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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情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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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第二十四小时零一分便冲了进去。
  问了下值班的警察,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安深因袭警拘留五天,但因外伤严重现在于医院接受治疗。
  最近和医院实在有缘,送走了一个闺蜜,又送进来一个知己。
  床上的安深还在昏迷,脸有轻微的浮肿,几乎难以认出来,头和手脚都被绷带缠得严实,而唯一露出来的手掌也有大片的淤青。
  我呆坐着直到她清醒,只有亲自确认过了我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浑身都有被殴打的痕迹的人是昨天还对我指手划脚骂骂咧咧的那个人在她睁开眼对我微笑的瞬间,我便不可遏制地流眼泪,想握握她的手又生怕弄痛某个我不知道的伤口。
  我抽抽嗒嗒鼻子堵得根本说不出话,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的咸涩像刀片一般在舌头上划开,只能隐约吐着别扭的发音拼命道歉。她用手背在我眼角抹了抹,自言自语般说道:
  “公安局果然是个黑暗无耻罪孽聚集的地狱,什么公民的好仆人,我呸屈打成招这种事我以为只有封建社会那个野蛮时代才会出现的奇事,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比野蛮人更野蛮。还好不是我爸爸否则他那把老骨头早翘了”
  我不敢告诉她,安伯父在听到公司被诬陷参与走私安深被带到警察局审问后陷入重度昏迷的消息,心里只是想着,都快结束了,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就快结束了,我不能当胆小鬼。
  嘱咐了她一句好好休息,我起身要走,刚踏出一只脚安深就开了口,虚弱却也坚定:
  “不许妥协,不许向那个疯女人低头,你听见没有?她越张狂我们就要越坚强。”
  尽管在心里已经泣不成声,几乎要无法控制地质问“我们到底有什么必要跟亿杭抗争下去?就为了维护我和越十里卑微的爱情么?”,即使要抗争,也是我的战争,为什么要连累这些无辜的人爱情,只有突破了现实的洪荒和琐碎才能到达彼岸,可我不想看见所有人都因为这艰难困苦的过程伤痕累累代价太昂贵了,我爱不起。
  尽管如此,我还是回头报以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带着一身奔波的尘土回到家,秦笙就冲出来递给我一个包裹,然后迅速进房门埋头温习。打开精巧的包裹后两个微型却精密的仪器和一封信乍然出现在眼前。落款上有非常大气的两个字:安然。
  看完了信里简短精练却如雪中送炭般的内容,我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梳妆镜苦笑了很久。
  人类真是种渺小而虚伪的生物,面对巨大的伤害时总是选择逃避。譬如现在,我不是不知道怎么做会得到最好的结局,但总会装傻充愣博取同情,在身边有人迫于无奈提醒你的时候才故作顿悟的样子。
  秦九九,他们都愿意这样为你孤注一掷,你为什么不敢背水一战呢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无辜的嘴脸,我只觉得厌恶,随手抓了旁边的花瓶狠狠地朝镜子里的我砸过去,知道那张脸支离破碎我才不会有被扼住喉口的窒息感觉
  第二次再见到安深,她已经被转移回拘留所了,倚在墙边的模样像极了街边的太妹。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天生桀骜的她应该是决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服软示弱的。
  把安然要我给她的东西交到她手上时她有些惊讶,嘟哝着微型红外摄像仪和录音器。
  “安然说,这个东西交到你手上你就知道该怎么用了,他只是要我提醒你,两个东西,要物尽其用。”
  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后,我已经有些混沌。我深切地感觉到自己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反复翻滚快被榨干的茄子,这神奇的太阳周遭的日珥正熊熊吐着火舌几乎能听见噼啪噼啪的跳油声,这烈日炎炎的盛暑之日恐怕一出门就会遍体生津汗如雨下,更何况我还随身携带着快让我喘不过气来的心理负担。
  而当我站在越氏那一百多米高据说由当今知名的荷兰建筑设计师Rem Koolhaas参与主创意的跨时代大楼的首层,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时,这种心理负担更是达到了顶点。
  不能害怕安然说的对
  “九九:
  提出这种请求我知道很过分,但是对这样窘迫的现状而言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当然,越十里一定会反对,所以我瞒着他私底下来找你商量,安深的事拖不下去,赌博需要成本,如果安深现在就输光了那么安氏企业就毫无希望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但是你要做的不是对越夫人妥协,你需要帮手,而越先生是最好的选择。你要和他讲条件,借他的手制住越夫人,还可以保住你们的协议,如果他不同意讲条件,就威胁他,用你们之间的协议下押,只要他不是蠢蛋,就不希望看见鱼死网破的结果,这也就意味着,你要答应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我也尊重你的意愿,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安然”
  我正走神,肩膀便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抬头对上眼前人的目光,邱湘姐依旧风姿绰约韵味十足,脸上优雅的妆容像PRADA橱窗里的假人完美无瑕。她莞尔一笑:
  “小姑娘,越先生正在和客户商讨合作方案,先进贵宾室等着吧。”
  我低低“哦”了一声,缓缓挪动着步伐,摸到门把的瞬间,听到身后的人淡淡说着:“加油,我不会告诉十里少爷你来找过越先生的。”
  看来我做得这个决定,不辜负天下,只负了爱情

  第五十三章

  我鼓足了勇气,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我眼前有瞬间的恍惚,也许是有半年没见过他了,听到他声音时心底那些被埋藏起来的恐惧又徐徐爬进了脑海。有些羞耻果真是刻意忘都忘不掉的
  苦笑一声,再深呼口气,我推开了门,越南君丰俊神毅略带戏谑的脸便一点一点地落进我眼底
  半年不见,越南君依旧那样温文尔雅玉树临风。他坐在小牛皮沙发上静静地摆弄他的精巧的青花瓷茶器,倒了茶,间或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含笑道:“这是加了枸杞和人参的上等毛尖,能提神醒目,来。”
  我双手握着拳,头疼得想千万只嗜骨的虫在挠钻。我猛闭着眼,缓缓走过去,佯装镇定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可不可以帮帮我?”
  他拿着茶壶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端着茶杯摇晃,“你在求我?”他低声嗤笑的模样让我从头冷到了脚,他看我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嘲讽,“说说看,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那高高在上的正牌夫人现在正费尽心机想将我和我身边重要的人一网打尽,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我的意愿,我没有理由承担因你而起的风险。”我握住他举着茶杯的手腕,认真地盯着他深邃暗沉和越十里一模一样的黑色瞳仁,“算我求求你好吗?让那个女人住手。”
  他面色一沉,一把甩开我的手站起来走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语气百无聊赖而危险,“只要你答应她的要求就好了,何必来求我。”
  我早该猜到以越南君这渣滓的为人不会愿意为了我出面和他的老婆摊牌,不不不,是我太看得起自己,妄以为自己稍微有那么点说话的地位。
  “她要我离开你,她以为我和你情深切切相濡以沫。”我走到他身后拉住他的袖子,他手里的茶杯因为抖动溢出了些茶水,“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满足她的想法的,除非你同意不再逼我,主动废除我们之间的交易!”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和他现下的沉默都让我仿佛芒刺在背,一点一点的冷意从脚底渗进心窝,差点一个害怕落荒而逃。不过是一个试探,可他的态度实在让我不堪承受。
  过了半晌,他才掏出口袋里方格条纹的暗色手帕缓缓地擦拭起手,沙哑着嗓子悠悠地说:“我早打算好了,如果你坦白,我就放你走。可是你居然呵呵。”
  他侧身看向我的眼神让我不禁一颤,就像置身深海之地的荧光鱼般幽亮而深刻,“秦九九你真是个残忍的人,从你进越公馆的那一刻起就从没对我用过真心,甚至连一点一滴的诚挚都没施舍过。我那么想珍惜你,你却总是毫无顾忌地踩踏我的尊严。对了,欺骗我的感觉很快意吧?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知道我的妻子和我的‘宝贝儿子’苟合偷欢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简直愚蠢悲哀得无可救药?!”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狂躁地将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细小的碎渣嵌进他的血肉里引出了几条纤细的血流,滴落在地上宛如一朵凋零的嗜血之花。
  我愕然地看着这个向来不温不火谈笑风生的淡定哥龙颜大怒,既惊诧又恐惧,脚像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越南君突然将我堵在他手臂围成的狭小空间里,这样的低气压让我们的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他的血滴在我的肩头烙下一片殷红,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颤抖着提醒:
  “你的手!你别使劲玻璃渣子会越来越深的!”
  他的眼睛有瞬间的茫然,低下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我可以清晰的嗅到他身上浅淡的古龙香水的气味,和越十里如青草般的清新有着决然的不同。周围的时间仿佛全然停止,连空气中的灰尘都定成了一片萧索的景致,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在偌大的屋子里流转开来,一句接着一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仅此一次”
  “亿杭那么嫉妒你,不过是因为越十里,如果你没有私底下见越十里,怎么会被她发现?”
  “如果要我帮你,就跟越十里彻底分手。你已经失信于我了,别再出现第二次。”
  我的眼前恍然出现了越十里常常毫无表情的脸,然后越来越远,远到我无法看清他眼里浮现的是冷冽还是怜惜。
  眼泪还是无休无止地降临,让我手足无措地暴露了自己的犹豫。
  精明如越南君,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讥笑出声,“你别忘了,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爸爸的命,还在我手上。”
  在第一次见到越十里时,还没意识到这个人会成为我想活下去想要坚持自我的希望。而当我终于明白他是一道照亮我生命和前路的曙光时,我又不得不重新将漏进光线的缝隙堵上。
  如果成熟就是逐渐认识到自己以前是个傻逼,那我想我成熟了
  安深回来的时候,是安然开着车捎上我去接的驾。她从派出所出来的时一脸憔悴,贵气逼人的长毛大卷因为没有滋养液的保护有了明显的杂乱。我快步过去抱住她,她像是泄气的娃娃伏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喘气,在我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抱紧我,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后背的薄衫上扩散开,让我猛然噤了声。
  这是第一次,看安深哭。
  安然从我这边接过安深,轻松地拉过她的手臂围进自己的怀里,手托在她悬落着的长发,小心得像失而复得的水晶人偶。
  我只觉得心酸得像硬生生被泡了几天的泔水泼过一样,狼狈而无奈。我到底给我身边的人都带来了什么
  将安深送回家里安顿好后,安然将我送上了路。在被灰蒙蒙的夜色覆盖的漫长的路程中,我相当平和地拨通了一个电话,还没等那边说话我便开了口,因为在这几乎要我用尽全部,甚至比走向死亡还盛大的勇气的时刻,不想听到这个始作俑者的一字一句。
  “我已经看到安深了,这些天安氏企业的股市也在回升,希望接下来你也能按说定的那样一一做到,现在我就去和越十里说分手”
  挂了电话后我横躺在座位上,发现安然正透过后视镜看我。
  “九九,很抱歉。”
  我摇了摇头,是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他的愧疚,但半张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我还是选择沉默着养精蓄锐。
  分手这种事,即使不面对面隔着手机也能完成,但请各方神灵允许我犯些小私心,见他最后一面秦九九诚致。
  
  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好像在忙,有些心不在焉,还夹杂着些轻微的咳嗽。直到听到我说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才勉强笑出来说别闹。
  我捂住嘴强忍住因为哭泣不停抽搭的嘶哑声音,特地将话筒拿得远了一些,蹲在邱湘姐家的别墅门前狠狠掉起眼泪。有好几次想转身逃走,可一回头便看见倚在车前仰头看着夜幕的安然
  心里不停地有个声音在呐喊:别自私了,他们的未来正如这毫无光芒的夜空漆黑一片,唯一能抓住的星光就是你能低头向越南君认输。不能为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将别人弃之不顾
  镇定了许久,我才对着手机说了句:“不信你就下来看,我就在你门口等你。”
  他看我没有说笑的意思也认真起来,挂了手机不久那硕大的门便猛地打开了,那张让我朝思暮想的俊俏面容也乍然出现。我细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衣的他,漂亮有型的眉峰,漆黑浓重的深眸,高挺精致的鼻梁,和削薄莹润的唇瓣,表情总能因为任何一个五官偶尔的细微的一丝变换而天差地别,让我不得不不断更新他在我脑海里留下的印痕。
  我只想记住最美好的他,可是每个表情都那么美好。从惊讶不已到难以置信再到喜上眉梢都值得我牢牢深刻秦九九这个移动硬盘从来都是内存不足,好懊恼。
  越十里拉住我的手进了门,他一向冰凉的手反常地滚烫。屋里的邱湘姐也吓了好一跳,牵着她的手的正是对秦笙穷追猛打的安相思
  “怎么找来的?”越十里往外看了一眼,眉一皱,“安然带你来的?”
  我的脑子突然变得很杂乱,思绪像千千万万缠绕重叠的线在纠结,我反握住他的手,用前所未有的郑重口吻轻声道:“我们分开吧。”
  我微微低下头不去注意他瞬息万变的神情,不理会他逐渐松怠了力气的手指,不在意风吹过他身边时围绕在我身边的只属于他的熟悉的气味,拼命眨着眼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断用劲握拳提醒自己不能退缩
  可他那么云淡风轻的一句“为什么”还是能让我瞬间崩溃。
  我想,既然上帝决定让我和越家人纠缠不休,那我就用自己的决绝了断所有的一切。
  “从头到尾这就是我和越南君约定好的戏码,你和亿杭的事他都知道,所以他要惩罚你,惩罚你的无知你的天真你的傲慢,只要我和他合作他就保证我衣食无忧,这些你能给我么?”
  安相思显然被这样的气氛吓到了,眼里滚动着满满的泪水,也许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凝重的对话还是让她手足无措惊慌无助了,孩子都不懂得掩埋自己的情绪,于是在看见她埋进邱湘姐的怀里说着“妈妈我怕”的时候,我知道我成功了
  邱湘姐抱着安相思,卸下了妆容的脸上有丝沧桑,“九九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我逼着自己对上他的眼睛,字字珠玑,“我很好,只是不想玩下去了,这游戏好让我厌烦,就像我厌烦你一样,越十里。”
  越十里的眼里浮起一层清冷,但清冷下却是涌动的光华。
  我转身,“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我也不是什么自以为是的人,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是不能让你受什么情伤的,大家都散场吧”
  我刚跨出一步,身后便响起他仿佛一盘散沙散落在空气里的声音:
  “那自以为是一次吧,因为我伤得不轻或者是,很重”
  
  外面又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重重地垂在车上也打在心里。我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一直浮现着越十里在大雨里不言不语地淋着的模样
  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是一条邱湘姐发来的短信:
  越十里最近因为忙胃病又犯了,还在发高烧,现在在外面淋雨,劝也劝不进,就算要分手,也请你大发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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