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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妃正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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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应该就是皇帝的妃子吧。

清秋只敢粗粗地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皇后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儿臣与皇子妃给母后请安!”他拉着清秋一起跪下。

“少辰啊,你果然长大了,好好好!”皇后起身扶起了跪倒在地的两人,笑嘻嘻地看着清秋,“这皇子妃长得真是貌美如花,似乎比你母妃还要更胜一筹啊,看来我这个媒做得没错吧。”皇后抬起了清秋的下巴,一见到清秋的脸,莫名地用力一捏,清秋直想逃开,却见韩少辰摇了摇头,只好忍受那粗鲁地揉捏,“只是可惜啊,你母妃不能亲自看到你大婚,真是可惜啊!”皇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三皇子。

“对啊,辰妃姐姐真是可怜,跟皇上求了很久,皇上还是那一句‘不得踏出水央宫一步’。”坐在一旁的妃子谄媚地说着有关辰妃的事,却被皇后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少辰,别太难过,你母妃的事,我会帮你求情的,这刚新婚的,小两口也要多待会的,我也就不留了!”

“那母后,儿臣这就告退了!”

“去吧!”皇后挥了挥手,再不看他和清秋一眼。

(39)进宫谢恩04

一出罄安宫,韩少辰便甩了清秋的手,紧握双拳,猛地一阵咳嗽,吐出一口鲜血,血洒满地,妖艳如地狱盛开的玫瑰。

清秋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却又被他一把推开,复杂地看了一眼清秋后,他自顾自走远。

清秋呆呆站在原地,脑中都是他那奇怪的眼神,远远看着他渐远的背影。风起叶落如他的落寞,御花园中的景象也因此衰败起来。

清秋望了望比迷宫还迷宫的皇宫,自己可还不想永远待在这牢笼中,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他的脚步。

“喂,你等等!”清秋在他身后吃力地追赶,他却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你等等,你走那么快,我怎么跟得上!”

他的身体瞬间顿住,紧握的双拳捏地越发紧了,清秋原本还想喊的话全数咽下肚子。却见他一个回头,脸色苍白而阴沉,走回数步,这才抓住她的手腕,飞快地行进,完全不管她跟不跟得上自己的步伐。

他,不像之前遇到过的他,记忆中的他温柔而略带忧愁,清秋从没想过他会这么粗暴地对待自己,一路试图挣脱他的手掌,他却紧抓不放,清秋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

直到来到一座四面环水的宫门前,他放慢了脚步,紧抓清秋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一切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清秋抬头一看,宫门上写的正是“水央宫”,真是名副其实。

“水央宫”,他母妃被要求不得跨出一步的宫殿。清秋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他,他的眼眶已然微红,不敢上前与他说半句话。

他松开清秋的手,上前轻轻扣动门栓,大门发出“扣扣”的声音,许久,大门微敞,发出“吱呀”的声响。

门内站着一位白衣的女子,没有任何修饰,与宫中锦衣玉食的情况极为不符。

“云烟,请代为通传,就说儿臣与新娶的皇子妃,前来请安。”他上前,却不敢跨入“水央宫”。

云烟点了点头,看了眼身后的清秋,微微欠了欠身。

“三皇子,请在外等候!”云烟将大门重新关上。

“你没事吧?”清秋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巾,来到他跟前,替他擦去嘴角残留的血丝。

“谢谢!我自己来吧!”他抢过丝巾,随意擦了下,他低头间,清秋才看见他眼中闪着些许期待的目光。

门再次打开,云烟摇了摇头,“辰妃娘娘说恭喜你们了,知道三皇子殿下大婚她很开心,只是现如今见与不见已经不重要了,娘娘还要你记住,人心险恶,好自为之。”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那这些钱放在身边,打点打点,吃得好一点,我下次再来看母妃。”

云烟接过钱袋,又向清秋招了招手。“皇子妃,来,过来!”云烟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变得更加明显。

清秋来到云烟身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三皇子,您真是好福气,皇子妃真是美呢,您可要好好珍惜呢,可不要像馨”话一出口,云烟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愣愣地看了一眼韩少辰,又转而笑了起来,“我可要好好记得皇子妃的样子,等会儿我回去跟娘娘好好说说。”云烟又是一笑。

这一幕竟让清秋觉得莫名的酸楚,她不明白,明明来到宫门前,为什么母亲不见儿子,难道要等到一方不在了,才来后悔吗?一想到这,她想起了失散的爹爹和清月,可是宫里的事她不懂,或许不能用普通百姓的逻辑来考量吧。

(40)闲言闲语

清秋和他肩并肩地离开水央宫,他和云烟三步一回头,十步一招手,眼含热泪,对他们来说这短短的一段路满是酸楚。

看着他忧伤的侧脸,清秋突然觉得有一阵心痛,因为她知道骨肉分离的感觉,是那样痛彻心扉,而他和辰妃娘娘却是隔了一道宫墙,无法相见,这种痛,或许比她自己还要痛。她不禁想要问他,辰妃娘娘为何被禁锢在水央宫中,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许久,水央宫彻底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的脸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他的忧伤全是清秋的幻觉。

“二弟,听说三弟他昨天洞房了!”

“不会吧,两年前他娶了馨岚郡主,可是从未碰过呢,而且以前我们带他去青楼,他也完全不合作啊,这次怎么会!”

“我也奇怪呢,三弟不是喜欢男人吗?”

远远两个男声传入他们的耳朵,他微微一怔,拉着清秋准备掉头就走。

“这不是三弟吗,三弟!”

他无奈,转身,两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从远处而来。

“大哥,二哥!”韩少辰无奈地和那两人打招呼。

清秋有些不知所措,脑中回想着那两人的话,许久,才想起应该要行礼,匆忙地欠了欠身,“见过两位皇子!”谁知抬头的瞬间,发现两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韩少辰身边靠了靠。

“没想到那镇北将军杨梵一介武夫,竟有如此标致的妹妹,三弟,你真是好命啊!”

“三弟,莫非你不喜欢男人,改喜欢女人了,呵呵!”

大皇子和二皇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讽刺他,清秋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为什么要说韩少辰喜欢男人,还有之前的馨岚郡主,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让那两位皇子,可以如此公然地羞辱他。

她偷偷地瞄了瞄韩少辰的侧脸,表情依旧是平静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如此镇定自若。直到视线从他侧脸离开,无意间瞥到他紧握的双拳,清秋才发现,其实他只是在忍耐。

韩少辰完全没有理会那两人不堪的话语,转而低头宠溺地看了眼清秋,“大哥二哥,我们刚去给皇后请了安,这不要回去了,”说话间,便搂住了清秋的腰,“她初来紫都,很多事都不习惯,还要回去好好打点打点呢!”

清秋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推开韩少辰,而韩少辰也发现了这点,重重地将她的腰圈住,不容她反抗。

“瞧我们,打扰了他们夫妻联络感情,真是该死啊。”

“去吧,去吧!”

两位皇子,同时笑了起来,带着一份讽刺意味的笑,让清秋只想哆嗦,韩少辰点了点头,搂着清秋转身和两位皇子相背而走。

可他们的讨论仍在继续,完全没有顾忌,会不会让韩少辰听到。

“三弟,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而且他不是得了怪病么,昨天洞房会不会是找人代替的呀!”

“这可说不准哦,哈哈”

“嘘,小声点,等会让他听见呢!”

“听见就听见,我还怕他不成!”



(41)冷落

直到回到府中,他们再没说过一句话。一路上清秋的脑子里都是两位皇子那不堪入耳的话,心凉了大半截。

夜色苍茫,烛光熄灭,还有那猛然响起的窗子的砰砰声,酒味弥漫,至今昨夜的记忆还在自己的脑海中零零碎碎地拼凑,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刀般,她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空气中传送着他身上那特有的檀香味,心下瞬间如冰般寒冷刺骨。

她心中一沉,却突然释然了,就算昨夜是他或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只是个替嫁的可怜人而已。可是为什么心在隐隐作痛呢,她不是什么也不想争,什么也不奢望吗,一切的一切,只是,求爹爹和清月平安。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后,立刻不停地提醒自己,不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日之后,清秋就一直待在了熙东院中,韩少辰没有来看过她,甚至连熙东院都没有踏入一步。

她没有失落,她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自己只是个替嫁的人。她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爹爹和清月,盼望着团聚的一天,也盼望她能早日逃离这个牢笼,只是这期盼似是遥遥无期。

日子过得很快,已经初冬了,空气中都散发着寒冷的味道,清秋的身体不好,尤其是冬天,血气运行地更加不畅,每天都会头疼,疼得厉害时,面色苍白,全身发抖。

燕儿看着清秋痛苦的样子,也心疼起来。

“主子,您这身子没事吗,要不找太医来看看?”燕儿蹲在清秋身旁,有些眼泪汪汪了。

“没事,应该只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候吧!”清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是无奈,每年冬天都是最难熬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今年。

“三爷,也是的,为什么都没来看看主子!”燕儿也替清秋鸣不平。

可清秋却觉得无所谓,没有理会燕儿说的话,只是淡淡道,“燕儿,不如扶我出去走走吧,已经在屋子里待了半个月了。

“嗯!燕儿这就陪您去!”说完燕儿打开紧掩的房门,一股新鲜的空气灌入房内,屋外阳光明媚,虽然空气中透着凉意,但的确是个好天气。

清秋披了件外衣,呆呆地看着屋外的初冬暖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由燕儿扶着去院中散步。

自来到辰青王府后,清秋都没有好好看过这辰青王府。今日有燕儿做向导,清秋真是大开了眼界。

辰青王府的大堂常青堂正对大门,是专门迎接来客,议论重要事务之处,大堂之后就是东西南北四处院落,分别是熙东院,观西院,敕南院、逸北院,按照各自的方位建造,观西院与大堂相邻,院落间有长廊相连。四苑的中间就是花园,有池塘,有石桌,还有凉亭,景色颇美,花园中还有一处空地以假山相隔,是专门用于练功的。花园与熙东院相邻的院落,独立而建,是三皇子的寝室和书房。

听燕儿说,熙东院是为三皇子的正妃所建,而观西院是给下人住的,敕南院和逸北两院到现在都没有固定的主人。

燕儿介绍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花园的假山旁。

一阵悉悉索索的谈话声直逼清秋和燕儿的耳膜。

(42)是非

“你听说了吗,大婚之后,三爷就再没去过熙东院!”

“可不是吗,我听小顺子说,三爷每晚都和一个男子出双入对呐。”

“不是吧,小顺子是专打扫敕南院的,他怎么知道?”

“这不,三爷大婚之后天天住在敕南院里啊!”

“哎~看来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咯,可怜我们三爷长得一副俊脸,竟然断袖,真是可惜啊,难怪当年馨岚郡主从未被三爷宠幸过。看来我们现在的准皇子妃,也只能独守空帷了!对了,小顺子有说那男的是谁吗?”

“他也不知道,他说每天晚上三爷就会禀退左右!”

“我跟你说件事,千万别说出去。”

“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听人家说,大婚那日白喜帕上落了红,但是我们三爷不是喜欢男人吗,有人说那天三爷是找人圆了房的。”

“不会吧!找人代替!”

“嘘,你小声点!”

“你们两个够了啊!”见清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燕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假山旁的另外两人正说得开心,一听身后有人,一阵不耐烦。

“你少管闲事!”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都没去看身后的人。

“皇子妃在此,哪容你们放肆!”一听“皇子妃”三个字,两人瞬间清醒,一个转身,才望到清秋的脸,就齐齐跪下,“皇子妃饶命啊!”

清秋没有说话,正沉浸于她们刚才议论的事中,虽然自己不在乎,可是,这事关乎她的清白,那夜,究竟是一场闹剧,还是一场悲剧。

燕儿一看是平时最爱说是非的青纹和绿依,而且主子没发话,燕儿实在是替主子鸣不平,想也没想,就准备开口帮主子说几句话,可是却被清秋挡了下来。

“好了,今天的话我听到也就算了,如果是其他人就不敢保证会这么轻易放了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们?”燕儿真的气不过她们说主子是非,却见主子一脸坚决,燕儿也只好作罢。

“燕儿,我有些乏了,回去吧!”见主子脸色又苍白起来,燕儿立刻扶着清秋。

清秋转身,落下一滴清泪,她怎么可能不难过,莫名其妙替嫁,说自己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不管是谁嫁入这辰青王府,这场婚姻始终是个悲剧,受伤的人总是要默默承受,孤独地舔舐伤口。可是再可悲也比不上,不知是谁人夺她清白的那种痛。

原本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直到那天发现三皇子,原来就是那个令她微微心动的白衣男子,她的内心竟莫名产生了小小的希望,可是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要瞬间将它摧毁。或许因为他,让自己的心默默发生着变化,她竟然奢望可以索求些什么,可她真是太天真了。

那一夜或许真的只是为了敷衍了事,掩人耳目吧,只是初遇他时的那种温柔已经深深刻进心里深入骨髓,是的就是那摧毁自己灵魂的温柔和那一双夺人灵魂的眼。

回到熙东院,清秋已经气喘吁吁,只好躺下休息,一歇就睡死过去。

她的心太累了,是该休息了。

(43)出府01

自从流言四起之后,清秋没有一天睡安稳过,噩梦不停在晚上轮番上演。时而梦见杨言若冷笑着一点点靠近自己,而杨梵则强迫自己嫁给了韩少辰,她想要反抗,却看到爹爹和清月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她想救爹爹和清月,可此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啃咬,那种如被恶魔吞噬的感觉,常让清秋惊醒。

醒时,已一身冷汗。夜凉如水,月色正好,她总是缓缓地下床,望着那皎洁的月色,叹气。

虽然她很想离开这辰青王府,可是她知道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只有找到爹爹和清月,她才可以彻底解脱,于是想要找到爹爹和清月的想法在心中越发深刻,终于她想起了一个人——贻亲王。

想到贻亲王后,清秋一夜没睡,思索着出府的方法,翌日清晨,阳光明媚,鸟鸣声声,燕儿打水进来,发现清秋端坐在桌旁似在沉思,便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燕儿,王府中的闲言闲语让我觉得心情不畅,好想出去走走呢!”她缓缓抬头,如水的眸子对上燕儿那灵气的杏眼。

燕儿有些疑惑,却全都甩在脑后,放下水盆,走到了清秋身旁。

“主子您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主子想出去散散心也好,燕儿这就陪您去!”

“可是,我想出府,这府中太憋闷了,不知道”

燕儿一听清秋要出府,脸上浮上一抹笑意,却又很快隐藏。

“主子,您想出府,只要跟守卫说一声就行,不过一定得赶在晚膳前回府!”

“真的吗,我以为,我不能出府的!”

“您是皇子妃,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燕儿眨巴着杏眼,内心有些许期待,毕竟出府,对他们下人来说,是件极为奢侈的事。

清秋想起了当时是扮男装去的贻亲王府,如今要怎样才能弄到男装呢?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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