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儿楼之石榴红-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我们这就上山吧。”明昭站起身,虽然脸上依然笑意从容,但是十一郎却敏感地察觉到他其实也很心急。
“月色难入,我与你们一道。”一直沉默的紫瑟放下手中还有大半马奶子的碗,白眉间笼着一抹凝重。
不料明昭却摇了头,“紫瑟休去,这里还要你主持大局。冷兴如今危在旦夕,河源心神恍惚,你若不看着,难道要指望苦元?若趁机被人钻了空子,到时便是拿回兰叶又有何用?”
原来焰族内乱,以紫瑟为首新崛起的一代就驱女出逐等不合理的族规以及是否趁如今族势强盛之际拿下地尔图人所占据的另一半蒙都草原控制权与老派保守势力产生了分歧。紫瑟有一统草原的雄心,而明昭则是赞成重立族规的中坚力量,至于苦元阿古塔,冷兴五禺,河源鉴辛,皆是五大族中新一辈数一数二的人物,亦是一同长大的儿时玩伴,这时自然是并肩站在一起的。只是没料到他们已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那些已经被阿地谷的大麦酒以及尼塞儿的美人煨泡得骨头都酥烂的老家伙们竟然会狗急跳墙,向五人施用族内明令禁制的巫毒,其他几人或凭本事或凭运气都化解了此灾,只有冷兴因为对情人没有防备而中了招。明昭取月色兰叶便是为给冷兴解除巫毒。
知明昭所说的不错,紫瑟便是担心,也只得作罢。
【第三十八章 (2)】
上龙天山时,只有十一郎和明昭,因为月色峰凶险的环境,没有深厚的内力与卓绝的轻功,上去无异于与虎投食,因此连向导都只能老老实实等在山下。
月色峰如圣洁的神女一样矗立在龙天山脉西行五十里处,山腰以下是莽莽丛林,醉红金黄浓绿的树木有层次地生长着,如同一条迤逦的锦绣翠裙,华美而绚丽。山腰之上,白雪皑皑,峭壁突岩,恰似圣女玲珑的身姿,雪骨冰肌。可以想见,当皓月当空的时候,雾拢幽林,雪映寒光,会是怎么样一种美丽而神秘的景致。
“数百年前,我族先祖被仇人追杀,逃至此地时已身受重伤,无意闯入山心,见月色兰花开如火,先祖饿极而食,不想竟凭之伤愈得脱性命。出来后,纠集残部,以月色花之形色为喻,建立了我焰族。”站在山脚,明昭看着斜晖映照下散发出瑰丽色彩的峰顶,银色的眸子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十一郎本来在想如何上山的问题,听到这一番话,注意力不由被吸引过去。他本是聪颖绝伦之人,立即反应过来:“先生是指,还有另外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直通山顶火口?”连一个身受重伤的人都能轻易抵达,自不会太过危险。
见他一下子抓住自己话中的重点,明昭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逝,道:“只是相较而言不那么危险。原本我族之人还能轻易进入火口采取月色兰,然在数代之前,那火口内却来了一对凶兽,轮流看守着月色兰,自那以后,便再无人能够靠近此花。”
十一郎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借助自己的力量了,但仍有些不解:“为何不聚众人之力将凶兽除去?”
“你道我们没做过吗?”明昭苦笑,“以前每代族长继位时,最先做的就是挑选族中能力最强的勇士入山剿兽,最多的一次有百人。但那异兽凶悍异常,且身带火焰,使得每一次派出的人都全军覆没,对族里造成不小的打击。”
“你已说过这是你族之秘,为何要告诉我?”十一郎蓦然反应过来,警觉地问。
明昭注意到自见面起,除了在看见紫瑟的刹那,其余时间这人都像是戴着张面具似的始终顶着同一个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但现在并不是探问的好时机,因此面对他以淡漠表现出的戒备只是笑笑,道:“既要合作,自不打算相瞒。”
十一郎不再说话,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目光再次落向月色峰。发现随着暮色降临,峰上渐渐现出蒙蒙的白雾来,时浓时薄,却袅袅不散。
有明昭的带路,两人无惊无险地顺着一条错综复杂的山腹通道来到距火坑两个岔路口的地方,停了下来。越往里温度越高,就算以两人深厚的内力,到了此地也已头面冒汗。
明昭从怀里掏出一个如同白玉却隐隐泛着蓝光的盒子,递给十一郎,“这是寒炎玉盒,可保月色兰久藏不败。待会儿我将异兽引开,你抓紧时间采了月色兰放入其中,便立即离开。切记,不可久留,不可贪多。”
十一郎没有接盒子,只是问:“先生曾与那异兽战过?”
“未曾。”明昭摇头。他十七岁离开部族出外寻找小五,直到年前才回。且不说五家不肯再为月色兰做无谓的牺牲,联合拒绝了族长的要求,已有二十余年不曾再派人进入此地,便是以他特殊的身份,族人也不会肯让他进来冒险。此次实在是情况特殊,虽说是他自己执意要来,但若真有个好歹,紫瑟的地位只怕会保不住。当然,这些都是族内之事,他自不会跟十一郎说。
“我引兽,你采药。”十一郎淡淡道,是告知,而非商量。他武功比明昭强,采药却不如,何必以短代长。
明昭微怔,他的提议本是照顾着对方来的,毕竟合作是他提议,总不能自己先捡了便宜安全的事去做。再则他看不透对方的深浅,担心一照面便给异兽吞了,到时他也捞不到好处。没想到十一郎竟会拒绝,究竟是艺高还是人蠢?
明昭素来善于洞察人心,因此面对任何人都能做到从从容容,不急不躁,但是这一回却有些看不透眼前之人,总觉得此人身上隐隐有股违和感。
十一郎哪里管他在想些什么,先一步往前走去。
当再度转过一个拐角时,热浪迎面扑来。不知是否错觉,十一郎隐约觉得自己闻到了毛发燃烧的味道,下意识地摸了下头发和眉毛。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型山坑,上宽下窄,在脚下十余丈的地方,可以看到红色的岩浆在滚动,而头顶百丈处却是闪烁着莹蓝光泽的巨大冰坠以及白色的积雪。一道两尺左右宽的石坎从所站处往左右两旁平平延伸出去,一头没进黑暗中,另一头却被一片诡异的红色截断。此时已是深夜,月光从洞顶斜斜打下来,恰恰将那片红色笼罩于中。十一郎分辨半晌,才看出那是一头红鳞长角的兽,团缩在那里,有草原马那么大。而在它的背后,是一片花海,莹白的叶片,焰红的花朵,收纳了月光,将周遭一切都覆上了层薄薄的银芒。
大约是感受到了外来者的注视或气息,那沉睡的兽抬起头来,迅速而准确地捕捉到入侵者的位置,双眼射出冰冷无情的光芒。
皮肤感觉到高温所致的疼痛,十一郎运转内力,知道不能再耽搁,蓦然抬手一掌挑衅地向那异兽击去。他掌力雄浑,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仍然让那异兽吃痛暴跳而起,如一道火光般飙射而来。
十一郎没想到那兽速度这样快,只觉一股滚烫的气流如火般卷上身,哪怕他有内力护体,身上的衣服以及内力无法抵达的头发眉毛却抵抗不了这阵热潮,迅速燃烧起来。自帝皇蛊入体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心里微惊的同时,亦被激起压抑多时的狂性,手掌翻似飞花,一掌紧接一掌,眨眼间拍出十余掌,同时身形一晃,往石坎另一头疾退。
那异兽原本只是想将人驱逐出去,不想离开月色兰太远,这时却被十一郎毫不留情的数掌打得凶性大发,怒嗥一声,闪电般追了上去。同一时间,一人一兽之前交战的地方白影一闪,直奔开得正艳的月色兰。
异兽浑身是火,所过之处,山石焦枯。十一郎每每出手,自己也会被灼伤,然若离得稍远,却又对披着坚硬鳞甲身形灵活的兽无法造成伤害。同时异兽也被眼前这个打一掌就逃,让它逮不着影子,想要放弃回头却又会被堵住的狡猾无比的生物折腾得暴跳如雷,一声声咆哮如雷鸣般在空阔的地下洞穴*回荡,震得山石簌簌而下,坑底烈炎沸腾。
十一郎尝试过数次,在身体多处灼伤之后,已知无法彻底除去此兽,因此只能尽力拖住它,为明昭争取足够的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明昭喊走的声音,他尚未松口气,突然发现一直狂躁不已的异兽突然安静了来,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同时身体下伏,做出攻击的姿势。
十一郎心知不妙,正要做出反应,却为时已晚,就感觉到一股热浪由背后袭来,将他整个人团团包围住。同一时间,前面的异兽挟带着炙人的火焰也扑了过来。原来那兽之前暴躁发狂不过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在召唤同伴。
十一郎被烈焰包裹,整个人似乎都燃烧起来,剧烈的灼痛从皮肤蔓延至四肢,而后焦焚内腑,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疼痛再次被唤醒,仿佛再一次经历面皮被一寸寸剥离,烧红的铁面覆上脸,又被取下的过程
“啊——”只是呼吸的刹那间,背心被一个锋利的爪子拍上,十一郎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爆裂开,一道庞大而强横的力量从心口直冲而出,在全身经脉中横冲直撞,似要将整个身体都撕裂,他控制不住大叫出声,原本一直像是蒙着层纱的脑子突然清明一片,但同时身体所感受到的疼痛也加倍清晰起来。
身体仿似陷入烈焰碎骨地狱当中,偏偏脑海中的记忆以及因之而产生的感受却比任何时候都鲜明起来:月色下独自一人站在只剩下一抔焦土无数残尸的问剑斋前的悲恨苍凉,遭受周巽背叛时的痛苦绝望,失去神智如同痴人却被梅六不离不弃珍重爱惜的欢喜惆怅,以及后来屡次让她伤心的悔恨迷茫
过往历历在目,如同焚烧身体的烈火一般煎熬炙烤着十一郎的心,让他神智渐渐模糊,以至于没有看到两兽被他体内所爆发的强大力量震慑住,悄然退离,以及从远处急奔而来的白色身影。
【第三十八章 (3)】
黑暗浓重而黏腻,缠裹着人,如同炙人的欲望一样,挥不开,驱不散。他喘息着,努力却徒劳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警告着不要动,不要去碰周遭的一切,手却仍然颤抖着伸了出去,就像曾经做过那样,不安却又隐含渴望地摸到一具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体内潜伏的野兽一瞬间破开禁锢,叫嚣着,撕咬着,他心中烫如烈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两具暖热赤裸的身体滚到一处,不停地纠缠,纠缠
子万蓦然惊醒,只觉得心跳如擂,脑子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梦中的画面,让他呼吸微微紊乱。
斜月朦胧,透进窗纱,映照在床前。四周一片寂静,能够听到隔着夜空传来的一两声狗吠,遥远而冷清。有醉酒的人从街上走过,不时黄腔走板地号上几句窑子里学来的淫秽小调,而后再次消没于夜色中。
子万终于从扰人的迷离梦境中抽离出来,心绪渐渐平复下来,这时才发亵裤上一片湿冷,竟是在梦中泄身了。饶是他行事不羁,这时也不免热了脸,心中别扭,如同年少时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男子那般。
这里是纪十所住破庙的山下小镇,此时夜深,不便叫起小二烧水,他只能拿出帕子草草擦拭过,换了条干净的裤子。却是有些懊恼,他在此地住了三日,便连着三晚都梦到纪十,不是梦到她被人逼落山崖,就是梦到她武功没了被人欺负,今夜之梦更是荒谬无稽,让他心绪躁动难宁。
走过去推开窗,空气中隐隐有暗香浮动,微凉的夜风扫去他心中的郁浊,睡意自是没了。这几日皆是这样,一梦之后,便再难成眠。
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纪十。从相遇开始,他便一直很清醒地在两人间竖起了道壁障,无论她是真情假意,都没给予回应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天真烂漫的外表下包裹着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也一直若有若无地防备着,尤其是她出卖梅六后,心中的戒备反感就更加明显起来。这才有在奚言主寨里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还能在她出手攻击奚言长庚时,看出她欲借刀杀人的意图,并出手及时阻止。
他一直是这样厌恶她的啊,什么时候就上了心呢?子万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他喜欢的明明是男人,对方又不是像云二少那样雌雄难辨男女通杀的类型,这喜欢来得也太没道理了吧。简直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子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混乱过,按他趋吉避凶的本能,这个时候就应当速速离开,回到奢香,再也不见这个人。什么喜欢就应该在一起,什么痴心缱绻生死不渝,他觉得这些没法用在他和纪十身上,但凡想想那画面都会让人不寒而栗。于是颇有些豁出去的意思,便是喜欢又如何,也不代表他就一定要与她纠缠不休,依然可以各过各的。待过个几年不见,也就淡了,还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到此,他终于觉得将这件事梳理清楚了,却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像是有块大石压在胸口,窒闷得慌。
长痛不如短痛。他如是对自己说。
第二天,子万退了客栈的房,决定离开小镇打道回西南。然而在走到小镇口的老槐树下时,看到一条斜伸向山林的岔道时,不由有瞬间的怔忡,而后双脚便似有自我意识般拐了弯。
就去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那奚言少华不是什么好鸟,她这会儿没了武功,别被欺负了。他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却没去想她受不受欺负与他何干。
而此时他想像中被欺负的人正背着个包袱拿着根竹条子追着不是什么好鸟的奚言少华满院子地跑,而被养得朱圆玉润的“小汤圆”则背着一个更大的包袱蹲在庙前的台阶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夹肉的大馒头,一边满脸麻木地看着。
“你再敢偷偷摸摸跟来,我就打断你的腿!”纪十追不上连蹦带跳的奚言少华,弯腰一只手撑着膝盖,还不忘用另一只手中的竹条子点着他,气喘吁吁地骂。
“谁偷偷摸摸跟了,我下山呢下山呢!下山回家你也管?”奚言少华站得远远的,满脸通红地犟嘴。
“那也不行。等我们走了,随便明儿还是后儿你再下山,我定不管你。”纪十蛮横地道。原来她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决定带小汤圆下山去见梅六,哪知奚言少华竟然偷偷地跟在后面,无论她好说歹说,威胁喝骂都撵不走。气得她打了个转,又带着两人回了破庙。
“我就欢喜今儿下山。”奚言少华抬起下巴大声道,末了还吊儿郎当地抖了抖腿,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小汤圆”见状,满口馒头沫全喷了出来,咳了半天,瞪着一双大眼睛迷惑地问:“少爷,你上次下山是不是看到刘老二收保护费了?”
刘老二是山下镇上的流氓头子,平时除了收些保护费唬唬人外,倒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奚言少华一听这话,原本十分昂扬的姿势顿时保持不住了,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忸怩,哼了声,背过身没答她。他是怎么都不可能承认自己确实是觉得刘老二收保护费的样子很威风,暗地里模仿了好久,导致右腿都有些不受控制,时不时就要抖了两下,跟抽风似的,把他给吓坏了,这两天一直在试图纠正。刚刚摆出那姿势,可以说完全是无意识的,没想到竟会被平时大大咧咧的野丫头一眼看出来,他吐血的心都有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纪十一阵牙疼,恨不得逮住奚言少华这个笨蛋狠狠抽两下,让他知道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可惜她现在确实是拿他无可奈何,自他知道她没武功后,虽没趁机报复又或者溜走,但也不像开始那么战战兢兢了,偶尔还会做两件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