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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sick 2 其罪无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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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弥咬紧牙根,追上她。

  诡异的低鸣声从背后接近。

  维多利加终于停下脚步。

  叫声越来越大,尖锐直刺天际。

  “维多利加?”

  听到一弥的声音,维多利加慢慢回头,一脸头痛的表情。

  “这是第二个人了,久城。”

  “咦?”

  “看来劳尔也被杀了。”

  一弥跑步追上维多利加,看着她所指着的地面。

  胸口流血的劳尔倒在那里

  眼睛大睁,呆滞空虚地看着上方,一眼就可看出已经断气。

  那是德瑞克的哭声。他从森林外面跟着一弥一路过来,以尖锐怪异的声音哭泣,停下脚步。发现倒在地上的劳尔,然后声音变得更大:

  “我们两个一起散步。劳尔因为好奇走向森林深处。然后不知道从哪发出枪声然后传来劳尔的声音——像是尖叫的短促声音我知道他被射中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被射中?”

  “他被误认为是狼。”

  德瑞克似乎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张开嘴反问:

  “狼?”

  村民们也到了。看到这幅惨状,全都沉默不语。

  “德瑞克,昨天你也看过村长向森林里开枪吧?如果森林发出声响,就会认为是狼”

  安普罗兹小声继续说明:

  “村民从不进入森林。所以没想到会是人”

  “你说什么?劳尔死了耶?一个好好的人被打死了耶?我也有可能会被打中啊。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啊!?”

  德瑞克以非常刺耳的声音大叫。村民们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维多利加突然蹲下。一弥好奇她在做些什么,看着她的手边。

  维多利加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注意到一弥的视线,她给一弥看了一下那个东西。可是一弥无法了解这代表什么意思。只见维多利加似乎感到很满意,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维多利加捡起来的东西是坚硬的榛果。

  5

  “这片森林并非榛树林,久城。也就是说,榛果不可能会掉落在这里。”

  似乎觉得很麻烦的维多利加一面小声说明,一面走出森林。站在旁边的一弥快步跟上,开口问道:

  “这么说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榛果是丢在已死的亚朗身上。”

  “嗯”

  “对了,德勒斯登瓷盘的嫌犯蜜德蕊在哪里?”

  维多利加突然蹦出这句话,一弥惊讶地说:

  “我、我哪知道应该是在房间里吧?”

  “唔”

  维多利加突然“呼~~”打了个呵欠。

  ——虽然村中暂时陷入混乱,但村民还是继续进行祭典。安普罗兹找到两人时,叹息不已地表示:谢尔吉斯一口咬定:“我打中的是狼,绝对不是人。”

  维多利加沉默地盯着安普罗兹的脸,表情相当诡异。最后她低声说道:

  “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吗”

  安普罗兹虽然张口,却又闭上,好像不敢回答。心里感到迷惘,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能说。没有人看到劳尔是怎么死的。不过,如果我站在谢尔吉斯村长的立场,当然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杀了人。没有人看到狼也是事实。如果要说绝对不是这样,就必须拿出证据。”

  安普罗兹带着一些迷惑,看着维多利加:

  “无论有罪无罪,都必须有证据。”

  这句话不只针对谢尔吉斯,似乎也针对柯蒂丽亚·盖洛。维多利加静静点头:

  “没错。”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共识。

  “不过,安普罗兹,你也希望夏至祭顺利结束吧?也想要拔除所有罪恶的根源吧?”

  “那是当然的?”

  “现在的(无名村)陷入混沌的漩涡之中。我已经掌握所有原因的碎片。只要将碎片重新拼凑起来,就可以将谜团解开。告诉你,大部分的情况,我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加以组合,很少为了让我自己之外的人了解而将它们语言化——因为实在太麻烦了。就像是小孩要求大人说明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一样。因为太过麻烦,所以我几乎不会将它语言化。能够让我愿意这么做的人,只有身在这里的久城而已。”

  “是吗?”

  一弥稍带讶异地反问。维多利加转头装作没听到。

  “因为我拜托你,所以你才会说明吗?平常从不这么做这样啊!”

  “久城,吵死了。”

  维多利加不悦地低声说道。一弥急忙闭上嘴:

  “对、对不起”

  安普罗兹似乎很疑惑地说: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犯人是谁。”

  “什么!?”

  安普罗兹反问:

  “这是怎么回事?射杀劳尔的不是谢尔吉斯村长”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怎么办?”

  “可是,当时的确是谢尔吉斯村长用猎枪射击”

  “他的确开了枪,但是你怎么知道,命中劳尔的就是那发子弹呢?”

  “这、这是”

  安普罗兹沉默不语。

  他的脸突然变得毫无表情,以完全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什么的不可思议表情,用力瞪视地面,默默无言。

  “安普罗兹,你希望我重新拼凑混沌,加以语言化,对吧?”

  “呃?”

  一弥赶紧帮忙解释:

  “她是问你是不是希望知道犯人是谁?”

  “这样啊嗯,当然。”

  安普罗兹的声音显得很僵硬。

  “那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我找出杀害亚朗和劳尔的犯人。但是在重新拼凑我所拥有的二十年前的混沌碎片时,你必须帮忙。”

  “你说的二十年前,是指狄奥多村长那件事吗?”

  “是的。这个事件另有犯人。但是需要你们的协助,才能证明。”

  在一旁傻傻听着的一弥,诧异地回问:

  “你说的‘你们’是指?”

  “安普罗兹和久城,你们两个。”

  一弥与安普罗兹互看一眼。

  维多利加的眼眸冰冷而闪亮。眼眸深处有着绿色的火焰激烈燃烧:

  “我曾经以重新拼凑混沌做为交易。想要我解谜,就会要求相等的代价。”

  一弥突然回想起与她第一次见面的事——维多利加告诉一弥所卷入的事件真相,代价就是要他交出难得一见的食物9说起这件事,维多利加突然笑了:

  “那种东西不算是回报。我要求的通常是更大、伴随心痛的牺牲。那是我从小的习惯。我每天提醒自己,要尽量提出恶魔般的要求,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就是这么回事,久城。”

  维多利加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愉快地笑了:

  “古雷温明明很依赖我,却很讨厌这样。”

  “原来如此。”

  一弥觉得好像稍微了解他们兄妹,在一旁点点头。想起刚才相布洛瓦警宫的有趣对话:

  “对了,刚才他还提到什么卑鄙的高利贷之类的。”

  “根据推测,恐怕是在指我吧。”

  “他好像很生气喔。”

  维多利加耸耸肩,丝毫不感兴趣。

  傍晚——

  夏至祭继续进行,已经接近村民的祖先经过教堂回村的时间。

  原本在教堂里面的神职人员和看守的年轻人,一个一个走出来,在广场上集合。将教堂净空,等待祖先从阴间归来。等到祖先回来之后,在夜里向祖先展现丰饶的最后祭典就要开始。

  随着天色变暗,广场上燃起好几只巨大火把。照亮古老的石板地与穿着中世纪服装的村民,感觉甚至比白天还要亮。

  维多利加、一弥与安普罗兹,再加上他找来的几个年轻人,现正躲在教堂洒着花瓣的圣歌队席位后面。

  在教堂净空的时间,一弥与维多利加等人一起屏住呼吸,缩着身体躲藏起来。

  教堂一片寂静,可以清楚听到遥远的广场传来火把啪嚓啪嚓的爆裂声。空气潮湿,比起外头更冷。洒在椅子上的花瓣发出甜甜的香味。

  即便在白天也是一片阴暗的教堂,玫瑰窗落下的圆形光点变成阴暗的苍白月光,令人感到寒意。广场火把的橘色亮光透过彩色玻璃微微照亮地板。眼睛习惯黑暗之后,好不容易才看到各自的表情。

  维多利加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一弥也差点跟着打喷嚏,但还是忍了下来。

  小声询问维多利加:

  “喂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因为犯人会来。”

  “怎么说?”

  “教堂里面一直都有人在,唯有在这个时间也就是据说礼灵要通过的现在是净空的。既然如此,犯人一定会算准这个时间

  采偷。”

  “偷?”

  安普罗兹小声追问:

  “到底是偷什么东西?这个村里有值得偷的东西吗”

  维多利加以斩钉截铁的声音说:

  “你或许不知道吧,安普罗兹。有些东西就是因为旧才有价值。人这种东西,除了为了永不满足的欲望追求新的刺激之外,也是重视稀少价值之物的奇怪生物。过去制造的东西和现在不同,会随着时间而减少。因为这样,好事者不论花上多少金币都想要得到。久城,你应该还记得吧?就是那个被偷走的德勒斯登瓷盘。”

  一弥点头,想起关于那个陈列在义卖会里的盘子——看起来老旧、脆弱、易碎,却又令人心动的不可思议瓷盘。向看守摊位的蜜德蕊询问价格时,简直高得吓人。当时蜜德蕊还很得意地说,就是因为那个盘子很有历史。

  “这个村子在某些人看来就是座宝山。残留着许多好事者不论花上多少金币都想要得到、古老而有价值的东西。包括我们住的房间里的古老衣橱、有点细微裂缝的圣母像、用餐时的古老银餐具还有”

  维多利加突然嘘了一声。

  教堂沉重的木门毫无声响地打开。有人像是滑入黑暗之中,溜了进来。踏在地板上的石砖,响起轻悄悄的脚步声。

  在广场火把光线的照射之下,为了避免发出声响而缓步行走的姿态变得十分细长,一直延伸到教堂石壁的天花板上。不祥的影子左右摇晃,慢慢接近。

  当通过一弥他们躲藏的圣歌队席位旁边时,那个人影的脸,瞬间被玫瑰窗闾落下的圆形月光所照亮。

  浮着微微笑容,苍白的脸孔

  一弥揉揉眼睛,看清楚浮现在阴暗中的犯人

  “怎么可能!是这个人吗!?”

  “你还记得吧?久城。”

  维多利加轻声说道:

  “关于古老的壶被丢人圣水里面的事。”

  一弥稍微想了一下,点点头。

  蜜德蕊昨天怒气冲冲地对自己说过的话。

  年轻人开玩笑地进入教堂,还把村民们珍视的古老水壶丢进装满圣水的瓶里。三个人都做了相同的事,把村民气坏了。还说他们只知道追求新东西的价值,根本不懂得物品真正的价值为何

  维多利加摇摇头:

  “完全相反。他们那三个年轻人,比谁都了解价值。所以进入村子之后,看到教堂古老的尖塔和玫瑰窗时,才会发出叫声,三个人的脸上都浮起虔敬的表情,做出祈祷般的姿势——那才是他们的真面目。之后夸耀手表、收音机,侮辱村子古老破旧的话语,全都是骗人的。死掉的亚朗、劳尔以及德瑞克比谁都了解古老的东西,而且至今村子里还保留着和中世纪相同的夏至祭,一定让他们内心感动,震撼不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做出那种事!”

  安普罗兹小声呐喊。

  维多利加举起一只手,指着影子的主人代替回答:

  “因为他们是小偷。”

  一弥等人低声叫出“啊”。

  影子的主人已经踏人教堂深处的礼拜堂。在昏暗中慎重摸索,双手举起古老的壶。

  维多利加喃喃说道:

  “他们将水壶丢进圣水里,并不是恶作剧,而是非常认真的,他们在找寻真正的古董。看到报纸广告之后特地走了一道,因为他们算准在传说中的灰狼藏身处,一定有许多价值连城的古董。之所以将壶丢进水中,是为了确认会浮起来还是沉下去。如果是真货就会沉下去,如果是镀金的假货就会浮起来。壶沉了下去,是真货没错,所以才会”

  维多利加站起身来,对着影子的主人说:

  “到此为止了,德瑞克。”

  肩膀一颤,小心翼翼抱着古老的壶,大声喘气,眼睛瞪视突然从阴暗中现身、身材娇小的维多利加。他脸上的眼睛和刚才为了朋友的死而悲伤流泪的模样判若两人——冷漠毫无表情。

  瞪了维多利加一眼之后,便开始奔跑。通过圣歌队席位旁,打算往沉重的木门跑去。身上不停掉落花瓣的一弥从圣歌队席位冲了出来,用身体挡住正要通过的德瑞克。为了保护水壶,德瑞克的动作相当迟钝。以吓人的表情瞪视一弥之后,又不顾一切准备奔跑。一弥抓住他的脚用力往后拉,德瑞克一头撞上冷冰冰的石头地板,发出呻吟。

  呆了一会儿的安普罗兹和年轻小伙子也冲上前来,按住德瑞克。各色的花瓣漫天飞舞。为了不让他逃跑,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住,压倒在地。其中一个小伙子跑出去呼唤其他村民。

  德瑞克紧紧抱着古老的壶,不肯交给任何入:

  “这是我的、我的。我找到的、我要带回山脚下的城镇,用汽车带回去。不是亚朗也不是劳尔、是我!”

  德瑞克以尖锐的声音不断自言自语并且啜泣,简直像是任性的孩子。

  一弥低头看着他,发现有个东西发出轻微的喀啦声响,从德瑞克的衣服上滚落,便弯下腰来将它捡起。

  ——是榛果。

  一弥把榛果拿给维多利加看,她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是榛果,久城,你懂了吗?”

  一弥摇摇头:

  “不,完全不懂。”

  6

  村民聚集在石造的古老教堂里。

  遭到逮捕的德瑞克,被村中个子不高却相当健壮的小伙子们压住。村民们隔着一段距离,用混浊不友善的眼眸看着德瑞克。

  教堂被阴冷潮湿的空气所覆盖,月亮挂在逐渐变暗的空中,散发出苍白光线,从玫瑰窗洒落在石砖地板上。

  巨大的火把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继续燃烧,可以听到远处传来啪唧啪唧的爆裂声。

  脚步声逐渐接近,接着是沉重木门打开的声音。

  在安普罗兹的陪伴之下,谢尔吉斯进入教堂。谢尔吉斯的脚步声在石砖上重重响起。

  不知何时出现的布洛瓦警宫,大步走近德瑞克,简直像是自己抓到犯人:

  “等到山脚下的村子再慢慢审问你。我以我的权限逮捕你。喂,给我站起来。”

  谢尔吉斯以细而沙哑,可是不容反驳的声音说:

  “警宫,且慢。”

  警官回头看着谢尔吉斯的表情——在安普罗兹手上的火把映照之下,染成鲜明的橘色,眼瞳里也有火焰在摇曳。

  “要先请他说明才行。”

  “”

  警宫往后退,朝一弥打个信号。一弥回给警官无可奈何的视线,然后转向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正蹲在洒满来自圣歌队席位之花瓣的地板上,两手抱着德瑞克打算偷走的古老青铜壶。热心观察的姿态,就好像小猫玩弄新玩具一样。不只是一弥,就连安普罗兹也有点犹豫,觉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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