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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八辈子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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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了凉,又覆在季钧额头,这次很小心,没有遮住他的眼睛,然后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季兄,看得见吗?”
季钧没有回答,他还觉得晕呢。落下石见他张着眼却不说话,似乎有点担心,伸手扶住他的脸,凑得老近:“
季钧,你看得见我吗?”
季钧的心跳得极快。他对落下石心跳加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他每次都解释为自己是对那张脸动心了,但
是这一次的动心,却让他觉得有点不妙啊。人的脸一旦靠得极尽,其实互相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模样了,比如
季钧此时就看不清落下石的脸,只感觉到他呼在自己脸颊上的微微热气,却也心跳加速了!男人长得这样好,
还真是怪惹人烦恼的呢。他一边想着,试图坐起来,一边说道:“我没事我没事。”
落下石扶着他的背,让他坐起来,有点埋怨的口气说道:“你胆儿也太大了,香炉萌这种算法,你也不怕丢了
性命啊?”原来他那句胆儿大是指这个,季钧苦笑了一下:“我若是早知道如此算法,哪里敢算啊。”落下石
听了,抬眼瞥了瞥众人,笑道:“我家的太没规矩了,幸好季兄没有大碍,回头我会说说她们的。”他轻描淡
写地笑着说,却听得一众人包括管事在内都退了一大步。季钧隐约知道落下石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没事没事
,大家是好意,只怪我自己唐突——”他忙着要转换话题,就问:“算的结果如何啊?”
大家赶忙顺着台阶下,看向水秀,水秀回头去看刚才砸过季钧脑袋的香炉,它倒在地上,季钧的血混着金色的
灰,已经在地上凝固成一行字。“史上最牛裙带关系”——哎?
哎呀,这个周更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第二十九章
季钧也算是受了不小的伤,得卧床修养好几ri,不过他自己摸着额头,还是觉着比想象的伤轻多了。他又不是
没参与过斗殴,经验丰富着呢,想着砸上来的好歹是个铜香炉啊,自己的头还真硬。
不过那什么香炉盟,香灰和自己流的血居然能在地上形成字迹,难道真的靠谱?
可是史上最牛裙带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家就剩兄弟二人了,在边陲小镇虽然算是有权势,可哪里称得上
史上最牛?
那么,不是自己就是季腾会娶个了不得的老婆了?
季钧觉得自己肯定是不太可能的,或者季腾能行,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读书人,应该比自己受青睐吧?不过
真娶了这么厉害的老婆,他要怎么镇得住啊?
季钧胡思乱想,描绘着季腾被老婆欺负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一笑,就扯着伤口痛,只闭着眼哎哎地呼痛起
来。
他一呼痛,便听得脚步声匆忙,帐帷拉起来,枕屏也移开了,他闻到了青梅茶熟悉的味道。温热的手落在他的
脸上,落下石一叠声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季钧这才睁了眼:“痛——”
季钧说完,才红了红脸,他是那种一生病受伤就退化成小孩子的性子,这一点全家都知道,但突然跟落下石耍
赖,他自己都不自然了。
落下石却很是受用地笑了笑,似乎松了口气,用哄小孩的声音说:“不痛不痛,来喝口茶吧。”
季钧瞄了眼,摇摇头:“酸,不想喝。”
落下石很是耐心地温言劝慰:“放了蜂蜜,喝一口吧。”
季钧稍微讶异了,落下石居然也知道他喝茶的习惯?
落下石眯着眼笑道:“你的事,我知道的可比你以为的多太多了。”
季钧脸一热,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低头抿了口热茶。青梅茶微酸回甘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正是他习惯的口感
,季钧忍不住盯着手中的杯子,发了会呆,喃喃道:“三筒也总是这样泡茶给我。”
但是三筒已经不在了。大概受伤让他软弱了许多,一想到三筒心里就闷得很,也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情绪。
落下石宽慰地摸摸他的头,安静地接过杯子:“别再想了,他——何况你已经有我照顾你了不是?难道我什么
地方不周全?”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季钧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有点心烦,大概是因为头痛。”
落下石闻言,靠得更近了些,拨开他的头发仔细看看额头:“不打紧的,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便是。”
他让季钧再躺下,自己就着独凳坐在床边,露出打算一直陪伴他入睡的模样。季钧心里倒不安起来,哪里睡得
着,只强打起精神和他聊天,便随口问起,那ri自己满头是血地倒下,有没有惊扰到姑娘们。
落下石噗哧一声笑起来,回道,不会。他家的姑娘们自与跟别家不同,胆儿大,做事也没有轻重,让他别放在
心上。
季钧一想也是,那水秀姑娘生得柔柔弱弱,没料到抡起铜香炉来那么有劲儿,不愧是大盗家的姑娘啊。而且那
香炉盟的算法也忒惊人,他突然想起,“落下石,她给你算过吗?”
落下石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了有点微妙的表情:“她敢吗?”
季钧“哦”了一声,又待再找个话题聊聊,却见落下石已经随手拿起本书来读,不打算再继续说话的模样。他
明白落下石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好好休息,便也接受他的好意,闭了眼睛。
午后ri暖,茶香袅袅,身边有信赖之人陪伴,季钧安心地睡了。
如此,落下石riri过来照顾他,无微不至,季钧原本对水秀的一点怨愤,也就烟消云散了。这么修养了十来ri
,他头上的伤好得很快,季钧自己都觉得奇怪,不知道落下石给他敷的是什么灵丹妙药了。唯一遗憾的是,就
算可以在落下石的陪伴下在院子里溜达溜达的时候,还是没能跟那群美丽的姐妹搭上话。她们大概被落下石狠
狠训了一顿,这些ri子远远见着他就躲,连钦原都不敢偷偷溜到季钧房里了。应该说,还是有点遗憾的。
落下石每天都跟他形影不离,所以他突然没有出现的时候,季钧难免奇怪。今天一整天都是管事陈今来陪伴季
钧,用晚膳的时候,季钧终于忍不住问了他,陈今也只说老爷有点家族事务要处理,不肯多说。季钧也不好多
问,只默默吃着,竟然不习惯没有落下石的陪伴,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
家族事务?莫不是盗贼的事情?
他自己胡思乱想着,又不知道和陈今该聊什么,饭后微倦,干脆就说自己想睡了。陈今殷勤地伺候他睡下,围
上十二幅屏风,拉下帐帏,点燃熏香才离开。
可听着陈今离开的脚步声,季钧反而清醒了,躺了好一阵,开始觉得肚子饿了。
越是躺就越是觉得饿,最后他没法子,只好起身往外走,可是推开门走了几步,却发现居然一个伺候的人都没
有。
季钧迟疑了一下,顺着走廊朝外走去。他本是想找个人送夜宵,可走出院子也不见有人,干脆循着记忆,朝厨
房走去。不过还真奇怪,现在还不算多晚,整个落下家已经寂静一片,都睡了么?他走了几步,发现连灯笼都
没有点亮,仆人偷懒也太过了点吧。
青石砖墙的院子冷冷清清,连廊上的一溜灯笼都灭了。所幸月光明亮,照得清清楚楚,地上的卵石都看得清楚
。
季钧头一次感觉到万籁俱寂。
没有风,没有昆虫鸣叫,没有人声走动,没有灯火摇曳,更没有守夜人打更声,只有月光清冷地在石砖地上镀
了层白霜也似的光,仿佛踩上去就会打滑。
季钧小心翼翼地行走,都怕自己会发出声响来。他仔细顺着走廊前进,路过的每个房间都看上一眼。但是所有
的门都锁得紧紧,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动静。
慢慢地,季钧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条走廊到底有多长?他已经跟着七歪八拐地走了很久了,也看过了好些个房
间,他记忆里厨房没有这么远啊。莫非迷路了?房门都是大同小异,他也分不清楚这些路他走过了没有。
季钧又走了一段,越发觉得没有声音很是恕K餍岳肟呃龋サ皆鹤永铮谠鹿庵拢芯跏娣悖�
大大呼了一口气。
紧跟着,他就听到了声音,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呼气时候耳膜鼓动作响,但立刻发现不对,那嗡嗡声像是蜜蜂
震动翅膀,很细微,但确实地在后方。
季钧回头去看,身后是一条他来时的走廊。月光投射的地方明亮清晰,其他的地方却藏在深深的阴影中,看不
见。
只是那嗡嗡声不断在靠近,最初还很远,只是模糊听到,一会功夫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听起来,就像是在盘旋
,或者是上上下下地飞动的声音。
然后,是砰的一声,好像房门打开了。那嗡嗡声陡然弱了,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度,跟着,又是房
门开启的哐当一声。这一声更近了写,那嗡嗡声又弱了下去——季钧反应过来,那声音忽强忽弱应该是它进得
门去,盘旋一下又出来造成的。
就好像它在找什么一样,找东西,或者找人——
一想到这里,季钧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他一下子从明亮的院子里藏身到柱子的阴影之后,偷眼去看声音的方
向。
走廊那处依然是空荡荡的,只嗡嗡声逼得更近了些,或者就在四五根柱子之外?或者就在那些青瓦下面?!或
许,已经藏在这黑暗之中了?
季钧胡乱地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房梁,耳朵拼命追索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嗡嗡声!只觉得那声音刺耳得几
乎钻入了他的脑子中,让他受过伤的头又开始痛了!
然后,毫无预警的,啪嗒一响,全都安静了。
第三十章
喧闹之后突然的寂静,反而比一直的沉默还要可怕。
季钧被那嗡嗡声闹得心惊肉跳,躲在柱子后不敢动弹,只觉着冷汗慢慢泌了出来,脖颈处一片黏湿,好像被冰
冷的舌头舔过了般难受。他只缓缓地移动视线,观察着走廊那边的动静。
沉寂一片,毫无改变。
季钧慢慢缩回身体,还未松口气,手臂猛然向下一沉!一下,又是一下。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吗?
季钧咬咬牙,几乎是以必死的决心低下了头!
但他战战兢兢低下的视线,对上的却是白里透红的一张小圆脸蛋儿。
呼——虚惊一场!
“钦原,”季钧弯腰抱起她,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季大哥,我想你。”钦原胖嘟嘟的小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哥哥不准我们来找你玩了,连你的院子都不准我
们靠近。”
季钧只好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钦原怪委屈地把脸埋在季钧肩膀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好啦好啦,看她已经很委屈了,季钧也不忍心责怪什么,只好哄她说:“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
钦原瘪瘪嘴,就要哭了的样子:“可是,哥哥发了好大脾气,他要赶走水姐姐了。”
啊?!
“水姐姐已经没有亲人了,她要是被赶出去,就孤零零只剩自己,那要怎么办呢?”钦原抱着季钧的脖子大哭
起来,“哥哥说谁来讲情就要一起赶出去,季大哥,你去帮我们说个情吧,求求你了,季大哥,求求你了。”
赶她出去,赶那个娇柔动人的姑娘走?
被砸晕在地的时候,季钧也不是没有怨恨过水秀,但是,既然现在自己已经康复了,他那怜香惜玉的心又蠢蠢
欲动。
季钧拍拍钦原,“我会去说情让你水姐姐留下来,你别哭了,好不好?”
钦原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脸在季钧肩上蹭了蹭,心满意足地“恩”了一声。
季钧想着今晚怕是也找不着吃的了,便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吧,明天一早——”
钦原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今晚水姐姐就要被赶走了,迟了就不行了!”
今晚?可落下石不是说今晚有事要处理,啊,该不是就这件事吧?!
季钧也急了:“钦原,你知道你哥哥在哪里吗?”
钦原点点头,跳下地向前跑去,她一跑动,季钧立刻听到了那盘旋不去的嗡嗡声再度响起!他先是一惊,再仔
细一听,那声音就是从钦原的身上发出的。
他叫住钦原,上下打量她,发现钦原两只手腕上戴着古怪的银色手镯,她一跑起来,就发出嗡嗡的声响。
“你手腕上的——”
钦原看了一眼:“哦,这是蜂环,哥哥给我的,不让取下来。”
“做什么用?”
钦原回头笑了笑,小小的身体突然一下子蹦起来,手脚并用极其敏捷地窜上了房梁,顿时消失在黑暗之中,季
钧的眼睛几乎追不上她,只听那嗡嗡声不绝于耳。
季钧看得瞠目结舌,果然不愧是大盗家的孩子,这么小,身手却如此矫健!
正想着,钦原又从另一头的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笑道:“我跟陈今捉迷藏,他一下午都找不到我的,哥哥说,这
样他找我就容易些了。”
“刚才那嗡嗡的声音是——”
“那个呀,是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你啊。”
原来是这个啊!
季钧这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钦原挥手招呼他过去,那手镯挥动时候的嗡嗡声,总算听起来不那么可怕了。
只是,落下石你的儿童走失寻回装置不可以做得更正常一点吗?
钦原在前面带路,穿梭在房廊之间,很快出了院落,季钧一脚深一脚浅地追着,心想着这家怎么这么大啊。钦
原突然停住脚,季钧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来,正顺着气,却听得一片哭声。
季钧探头看去,月光正是明亮,清楚看见对面是一处院落门口,大门紧锁,陈今站在门前,而落下石的姐妹们
者在院外相拥哭泣,几个兄弟也低头叹气,季钧看了一圈,独不见水秀。
“糟糕!”钦原说道,“该不会来不及了吧!”
季钧马上说:“我去找他。”
钦原却一把拉住他:“不行,陈今在门口,他不会让你进去的。”
季钧探头看去,果然,陈今就垂手站在门口。是了,自己怎么也是个客人,主人不见客的时候,管事的挡在门
口很正常,自己硬要进入似乎说不过去。
但季钧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主儿,立刻小声说:“从后面翻墙进去如何?”
“陈今耳朵灵着呢,躲不过的。”
陈今站在门口看着老爷的兄弟姐妹们,态度恭顺,一声不吭。突然,他转了转头,大声道:“钦原,你若硬要
进去,我不拦你,好自为之。”
那院子里微微的嗡嗡声,似乎回答了他。
陈今转过头去,不理会了。
季钧摇晃着手中那对小小的蜂镯,松了口气,这玩意还真管用。陈今果然以为从后院进去的是钦原。
虽然瞒过了陈今,但是季钧不敢停手,晃着那对镯子的手可不敢停,他朝里屋走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一股奇
怪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有点呛人。
他放眼看去,屋内挂着细密的珠帘,一个小香炉搁在珠帘旁,应该是香气的来源。
再向内走,是一张贴花白檀木床,支着帐帏重重。床上似乎搁着一支铜火烛,在灯火摇曳中,隐约可见十二扇
屏风上的细致锦绣花纹,以及其中半躺着的熟悉身影。
季钧向床走过去,在紧闭的房间里,他走动时候手中蜂镯发出的嗡嗡声特别明显。那床上的身影并没有对此很
大的反应,只在他靠近的时候,才听得落下石在那十二扇屏风的包围中问道:“钦原,你进来做什么?”
季钧迟疑了一下,他是来求情的,但还未想好如何求情,正搜肠刮肚想词儿,就看见屏风后半卧的落下石伸手
搭上了屏风,似乎想要起身来。
他丝质柔软的衣袖因着这个动作而滑下,就算是隔着层层的细纱帐帏,季钧还是明明白白地看到,那放在屏风
上的手臂,布满了细密的青黑鳞片。
季钧不由得“哎呀”一声!
床上人衣袖一扬,灯烛应声灭了。
哎呀—————————————
第三十一章
一片黑暗中,季钧听到檀木床微微摇晃,丝绸滑动轻微作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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