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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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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婚姻如
朝会上的斗争消息在朝会结束半个时辰后便传遍了长安全城,长安各大酒肆,好事者在唾沫四飞地描述着今天朝堂发生的精彩故事,仿佛他们亲眼所见,说着激动,听者惊心,直到今天的一场朝会结束,李庆安的武夫形象终于被颠覆了,许多人都听得悠然向往,原来**斗争也可以这般精彩。
中午时分,大明宫再次传出消息,政事堂以四比二的投票表决结果,任命原扬州大都督府长使,太子少师韦滔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填补崔涣落马后的空缺,至此,由韦见素案引发的**斗争终于落下尘埃,以监国党的惨败而告终。
初秋的长安下起了蒙蒙细雨,一洗处暑后多日的闷热,午休的时间到了,午休时间颇长,近一个时辰,朝臣们顶着细雨……
三三两两走出了大明宫,各目寻酒肆小酌,好好聊聊今天朝会后的政局变化,这时,一辆马驶出了丹凤门,十几名等侯在外面的待卫立刻骑马迎了上来,将马车左右护卫住,马车缓缓向朱雀大街方向而去,马车里,张筠微闭双目,在舒缓早上朝的疲劳。
对面坐着他的兄弟,太常卿张垍,张垍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和韦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尤其和韦见素不和,当初韦见素入相就是夺了他的名份,令他深为不满,现在韦见素被抓,他在欢欣之余又为今天韦滔的入相添了一丝忧虑。
“我以为大哥支持韦滔入相非常不明智。”,张垍见大哥依然闭目不语,便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其实韦滔入相不仅重创李亨,而且对大哥也很不利,大哥试想,从前政事堂力量率衡,各自占三人,而大哥这票就显尤其关键了,是双方争夺的关键。可今天大哥支持韦滔入相,无疑就打乱了这个平衡,失大于得,我认为不妥。
呵一”,这时”张筠眼睛睁开一点,看了一眼兄弟,很久,他才缓缓道“上次我说你当不了相国,是因为你不住气,今天我还是这句话,你太急了”过早地**了你的私心,所以你成不了大器。”,
张垍好歹也是五十岁的人,大哥教训的语气使他心中忿忿不平,他脸沉道“我是好心劝你,你不接受也就罢了,何苦这样挖苦我,我当不了相国,那是因为有你在前面,政事堂中总不能有两个姓张的吧一”。
或许张筠也意识到了兄弟的不满,便睁开了眼睛,笑了笑,安抚他连“你这倔牛和小时候样,好吧一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会支持李庆麦。”,
“你说吧,我听着。”张垍依旧语气硬邦邦地道。
张筠沉吟下便道:“当海潮突来时,最重要的不是去堵海潮,人力岂能撼天,所以若想从海潮中全身而退,关键就要顺势而为,宛如庖丁解牛,这次两党相斗,就是海潮奔岸。我助李庆安实际就是顺势而为,你以为真是为了知节去安西为官吗?当然,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不错,至于你说的权力平衡,看似有道理,可是在实力面前真的不重要了。”
张垍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他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大哥也未免太高抬李庆安了吧?
这次若不是他偶然抓到了崔涣的把柄,他想扳倒崔涣,会这么容易吗?这是老天在眷顾他。”,
张筠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兄弟,其实从小父亲就说过二弟愚笨,将来他若有成必是沾荫亲的光,现在看来父亲说一点不错,若不是他成为驸马都尉,李隆基对他另眼相待,他怎么可能当上太常卿,张筠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不想多说什么了,老天眷顾?哼一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这分明是李庆安的安排,李庆安竟然已经能操控李隆基,这种实力难道还不可怕吗?兄弟的无知从另一面提醒了张筠,一定要把儿子送去安西,今天就送走,张
筠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句话。
靖善坊,一辆马车快速驶来,停在了裴府台阶前,马车刚停稳,裴遵庆便从马车上跳下,陡步上了台阶,一名门房撑着伞,奔出给裴遵庆遮住雨丝。
“老爷休息了吗?”裴遵庆问道。
“老爷刚刚起来,正在吃午饭。”
裴遵庆点点头,陡步走进了裴府,虽然裴府寿辰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很多装饰和摆设都没有拆除,四只红灯笼依旧红灿灿地挂在中庭的大树上,裴宽正在几名丫鬟地伺侯下,慢慢地喝粥,和寿辰时相比,他的身体有些衰弱了,无力地半躺在软褥上,像个木偶似的任凭丫鬟们的摆布。
“二老爷来了…”
门口有人通报了声,裴遵庆已经急匆匆走进了房间,裴宽虽然身体衰弱,但头脑却很清醒他抬起头,裴遵庆行色匆匆,便笑道“你怎么这般焦急?”
“我有件要紧的辜和大哥商量,”裴遵庆坐了下来,将今天朝会中发生事情五十地告诉了裴宽,裴宽依旧一口一口吃力地喝粥,但他浑浊的眼睛不断闪过的亮色,说明他已经听懂了裴遵庆的描述。裴遵庆把这些事告诉裴宽,并不是想听取他的什么策略,裴宽己老不会有什么策略,但有此事情必须要得到裴宽的支持。
裴遵庆十几年前在李林甫的挑拨下,曾经一度和裴宽翻脸,但随着年岁增大,他也悟通了许多道理,尤其家族的利益,水远应该放在第一位。裴遵庆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正因为如此,他对崔家充满了仇视,一心要压崔家,使裴氏成为大唐第一世家,今天崔家遭遇重挫,家主崔涣居然被抓进了大狱,这让裴遵庆感到了无比痛快淋漓,同时也让他见识到了李庆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腕,更让他坚定了跟随李庆安的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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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贵妃失踪
黑夜中,一个身材矫健的灰衣人站在一株大树上,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十里外的土地小庙,尽管有十里之遥,但这个灰衣人的眼力异于常人,他还是看到了土地庙中那一点点昏暗的灯光。
树下一块大石上,胡云沛扶刀而立,脸上充满了嘲讽的冷笑,他不明白这些黑衣人怎敢再来第二次”难道他们不知道,华清宫周围部署了一千名安西军最精悍的军人,有目力最好的斥候,有箭法最准的弓手,还有身经百战的铁骑兵,这些人怎么敢来送死!
一座山神小庙,这么明显的目标,他们居然还敢在里面聚集,这究竟是他们无知”还是他压根就轻视安西斥候?
“胡将军,他们的灯灭了!”,树上的斥候发出了信号。
胡云沛点点头,立刻下令道:“按照原计划行动!”,他一声令下,潜伏周围的士兵纷纷向华清宫奔去,胡云沛拔出剑,也转身奔进了树林。
十里路程对于武艺高强的黑衣人而言瞬间即到,刘骖谷在半路上又改变了主意,如果进攻西北角被发现,很可能贵妃会被转移,只有从东南角进去,或许还有机会。
他们很幸运,在茂密的树林中他们没有遇到上次的麻烦,没有冷箭,也没有陷阱猎杀,百名黑衣人从树上和地面慢慢向华清宫推进”雨雾朦胧”难以察觉周围的情况。
在离华清宫还有一里时,他们停了下来”刘骖谷手握钢刀,紧张地等待着探子的消息,片刻,一名黑衣探子窜身而至,对刘骖谷禀报道:“刘将军”西北角发现有埋伏……”
“好……”
刘骆谷一颗心放下了,只要还有埋伏,他就不担心了,他立刻低声对众人道:“我们动作一定要快”即使被发现也不要管,翻过向北走一百二十步就是道观,抓住人就退回,记住!要活人。
刘骆谷见时机已到,便一挥手令道:“发动!”,近百黑衣人仿佛觅食的猎豹,奔跑中带着风声,撞击着树叶和灌木”沙沙作响”心中怀着对天下第一美人和一万贯钱的向往,不顾一切地向华清宫高墙奔去。
美人和钱财,这是人类永远的弱点,强大得足以让人暂时忘记身边的一切危险”强大得足以令他们拎着人头向前冲锋。
房间里,身着一袭素白裙的杨玉环有些忧伤坐在桌前,尽管她不施粉黛”可依然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冰肌玉肤,粉光若腻,让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之黯然自愧”。
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中,她显得十分形单影孤,雨丝沙沙地敲打着窗外的蕉叶,颇有一点,一声梧桐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的忧愁滋味”
在桌上放着两块牌子,牌子上都写着她的名字”不同的是”一块是金牌,一块是木牌”这是李庆安给她的一个选择。
杨玉环明白李庆安的意思,选择金牌,不管她住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但她依然是从前的杨贵妃,受世人瞩目,受民众膜拜。
而选择木牌,则就意味着杨贵妃已死,事实上,在杨玉环心中”杨贵妃早已死去,消逝在霓裳羽衣的乐舞中,消逝在繁华云烟的尘世中,但那只是她自己的消失,长安朝廷的卷册和档案里,她并没有消失”她还住在华清宫里,还是人们记忆中的杨贵妃。
李庆安的木牌就是要让卷册档案中的她也一起消失,她心中很清楚,可这一刻她心中却又有一丝怅然若失。
真的要离去吗?杨玉环有些恍惚,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下午,那时她还是在洛阳,是一个娇憨年少的小娘,那一天她带着从老家来看望她的三姐来到城郊游玩”姐妹俩俨如两朵含苞欲放的花蕾,在一条小溪边,溪水清澈。
“玉环,你怎么不下来玩?水可清凉啦!”
那时的杨花花和现在一样的大胆不羁,梳着双环髻,光着脚丫在水中捉虾,而她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托着腮出神地凝望着天边的彩霞。
“玉环,你在想什么?”,“三姐,有个算命瞎子说我会成为天下最美的女子,你信吗……”
“傻丫头,为什么要成为天下最有美的女子,漂亮能当饭吃吗?要成为天下最有钱最富贵的女人才行,人长得漂亮了,可就没有自由了,你看这天多蓝,这水多清”我有钱就可以全部买下来,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做什么,而漂亮就像一只笼子,把你关了起来。”,“自由!”
杨玉环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这件往事虽然过去了二十年,但她却记忆犹新,杨玉环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对二十年前的怀念,一转眼,她青春将逝,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桌上的两块牌子上,在决定她命运的时刻,她该何去何从?
这时,近百名黑衣人已经逼近了道观,道观外十分安静,他在竹林中慢慢向前移动,一扇窗前隐隐有着昏暗的灯光,窗子关着,透过雨雾,依稀可见窗上有人影在晃动,看那身影”分明是一个窈窕女子。
刘骆谷大喜,他给身旁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迅疾无比地向前滚出,一个鱼跃扑向窗子,“咔嚓”一声轻响,黑衣人扑进了房内,窗户被撞开了,从敞开的窗户可惜清晰地看见房内的情形。
一盏半明半暗的灯,房内没有一个人,只见在房屋正中吊着一件白色的长裙,扑进的风使长裙左右摇摆,显得诡异异常。
“不好,丰计了!”,刘骆谷俨如一脚踏空,坠进了万丈深渊,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他转身便大喊……快撤,撤出华清宫……”
已经晚了,只听一声梆子响,强劲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竹林中的黑衣人群响起一片惨叫声,黑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调头便拼命向华清宫外逃去,而他们的后路也被拦截了”三百余名安西军士兵手执军弩,迎面就是一阵猛射,二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惨叫着被射翻。
就在这时,埋伏在四周的千余名安西军士兵一起杀出,将没有中箭的四十余名黑衣人团团围住,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无论黑衣人怎么求饶都没有用”横刀斩断脖子,长矛刺穿胸膛,人头滚滚,血水四溅,华清宫内充满了临死前的哀嚎。
胡云沛从一开始便盯住了刘骖谷”他和别人打扮不同,虽然穿着同样的黑衣,但他的左胳膊上却绑着一条白丝带,显示他的与众不同”胡云沛立刻便判断出,这个人必定是他们的首领。
胡云沛自有他的考虑,他已经知道这支企图劫持杨贵妃的黑衣人是安禄山的手下”极可能就是安禄山藏在京中的情报机构,这是一次机会,可以趁机将其一并铲除。
刘骖谷并没有从原路线逃跑,而是带着两名手下从西面突围,他知道西面有一条河流,如果能逃进河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西面同样也遭遇到了近百人的拦截”刘骖谷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他的两名手下已经被杀死,只剩下他一人落荒而逃,跑出不到百步”前方明晃晃的河水已经清晰可见,可就在这时,一支箭从后面闪电般射来,正中刘骖谷的右腿,他一声闷哼”一头栽倒在地。
他正要翻身爬起,数十柄刀已经从前后左右将他顶得严严实实”稍一动,刀尖便刺入身体,刘骖谷一声长叹,刀,当啷,,落地,他举起手,不再反抗,胡云沛在十几支火把的簇拥下,慢慢走近了刘骖谷”他用剑挑去了刘骖谷脸上的蒙面布,不由哑然失笑道:“原来是你,刘将军,我们当真正是冤家路窄。”,伏击已经结束了,包括等在宫外的十几名接应者在内,刘骖谷率领来的九十七名手下全军覆没,一个人都没有逃掉,生擒二十人,七十七人被杀”胡云沛没有参与清扫战场,而是来到了华清宫内一间偏僻的屋子前,问道:“请问娘娘有没有做出最后的选择……”
屋子里,杨玉环低低叹了一声,问道:“如果我离开华清宫,你们怎么掩盖我的失踪……”
“我们自会有安排,娘娘只管选择。”,屋子里,杨玉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只木牌之上,她拾起了木牌。
“我决定了,我选择木牌……”
胡云沛也暗暗叹息一声,闻名天下的杨贵妃从此将不复存在了。
“那请杨夫人收拾一下”马车会立刻来迎接,我家大将军已经给夫人安排好了去处……”
杨玉环拾起木牌,再也不看一眼那支同样刻着她名字的金牌,起身对侍女雪娘道:“去拿东西吧!我们这就离开……”
一刻钟后”一辆马车在蒙蒙细雨中离开了华清宫,杨玉环目光复杂地望着这座改变了她命运的宫殿,宫殿在她视野中渐渐远去,这时,一团大火在华清宫上腾空而起”熊熊火光照亮了昏黑的夜色。
贞治元年八月初五之夜,一场大火烧毁了半个华清宫,包括杨玉、环静修的道观在内,全部被大火烧成了白地,两天后,朝廷接到了华清宫守卫的报告,在华清宫修道的贵妃娘娘在大火中失踪,极可能己经葬身火海,有人说她去了日本国,也有人说她在火中化作了凤凰,随着时间的消逝,杨贵妃这个让无数长安人倾慕的天下第一美人便渐渐被人淡忘了。
时间已经到了初秋,草原上的风开始变得强劲了,牧草也不再细嫩,但一匹匹战马却养得膘肥体壮,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奔驰,天空蔚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大朵大朵被阳光照得刺眼的白云在低空飞掠,和同样白得刺眼的羊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群群肥羊在河边悠闲地吃草,就仿佛是一朵朵静止的白云。
这里是乌德键山以北的娑陵水中段,也是漠北大草原最肥沃的一片土地之一,经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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