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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完结) txt-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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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弟连连点头,熊天平抬起眼来,漫不经心地着一屋子的女人,像是问张来弟又像是问所有人:“哪个是李三爱?”

李三爱并不应声,痴呆了一般,握着毛巾,愣愣地看着熊天平。

熊天平顺着大家的目光,像是突然发现了她似的,脸又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的:“你就是小勇没过门的媳妇哇?”

李三爱点点头,每个人都看出来她从手到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熊天平扫了她一眼,从那双沾着血水的手一直看到光身儿的死人,顿了一顿:“你跟我们去刑警队一趟。”

李三爱应声软了,整个人矮了下去,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哀哀地睁着一双眼睛:“这关我什么事哇我一个女人家”

这一下,连熊天平没料着,挤出一丝笑容:“哭啥呢?就是了解点情况。也是为了帮助尽快破案嘛。”瞄了两个手下一眼,轻轻摆了摆头:“陆杰,先把她请到队里,谈谈再说吧。”

李三爱很快被两个小干警扶了起来,张来弟惊住了,甚至忘记了扑上去撕打,看着李三爱被带出去,傻乎乎地望着熊天平:“熊队长,这个”

熊天平朝里面卧室看了看,老江大概注射了镇静药,呼呼地睡着了,便退了回来,笑道:“没啥的,我就是找家属去问问情况,都别乱想啊。”一屋子的人都连连点头。跨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看表,从开会时决定专案组到这会挖出线索,不过才四个小时。公安宿舍就在局大楼的后身,他把手表朝胳膊上撸了撸,只觉得血液像被加速器驱赶着,快速地在全身搏动。走进刑警队的问讯室一看,陆杰他们办事倒积极,一切都安排就绪,笔录纸、记录员都到位了。大约是怜香惜玉,还给那小娘们倒了一杯茶,她缩在椅子里,抱着茶杯,眼泪扒拉的在哭呢,脸蛋洗过了似的,鼻子尖儿、下巴颌儿在日光灯下都映出亮晶晶的反光,一张小脸儿玉琢似的发着莹光,纤细的胳膊不盈一握,好几处地方像是弄伤了,紫一块青一块,细细的腕子上系一条白金手链,幽幽晃动着,越发衬得那手腕象一管白玉,细得楚楚可怜。

陆杰一抬眼看到队长站在窗口,赶紧站了起来,李三爱不知所措的回过头,熊天平已经正色推开门走了进去,拉了把椅子,在李三爱对面坐下。

熊天平朝陆杰点头示意,陆杰便开始了例行公事式的问话。

“姓名?”

“我叫李三爱。”声音果然也像人一般的纤弱,嗓子透着娇嫩。

“年龄?”

“20。”

“和死者什么关系?”

“他是我对象。”

“你们是准备十一结婚吗?”

“他这么说”

“领取结婚证了没?”

“他说办了。”

“他说办了?”陆杰疑惑地停下来:“结婚证是两个人去办的事呀?”

“他说办了。”她讷讷地,重复了一遍:“拿回来给我看了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有两年多”

“怎么认识的?”

“”

熊天平嘴角闪过一缕笑,没等陆杰再问,厉声插进去:“你从前那个对象赵根林呢?”

李三爱像只被踢了一脚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不是我对象,真的,真的不是。”

“那一个月前你和赵根林怎么会被江勇堵在床上?”

“没有!”可怜的女人语无伦次地嚷了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堵在床上是在赵根林家遇到了,我和赵根林是都是小羊镇的,我们是老乡,我,我去找他有事,被江勇碰到了。”

“就算没堵在床上,也不能说明你们没发生关系,这个很容易查出来的,你不用隐瞒,自己坦白从宽。”熊天平冷冷地说,将椅子朝前挪了一挪。

李三爱拼命地摇着头:“真的没,真的没,他没碰过我一个手指头。”说着,睫毛眨巴了一下,蓄满了眼眶的泪扑簌簌地沿着脸蛋滑下来,可怜巴巴抬眼望着三个警察:“我和赵根林真的什么也没有的。他是喜欢我,但我和江勇好上了以后,他和我面儿都没照过。”

熊天平逼视着她:“那你们照面以后呢?”

李三爱凄惨地低了头,双手瑟缩地捂住了胳膊:“我和江勇吵了他又打我,我急了就跑,又不敢回娘家,怕家里知道,一急就跑到赵根林的工地了。”

“我前脚才到,后脚江勇就找来了我们说了几句,我就又回去了。”

熊天平讽刺地道:“这前脚后脚的,足够赵根林插那么一脚了吧?”

李三爱听懂了他的意思,苍白的脸颊上涌起一团红晕,又连着摇了好几下头:“没有,不会的。你们要是认识赵根林就知道了。他不会碰我的。”

“哦?”熊天平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她穿得很素,一条暗灰的长裤,上身一件暗紫的衬衫,却看得出是名牌,不紧身却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的体形,小巧而饱满的胸部随着抽泣一起一落,像是藏着两只被雨淋了的小乳鸽,他放缓声音,咬着字问:“他、不、会、碰、你?哦,这个似乎不合常理呀,为什么呢?”

李三爱看了他一眼,碰到了熊天平的目光,火烫了似地垂下眼帘,嗫嚅了一会儿,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他嫌我脏。”这话一出口,她猛地又抬起头来,大声道:“他就是嫌我脏,我和江勇好了以后,他就瞧不起我,我知道他瞧不起我,我也是活该。我——”

熊天平打断了她激动的表白,十分冷静地又抛出一记重击:“那你和江勇处对象时还是处女吗?”

李三爱身体朝后瑟缩了一下,陆杰咽了口唾沫,拿起桌上自己的茶杯,却发现是空的,搓了搓手,又放下了,最后摸起了不知什么时候谁丢在他桌上的一颗烟,叼了起来,又四处摸打火机,熊天平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兜里摸出打火机扔给他。

“是。”李三爱干巴巴地说,像所有被逼到无路回转的犯人一样,情绪也因为绝望而镇静下来。

“你们是怎么处起对象的?”

“我在工地,帮建筑队烧饭,有一天江勇来我们这个工地,看到我,就喊我陪他吃晚饭,吃了晚饭又带我去跳舞。跳完舞,我们就处上了。”

“那时候赵根林是你什么人?”

“他领着一个队,在北城区那里接了拆迁的活,我就在他队上烧饭。”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就是认识。”她低低地说,看到熊天平一脸怀疑地摇摇头,赶紧又补上了一句:“他喜欢我呐,我知道他喜欢我,可他没说破,我也没问过他。”

熊天平慢条斯理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在她面前来回走了几步,走到她跟前才站住:“你最后一次看到赵根林是什么时间?”

李三爱像全身的血都应声流回了心脏一样,脸色刷地雪白,连陆杰都紧张地睁大了眼睛。她的身体拼命朝后靠,胡乱摇着头:“我没有再见过他。”

熊天平和陆杰交换了一下眼色,熊天平拉过椅子,椅子背对着她,自己跨坐下来,胳膊搁在椅子背上,下巴支着胳膊,视线恰好可以逼着她低垂的脸,他冷冷地审视着她,声色俱厉:“赵根林已经被列为重大嫌疑犯,如果你知道任何有关他的犯罪事实却知情不报的话,法律一样追究你的责任,要是确实是他杀了人,那你就是共犯,年纪轻轻的,细皮嫩肉的,到劳改农场去种棉花割稻子,我想你吃不消这个苦吧,你自己要掂量清楚?”

李三爱哇地锐声哭了出来。

接着,无论熊天平再怎么问,她只是撕心裂肺地哭,一句囫囵话也不吐了。

陆杰和记录员互相看了看,熊天平没辙了,朝陆杰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出去,带上了门,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哭声一直冲出屋子,回荡在走廊里。

“熊队,”陆杰小心地对队长说:“她这么哭,可不是个事,毕竟她现在不是疑犯,说起来还是江勇的老婆”

熊天平斜了他一眼:“哦?我这么问不合适吗?”

“怎么会不合适呢,为了破案嘛,常规的非常规的都得上。”陆杰诚恳地说,熊天平脸色缓和了一点,鼻里哼了一声,似叹又似感慨:“有些时候,是没办法呀。”

陆杰附和道:“那倒是,不过张局长走以前说只让找她问问情况,万一他一会回来看到她这么哇哇哭,还以为我们怎么了她呢。毕竟,光凭吴扣扣的话”

熊天平脸黑了下来,咬咬牙道:“我就觉着这娘们肯定有话藏着,索性”
10 风骚2006…06…02 17:08:12     网友评论 3 条   

一说起夜访吴扣扣,马春山和向阳都说:“我们毕竟不是警察,跟着上门去调查,名不正言不顺。”张德常一边整衣帽一边嘿嘿直乐:“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女人又不是小寡妇,你们还这么怕惹是非呀?”

 

马春山与向阳也笑了,马春山说就在会议室打个盹,向阳要先回家安排一下孩子,他儿子刚读高三,天经地义要优先安排——于是各自兵分几路,张德常带着熊天平几个,直奔锦绣花园。

吴扣扣的家不用打听门牌号码,锦绣花园里全是别墅,在门口一问保安,就知道吴宅坐落何方。那房子门外一圈黑铁栅栏,几十坪的如茵绿草,草丛间散落着几丛植物花卉,张德常一行才到门口,门灯便亮了,一阵低沉凶猛的咆哮声,奔雷般地由远而近,呼的一下,两道黑影猛地扑到铁门上,撞得门哐啷啷直响,两个小干警都惊得倒退了一步,张德常上下打量着那两只黑家伙,原来竟是两条英国猎狗,体形彪悍,从头到背,流水光滑的线条儿,也不吠叫,光裂着嘴,露着森森的白牙,喉咙里威胁地呜呜作声。

栅栏上的对讲器响了,传出来一个脆滴滴的女人声音:“谁呀?”

张德常将证件举到对讲机的摄像头前:“市公安局刑警队的。”

女人哦了一声,慢悠悠地问:“这么晚,有什么事?”

张德常没吭声,看了看熊天平,熊天平沉下脸凑到镜头前:“刑事案件的调查,请你配合一下。”

女人又“吆”了一声,对讲机里有很大的杂音,却还是能听出来她嗓音里一波三折、意义丰富的颤悠。

“非得今天调查嘛?”不仅颤悠,还有了娇憨的爱娇。

张德常听得侧过头来,朝其他三个赫赫一乐,熊天平有点恼火:“哪有这多废话,快开门!”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轻悠悠地颤出一声慵懒的叹息:“哎睡个觉都不安神。”接着她喝了一声:“大勇,小勇,回去!”两只狗显然训练得极好,闻声就掉转身,啪啦啪啦地跑回了草坪深处。电子门锁门啪啦一声,开了。接着,楼下从走廊到客厅,所有的灯都亮了。

张德常带头,四个干警走了进去,客厅是落地的玻璃门,挽着鹅黄色的拽地窗帘,门一开,明黄色的流苏随风飘摇,楼里的装潢完全是欧式风格,一间客厅足有六十多平,一只木质壁炉,米色的丝毯一直铺陈到楼梯下,原木楼梯盘旋而上,而楼梯上慵懒地倚着一个女人,一头乱云似的卷发长长地拖在背后,身上只得一袭粉黄丝绸睡衣,睡衣底下,分明可以看出来,什么都没穿。陆杰等两个小刑警哪里见过这等阵势,慌乱地目光四下游览,吴扣扣笑吟吟地转身面对着他们,这一转倒好,原来她那件睡衣虽然长可及膝,也有袖子,可袖口宽大如唐装,一抬手,从袖口一直看得到白雪雪的整支胳膊和大半个圆团团的乳房,她车了身,躬了腰伏在楼梯扶手上,眯起眼来甜甜一笑:“要调查什么?”

熊天平皱眉道:“哪有你这样接受调查的?去换件正经的衣服!”

吴扣扣笑眯眯地回道:“我这在自己家里,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呀。”

张德常轻咳嗽了一下,熊天平止住了,知道跟这女人说也无益,直接进入正题:“江勇的事你知道了不?”

吴扣扣还是笑:“他的什么事?他的事我知道的不少,但也不多。”

“江勇今天晚上7点左右被杀了,你知道了不?” 熊天平正言厉色地说,可吴扣扣毫无半点正经,一脸漫不经心的笑,手臂抱在胸前,将一对波涛汹涌的宝贝直挤得像要爆出领口,偏还故意趴着,警察们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咄咄逼人的沟壑。

“哦?”听那话里的笑,就知道她一早知道了消息,只是故意在消遣他们而已,她做出夸张的吃惊的样子,抬手拍拍胸,袖子顿时滑到肩膀上:“好怕人呀,这么恐怖的事你们就不能明天告诉我嘛?害人家晚上睡不着觉呢!”

熊天平在公安局算是顶精明的,被她这么一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陆杰和丁一鸣更是心慌意乱,既不敢看,又不知道该望哪里看,张德常却习惯地又伸手到兜里乱掏,掏了几下,摸出烟盒来,另一只手又掏,掏了好几下,熊天平方赶紧从自己袋里摸出打火机来。

见他们点烟,吴扣扣脸上笑容消了一点:“熊队长,当心我的地毯。一张就是80000块,烧了你们没地方报销。”

张德常点着了烟,随便地在地毯上的一只沙发上坐下来,平静地道:“我们来不仅仅是调查江勇最后都和你说了些啥,更主要的是外面有人说你也是他的情人”

没等他话说完,吴扣扣直起腰,厉声叫了起来:“什么?我是江勇的情人?我是公司的总经理,他不过是我的一个马仔!这位老同志,你说话要负责的,我可还是没结婚的女人,乱传瞎传的,让我怎么做人,怎么成家?”

熊天平喝住她:“什么这个老同志,这是我们张局长。”

吴扣扣睨了熊天平一眼,笑容又一把花伞似的哗地打开了:“早说嘛,我就不逗你们玩了。”她跽了跽挂到脚尖儿上的拖鞋,提拉提拉地沿着楼梯走了下来,顿时一股幽幽的、蜜也似的香水气息浮了过来,她摇摇摆摆走到张局长对面,一屁股在四人面前坐下,乳黄的真皮沙发被压得扑哧一声,睡衣的下摆卷在她臀部下,整条粉光晶莹的大腿全暴露出来,也看不明白到底穿没穿底裤。

“张局长,招待不周,”她笑吟吟地对张德常说话,眼睛却没闲着,含着笑在熊天平几个脸上也是一转:“这么晚可真是辛苦你们了,要问什么,就说吧。”又懒懒地抬手指一指玻璃几上的果篮:“水果,都是顶新鲜的,自便。”

熊天平几个才微微松了口气,这女人站立、走动起来就像一团随时要爆炸的TNT,一举手一抬足都叫男人悬着心。

“他最后一顿饭是和你单独在紫藤花园吃的?”熊天平问,陆杰早打开笔录纸,刷刷地开始记录。

吴扣扣嗯了一声,她似乎永远不会保持一个姿势超过三秒,欠起身,从几上捡起一只柚子,却并不吃,拿在手里,张开手指将它托着,转来转去,又凑到鼻子前嗅上一嗅,才继续道:“他和我汇报了一下东城区拆迁工作的进度,那也算是我们俩的工作餐。就一直在谈工作,没别的。”

“你知道他工作或者生活当中和谁有过冲突或矛盾吗?”

吴扣扣睇了他们一眼,坐直了身体,两只手将柚子抱定了按在膝上,正色道:“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吧,在我看呀,你们顶好去调查调查他那个金屋藏娇的小逼,李三爱。他把那个逼当个活观音似的供着,实际上呢,那个贱逼在外面胡搞,上个月,还弄了个野男人,叫赵根林,被江勇撞着了,把那个野男人和那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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