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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武藏.+剑与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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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子啊”
  “来,酒温热了。”
  梅轩为武藏斟酒,突然开口问他。
  “你从小就叫做武藏(Takezou)吗?”
  “没错。”
  “你十七岁的时候也是用这个名字吗?”
  “是的。”
  “你十七岁的时候有没有跟一名叫又八的男子到关原去打仗?”
  武藏内心一惊。
  “您对我似乎很清楚啊!”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曾经在关原工作。”
  武藏一听倍感亲切,梅轩现在也改变了傲慢的态度。
  “我觉得你很面熟,原来我们是在战场碰过面啊!”
  “这么说来,你是在浮田家的阵营啦?”
  “我那时在江州野洲川,跟野洲川的乡士一起,投靠浮田家的阵营,跑在军队的最前方。”
  “原来如此,我们可能碰过面。”
  “你的朋友又八现在如何呢?”
  “战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你说的战后是指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会战之后,我们在伊吹的一户人家里藏匿了一阵子,等我们的伤口痊愈之后便分手了,从此再也没见过面了。”
  “哦。”
  梅轩对正要哄小孩入睡的老婆说:
  “没酒了。”
  “你们已经谈够了吧!”
  “我们现在酒兴正浓,还要喝。”
  “今晚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呢?”
  “因为我们谈得正投机。”
  “已经没酒了。”
  “岩公,你过来一下。”
  梅轩对角落呼叫,隔墙传来岩公起床的声音。
  “老板!什么事?”
  岩公打开房门,露出脸来。
  “你到斧作那里去赊一升酒。”
  武藏拿起饭碗。
  “等一下,酒马上来。”
  梅轩急忙抓住武藏的手。
  “我特地叫岩公去赊酒来,等一下再吃饭吧!”
  “请勿为了我出去赊酒,我已经不胜酒力了。”
  “没关系。”
  梅轩又说:
  “对了,对了,你刚才说要问我有关锁链镰刀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但是不喝酒哪能谈呢?”
  岩公很快就回来了。
  他把酒壶放在炉火上温热,此时梅轩已经在对武藏大谈锁链镰刀用在战场上的效果。
  “拿锁链镰刀对付敌人容易获胜,因为它跟刀剑不同,让敌人根本无空隙可以防守,而且在还没击中对方要害之前,就可利用锁链先缠住敌人的武器,就像这样,左手拿镰刀,右手抓称铊———”
  梅轩坐着,示范给武藏看。
  “敌人攻过来时,用镰刀挡住敌人的武器,同时又可用称铊反击对方,这也是一招。”
  说完又换另一种招式。
  “像这种情况———如果敌人离自己较远的时候———可以用锁链缠住对方的武器,无论是大刀、枪、或是棒,皆足以致胜。”
  说完,又教武藏投称铊的方法,他讲了十几招,例如挥动锁链画出蛇形般的线条,还有镰刀和锁链并用,让敌人产生视觉上的错觉,可以反守为攻。梅轩不断地介绍这种武器的玄妙之处。
  武藏听得津津有味。
  武藏在听对方解说时,全神贯注,惟恐有所遗漏。完全置身其中。
  锁链和镰刀———
  双手并用。
  武藏边听讲解,自己也颇获心得。
  人有双手,而剑只用到一只手。
  他在心里暗自思索着,得到这个结论。
  第二壶酒不知不觉也见底了,梅轩虽然也喝,但绝大部分都斟给武藏,武藏酒酣耳热之际毫不觉过量,从未如此酩酊大醉过。
  “老婆!我们到后面的房间睡,这里的棉被留给客人,你到后面去铺被子。”
  他老婆原来打算睡在这个房间,因此当他们两人喝酒时,也不管客人是否在场,便径自和小孩躺进被窝里睡了。
  “这位客人好像也累了,让他早点休息。”
  梅轩对客人的态度突然变得非常亲切,现在又要让武藏睡在这里而自己去睡后面的房间。他老婆无法理解,而且被窝已经睡暖了,她不愿意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要让这位客人跟岩公一起睡在工具房吗?”
  “你这个笨蛋!”
  他瞪着老婆。
  “那要看客人是何许人啊!你给我闭嘴,到后面去铺被子。”
  “”
  穿着睡衣,他老婆满心不悦地走到后面房间,梅轩抱起已经熟睡的婴儿。
  “虽然被子不是很干净,但是这里有火炉比较暖和。半夜里若口渴,这里也有茶喝,请不要客气,快到被窝里睡吧!”
  梅轩说完便离开了,过了不久,他的老婆过来换枕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我先生已经喝得大醉,再加上旅途劳累,他说明天要睡晚一点才起来,你也不必急着早起,明天早上在这儿吃完早餐再离开。”
  宫本武藏 火之卷(49)
  “谢谢你。”
  武藏只能如此回答,他已经烂醉如泥,几乎无法脱下草鞋和上衣。
  “那么我就打扰了。”
  武藏说完便躺进这位妇人和小孩刚才睡过的被窝里,被窝还相当温暖,但是武藏的身体比被窝还热,梅轩的老婆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武藏说:
  “晚安!”
  说完吹熄烛火,这才离开房间。
  武藏烂醉如泥,他的头就像孙悟空被头箍束紧一样疼痛不堪,太阳穴的脉搏呼呼作响。
  奇怪,今天晚上我怎么会喝这么多———武藏痛苦不堪,有点后悔———刚才梅轩不断地劝酒,那么高傲的梅轩为何突然出去借酒,而且,本来一直不高兴的老婆,竟然变得那么亲切,还让出这么暖和的地方给他睡———为何他们突然改变态度呢?
  武藏觉得事有蹊跷,但是尚未理出头绪来,就已经昏昏欲睡,眼皮都睁不开了,一盖上棉被便呼呼大睡。
  炉火余灰殆尽,偶尔闪着微小的火焰照着武藏的脸庞,看得出来他已经进入梦乡。
  “”
  事实上,梅轩的老婆一直守在门边,直到武藏睡着,才蹑手蹑脚地回到她丈夫的房间。
  武藏在做梦,同样的梦一次又一次不断重复,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梦境,有时出现幼年时的光景,在他睡眠的脑细胞里,像虫子一样爬进爬出,神经上留下虫的足迹,他的脑膜好像映着萤光色的文字,一切充满幻觉。
  而且,他在梦里一直听到一首催眠曲:
  睡哟睡
  睡觉的宝贝最可爱
  半夜啼哭
  令人疼
  疼哟疼
  妈妈好心疼
  这首催眠曲是上次投宿时,梅轩老婆唱的那首催眠曲。充满伊势乡音的旋律,现在在武藏的梦乡里,听起来竟像是自己故乡美作吉野乡的旋律。
  武藏看到自己变成婴儿,由一位皮肤白皙,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抱着。婴儿的武藏竟然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他用幼稚的眼睛看着乳房上方白皙的面孔———
  令人疼
  疼哟疼
  妈妈好心疼
  母亲抱着他边摇边唱催眠曲,母亲美丽的脸庞就像一朵梨花,长长的石墙上可以看到开了花的苔藓,树梢上映着夕阳,屋里已经开始点起灯火。
  母亲的双眸落着泪珠,襁褓中的武藏不知所以地望着母亲的泪水。
  ———你给我出去。
  ———回到你娘家去吧!
  他听到父亲无二斋严厉的声音,却不见他的身影,只见母亲逃出家里那道长墙,最后跑到英田川的河床,边哭边走向河里。
  襁褓中的武藏很想告诉母亲:危险!危险!
  他在母亲怀里不断地扭动着身子,但是母亲却慢慢走往河流深处,紧紧抱着动个不停的婴儿,几乎要把他弄痛了。母亲泪湿的脸颊紧贴着婴儿的脸。
  武藏啊!武藏!你是父亲的儿子还是母亲的儿子呢?
  此时,岸边传来父亲无二斋的怒吼声,母亲一听到,立刻投身英田川。
  襁褓中的武藏被丢到布满石头的河床上,在月见草的草丛里使尽吃奶的力气哇哇大哭。
  “啊?”
  武藏猛然惊醒,才知道是一场梦。梦中浑浑噩噩,那个女人的脸庞分不清是母亲还是别人。武藏一直觉得那个女人在窥视他的梦,因此才醒了过来。
  武藏没见过母亲的脸,他虽然怀念母亲,却无法描绘出母亲的面孔,只能看别人的母亲来想像自己母亲的音容。
  “为何今夜我会喝醉呢?”
  武藏酒醒之后,整个人也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望着被煤炭熏黑的天花板,红色的光芒忽隐忽现———原来是即将烧尽的炉火映在上面。
  细看之下,在他头上有一个风车,从天花板垂挂下来。
  那是梅轩买给他儿子的玩具,除此之外,武藏还闻到被褥上的母乳香。他这时才明白,可能是因为周围的气氛,才会引发他梦见已故的母亲,他望着风车,内心洋溢无限怀念。
  武藏尚未全醒也没睡着,恍恍惚惚之间微睁着眼睛,忽然觉得垂挂在那里的风车有些奇怪。
  “”
  因为风车开始旋转起来了。
  本来风车就是会旋转,没什么好奇怪,但是武藏心头一惊,打算离被起身。
  “奇怪?”
  他仔细聆听。
  好像听到在哪个地方有轻微的开门声,当门一关上时,原来转动的风车便静止下来。
  想必从刚才一直有人在进出这家的后门,虽然蹑手蹑脚,十分小心,但是门在开关之间,风吹动门帘,风车也跟着旋转。武藏觉得五彩缤纷的风车好像蝴蝶一般,时而张翅飞舞,时而停止。
  武藏本想爬起来,但立刻又缩回被窝里,他全神贯注,想要察知这屋子里的动静,就像裹着一片树叶便可知晓大自然各季节的昆虫,紧绷的神经贯穿全身。
  武藏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多么危险。但是他不了解为何他人,也就是这里的主人   户梅轩要杀害自己。
  宫本武藏 火之卷(50)
  “难道我上了贼船?”
  一开始武藏如此判断。如果是盗贼,只要瞧见武藏轻便的行装,便知道没东西打抢。
  “恨我吗?”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武藏仍然不明就里,但是他的皮肤已经感觉到有人渐渐逼近自己的性命———到底是这么等待对方来?还是先发制人呢?他必须取舍其一。
  他悄悄伸手到床下找到了草鞋,再将草鞋拿进被窝。
  风车突然开始急速旋转,忽隐忽现的炉火余光照着风车,看来好像变幻万千的花朵一样,不断旋转,现在,他听见屋里屋外有明显的脚步声!他把被窝隆高,做出有人睡在里面的模样。终于,在门帘那儿出现两道目光,有一名男子握刀潜行过来,另外一人手拿长枪绕过墙壁,来到被窝的另一边。
  “”那两名男子倾听被窝里的动静,看着隆起的被窝。这时,又有一个人从门帘走过来,正是   户梅轩,他左手拿着锁链镰刀,右手抓着称铊。
  “”
  “”
  “”
  一对、两对、三对眼睛
  三人以眼示意,屏气凝息,站在枕头旁边的人“啊”一声踢翻枕头,另一旁的男子立刻拿着长矛对着被窝。
  “起来!武藏!”
  梅轩抓住铜铊和锁链镰刀,后退一步,对着被窝大叫。
  被窝里并无反应。
  不论他们拿着锁链镰刀打过去,用长矛戳着棉被,或大声叫喊。被窝里仍毫无反应,因为,应该睡在被窝里的武藏早已不在那里了。
  拿着长矛的男子用枪掀开棉被。
  “啊他逃跑了。”
  大家一脸的狼狈,急忙四处寻找,梅轩一看到旋转中的风车马上会意过来。
  “门开着。”
  说完,立刻跳到门口。
  “糟了———”另外一个男子叫了起来。因为他看见工作室和房间中那扇通往阳台的门是开着的。
  屋外蒙上一层白霜,有如月光般皎洁。刚才风车突然旋转了起来,就是因为刺骨的寒风从这扇门吹了进来的缘故。
  “那个混账东西,原来从这里逃走了。”
  “门外把风的人是在干什么!把风的人呢?”
  梅轩急忙大叫:
  “喂!喂!”
  大声怒骂,跑到屋外一看,屋檐下一个黑影蹲在地上。
  “老大!老大!抓到武藏了吗?”
  黑暗处,传来小声的问话。
  梅轩不由怒火中烧。
  “你在说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武藏那个混蛋早已经闻风逃走了。”
  “咦!逃走了什么时候?”
  “你还有脸问我?”
  “奇怪了?”
  “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梅轩在那个门进进出出,然后说道:
  “他只有两条路可逃,一条是越过铃鹿山,另一条是往津镇的街道。应该尚未走远,我们快去追吧!”
  “往哪儿追?”
  “我往铃鹿山的方向,你们往街道追去。”
  屋内屋外大约有十人左右,还有人拿着枪炮。
  每个人的装束都不一样。拿枪的看起来像个猎人;拿刀的看起来像个樵夫;其他人可能也是同一阶层的,都听命于   户梅轩,他们个个面目狰狞,都效忠于梅轩,不是只把他视为一般的铁匠而已。
  他们兵分两路。
  “如果找到武藏,立刻鸣枪做暗号,大家听到枪声就赶快集合。”
  一伙人说好之后便追了出去。
  但是,才跑了半刻钟,一个个已经气喘如牛,不得不放弃,垂头丧气地走回来。
  大家疲惫不堪,也不管会不会被老大梅轩责骂,谁知梅轩却比众人都早一步回到家,正低着头呆坐在屋内。
  “没有追到,老大!”
  “太可惜了。”
  梅轩只好放弃。
  “算了。”
  梅轩抓起几根木柴,以膝盖劈劈啪啪地折断,然后叫道:
  “老婆!还有没有酒,拿酒来!”
  说完,发泄似地把木柴狠狠丢进炉火,扬起一阵灰烬。
  半夜的骚动,把婴儿给吵醒了,哭个不停。梅轩的老婆躺在床上回答已经没有酒了。有一个男人说可以回家拿酒来,便走了出去。这些人都住在附近,很快地把酒拿来了,也来不及温酒就倒进碗里喝了起来。
  “真不甘心!”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这个混账,命倒挺长的。”
  你一言我一语地放着马后炮当下酒菜。
  “老大!请息怒,都是把风的人的错。”
  大家想灌醉梅轩,让他先睡。
  “我也太大意了!”
  梅轩无意怪罪他人,只是皱着眉头喝闷酒。
  “要对付那个毛头小子,也许根本不必劳师动众,我一个人就够了但是,四年前那个家伙十七岁的时候,连我哥哥   风典马都死在他手里,一想到此事,我就不敢轻举妄动。”
  宫本武藏 火之卷(51)
  “但是,老大,今天那位修行武者,真的就是四年前住在伊吹艾草屋阿甲家里的那个小毛头吗?”
  “一定是我死去的哥哥典马在指引我———起先我也没有注意到,但是喝了一两杯之后,武藏那个家伙可能不知道我就是   风典马的弟弟———在野洲川工作的野武士   风黄平。所以他说在关原之役时,他叫做武藏(Takezou),现在改名叫宫本武藏(MuSaSi),我听了之后,从他的年龄和相貌上推断,可以确定他就是用木剑杀死我哥哥的那个武藏(Takezou)。”
  “你本来想以牙还牙,却被他溜走了。”
  “最近社会祥和太平,所以,即使我哥哥典马尚存人间,可能也很难生活,大概只能跟我一样,除了打打铁勉强糊口之外,就是上山当山贼,别无选择余地。但是,一想到哥哥被关原之役的一个无名小卒用木剑打死,就令我愤恨不已。”
  “那时候,除了叫做武藏的那个小毛头之外,还有一个小伙子吧!”
  “对,他叫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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