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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八辈子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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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秀,那替身的法子,真让我和三筒毫无差别吗?”
水秀迟疑了一下:“那替身法术是针对鬼啊神啊什么的,他们完全靠魂魄分辨人,他们眼中你和三筒完全一样 
的。妖的话倒不一定,我听闻草木之妖是完全可以分辨人的长相的,至于我吗,分辨起来是有点困难,但现在 
我应该不会弄错你们了。”
“那,有没有法术让两个人换魂魄?”
水秀愣了一下:“有是有,比如交情啊,施术后两个人自愿交合,然后就换魂。”
季钧脑子里闪过了一下自己跟三筒交合的画面,差点没当场呕出来,过了一会,又问:“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甚至不被交换魂魄的人自己发现的法子?”
水秀撇撇嘴:“哪里有这么简单,又不是人人都是你和三筒。”
这话叫季钧心头一惊:“什么意思?我和三筒怎么了?”
“就是你和三筒要换很容易啊,你们身上的替身法术,让你们肉体相联,魂魄相通嘛。”

那就对了!
季钧大略知道了落下石是怎么解决落下麦。
那时自己伤重昏迷,落下石一定是将自己的魂魄移到健全的三筒身上,然后把自己放了出去,当日自己深受打 
击,哪里知道那张脸是不是自己的?
一回到客栈,就遇到等候的幺鸡。就连那个客栈是不是真的客栈也说不准,搞不好是人头设下了的骗局。自己 
一路都没有遇到别人,只有幺鸡,幺鸡叫自己老爷,自己当然无从疑心。
可反过来想,幺鸡当时已经鬼化,他根本分不出自己和三筒的差异。而本就是鬼的落下麦更加无法分辨,于是 
,她撕裂了自己的胸腔,以为杀了自己,然后灰飞烟灭了。
落下石应该一路跟随,她死了之后,又再度将自己了换回去,送到了客栈,自己醒来时的重伤,应该是被水秀 
和毓珠的大战牵连而受的伤,根本不是被人头啃食的伤。
而幺鸡,早在被啃食魂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可怜的幺鸡。

季钧眼眶发红,低下头来擦了擦眼角,水秀见他难过,以为他为替身法术伤心,便道:“其实分不出来也挺好 
的。不然竹屋那阵,中邪的就是你了。”
“什么意思?竹屋的事情跟你也有关系?”
水秀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眨巴眼睛不说话了。
落下石难对付,可这妖怪就好对付多了,季钧和气地说道:“你都说我对你好,这些小事,难道都不肯告诉我 
吗?”
水秀迟疑了一下,季钧又说:“落下石命令过你,不让你跟我说竹屋的事情?”
“也没有,可是他说过不准我们乱说。”
“不准乱说,就是不准撒谎的意思啊,你别撒谎,就不算违背了。”季钧柔声说道,“只要不违背落下石的命 
令,我的话你听不听?”
水秀想了老半天,终于说道:“听。”
“那好,你一直都在落下石身上,那便从我们相逢的时候说起吧,是在阴阳亲的洞房里吧。”

“不是,”水秀有点迟疑地说,“初见应该是在那河畔画舫上。落下石作弄你,你才掉下去,落水时候那一圈 
的红光,一看就知道你身怀异物,于是我们一路开玩笑般追着你,看到你溺水倒在河边,被人捡了个漏,弄走 
了。那叫什么,阴阳亲吧。落下石便把那女尸移到床下,自己躺上去,他原只是想吓唬你玩儿,但是那天晚上 
真的很奇怪——”


嗯,很肥嘛,很肥嘛~~~
拖太久,我自己都受不了~~~
我准备一路狂飙写完为止~~~~
以此向一直都站坑的童鞋们表示感谢~~~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这个故事的走向~~~~
我希望能毫无纰漏地写完它~~~~

又:我一定已经疯了。。。。
第五十七章

洞房内,季钧被吓得够呛,妖怪们都在看笑话。可是当房门开始剧烈晃动,就连妖怪们都吃惊了,不知道正在 
发生什么事情。季钧惊惧地跳上了床,在被子下跟落下石挤做一堆,不敢动弹。有个奇怪的黑影从门缝进来, 
仔仔细细摸了一遍季钧的脑袋,然后晃晃脑袋,又走了。
整个过程中落下石依然安静地躺着,他体内的妖物都以各自的方式警惕着,却没发生什么。
那黑影一走,季钧就整个晕死过去。

落下石这才掀起被子,慢慢坐起来,探了探季钧的鼻息,还好好地活着。
落下石皱着眉头,看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妖怪们从来没有见他如此模样,都等着他的命令。可落下石却什么 
也没有说,只在床头沉吟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刻一刻流失了。
午夜时分,床下传来动静。
落下石体内的妖怪们都躁动起来,不断地警告他,床下诈尸了。

落下石却还是端正地盘坐绣床之上,右手支在膝盖上,手掌托腮,面墙不动,冥思苦想,似乎根本没听到指甲 
擦刮过床板的吱吱作响,更没注意到仿佛僵硬肢体生生撞上床柱的那些震动。不一会,那些毛骨悚然的怪声都 
没了,寂静异常。只是从地板上,有什么东西慢慢地立了起来,逐渐地升高,平了落下石的肩膀,又缓缓地, 
高过了他的头顶。
月光将那东西的阴影,投在床上。
从阴影可以辨析出一个人形,有着极为臃肿的头,但若是仔细看,就发现那不是头,而是顶凤冠。地上立起来 
的是凤冠霞帔的新娘。她僵直地矗在床前,已经失了神彩的昏暗视线,越过坐在床沿的落下石,落在一身新郎 
装扮的季钧身上。她一点点向前探腰,原本柔软轻盈的腰肢现在发出扭错一般的声响,她那不能弯曲的手指伸 
了出来,一寸一寸地,从落下石身侧探向床上的人。
落下石依然事不关己地旁坐右手托腮,一动不动,冷眼看着那新娘死灰色的手指僵直地划过季钧的脸颊,留下 
白色的痕迹。季钧昏睡过去了,浑然不觉,那新娘发出了有如夜枭呼啸般格格的声音,那指尖从季钧的脸滑到 
脖颈处,最后探向季钧的胸口,指甲直直刺破胸襟,触到下面什么硬物。
这时,突然听得轻微的噗哧一声。
一股淡淡的青烟从季钧衣襟下散出,有一瞬间,蔓延的烟雾看上去就像张女人的脸,一下子印上了新娘的脸, 
消失了。新娘僵住了般停了一会儿动静,然后,刚刚明明僵直到连弯曲都不能的手指,一下子就并拢成爪,直 
对着季钧的胸口就要插下去!

此时,端坐一侧静默良久的落下石还保持着右手托腮的姿势,只左手一扬,那凤冠人头顿时飞起数尺高,撞在 
墙上,又滚落在地。而被齐齐地切了头的身体,立了片刻,也终于倒下了。她的手指还保持着向前探的姿势, 
似乎遗憾着没能刺入血肉的躯体中。

落下石体内的妖物们因着通感的关系,都隐隐感到他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但还未来得及深究,就一齐被落下 
石从体内放了出来。
说是被放了出来,感觉去更像是被他赶了出来。
妖怪们就在洞房内随便地溜达,无聊地将七个箱子洗劫一空后,便就问怎么处理那尸体。
落下石一直坐在床上,看他们闹腾,淡淡回道:“没有什么好处理的,虽然切了头,但尸身可能已经被更糟糕 
的东西附身了,还会尸变再起,烧上一烧就能确定,只是这事情也太蹊跷了——”落下石突然扭过头来,看了 
一眼身侧熟睡的季钧,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吩咐道:“去,顶替这楼里所有的家伙,随便怎么做,问清楚 
这里到底怎么一回事。还有,留张合适的皮给我。明天,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季钧的一声大喊,几乎让马车震动起来。
赶车的小厮掀开厚重的帘子问道:“老爷,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季钧一把扯下帘子,又问水秀,“第二天的人都是妖怪顶替的了?你们只是演戏?!”
水秀小小地点了点头:“恩,除了你和那人头,我们都是在演戏,包括那只鸟儿。”
“那被人头吃了的头儿呢?”
“也是一只妖怪扮的,他比较倒霉,真被吃了。”
季钧又更明白了一点,落下石说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就是指要看看自己和人头是怎么回事。那时,他 
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身怀苏牙子,抑或是发现了那附身新娘的便是落下麦呢?是啊,突然之间就都出现在他 
面前了,当然蹊跷。
他定了定神,又问:“后来呢?我当时喝醉了,落下石酒量倒好。”
水秀抿嘴一笑:“那可是他第一次跟人喝酒哟。”

后来,那新娘的尸身被烧成了灰烬,但是唯独人头完好如初,应该是怨魂集中在她头部的缘故,要消减也需要 
特别的法子,只能先关在鸟笼里,而季钧则先被送回客栈去。之后,落下石说他要去查点事情,一只妖怪也不 
让跟,全部留下来看好人头和季钧。
本来妖监视人是很方便的,但是不巧的是,落下石刚离开,玄云衣却来到了城边的普照寺。这人在妖怪中恶名 
远播,跟妖怪势成水火,如果被他发现就麻烦了。稳妥起见,陈今觉得还是干脆把季钧引出城,迷昏了关起来 
容易些。
陈今是狗妖,很了解人的事情,他放出花魁私奔的谣言,又花钱雇了个黄氏,季钧果然上当,被引去了城外妖 
怪们潜伏的竹屋。

听到这里,季钧“啐”了一口,可惜了自己的一腔热血和十两纹银,结果黄氏是一假货。他想了想,忍不住问 
:“引我到那竹屋就算了,为何你们一定要挂个鸟笼在那儿吓我?”
“为什么要吓你?既然要同时监视你们两个,放在一起不是比较方便么?”水秀瞪大眼睛很无辜。
季钧差点要背过气去:“啊?!你们当真就把那人头挂在门口啊?!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水秀不解地回答:“我们不是蒙了布么?”
季钧做了个罢了罢了你继续的姿势,听她继续说:“后来三筒进来了,我们很难分清你们两个,都以为他是你 
呢,我就咬了他一口,注入了毒液,让他昏过去,拖进水缸里藏起来。结果一回头你又进来了,吓我一跳。”
被吓到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那时季钧战战兢兢立在门口,哪里知道妖怪们正窃窃私语呢?
陈今道:“这两人味道好像,到底哪个才是季钧?”
水秀钦原他们都纷纷摇头,表示人都长得差不多,这两人味道又像,大家只闻过一次,分辨不出。
正纠结着,陈今道,那就把一开始捉的那人放出来吧。
大家都不同意,万一放错了呢?
陈今解释说,人的胆子小啊,咱们就把那两人都放在屋子里面,再把那人头放他们面前,揭开布,谁更害怕谁 
就是正牌的季钧呀。
大家这才觉得是个好办法。

那时季钧正走到厨房那边,陈今猛吸了一口气,顿时狂风起,将那鸟笼刮了进来,落到床铺上。而这阵狂风也 
正好把门给刮来关上了,哐当一声,把季钧吓得倒转了回来。
而同时水秀正好弄醒了藏在水缸里的三筒,放了出来,他中毒颇深,神志不清,全靠水秀推了两把才摇摇晃晃 
走了几步,蹒跚着靠近季钧。
季钧听着水秀的说话,气得头上青筋暴露,当日背后就是这一群笨蛋妖怪乱来么???若他们当真揭开鸟笼的 
遮布,自己看到人头必定被吓死无疑!

好一会,他稍微平了气,想起当日从竹屋外射入鸟笼,救了自己一命的细竹枝,忍不住道:“那细竹枝又是谁 
干的?你们既然要抓我,后来为什么又放我跟三筒走了?”
水秀道:“才不是我们呢!那细竹枝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一下子破了我们施在鸟笼上的禁制,那人 
头立刻遁入地中逃跑。陈今说你还好办,那人头跑了就不好找回来,便让我去通知落下石,其余的都去追人头 
,你才能大摇大摆离开呢。” 
原来如此。
但那射出细竹枝又是谁呢?
能破除妖怪的禁制,肯定是高人,但却又不猎捕妖物,那就不会是玄云衣。
季钧脑子里只剩一个名字,奚刀。
他既然跟玄云衣同行,当时也应该在城附近,他的可能性最高。虽然,他援手的原因不明。
这其实也没啥好奇怪的,奚刀基本上干什么都是原因不明的。

“落下石得到我的消息就直接来堵你了,他看到三筒跟你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呢。他跟你回了客
栈,用我的血把三筒体内的毒液给清理了。后来陈今他们带着人头回来,他也不提走的事情。你们每天都在一 
起喝酒,他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过,我们可嫉妒你了。这些你还记得么?”

是的,一切都记得很清楚,只是不知道背后的实情是这样而已。季钧不无苦涩地想,嫉妒?也错太远了吧?
“客栈里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秀摇摇头:“那晚落下石刚回客栈,玄云衣的战贴就来了,他匆忙之中赴约,我们都去了,只留下毓珠保护 
你,所以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水秀知道的是落下石与玄云衣的见面,在奚刀的斡旋下,两人达成了最后的协议。就是说,落下石必须离开, 
随便他去哪里,总之不能跟玄云衣呆在一个地方,而且以后,凡是玄云衣在的地方,落下石都要退避。
“这种事,落下石会同意?”以季钧对落下石的了解,他觉得不可能。
“他同意了。所以后来,他才带你回家的啊。”

季钧觉得这事情越发蹊跷,当时落下石对玄云衣退避三舍是为什么?
他想了一阵,觉得只可能是当时他的身体受妖毒侵袭,已经要不行了的关系。那未,落下石现在怎么敢跟玄云 
衣干架了?莫非他的妖毒已经化解了?
但化解妖毒需要苏牙子,奚刀说过,苏牙子应该在自己身上,可他也说过,为藏妖者化解妖毒的过程非常痛苦 
,可是自己的身体并未有异样。反而落下石裸身和三筒躺在山蜃那一幕,看上去颇为怪异,如果说那是转移妖 
毒,倒有三分合理。

季钧忍不住按按自己的胸口,撕裂的伤口早已合拢,看不出伤痕,肌肤下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苏牙子,真的就 
在里面?真的还在里面吗?如果已经不在,自己就会命衰运竭,难道奚刀看不出来?
季钧不得其解,但不管是为的什么,落下石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他心里正有所计较,正在此时,听得老管 
家一声欢呼:“老爷,我们到了。”
季钧拉起车帘子,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路尽头的镇口,他心头一抽,居然有几分激动起来。
水秀也好奇地趴在窗前,看了一会,指着远处的大宅子说:“那就是你的房子吗?”
季钧从未真正觉得这个尘土飞扬的地方可爱,但如今,竟然是他心里唯一可以想着,身体唯一可以归去的地方 
,他缓缓摇头:“不,那是我家。”

季家早就得了老爷回家的消息,整整齐齐排列在门口等待,季钧掀起帘子便看见季腾,还是老样子,畏缩而恭 
敬地立着。季钧一见着他,便觉着心头发热,只有眼前这人,是跟自己一样,在季家的罪孽重压下生活,然而 
浑然不觉的;也只有这人,是打出生起,就在自己的保护下生活的。
季钧不由自主地张开手臂,想要拥抱一下自己的兄弟。
可季腾一看就他抬手,就下意识地往后缩,季钧这才想起他素来害怕自己,无可奈何地把手又放下。也罢,有 
些事情季腾从来也不知道,今后也不必知道,这相处的模式,也不必突然改变。
更何况,他知道今日自己的决心定会伤了季腾,可是,就算季家或是自己都保不住,唯有季腾,定要保住!

季腾被季钧看的浑身不自在,正要鼓起勇气询问,却见季钧转开了视线,突然说道:“季腾,我们也很久没有 
跟齐家联系了,毕竟是娘的干亲,你便代我去问候他们。”
季腾有点诧异,但还是恭敬地应了。
季钧又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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