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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强兵-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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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女人放下咖啡,流转的美眸望向皇甫岐。声线酥软入骨道:“打开来看看。”
皇甫岐翻开文件。是一份商业合作计划。合作方是白城秦家。牵涉的数字很大。按照明珠实业每年的投资金额。这份合作计划将会是往后五年最重头的合作项目。
皇甫岐迅速浏览文件具体内容。不难判断,这份合作计划的原稿定然出自对面女人之手。也只有这个心思慎密之极的女人,才拿得出如此面面俱到的计划书。
“这个项目涵盖南方八省娱乐产业。包括周边的产品发展。执行起来,会是一场旷日持久战。”皇甫岐精准地分析道。
也对女人的手笔感到意外。
她要做南方娱乐女王吗?为什么这个项目他连风声都没听到?
“从今日起,你将辞去黄浦那边的所有职务。坐镇白城执行这个项目。”女人声线依旧妩媚,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逾百亿的合作项目由自己全权负责?
很明显,皇甫岐对此颇为吃惊。却也仅是一瞬的迟疑,他轻轻点头:“好的。”
女人缓缓起身,挪步走至酒柜跟前。取了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道:“秦家四口死了三个。秦天宝失踪。可谓群龙无首。一片散沙。”
皇甫岐微微一怔,正要咨询什么,却听女人继续道:“集团内部人员、外部窥觊者,以及那些有权力分蛋糕的人物将会迅速出击。”
“半年。我给你半年时间。”女人端起一杯红酒,猩红的柔唇贴着玻璃杯抿了一口半年内,我会为你打通所有渠道。而你要做的,便是打造第二个秦家——白城皇甫!”
皇甫岐心头一热,却又迅速捕捉到女人那番话的敏感之处:“第二个秦家?你的意思是——”
“秦家亡了!”
————
贴身强兵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儿子来看您了
病房门口。楚河与方逸面面相觑。眼中均流露出浓浓的诧异之色。
听说过脑部遭受重击失忆的。还听说过年纪太大的人会得老年痴呆,失去往年的记忆。哪怕是生了一场大病烧坏脑子,也有可能丢失曾经的记忆;
可是——大难不死的侯洛阳怎么就失忆了?
“天意?”方逸表情古怪道。“记忆太残酷。这位洛阳公子选择性失忆了?”
楚河苦涩地笑了起来:“我们这帮无关紧要的人不记得没关系。希望他还记得自己的家人。”
今儿方逸与楚河在医院附近遛弯,忽然听说重伤修养的方逸醒了。便第一时间赶往医院,探访这位总算清醒过来的洛阳公子。只是,当两人挪步床边时,侯洛阳却神情恍惚地盯着他们,试探性地问道:“我们认识?”
楚河跟方逸当时便惊呆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灰溜溜地退出了病房。
陆续的。侯洛阳的父母、妻儿、亲戚均纷纷进入病房探望。却被侯洛阳一一询问。
“你们是谁?”
“看起来有点眼熟。我认识你们?”
“这小孩真可爱。”
“美女。你该不会是我老婆吧?”
妻子王氏哭笑不得。但见丈夫精神正逐渐变好,却也将那无奈的情绪掩埋起来。
陈悲风匆匆赶来时,王氏正颇为遗憾地退出病房。见这个丈夫最真挚的好友前来,轻轻拉住陈悲风的手臂,轻声道:“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嗯?”陈悲风微微挑眉。眼中写满不惑之色。
“他——失忆了。”王氏苦涩地说道。“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不祥预感笼罩的陈悲风闻言,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木讷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浅笑:“没关系。”
他不介意侯洛阳是否失忆。更不在乎侯洛阳是否还记得自己。只要他没忘记侯洛阳曾为他所作的一切,便够了。
推门而入。侯洛阳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翻阅杂志。见表情木讷却努力保持微笑的陈悲风走来。侯洛阳礼貌地笑道:“你是我朋友吧?”
悲风轻轻点头。“我们是朋友。”
“关系特别好的那种?”侯洛阳试探性地问道。
“特别好。”陈悲风肯定地说道。
“我这一刀该不会是为你而中的吧?”侯洛阳板着脸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陈悲风怔了怔,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哈。开个玩笑。”侯洛阳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杂志。伸出一只手臂道。“以前的记忆我都忘却了。但没关系。我们从新认识一下。我叫侯洛阳。今年三十一岁。”
“我叫陈悲风。”陈悲风伸出手臂。牵起嘴角道;
“悲风?”侯洛阳喃喃自语,抿唇笑道。“好熟悉的名字。我们以前的感情肯定特别好吧?”
陈悲风微微动容,低声道:“嗯。”
“以后肯定会更好!”侯洛阳爽朗笑道。“等我出院了请你喝酒。老婆说我家很有钱。不用工作也不怕没钱花。”
陈悲风轻笑道:“你的确很有钱。”
“那就好。没钱怎么请朋友吃饭喝酒?”侯洛阳双手枕着脑袋,盯着天花板道。“玲珑社稷红袖招,只求提壶天下游。”
陈悲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良久不语。
他一世为人。却换来如此下场。如今记忆全失。仍要交天下好友。当真是宿命吗?
他曾说,人若没有朋友,生活该多么无味?
陈悲风微微凝目,视线落在那张熟悉而阳光的脸庞上,唇角微翘道:“我陪你。”
萧太后要求楚河每周起码来萧山别墅一次。可以是过夜,可以是吃饭,也可以仅仅坐一会。重点不在于来做什么,而是要来。
楚河对此毫无异议。萧山别墅本是他第二个家。也是唯一能给他些许温暖的家。燕京那个?别闹。那里的床单一个月未必会洗一次。那里的冰箱里除了啤酒,连最基本的方便面也没几盒。
小时候回燕京度假。楚河极少留在家中。不是陪楚林去赌场豪赌,便是烂醉街头。
说起来,以楚河目前的人生经验来看,老家伙的赌术并不烂。可他每次离开赌场均会欠下一笔高利贷。以前楚河百思不得其解,如今他也弄不明白老家伙的心理。
也许,他只是希望用一种心痛来掩盖另一份心痛?
“不合胃口?”
姑姑那如机器人般的声音响起。深邃的眸子瞥一眼楚河。
“不是。”楚河回过神来,摇头道。
姑姑亦不多问,安静地吃她那份薏米粥。
楚河是无肉不欢的主儿。机器人姑姑饮食则偏于清淡,当然,没苛刻到不吃肉的地步。清淡饮食有益于健康,适量的肉类则能促进体质的加强。平日里姑姑一个人的晚餐是三菜一汤。顶多一个荤菜。如今加了楚河。晚餐变为五菜一汤,荤菜亦是占据主菜。可见楚河在萧山别墅的家庭地位。
一顿晚饭吃得风平浪静。酒足饭饱之后,楚河下意识地伸手摸烟,却又迅速掐断了这个念头。抿了一口普洱,抬目望向对面的机器人姑姑。
一个本可以惊艳万分的大美人将自己打扮得丝毫不显山露水,甚至有些老气——楚河认为这是最可怕的暴敛天物。
“今晚留下吧。”机器人姑姑出声道;
“嗯?”楚河意外地问道。“留下过夜?”
“明日是你母亲的忌日。”机器人姑姑平静道。
楚河闻言,身躯却是一颤。
母亲的忌日——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这五个字。
他不是石头缝里崩出来的。他是有母亲的。可从没人跟他提过有关母亲的事儿。
外公?
至外公去世,这爷孙也没放下争执。一个星期未必能说上十句话。自然没那机会谈及此事。
父亲?
除了赌场与酒场,他从不关心别的东西。楚河也不会去问这个连自己都无法照顾的老东西。
他倒是问过姑姑,很小的时候便问过。可姑姑没理他。
他今年二十六岁。却是第一次知道母亲的忌日。
他今年二十六岁,也是第一次知道从亲人口中听见母亲二字。
一瞬间,楚河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散乱开来,无法聚焦。
他曾不止一次幻想母亲会是什么样子。可他从没见过母亲的照片。萧山别墅没有,燕京那个所谓的家也没有。仿佛这个生他的母亲并不存在。亦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
他更加不知道,他的母亲,白城军区第一任朱雀。萧山别墅唯一继承人。那个生他的女人曾是南方乃至华夏第一美人。拥尽荣耀,绝代风华。
那一桩不幸的婚姻曾遭受萧山别墅的极力反对,亦成为华夏最热门的话题。轰动全球。
她只对天下说了一句话:我是他的女人。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做了。
千秋功名。一世葬她。
为了她。那个华夏至高无上的兵王,那个前途无可限量,那个曾被美国第一夫人亲自接待并嘉许的兵王与世界为敌。就此陨落。
楚河缓缓抬起头来,散乱而漆黑的眸子毫无精气的望向姑姑:“母亲——叫什么?”
“萧慕容。”姑姑极不符合她作风地解释。“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是为慕容。”
楚河轻轻裂开唇角,轻柔道:“好听的名字。”
良久的沉默之后,楚河再度出声:“姑姑,我能见母亲一面吗?”
姑姑。
我能见母亲一面吗?
他的母亲,那个令世人艳羡的绝世女子早已香消玉殒;
。可二十六年后,那个她剖腹而生的儿子,却以一种哀求般地口吻要求见她一面。
姑姑目光复杂地注视楚河,道:“跟我来。”
楚河步伐沉重地跟随姑姑上楼。他走得极慢。像是在害怕什么。
世界告诉楚河他是有母亲的。离奇的环境让他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母亲。他想过。但不敢想太多。他亦思念那十月怀胎生他的母亲。但脑海中只有空泛的概念。
他不知道母亲叫什么。他亦不知道母亲是做什么的。他更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子。
他的世界应该有一个美丽温柔的母亲。但他的生活不曾有过母亲。
他怕。
怕母亲从一个符号变为有血有肉的残忍事实。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双腿绑上了千斤重的铁球。令他寸步难行。
姑姑走向那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向那楚河从未进去过的房间。
那应该便是母亲住过生活过安睡过的房间吧?
楚河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掐得他无法呼吸。双眼赤红。
咯吱。
姑姑推开房门,转头,望向楚河:“在里面。”
楚河徐步向前,见姑姑毫无进房的迹象。略一迟疑,他缓步走了进去。
月光袭入。
楚河一眼扫遍这并不大的卧室格局。
军绿色的床单被褥。简单的衣柜。毫不花哨的窗帘。以及那——干净整齐的书桌。
书桌上有一个不大的相框。因光线昏暗,楚河并不能清晰瞧见相框里的照片。
他往前迈出步子,艰难地走向书桌。
他渐渐走近,视线又喜又惊又怕地落在那相框上的女子。
只一瞬间。楚河的身子猛地一颤。顿时涕泪尽下。
她就是母亲。
母亲就是她。
母亲不再是一个空洞的符号。而是有名字,有样子,有血有肉的母亲。
万千情绪涌入心头。楚河浑身肌肉抽搐,如遭电击。
“妈——”泪水打湿他的脸颊,声线沙哑哽咽。“儿子来看您了”
他对着照片里穿军装,行军礼,绝美无双的女子如是说。
————
:明儿爆发~
贴身强兵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此乃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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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名身着浅灰色中山服的中年男子拄着拐杖徐步而出。
单看外形,他大约五十岁上下。面庞如刀削,剑眉星目。浑身透着一抹微妙的凛然。那经历了时光与尘世淬炼的高深道行,却使得他温润如玉。
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必定是风流倜傥之辈。
他右手拄着的拐杖造型古朴,扶手却是状若龙头。霸气凛然。左手小拇指上的翠绿扳指,更是让人情不自禁地揣测他那神秘莫测的身份。
龙头拐杖,扳指。这两样均不是普通人所能驾驭的。没那底蕴架势,很容易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此人左腿似乎有些隐疾。不至于无法行走。但以拐杖维持平衡。终究要安全一些。
他的步履稳而沉。颇具力量感。那张虽说被岁月留下了些许痕迹,却更显成熟魅力的脸庞上略带沧桑。微微抿着薄唇,徐步前行。
他身后并未想象中的保镖成群。除了一个同样着中山服,与他保持精确到一米五距离的年轻男子之外。再无秘书等彰显他身份的角色跟随。
一个身份背景达到巅峰的人物,又何须依靠外物凸显?
新闻联播上那几位华夏第一天团成员出席一些走民众路线的活动时,身边那些看上去不显山露水,穿着普通乃至于朴素的随从们多是省部级以上大佬。可谁能通过电视看出这些人的不同寻常?
一旦站在你面前,纵使一言不发,也能震得你头皮发麻。
气势这玩意绝对不是靠虚张声势营造出来的;
。即便能,也只是唬唬没见识的底层人物。
出了机场,这中山装男子双掌撑住拐杖,那平淡却透着一股威严的眸子环顾四周。忽地抬起拐杖,指了指左侧的一处建筑:“上次回来。这里还是荒地。”
跟随他步出机场的年轻人平静道:“您已经二十多年没回来了。”说的是一口纯正英语。
“是啊。”中年男子自嘲道。“二十多年了。不知道那帮老家伙过得怎么样。”
年轻人对此不做评价。
当年的恩怨情仇他没参与,也不知情。所以没有发言权。
“霜降之后又是立冬。”中年男子神情凝重道。“一晃眼已过二十六年。该去看看她了。”
“谁?”年轻人抿唇问道。
他很好奇。
好奇这个跟随了二十多年的老爷为何放下手头的一切来到这座与他而言毫无概念的城市。
“一个故人。”
中年男子莞尔一笑,眸子深处却透着一丝追忆之色。
楚河记得每次生日时,外公的心情都不太好。萧山别墅也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而这么多年以来,父亲也从未送他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幸好,他的童年有那个体贴入微的柳姐。否则他的童年根本没有值得回忆的东西。
以前他不懂。不懂为何自己的生日像是谁的忌日一样,身边大部分人的情绪都显得极为低落。甚至是绝望。
如今他懂了。
母亲是在毫无医疗措施的情况下用一把锋利的军用刀刨腹生下的他。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腿部,指骨阵阵泛白,双腿亦被他抓出鲜血。
他的生日。母亲的忌日。那个绝美无双、曾是华夏第一美人的绝代女子,竟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诞下他这个一无是处,连孝心也十分欠缺的不孝子。
呼哧。
轿车停在陵墓前,楚河神智恍惚地推开车门,徐步走向那埋藏一缕香魂的墓碑。
楚河的步伐沉重而艰难,心头更是泛起复杂情绪。萧太后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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