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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脉天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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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萧逆飞已经在一个山洞里。他选的这个山洞是洞口最大的。慕容飞仙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找个洞口小的,她相信他是对的。

这个山洞不仅洞口大,洞内更大,其实,往里走十来步会豁然开朗,洞不只是洞口的宽度。看来,有人在这里住过。萧逆飞坐在右边的石床上,慕容飞仙背对着他,因为他已经将上衣脱掉。那支镖虽不大,却有毒,其实萧逆飞从树林走到这里毒已扩散了许多。

他把镖拔出来后血立即喷了出来,萧逆飞用右手捂住伤口想用左手刚刚脱下的衣服撕开包扎,可此时慕容飞仙转过身把她那见白色外套脱下来撕成长条。

萧逆飞看着她,眼里还是没有任何感情,仍是空洞地可怕。

她一笑道:“我来帮你。”说着她在石床边坐了下来,将那雪白的布条轻轻地为萧逆飞包扎伤口。当她看到他喷到地上的血就再也无法背对他站在那里。她已不顾他是否没有穿上衣。她本不该这样对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更何况要为他包扎伤口。她的手很灵巧,偶尔会碰到他那结实的肌肉。她的脸早已红透,却没有停下来的。

萧逆飞的眼睛痴痴地盯着地面,受伤的好像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慕容飞仙的呼吸很轻,萧逆飞可以感到她的心跳的很快,可他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慕容飞仙柔软的秀发不时会碰到萧逆飞的肩头,萧逆飞会不会想到杜落雁那同样柔软秀发呢?这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天来他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过。他的痛苦并不完全是因为杜落雁,甚至可能说她只是导火线而已。他痛的是离奇的身世,是世间的血腥,是天理不公,是往往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上为什么而痛。

这些萧逆飞当然不会明白,他已经停滞了思想,他拒绝思考,拒绝找到痛的根源,拒绝面对,所以他只有消沉下去,他连死的心情都没有。

慕容飞仙终于包扎好了,很显然她没有包过伤口,包得并不太好看,可那毕竟不是用来看的。她低下头,红着脸说:“包得很难看,我”

她这句话还未说完就已被萧逆飞摁倒在石床上,他自己也倒了下去。

萧逆飞的一只胳臂还压在她身上,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萧逆飞道:“小心暗器!”

“飞仙!你”等慕容飞仙坐起来就看到了慕容语伯。慕容语伯气得脸都绿了,因为与他同来的有十来位武林同道,他们看到的却是

慕容飞仙见到爹爹立即开心地奔过来,叫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话未完脸上就已挨了重重一耳光。她被打得转出好几圈险些跌倒,幸好萧逆飞抱住了她。她的嘴角已渗出了血,委屈又不解地望着父亲。

慕容语伯哆嗦道:“从小就知书达礼,没想到你会做出如此败坏门风之事。罢了,老夫注定无人送终,你今日不死又何以保我慕容家清誉”

慕容飞仙顿时明白,她看看自己丢在地上的衣服再看看萧逆飞赤裸的上身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发火。她自己也顿时傻了,伏在萧逆飞胸前无声地流泪。

萧逆飞本不愿同这样的“武林侠客”说话,可此时他不说又怎可以?这事关一个女子的名誉,她又怎能让她因自己而身败名裂?

他冷冷地盯着慕容语伯道:“她在帮我包扎伤口。”这算什么解释?他本就不善言辞,更何况让他来解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

慕容语伯几乎跳起来道:“包扎伤口?包扎伤口用得着躺到”他自己竟无法说下去,气得手一直在抖。

萧逆飞一皱眉,闭上眼睛长长出了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正好看到人群最后的书生嘴角正在消失的得意的笑。

萧逆飞突然间明白了最先进来的是书生,暗器也是他发的,等众人进来的时候萧逆飞正将慕容飞仙摁到

书生的确聪明,他知道慕容飞仙肯定会向她父亲为萧逆飞求情,慕容语伯心一软也许就会放过他。书生正琢磨如何阻止这种事时已比众人早步进山洞见到洞内情况,灵机一动,手腕一转,发出几点寒星

这样一来,慕容语伯就算有心袒护女儿,在众人面前也只有大义灭亲。

萧逆飞那眸子里的痛苦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二哥果然神机妙算,玉箫公子以为我们会去找那些小洞穴,不料我们却偏偏找这个最大的。玉箫公子啊玉箫公子,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是柳忠钰在人群中摇头晃脑地道。他竟和洪诚这一帮热一起来了。

洪诚大义凛然地道:“今日除去玉箫公子也算为武林除去大害,就算我们以多对少也不违背武林道义。慕容世伯意下如何?”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慕容语伯,只见他慢慢点点头。众人已窜过来将萧逆飞和慕容飞仙围在中央。萧逆飞仍冷冷地看着他们。只见他右手齐集内力,本来六七步之外的玉箫竟横飞入他走里,同时已打倒了手握铁斧的威猛大汉。众人大惊,谁也不敢先动手。

玉箫公子的厉害他们当然知道,却没有想到受了伤的玉箫公子用一招将成名已久的“铁斧雷神”打到爬不起来。

萧逆飞并不看将他包围住的人,他盯着慕容语伯道:“你真的会为虚名不要女儿了吗?”他的目光那么犀利,看的慕容语伯竟不敢直视他那黑亮的眼睛。

靠近慕容语伯的一个手持长剑的三十岁左右的人,看上去一派正人君子形象,整齐的衣服没有一点褶皱。他对慕容语伯道:“慕容门主,依晚辈看慕容小姐必是受制于玉箫公子,更何况大错还未铸成,还是”

此人年纪虽不大,说话却极有分量,正是杭州世袭将军之后,徐青藤之子徐鸣律,功夫也是江湖新人中数一数二的。

慕容语伯略微难堪道:“这唉!家门不幸呐!”

萧逆飞冷冷道:“这并不是她的错,你的女儿并没辱没你那所谓的门风。”

慕容语伯道:“那么你错就要得到该得的报应!”

萧逆飞不屑道:“随时奉陪!”

慕容飞仙忙道:“不,爹爹,他刚刚在救我,他不是坏人,你”

慕容语伯严厉道:“飞仙,快到爹爹身边来!”

慕容飞仙倔强道:“你们不放过他,我们就一起死,反正也没什么颜面活下去了!”慕容飞仙本是极有教养,却不知为何会如此。

萧逆飞轻轻推开她,冷冷道:“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死在一起?我不希望死后还被烦着。你快走吧,我早不想再见到你,滚!”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捅在她心上。就算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可这种话就算对陌生人说也够伤人的,更何况慕容飞仙已爱上这个冷酷的小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离不开他那背影。

徐鸣律喝道:“玉箫公子,休对慕容小姐无礼!”

萧逆飞轻蔑道:“你不走是吧?难道要我像丢那些妓女婊子一样把你扔出去?天下女人怎么会有脸皮如此厚的,赶都赶不走”

他的话还未说完,慕容飞仙已掩口哭着冲出洞外。

看着慕容飞仙悲痛欲绝地冲出去,萧逆飞的眼里也闪出一丝痛苦,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没人去看看她吗?女人比较容易想不开。”

徐鸣律眼睛一亮对慕容语伯道:“晚辈去看看。”说着跟了出去。

萧逆飞环视众人,那锐利的目光使他们不敢出手。他的伤口似乎有在流血,渗透了那雪白的布条。慕容飞仙包的伤口似乎不太高明,却把他左肩靠背处的那个“萧”字给包了起来。

萧逆飞突然间将玉箫冲柳忠钰的肋下点去,众人都以为他会先攻离洞口最近的洪诚和慕容语伯,却未料到他先攻的确实离洞口最远柳忠钰。

柳忠钰见玉箫带着风急奔而来,他不敢与玉箫正面交锋只得步步后退。洪诚和慕容语伯已跟过去,洪诚的长剑直逼萧逆飞腰部,慕容语伯单掌直逼萧逆飞的后心,左边是一枪一棒,而右边是一斧一刀。前方除了柳忠钰还有书生。那个包围圈突然缩小到只能容下萧逆飞。

那些致命的攻击似乎已沾到萧逆飞的毫毛,可就在此时他一个后空翻竟翻出了包围圈。众人大惊。他攻柳忠钰那招明明是实招,而且已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怎么能突然间改变攻势?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却也没看出萧逆飞那招只是虚招,是想把他们全部引离洞口,现在他必须出洞去,否则这里就可能是他长眠之地。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得很。

所以他已跃起向那洞口飞去。但书生似乎早已料到此招竟已在洞口上方打出一支梅花镖,而洪诚似乎也早料到了,他刚刚也是虚招,所以他的长剑又逼向了萧逆飞的后心,而梅花镖冲他心脉而来,他人已在空中,无论挡哪一方另一方必定得手。

只见他玉箫向背后一挡,阻住了洪诚的长剑。他一借力身子往左一撤梅花镖已打入他右肩,但他的人也已跃出洞外。

洞外,这山就像用刀切成的,直得不可思议,似乎真的找不到什么藏身之处。

“追!他两处受伤,毒很快发作,他走不远的。”里面人纷纷跃出洞外。

但他们追出去时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萧逆飞不可能往西走,西边几乎可以看到路的尽头。他只有往东,因为这里是刚刚进山,往东走几步就可以绕到山的东面。于是他们已在山的东边尽头,而且分别搜向南北两座山。

而在那个洞口,萧逆飞正支撑着玉箫向洞内走去。

他根本就没有走,他就紧紧贴在洞外洞口的上方,待他们一走,他也终于支持不住滑落下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似乎就只有这个山洞。他走了进去,还未到石床边就已倒在了地上。

这时他似乎听到洞外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清晰。萧逆飞的心沉了下去。他现在已身中剧毒,无论来的是谁他都已无力对付。但他不会放弃,所以他尽全力站起来跃到石床的另一边,俯身下去。但这石床真的可以藏住他吗?

来的是徐鸣律,当然不只他一个,还有慕容飞仙。

慕容飞仙见洞内空无一人,便问道:“徐公子,他们人呢?”

徐鸣律若无其事道:“走了吧!”

慕容飞仙已有些怒意,但仍克制道:“那公子为何带我来这里?”

“当然是为了好事,你我” 徐鸣律早已放下了正人君子的架子,又道:“你我两家联姻当然是好事,小姐你说呢?”

慕容飞仙的脸已气得发白,嘴唇颤抖道:“公子请自重!”

“自重?告诉你自己吧!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你可就” 徐鸣律故意停住。

“小女子怎样都与公子无关,多谢关心!”慕容飞仙的音量提高了许多。

“莫非你还真看上那玉箫公子了。他只是个不懂风情的孩子,怎及我” 徐鸣律话未说完手已揽住慕容飞仙,顺势一带她已跌落在石床上。

慕容飞仙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多想昏迷过去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昏。

可她刚挣扎着要起来,徐鸣律又将她摁倒,而且她似乎感到徐鸣律已将她压在身下。她真的要昏迷了,人在极度难受之时也只有昏迷。

幸好,此时他感到徐鸣律紧抓她的手渐渐松了下来,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竟能将他推开。她今生今世永远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伪君子,现在却忍不住看他一眼,看他为什么放过自己。

一支梅花镖叉在徐鸣律的百汇穴上!这就是为什么他放过了慕容飞仙。

这支镖本来在萧逆飞的右肩上,可他无论如何也要拔出它救慕容飞仙。

最后一分力已用尽,他终于倒了下去,真的倒了下去。

慕容飞仙回头之际就看见他直直地倒了下去,倒在石床上。

短短几个时辰的遭遇已让她对这世界恐惧地无法存在下去。那些誉满江湖的侠士,在人前是侠士,可人后

有些冤屈是赔上命也无法昭雪的,任你掏出心肝肺别人还是无法相信,被冤枉是多平常的一件事!这世上的太多事情,听到甚至有的亲眼所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还有许多故意栽赃嫁祸。也只有任苦水由眼中流出再流入口中,只有咽下去,任它在腹内翻江倒海。

慕容飞仙突然似乎有些明白萧逆天眼中那些当时她不懂的成分,虽然只见过一面,他那双大眼睛却烙在她的心里。

的确,见过萧逆天的人想忘记他那双眼睛都很难。他是不是受的不白之冤太多才造就了那双令人难忘的眼睛?其实,他的眼神又岂是只因这点不白之冤?

慕容飞仙开始怀疑一切,她在想,却想不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声名狼藉的大盗萧十一郎会不会是个好人呢?如若不然,萧逆天怎回如此,他们父子或许是同一种人,那江湖传言到底有多少是真?萧十一郎真的为了一个沈璧君毁了整个连家堡?

那位至今人人称颂的连少堡主是不是真的是好人?

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能讲得清道得明吗?

慕容飞仙突然觉得好冷,对身边的人们她已无力去分辨好与坏,真与假,她只渴望另一个世界另一群人

她此刻只相信萧逆飞是好的,是能信任的,所以她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她把他们两个的命运交给上天,她太累了,已不愿再挣扎,她希望此次睡下可以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等到慕容飞仙再次张开眼睛时,她的梦就真的实现了。她住的地方应该是所山间的小木屋。她慢慢张开眼睛就看到了陈旧的家具,那些桌椅都旧的让人不忍心碰它们,但却很干净。她想试着从床上起身去认真看看这个充满人味的木屋,当然,她一醒来就在找萧逆飞,但她却没找到。

窗子是开着的,窗外的树叶已落尽却不显悲凉,清晨橘色的阳光射进屋子,一切那么安静祥和。慕容飞仙已痴醉,她简直以为自己犹在梦中。她从床上下来。虽然浑身无力,但是心情已好了许多,她身上已经穿了套干净舒服的衣服,在这里她实在想象不到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她走到窗前,一阵凉风迎面使她感到如此舒畅,这种地方本就可以使人忘却烦恼。她痴痴地望着枯叶被风卷起再飘飘落地。

“姐姐,你醒了!”杜沉鱼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碗药汤。

“沉鱼?”慕容飞仙惊喜叫道。

在经历几次风霜磨难后见到个亲人的确是令人兴奋不已的事。慕容飞仙激动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姐姐,你好点没有?都睡了两天了,比我还赖床呢!”杜沉鱼把药放在桌子上随后跳到慕容飞仙身旁。

慕容飞仙握住她的手急问道:“我怎么睡了那么久?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无箫呢?”她是个有教养的淑女,本不会这样子问这么多问题。

杜沉鱼的眼睛瞪大吃惊地望了她半天才道:“哇,比我还能问!”

慕容飞仙红着脸小声道:“沉鱼,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杜沉鱼扳着手指说道:“这里是很远的地方了,飞影带我们穿过那座山好远才到这里的。飞影本来是到处找你们的,后来听说有人要去洞云山杀无萧才去那里,后来就发现你们,后来就到了这里。”

“那那无萧呢?”慕容飞仙的脸更红了,却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杜沉鱼抿嘴一笑,眨着大眼睛道:“喔,你说那家伙,中毒那么深又流那么多血,救不活了吧。我们就丢他在洞云山了。”

“什么?”慕容飞仙几乎叫出来。她后退几步向外奔去,可刚一开门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飞影。

飞影面无血色,看起来非常疲惫。但他看飞仙的眼神仍充满着关爱。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过了一会儿,慕容飞仙才忙避开飞影那充满爱的眼神。

飞影柔声道:“没撞坏你吧?”慕容飞仙摇摇头。

慕容飞仙又抬起头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无萧?”

飞影笑着道:“当然可以,他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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