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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村的秘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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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等一下,国松。新堂是住在你家的旅馆里吧,他从住处出来的时候你知道吗?”
国松满脸迷惑地答道:
“不知道啊。我一直待在办公室写赞成修建高速公路的传单。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就不见新堂的影子了。他那是打算去嘎呀?”
“去我那儿。”光的话让大家很意外,秀介和优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侧耳听着,光接着说,“我当时正用我叔叔家的电话和本部联络。这期间新堂好像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八点五分之前,他的电话打了进来,说:’你那边一直在通话,终于打通了。‘还说,’我有话和你说,现在正走着去你那儿。‘他就是在那时遭到什么人袭击的。”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光看见新堂倒在地上就懊悔地骂了一句“畜生”,秀介心里暗想。
“哦,他想说什么来着?”
“他说:’这个情况也许很重要,所以还是见面再说吧‘我当时再详细问问情况就好了。你也什么都没听他说过吗?”
“没有。七点钟吃饭的时候还没什么异常,可能是饭后想到了什么吧。”
“吃完饭是什么时间?”
“七点半。后来的情况我就全然不知了。只听到新堂说了一句:’吃得太多了,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吧。‘”
秀介的身旁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西尾阳一,他慢悠悠地走向光和国松:
“国松,走吧。你又不是整天盯着客人,被问这问那的,你也不知道吧。”
光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你是西尾阳一吧。昨晚和新堂说话的时候察觉到什么没有?”
“哎呀,也要问我吗?”西尾故意做出吃惊的样子,对刑警的态度很不合作,
“没发现什么。我只对他说了应该在这里修建高速公路的理由。说着说着就喝醉了,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他来告诉我签本被杀害的消息时,我还流着口水呼呼大睡呢。”
“关于篷本遇害的事,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挺伤心的样子,只说了:’这样闲静的村里也会发生恶性事件啊。‘我当时还没清醒过来,他马上就回住处去了。”
“他本人是倾向于赞成修路呢,还是反对呢?”
“中立。他内心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来采访的时候,好像打算写一篇同时反映双方意见的报道。当然,我个人是希望他多写写赞成派的主张。”
“今天没见过他吗?”
“没有。只要对方不来,我是不会找着去见他的。刑警先生,你认为新堂遭袭击这件事和签本遇害事件之间有关联吗?”
“不知道。”光的态度很谨慎。
西尾用鼻子哼了一声,继续说:
“一定有关联吧。在如此平静的村子里,连续两天发生的杀人事件和杀人未遂事件之间,不可能毫不相干。嗯。二者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联,不好说啊。说不定新堂也是反对派,反对派连续遭到袭击。假设真是那样的话,就会认为西尾啦国松啦都是可疑人物了你可别抱有那种愚蠢的想法。”
“如果新堂是为了反对派去采访的,那就必须要查问一下赞成派有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了。”光的话有些讽刺意味。
西尾吹了一个口哨:
“就算撒谎说当时在家也马上会被识破的,我说实话。我挺在意泥石流现场的,就骑着摩托车去看了。看到明天能恢复交通,我就回来了,到村里大概还不到八点。新堂是在什么地方遭袭击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不过我可没从那附近经过,因为我什么都没看到。可以走了吧?”
正在西尾推着国松的后背,打算离开的时候,从离他们大约十来米的地方传来了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男的是风间,女的是乌贼崎,两个人都双手叉腰,恶语相向。
“他们干什么呢?好像挺有意思的。”西尾笑着停住了脚步。
“我当晚在家弹钢琴,已经有好几位邻居帮我作证了。你就别找碴儿了。”
“那不能算是不在现场的证明,因为当时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你在弹钢琴。”
“可是,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啊。”
“开什么玩笑,不是还有一个人在吗?”、这时,风间回过头来,他觉察到光、国松、西尾以及明日香、优希、秀介都注视着他们,耸了耸肩,接着,他向秀介道歉说,
“对不起,原打算搞清楚谁是杀害签本的凶手后第一个就告诉你,看来不可能了。我就在这儿告诉大家吧,凶手就是这个人”。
“哎哟,亏得你能说出这种荒唐无稽的话!”乌贼崎恭子气得咬牙切齿的,握着的拳头直发抖。
“说你不在现场的证明是在家弹钢琴,真是笑话。知道吗?昨晚乌贼崎家里还有另外一位钢琴家,那就是她的爸爸。”
“你认为我父亲会弹钢琴吗?”
“虽然大家都认定他不会弹。不过,我去向村里的老人们打听过了,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听说老爷子以前曾经在江森的小学当过老师,后来身体不好就回村里来了。小学老师会弹手风琴、钢琴什么的也不奇怪呀。现在是不是也偷偷地弹着玩呢?”
“那是你的臆测,我父亲不会弹钢琴。”
“不会弹,没有的事。你不在家的时候,一个多小时弹出李斯特的《爱之梦》的正是你父亲的手指。”
“你没有证据。”
“大家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吧?”
风间对着围在四周的人继续说:
“的确,没有证据能证明昨晚弹钢琴的是她的父亲,这就是说,同样也没办法证明弹钢琴的是她自己。明白吧?”被他这么一问,秀介条件反射似的点了点头。这一点风间说得没错。
“怀疑我没有不在现场证明也没关系。可是,只因为没有不在现场证明就被当做犯罪嫌疑人,这我不能接受。”
“你和篷本在列车里大吵特吵的事情,有好几个人都知道。你对信念坚定、步步紧逼的篷本非常记恨吧?你有犯罪动机。”
“我没有记恨谁。只是吵个架就能被当做犯罪嫌疑人吗?”
乌贼崎的话有道理,风间简直是在找借口。秀介越听越觉得很不愉快。
“笸本临死前留下了口信,表明你是凶手。”
“啊”听到这里,人们不禁发出了惊异的叫声。临死之前的日信,是指被害人手里那本名为《热歌》的书吧。可是,那本书没什么能够指示凶手的特征啊(虽然还没有验证指纹),也不觉得书名和作者暗示了什么呀。秀介不知道风间想说什么。
“就是阿斯特拉鲁乐队的一个成员写的那本《热歌》。作者的名字没什么,问题出在书名上。我曾经向篷本借来看过那本书,所以书的封面设计我记得很清楚。在用大字写的《热歌》几个字的下面,还用罗马字印刷着书名。各位,请在头脑中试着拼拼。”
用罗马字拼出来是这样的:ATUIUTA。那有什么特别的?
“这种特点与用汉字和平假名(平假名是日语的一种写法)写成的完全不同。还不明白吗?”
“从前往后读和从后往前读都是热歌。是这样吗?”回答上来的是优希。
风间拍了几下手:
“回答正确。签本要传递的信息就是这个。凶手的名字和这个信息有相同的特点。大概是临死前看到身旁这本书的封皮,他就拼命伸手去抓了吧。乌贼崎的名字倒过来读就是崎贼乌,如果用罗马字拼写会怎么样呢?”
是IKAZAKl。
从前往后读和从后往前读都是乌贼崎!
“以前没发现啊,乌贼崎这个名字用罗马字拼出来,倒过来读也是乌贼崎,难以想像。”
光在笔记本上写来写去核对着。岂止他这样,乌贼崎恭子本人也觉得吃惊,在手掌上用手指画着。
“自己的名字,以前竟然不知道。可是签本是怎么发现这种情况的呢?”
“他有一种癖好,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在广告传单或杂志的空白处用罗马字乱写乱画。这样,偶然就发现了。一天,他告诉过我:’乌贼崎这个名字,用罗马字写就成了回文。‘”
回文,是指从前面读和从后面读都相同的文字。
“我想篷本并不是随手抓了一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书。不过,直到刚才我才发现这本《热歌》的书名是回文。刑警先生,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光用笔记本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脸:
“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发现,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乌贼崎就是犯罪嫌疑人的证据。”
“那是为什么,被害人的临死口信所指的只有她一个人呀。”
“你那么肯定反倒让人觉得奇怪。篮本究竟是出于什么意图抓到《热歌》的,只有他本人明白。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永远无法解释清楚了。也许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读读那本书中喜欢的文章。而且,就算是他想通过某一本书告诉我们凶手是谁,那也有伸手拿错了的可能性呀。”
“把书名写成罗马字后,和可疑人物的名字相吻合,难道这不成立吗?”
“对,根本不成立!”风间听了生气地踢着地面,好像是在说:真是个不通事理的家伙。秀介认为光说得没错。
“不过,刑警先生,这个乌贼崎是一个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这点没错吧?至于她的父亲会不会弹钢琴,请好好调查调查。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我认为会弹。如果找到她父亲当老师时的熟人或是教过的学生问问”
“不,用不着多费手续了。”乌贼崎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风间,刚才被指名说成凶手,好像有些慌张,不过,现在不同了,她正视着眼前这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摄影师,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口吻说道,
“我爸爸会弹钢琴。没错,昨晚练习《爱之梦》的也是我爸爸,我在旁边陪着他。所以,我没有杀害笸本。我发誓。”
对于乌贼崎的这段告白,风间首先表现出满意的样子。
“好,好,”他点着头,接着又展开了攻击,
“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为什么撒谎说’我在弹钢琴‘呢?好奇怪呀。是不是因为你在列车里和筏本吵架的事情被好多人看到了,觉得被怀疑会很为难呢?”
“有那样的考虑,不过还有别的原因。所以,我没想说。”
光轻声说:
“说吧,我想知道真实情况。”
“是。没说实话,对不起。我爸爸会弹钢琴这件事是保密的。他平时有兴致的时候就弹弹,不过要让村里人以为是我在弹。那么爸爸为什么要隐瞒会弹钢琴的事实呢?因为年轻时受到好些人的取笑:’你还弹钢琴啊,和你的脸一点儿都不相配。‘他受了伤害。听起来很孩子气吧?可是,爸爸是个敏感、怕羞的人,对此他非常厌恶。特别是自己尊敬的前辈和心仪的女性那么说他的时候,更让他受不了。所以,来到这个村子后,就一直注意不让别人知道自己会弹钢琴。对于村里人,就让他们觉得是我的妈妈在弹。妈妈去世后,就让人们认为’女儿在弹钢琴,是和妈妈学的‘。尽管教我弹钢琴的是爸爸。”
国松笑着说:
“那个老爷子,长着一张冬瓜脸,还挺有情调的啊,不,这太失礼了。”乌贼崎狠狠地瞪他一眼:
“就是那种说法。’脸像冬瓜似的,还弹钢琴。真没想到。‘只听到一次、两次的话,生点儿气也就算了,可是反反复复总被别人那么说,无论谁都会受伤害的。优,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我认为男人弹钢琴挺潇洒的,用不着隐瞒啊。”
“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同啊。而且,就算现在认为潇洒,可是在以前,也有人以为’男人弹钢琴?像个女孩子‘。不仅是以前,就是现在,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的也大有人在。优,假如你们班里最淘气的男孩子告诉大家’我在学芭蕾‘,一定会有同学取笑他吧。”
秀介心想:假如是自己班里的“灰老鼠”加藤良太那么说的话,明知不该笑也肯定会发笑的,那太残酷了。
风间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穷追不舍道:
“你隐瞒了你父亲会弹钢琴这件事情,现在弄明白了。可是,你不在现场的证明不成立是事实吧。你父亲练习钢琴的时候你在旁边陪着,这样的说法不可信。”
“如果能理解我爸爸的心情,那就应该认可我是不在现场的。我爸爸对村里人一直保守着那个秘密。为了保密,我不在家的时候他绝对没弹过钢琴。那很自然吧?如果弹了,就会有人觉得’哎呀,女儿外出时他家传出钢琴声,是爸爸在弹吧。‘事情只要被一个人发现,马上就会传遍全村。在这样的小村庄里,不到半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的。那样的事情是爸爸难以忍受的。也就是说,我家传出的钢琴声,就是我在家的证据。”
有一件事情秀介想不明白:
“那样的话,只对刑警先生一个人坦白:’由于这样的理由,实际是我爸爸弹来着,对别人就说是我在弹。‘那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倒是没错。可是,这儿不是城里。无意中对谁说过的一句话,偶然就会被传播出去,很难保守秘密的。而且,风言风语一旦流传开来,人们就总也不会忘记,就像消失不掉的回声似的。农村并非只有美丽、和平、温情,这点和城市里并非全是肮脏、嘈杂、冷淡的道理是一样的。”乌贼崎随和得像是在教育他似的。
“那个可不可以问一个和事件没关系的事情?”优希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要赞成修建高速公路呢?因为那件事人们分成了对立的两派,不过我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听过赞成派的意见。”
优希只听说国松和西尾来找过明日香,想让她签名表示赞成,他们的理由都是“可以赚钱”。
“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珍贵的大自然,大家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吧。道路开通后自然林会遭到砍伐,汽车尾气也会影响树木的生长。是这样想的吧?不过,这种想法很肤浅。”
“为什么?结果不是可以看得见的吗?为了修那些不必要的公路,树木一根不留,都得被砍掉。”摄影师提出了异议。
“风间,你只是简单地说不必要的公路,难道农村的交通就应该不便利吗?当然,不能说一定要修成像城里那样,可是,也应该保障居住在乡镇的人们快捷活动的自由啊。因为泥石流,道路马上就被阻塞了,村里如果有人负了伤,那可是人命关天啊。也有人认为,既然那样的话把原来的道路修好一点不就成了嘛,修高速公路太奢侈了,其实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所谓的高速公路,只有将小城镇和大城市,或者是将小城镇和小城镇很好地连接起来,形成一张公路网,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只有那样,周围小镇上的人和物的流通才会好起来,并实现其价值。”
“据推测,今后日本的人口会减少,当然交通量也会减少。那样的话道路还没修够吗?还要把高速公路修到彩虹村来,那简直就是违背常理的奢侈。”
“路线是应该在认真考虑的基础上选定,不过高速公路不是只为了彩虹村而修的,而是为了使整个国家的交通能够更快捷。”
只是道路问题听起来就觉得很复杂,优希问的是保护环境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乌贼崎也展开了一番热烈的论述: “与其说我赞同修高速公路,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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