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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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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水凌仙已来到山脚的林边。这时山下的叛军也发现有人从山上下来,齐声呐喊。大方城守备何涛本来已打算打马回城,见有人来不惊反喜:“好、好,来了这么多时候半个毛贼也没见到,现在大小宰杀一个,也算不白来一回。”说完拍马直奔水凌仙。
吕少平见山上之人来势极快,料想是个高手。但一来何涛是他的顶头上司,现在何涛跃跃欲试要战山贼,自己也不便相拦;二来自己这边军马无数,就算山上来人有通天的本事也难有作为,当下只是吩咐弓箭手戒备,却不急着将来人射杀。
水凌仙其快如风,就在山下弓箭手还要张弓搭箭之时,已来到阵前。也不答话,直奔大方城守备何涛。何涛在马上“哈哈”一笑:“来得好!”拍马舞刀直劈水凌仙。哪知水凌仙约在两丈之外伸手纤纤细手,口中念动真言,一缕阴风迎上何涛。那阴冷之气已到身前,何涛这才发觉,急运法力护住周身要害。不想为时已晚,自水凌仙指尖发出的阴冷之气直如冰刀,刺破何涛的护体真气,死死的透入何涛的心脏。何涛尚在马上,心知不妙,却来不及再做反应,只觉心房之中阴冷异常,片刻间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前面何涛落马,吕少平大吃一惊,想要吩咐放箭,又怕伤了何涛,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拍马摇枪来救何涛。另一边龙虎堡的左先锋张舒耀也发现事态不好,催**铁甲马与吕少平合击水凌仙。
水凌仙见到何涛落马,也不担误,水袖一挥转身直奔山上而来。吕少平与张舒耀有心追赶,哪知水凌仙身法太快,不亚飞鸟,二人启步就已经晚了,等到扑救到何涛身边的时候,水凌仙白衣飘飘只几个起落没入山林,再不见踪迹。
吕少平下马扶起何涛,呼了一声:“何大人!”再看何涛面色发青,嘴唇发白,显然是中了极为阴寒之气,落马的时候就已经冻毙了。
说来话长,却只是一瞬间的事,等到山下军兵明白过来,何涛已死的时候,水凌仙已飞身回到李文山众人之间了。
李文山拍手笑道:“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水师姐真神人也!”
另一边白玉虎与萧玉郎只看得舌桥不下,叹为观止。萧玉郎自出江湖,傲视天下英雄,只觉无出其右,眼中一向容不得人。但这时见到水凌仙这般身手,只佩服得五体投地,抢上一步叹道:“今天始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句话到是发自内心,水凌仙虽然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到也微微福了一福,算是还礼。
白玉虎这才明白为何李文山一直是这样面不改色,原来有水凌仙这样的高手助阵,任谁也不必着急了。不由叹了口气:“在下久居草莽,夜郎自大,以为凭在下的身手,不敢说打遍天下,也能傲视一方吧。今天看来,只是未遇到高人那。”
李文山一挥手:“白庄主不必自谦,大家自己人客气什么?只是眼下大战已到,山下的军兵要有动静了。”
到了这个时候,小威也终于认定,水凌仙果然不是猫儿。一者猫儿哪有这样高强的法术?二者看那水凌仙下山杀人出手狠辣,猫儿打小心软,绝不会如此。只是心中不明白,为何这个水凌仙和猫儿长得一模一样呢?
不说小威心中怎想,山下的天尊军马果然如李文山所说,要开始攻山了。本来已打算各自回城,但是大方城守备死在这里,如果不把山贼头子抓住给何涛报仇的话,那么在黄潘那边,只怕很难交待。
左先锋张舒耀早就气得“哇哇”怪叫,自己这边足有一万人马,却被对方一人杀来斩了何涛,视千军万马如同无物,单是这份脸面就丢不起。这事若传将开来,自己真的没脸当这个先锋官了。当下也不和吕少平商量,手中钢叉一摆,指挥两千铁甲骑兵,便来攻山。
若论官职,吕少平不足以同张舒耀相比,再者对方又是黄潘的爱将,他就更不敢指手划脚了。而且自己的上司就这样死了,他也一心想要攻山,所以看到张舒耀一马当先向山上冲来,吕少平随后吩咐长枪兵守住粮军,刀盾兵与弓箭兵跟着自己在后面给张舒耀压阵。再命令大方城来的两千轻骑兵往来接应,何涛已死,吕少平可不敢再让张舒耀出什么事。同时又派出小卒飞往龙虎堡报信。
但一切又如李文山所料,这些铁甲骑兵在平原战场之上,所前无敌,可是一到了山地之间就无法发挥什么威力了。单了林间茂密,便给骑兵添了不少的麻烦,由于有树木的遮挡,这些骑兵不敢催马太快,这样首先速度上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白玉虎手下退回山林的绿衣人本来只余二三百人,不足一战,但这些人都是武功精湛的绿林高手。刚刚在两军阵前虽然被吕少平杀得大败,但是一入了山林之中,飞檐走壁的轻身功夫立刻就有了施展的余地。再加上林间有李文山设下的青木法咒,各种枯枝树藤直如活物,摆下了陷井无数。等到张舒耀所领的铁甲骑兵一入山林,立刻就被这些法咒搞得晕头转向。再山林之间因为要躲避树木,不能摆开有效的战斗队形,往往只要有人落单,立刻就被神出鬼没的绿衣人痛下杀手。
前进来还没有半箭之地,一个毛贼没有杀死,张舒耀反折了百余个铁甲骑兵。这些铁甲骑兵训练不易,尤其是铁甲上的轻身咒更是让黄潘煞费苦心,只这一会就折了百余人,真是让张舒耀心疼的滴血。张舒耀挥叉劈倒了一棵拦路的小树,向山上狂叫一声:“有种的下来咱们正正劲劲打一场,光用些五行咒术,算什么本事?”
李文山在山上朗声笑道:“张舒耀,你连这些花花草草都斗不过,还想和我过招吗?你忘了刚才何涛是怎么死的?”
张舒耀大叫道:“好啊,有本事就再让那个白衣人下来杀我,我让她有来无回!”
李文山笑道:“你的狗命尚不必让高手出招,单是这林间的树木,已足以取你狗命!”
李文山越是这样说,张舒耀越是火冒三丈,吩咐铁甲骑兵将所有拦路的树木砍倒,开一条路来,杀上山去。铁甲骑兵纷纷放下长枪,抽出腰刀来劈砍树木。但是砍了一会儿,效果不大。小树尚可,大树几刀下去也是纹丝不动。偶尔再从树上窜下几个绿衣人,铁甲骑兵来不及反应又折了些许人马。
后面吕少平拍马赶到,呼叫张舒耀:“张将军,先不必急着攻山,小心中了敌人的诡计。”张舒耀说道:“什么诡计,不过一些小小山贼,仗着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在这里一时嚣张,待我冲上山去,杀了那个白衣人,给何守备报仇。”
吕少平连忙拦住:“将军小心。将军仔细想想,依下官看,这些只怕不是普通的山贼,否则他们怎么会连将军的名字都知道?”
那张舒耀能当上黄潘的左部先锋官,原也不是范范之辈,只是刚才被火气晕了头脑,现在一想吕少平话,自然有些道理。于是问道:“那依吕统领的意思呢?”
吕少平说道:“依下官浅见,这些人似乎其意不在军粮。”
张舒耀一愣:“此话怎讲?”
吕少平说道:“刚刚一战就已经知道,单凭那些绿衣人,根本无法劫走我们的粮车。现在他们所仗的也只是这里的地理优势。将军你想,这时是我们在攻山,可是如果我们不攻山退兵而走的话,只怕他们也拦不住。”
张舒耀低头想了想:“那吕统领打算怎么办?”
吕少平说道:“这些人似乎只是打算把我们留在这里,而并不是想劫我们的军粮。”
张舒耀说道:“难道吕统领的意思是,他们做了这么一番手脚只是为了何守备派援军而来,专门要杀何守备?这只怕行不通吧?就算他们和何守备有不共戴天之仇,谁会想出一个这么愚蠢的杀人手段呢?就单凭刚才那个白衣人的身手,进城刺杀何守备,不是更容易?”
吕少平也摇了摇头:“我一时也猜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下官以为军粮要紧,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军粮送到龙虎堡再说。”
张舒耀问道:“那这些山贼就不杀了?何守备白死了不成?”
这话吕少平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万万不敢说不给何涛报仇,但在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些山贼只怕是另有打算。
吕少平说道:“不如这样,我看将军的铁甲骑兵在这里,只怕有些施展不开,不如先退出山林,我让刀盾兵来攻山。步兵在山地战上,总还有些优势。”
张舒耀看到手下又折了二三百的铁甲骑兵,早就心疼得不得了,当下连连点头:“就依吕统领,我来给吕统领压阵。”说完一摆钢叉,吩咐队伍退出山林。
就在这时,从山腰之上传来古筝之声,琴声袅袅,正是一曲《高山流水》。
张舒耀与吕少平抬头观看,但见山腰一块大石之上,李文山席地而坐,膝间横放古筝,迎风而奏,好不惬意。琴声刚起,一条白影晃动,正是刚刚刺杀了何涛的水凌仙。水凌仙亦跃上大石,在琴声之中翩翩起舞,长袖翻飞,直追凌波仙子。这二人倒把个杀场当成了歌舞升平之所,直当山下千军万马如同无物。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看到李文山与水凌仙如此嚣张,吕少平也压不住心头之怒,大喊一声:“刀盾兵,头前开路。”张舒耀更是气得眼口滴血,本来刚要把铁甲骑兵带到山下,此时又回头吩咐继续跟在刀盾兵的后面杀上山去。
李文山在山上看得真切,一脸笑意:“来得好!”手上加劲,琴声中隐约露出杀伐之气。随着这琴声中的一片杀气,突然间山上滚木横飞,向天尊军砸来。
本来刀盾兵在前,已劈出一条路来,让骑兵通来。哪知这些滚木也借着这条通路直滚下来,反倒让那些骑兵躲无可躲,惨叫声中又有数百铁甲骑兵死在滚木之下。张舒耀飞叉挑开一根巨木,指声李文山骂道:“今天不取竖子狗命,誓不为人!”
四十六 城中之战
小威强压心头之惊,他知道现在严冬只是把他当成了普通的士兵。小威将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虽然他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让严冬认不出他来了。小威低下头,偷偷往后瞄了一眼,却见严冬也穿着一身神皇士兵的衣服。
严冬的眼睛却不在小威身上,他用手中的木剑顶着小威的后心,眼光四下里打量着,有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小威暗想原来严冬也没有离开大方城,那么那个和他形影不离的左如兰呢?严冬压低声音说道:“想要命就别出声。”
小威强压着声音,将声音放粗,他实在不想让严冬知道现在被自己控制的正是他千方百计想弄到手的陆小威。小威假装慌张的说道:“兄弟,有话好说。”
严冬喝道:“谁是你兄弟!少和我套关系。我来问你,刚刚攻城的时候,被你们抓到的战俘都关在哪里了?”
小威心中一动,心道:难道说左如兰被抓了?刚一犹豫的空,严冬在手上加了两分力,紧紧逼问道:“别耍花样,快说。”
小威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是个冒牌的。只好信口胡说道:“在…在府衙的大牢里。”
严冬说道:“走,带我去大牢。”
一听这话,小威汗都下来了。小威哪知道大牢在哪里呀?管他呢,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当下抬脚往西行。哪知被严冬拉住:“好小子,你往哪走?大牢在南面。”
小威心中暗恼,知道就自己去呀,让我带路干什么?没奈何往南走去,嘴中喃喃的说道:“刚刚才打下这座城,我也不太熟,只是听说。”
严冬在后面紧跟着小威,又问道:“今天的行军口令是什么?”
小威又哪知道什么行军口令?继续胡说道:“攻打大方。”这话说完,严冬到是没起什么疑心,只是压着小威往大牢走去。一路上小威连着走错了几次,到是严冬熟门熟路。小威心中暗骂,自己知道路还让我带,你假装打我一拳,我假装晕过去不就完了?
过了两条街,就是府衙大牢了,现在门前守卫的,是一队神皇军队。二人都穿着军士的衣服,一开始那守卫到是没在意二人。但是见二人越走越近,明显是奔大牢而来,为首一名军官喊了一声:“干什么的?是哪路军营的兄弟?”
小威没有说话,严冬更不答理,只是越手越近。那军官觉得有些不对,手握在腰刀的刀柄上,又问道:“口令!”
到是小威身后的严冬答道:“攻打大方。”
除在严冬谁都知道这句口令是错的,那军官一听口令不对,猛的抽出刀来,呼喊道:“来人那,把这两个奸细拿下。”
严冬一把抓住小威骂道:“敢告诉我假口令,你活得不耐烦了!”这一拉,小威转了过来,严冬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梦也没想到,此时此地站在眼前的,居然是小威。小威一脸无奈的看着严冬说道:“唉,别愣着了,严堂主,打吧。”
严冬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小威说得没错,打吧,不速战速绝,只怕脱不了身了。严冬一声呼啸,手中的凌霜木剑飞销而出,划出一道红光,剑气森森,只逼得冲上来的官兵睁不开眼睛。严冬运力于指,在小威腰间一点,一股劲气直透小威的**道。小威只觉腰间一麻,软软的倒在地上。虽然点倒了小威,严冬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本来只用了五分的力气点小威的**道,却凭空的被小威吸去三成的内力。
严冬知道在这小子身上,有数不清的奇怪,但现在不是搞明白这些事的时候。
这边一乱,远处几队神皇国的黑衣士兵发喊冲了过来。严冬看看大牢的牢门,狠狠的一跺脚。现在知道刚刚小威都是乱说的,现在谁知道大牢中有没有左如兰?严冬恨恨的骂道:“臭小子,坏我大事。左巡使出了什么事,我让你陪葬。”小威这才明白,原来左如兰还是个什么巡使?
严冬一弯腰夹起地上的小威,收回木剑,轻啸一声向东门方向奔去,看来是想逃出城去。一些神皇国的弓箭手远远射出几支箭,却被严冬一一打落,这个威风八百的大江堂堂主,想不到也有逃命的一天。
严冬对这里的地形看来极为熟悉,转弯绕路毫不犹豫,转眼间已离东门不远。比严冬还着急的,到是小威。事出有变,亚格娜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说不定还在城中找自己呢。小威几次想定住心神用那神奇的心灵感应去通知亚格娜,可是偏偏越是着急越静不下心来,脑海中半点感应也没有。
就在这时,小威异常清晰的感觉到,自严冬的身后有一股极为凌厉,又极为轻柔的阴风,如影追来。本来凌厉和轻柔是互相茅盾的,但是这种茅盾的感觉偏偏同时被小威感觉到了。说它凌厉,因为小威分明感到那股阴风夹有强大的威力,若是被这股阴风击中,以严冬的本事,不死也得重伤。说它轻柔,是因为这股如此强大的阴风,偏偏又没有那种风雷之气,似乎若有若无,不仔细体会,根本体会不到。
小威下意识的说道:“小心。”
严冬身形一顿,他的反应似乎比小威还要迟一些。到那阴风及体,严冬才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杀气。好个严冬,左臂夹着小威,右手暗含内力将木剑连剑带销划了一道弧形,一引一带,将那阴风带到一旁,只听“喀喀”有声,路边的一株大树,被阴风扫倒。
这一下只吓出严冬一身冷汗。身后有人赞道:“好个严冬,果然有些功夫。”小威抬眼望去,却是一个身体修长,脸蒙黑纱的女子。严冬冷冷说道:“水神王也不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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