,机敏聪慧,胸中灵花无数。
  于是,那次回来后,他变得安静了。不再漫山遍野爬树掏鸟窝,不再捉弄帮中长老。他开始勤读书卷,努力跟随任慈练武,认真向各人讨教……任慈总是含笑看他,那目光中带着欣慰,他却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避开了那目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变得安静了,心底却有一把邪火,悄悄地、熊熊地燃烧,滋长……
  岁月依然从指缝间流淌,可是,这一次却在他身边缓缓地卷起漩流,变成了一个混浊不清的泥沼。一步步,在母亲和兄长的精心策划之下,他在帮中竖立威信,接手重任,慢慢地在任慈的膳食中投毒,独揽大权……
  有时面对日渐衰弱的任慈,宛若惊鸿一瞥,他隐约地看清了周围那混浊危险、令人窒息的泥水。
  可是,没有退路,因为他早已没顶。谋害帮主之人,按帮规当暴晒烈日之下,受万众唾骂,三日后剜剐凌迟而死。
  所以,他只有做得更狠、更绝。
  哪怕这次金陵之行需要杀了江左蓝氏的传人,也是一样。
  他没有母亲的魅力,没有兄长的灵慧,他不是站在云端,傲视众生的观音和妙僧。
  也许,他更像那只栖于林木的毕方。
  神鸟毕方,外表看起来像是清高吉祥的鹤,但实际上却衔着怪火,所到之处屋宅无端焚毁……他已在丐帮悄悄埋下火种,只等那如同晚霞一样,映红半边天的辉煌──
  只是他不知道,那场火,是不是也会把他自己给燃成灰烬。
  
  三月的阳光明媚温暖,长江两岸春意盎然,莺飞草长。水边的一片树林中,满树桃花怒放如炽。阑风拂过,宛若流动的云霞,映红了江水也迷了人眼。
  他踏着一地落红来到金陵,在桃花楼中,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少女。
  喧哗热闹的大堂中,她静静坐在靠窗的角落,独守一方宁谧。水蓝色的衣裳衬得她肌肤玉白,一张红艳艳的桃花笺,却被她折成了玲珑小舟,随手把玩。不经意地抬眼,少女对上他的目光,落落大方地一笑颔首,清清浅浅的笑容,如同窗口拂进的微风。
  说不清是为什么,他随手摘下附在自己酒坛上的那张桃花笺,运了气劲,隔着半个大厅朝她桌上飞去。
  少女明亮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兴味,玉掌贴在桌下,轻轻一拍,那笺便安静地坠在她面前。
  原来她竟也有如此好身手?他站起身来,朝她的桌子走去。有些唐突地邀她赋诗,她竟没有拒绝,题笔随手便在笺上写了起来。那字体和执笔姿势都极文秀内敛,词里行间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洒脱的飞扬。
  “我叫君莫离。”她说道,声音如山间明澈的清泉,却在他胸中猛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就是那个蓝氏医道的传人?就是──他或许得杀了灭口的人?
  在一瞬间压下了纷乱的心绪,他含笑作揖,彬彬有礼地邀请她去济南为任慈看诊。
  长路漫漫,他早就已经不记得来时的方向,无法回头。
  金陵和济南其实相隔不远。明知道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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