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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洗剑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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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侯有心想瞧瞧这天竺异人的手段,是以也不说话,众人也想瞧瞧这木郎君如何对付于他,更是袖手旁观。 
木郎君纵然暗怀畏惧之心,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做出示弱之态,抗声道:“你凭什么要某家出去?”伽星法王道:“再不出去,休怪小僧无札!” 
水天姬娇笑道:“法王要你出去,你不出去,岂非自讨苦吃?”这句话无异火上添油,木郎君怒道:“谁也不能令某家出去!” 
伽星法王突然反手一掌,捆向他右脸。 
这一掌来得无声无息,木郎君闪电出手一挡,反应可说迅快已极,哪知伽星法王手臂关节似是活的,竟可向外弯曲,只听“拍”的一声,木郎君虽然格住了他手臂,但他手掌仍然着着实实捆到木郎君脸上,如击枯木败革一般,虽末伤着木郎君骨肉,但却大大伤了木郎君面子。 
木郎君又惊又怒,怒喝一声,欺身扑上,萎眼间便攻出七招,招招俱是奇诡怪异,令人吃惊。哪知七招过后,掌声一响,木郎君面上竟又着了一掌。 
金、木、水、火、士,五行魔宫,每宫主人,都练有一种怪异绝轮的武功,端的令江湖中人闻名丧胆。 
“东方青木宫”木郎君父子所练“枯木功”,不但招数怪异,最厉害的便是能打能挨,无论多么陰毒强劲的掌力,都难伤得了他们,但此刻这伽星法王武功招式,竟比木郎君更怪异十倍,木郎君便不禁吃了大亏,两人若是真个生死相挤,木郎君也末见弱了多少,伽星法王也难以伤得了 
以他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人两掌,怎能再厚颜打将下去,突然一个翻身,掠出舱外,接着,“扑通”地一声水响,竟似已跃入水里,水天姬笑道:“打不过人家,竟跳水自杀了么?” 
伽星法王道:“这厮此番走去,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还另有毒计,女擅越日后可要小心了。”水天姬笑道:“多谢法王指教。” 
方宝儿暗笑道:“若论用计,木郎君不知要比水天姬差了多少倍,上当也不知上过多少,可笑这和尚竟还怕她吃亏。”又付道:“就以此事来说,她想必早已在暗中将那真的安息使者居鲁士的模样行动看得清清楚楚,使扮成他的模样前来,借用了他的礼物,不但大出别人意料之外,而 
伽星大师面向紫衣候,取出一串檀木佛珠,道:“小僧身在方外,无法致送厚礼,区区之物,但望施主笑纳。” 
紫衣侯道:“多谢大师铃儿接过来。” 
铃儿接过佛珠,笑道:“法王当世奇人,无所不能,难道也会有什么事,非要我家侯爷来做不可吗?”伽星大师道:“有的。” 
紫衣侯道:“不知大师有何见教?” 
伽星大师道:“小僧一生与人交手,有胜无败,今日来此,便是想与当代第一剑客一较武功,尝一尝失败是何滋味?” 
众人听得这天些异僧竟是要与紫衣候交手而来,都不禁耸然动容,只有方宝儿却在暗中皱眉:“好好的又要打架?” 
只听紫衣侯带笑道:“在下武功荒疏已久,怎会是大师敌手,大师著要求败,确是找错人了。” 
伽星大师道:“施主太谦了,此间地方虽不够宽敞,但你我动手已足够,就请施主赐招如何?” 
紫衣侯仍然带笑道:“在下已有二十余年未曾与人动手,大师远来是客,在下更不会与大师动手的了。” 
伽星大师道:“小僧不远千里而来,施主岂能令小僧失望?” 
紫衣侯道:“抱歉得很,在下委实不敢与大师动手。” 
伽星大师于枯漆黑的面容,微微变了颜色,道:“施主莫非是瞧不起贫僧,贫僧莫非连与施主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紫衣侯道:“在下并非此意,但望大师莫要强人所难。” 
伽星大师默然中晌,缓缓道:“小僧怎敢勉强施主”突然脱下麻衣,露出了枯黑的身子,又取出了包袱,包袱里乃是一柄铁锤,无数根三寸长的铁钉,伽星大师左手持钉,右手持锤,“钉”的声,竟将女了子钉入肉里,一面道:“但施主若不答应,小僧以求解脱。”口中说话,双 
但伽星大师仍是身似无事,面不改色,身上亦无鲜血流出,群豪瞧得大惊失色,方宝儿更是骇得吐出了舌头,半晌缩不回去。紫衣侯道:“大师何苦如此?” 
伽星大师道:“只要施主答应,小僧立刻住手。” 
紫衣侯微微一叹,道:“大师若真要如此,在下也无可奈何!”竟是说什么也不肯和伽星大师动手。 
突然间,只听一阵乐声扬起,那海盗之豪踏着大步,走了进来,躬身道:“晚辈已将新鲜蔬果之簇备好,不知侯爷是否此刻摆筵?” 
紫衣侯道:“难为你知道我终年在海上,吃不到新鲜蔬果,每年都为我设想得如此周到。”那海盗之豪道:“侯爷赏脸,已是晚辈莫大荣幸。” 
紫衣侯道:“如此就请吩咐你的手下,此刻摆筵便是。” 
海盗之豪恭声应了,转身退出,紫衣侯打了个呵欠,道:“各位之事,大多已得解决,在下也觉有些累了,今日就此结束,各位如有兴趣,不妨留下与我同享些新鲜蔬果,否则使请” 
突听有人朗声呼道:“且慢!”一人大步奔出,只见此人头大身矮,双手过膝,额角高阔,眉目开朗。 
方宝儿不用再瞧第二眼,便知道他的大头叔叔果然来了,暗奇忖道:“我这大头叔叔不知有什么事要求紫衣侯?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此刻却不知带来些什么礼物?”他瞧见胡不愁双手空空,哪里有什么礼物带来,别人重札相求,紫衣侯都不答应,只怕他所求之事,紫衣侯更是再也 
铃儿皱了皱眉头,道:“你既有事相求,方才怎不出来?” 
胡不愁恭声道:“在下名卑位低,怎敢争先?” 
他长得既不游洒,也不英俊,但气度从容,笑容爽朗,甚是惹人喜欢,铃儿瞧了他两眼,道:“侯爷可让他说么?”紫衣候叹了口气,道:“好,说吧!” 
铃儿截口道:“没有礼物带来,你难道不知侯爷的规矩?” 
胡不愁道:“晚辈虽无礼物带来,但所求之事,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下武林同道,来求侯爷出手,侯爷若是拒绝了晚辈,只怕江湖中所有的武林高手,都难免要在阵前身亡,武林也必将大乱。” 
他口才便捷,言语扼要,短短几句话已足够令人动容。 
哪知紫衣候却冷冷道:“天下武林高手之生之死,与我何关?我若死了,他们也绝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胡不愁呆了一呆,道:“但” 
紫衣侯道:“三十年前,我已不愿为人出手,何况今日?少年人,你年纪还轻,我劝你也少管别人的闲事吧!” 
胡不愁呆在当地,眼珠子转来转去,方宝儿知道他大头叔叔眼珠子一转,就有花样出来,暗道:“这一次只伯他无论想出什么花样,却难将紫衣侯打动了。”一转念间,胡不愁已沉声道:“但此事与候爷也有关系。” 
紫衣侯道:“与我有何关系?” 
胡不愁道:“武林中此番遭劫,乃是因为不知从哪里来了个怪剑客,要向天下武林高手挑战!” 
紫衣侯道:“‘此人口气倒不小。”胡不愁道:“此人口气虽狂妄,但剑法之高,却可称得上当世第一,只怕侯爷你”干咳一声,住口不语。 
他话虽只说了一半,但言下之意,似是:“侯爷你也及不上他。”紫衣侯道:“当世第一?只怕不见得!” 
胡不愁见他已有些被激,心头暗喜,口中却故意叹道:“晚辈虽不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以晚辈看来,他的剑法确是无人能及。” 
紫衣侯默然半晌,突然哈哈笑道:“少年人,你这激将法虽高,但却激不到我,算他剑法第一,又有何妨?” 
胡不愁声色不动,道:“既是如此,晚辈告辞了,只可惜唉!” 
躬身一礼,转身走了出去。眼见他已将走出舱门,紫衣侯突然唤道:“回来!” 
胡不愁回首道:“候爷有何吩咐?” 
紫衣候道:你且说来听听。“胡不愁道:“凡是学剑之人,都该瞧瞧那人的剑法,那人的剑法唉!不瞧真是可惜!” 
紫衣侯道:“他使的是何剑法?究竟如何高明?” 
他实己被胡不愁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引起了兴趣,不知不觉间已入了朗不愁的圈套。 
胡不愁道:“那晚辈真无法形容,那唉!那真可说得上是:‘此剑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晚辈带来了一样东西,侯爷若是一瞧,便可知道他剑法如何高明。“紫衣侯忍不住道:“拿来瞧瞧。” 
胡不愁可真是沉得住气,直到此刻,面上仍不露出丝毫欢喜之态,慢慢地伸手入怀,突又缩回手来。紫衣侯道:“作什么?” 
胡不愁道:“前辈若是决计不肯出手,此物不瞧也罢!” 
紫衣侯道:“谁说我决计不肯出手?快拿来瞧瞧。” 
胡不愁这才缓缓探手入怀,取出了那段枯枝。 
这时不但紫衣侯被他打动,众人也都被他吊足了胃口,见他探手入怀,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瞧,竟无人再去瞧瞧还在钉着铁钉的伽星大师,但见他取出的竟是段枯枝,又都不觉有些失望,有些莫名其妙。 
胡不愁却郑重其事,双手将枯枝送到紫衣侯面前。 
大厅中寂无声息,只有铁锤敲钉:“叮叮”作响,显见得紫衣侯正在专心向那枯枝凝视。 
众人也不知那枯枝究竟有何好看处,紫衣侯为何竟瞧得如此入神,直过了三四盏条功夫,紫衣候方自缓缓长叹一君,道:“好高明的剑法!好速快的剑法!好津深的剑法”这海内外第一剑法名家,竟一连称赞了三声,显见这剑削枯枝之人,剑法实是非同小可,胡不愁不禁更是忧虑 
铃儿却忍不住问道:“难道侯爷只是瞧了瞧这段枯枝,便可看出那人剑法的高低不成?”紫衣侯道:“正是!”铃儿道:“从哪里看出来的?” 
紫衣侯长叹一声,道:“你剑法到了我这样的造诣,便可自这枯枝切口上看出来了。否则我纵然向你解释三天三夜,你也不会懂的。” 
铃儿怔了怔,苦笑道:“看来我一辈子也不会懂了!” 
她方才问的话,也正是四下众人以及胡不愁、方宝儿早己想问的。大家听得紫衣候这不算解释的解释,都不禁失望地长叹一声。 
紫衣侯道:“此人现在哪里?” 
胡不愁喜道:“候爷莫非要出手?” 
紫衣侯道:“我若不想出手,他在哪里与我何关?唉能与此等人物一较剑法,也算未曾虚度此生了!” 
众人都未曾想到胡不愁既无礼物,所求又难,而紫衣侯居然竟会答应,心中都不禁大感惊奇。却不知武功越是高高在上之人,心中越是有种孤独落寞之感,他们若能找到个能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敌手,那真比交着个知心好友还要高兴,便根本不将胜负之数放在心上。 
突听一声裂帛般怒喝:“且慢!”那身上已将钉满了铁钉的伽星法王,带着满身铁钉抢到前面。 
众人见他身上有如刺猬一般,心里不由自主,感到一种难受恐怖之意,紫衣侯道:“大师有何见教?” 
伽星法王道:“施主若要与人动手,便该先与小僧交手,小僧虽不才,难道比那无名剑窖还不如么?”紫衣侯叹道:“大师且瞧瞧此人的剑法。” 
话声方了,方宝儿便见到那段枯枝自屏风后飞了出来,去势之慢,慢到极点,看来似是有只无形无影的手掌,在下面托着似的,方宝儿入奇忖道:“这枯枝怎么不会掉下去?奇怪奇怪” 
众人见到紫衣侯,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内功,都不禁耸然动容,举陬等人,更是骇得不敢作声。 
伽星法王举手将枯枝接过,睁目瞧了半晌,面色变来变夫,突然抛下枯枝,一言不发,转身飞掠而去。 
小小一段枯枝,竟将名震天下的伽星法王吓走了,此事若非眼见,无论说给谁听,都难令人相信。 
胡不愁拾起枯枝,长叹道:“家师今晚辈前来,本来还有一事要相求侯爷,但此刻此刻”紫衣侯道:“令师是谁?还有何事要相求于我?” 
胡不愁道:“家师人称清平剑客” 
紫衣侯道:“原来是白三空,我少年游侠江湖时,曾吃过他一顿好酒唉!此话说来,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胡不愁道:“家师相求侯爷的第二件事,便是便是”突然转身,指着水天姬道:“求候爷将这女子拿下。” 
水天姬娇笑道:“哎啃,我又怎么得罪了你?难道你也和那木头一般,有个好色的爹爹,被我伤了不成?” 
她每句话说来都要伤人,见到别人被她激得暴跳如雷,那便是她再也开心不过的事。 
哪知胡不愁生性比她还要奇怪,对什么都沉得住气,无论谁想激怒于他,真是比登天还难。 
水天姬话虽说得难听,他却只当没有听见。仍是缓缓道:“这女子抢走了家师的外孙” 
水天姬略咯笑道:“侯爷莫要听他的鬼话,那调皮捣蛋的孩子,送给我我都不要,还会费力去抢么?” 
胡不愁虽已猜出抢去方宝儿的必然是她,但终是不能确定,闻言呆了一呆,道:“不是你是谁?” 
水天姬笑道:“你硬要赖我,可有什么证据?可有谁瞧见了?唉!自已不好生管管那讨厌的孩子,却要赖别人。” 
方宝儿越听越是恼怒,暗道:“原来我不见了,她半点也不担心。原来她当面讨我好,背后却骂我讨厌。” 
只见胡不愁被她说得目定口呆,无言可对,铃儿眼珠子转来转去,却是一副要瞧爇闹的模样。 
水天姬却已又道:“侯爷,你瞧这大脑袋当着你面,血口喷人,欺负我这可怜的女孩子” 
胡不愁道:“明明是你” 
水天姬轻轻顿足道:“好!你瞧,他还说是我,侯爷你叫他拿出证据来,不就就就叫他给我叩头赔礼。” 
她一副受了委曲的可怜模样,瞧着实是令人心动,紫衣侯叹道:“你既无证据,便不该说她。” 
水天姬道:“是呀是呀”牵住铃儿的衣袖,道:“好姐姐,我求你替期作主,不然不然狡被他这么欺负,我我也不怨活了。”一头例进铃儿怀里,突然在铃儿肩头柠了一下,附在铃儿耳畔,耳语道:“小丫头,你把我那小丈夫偷到哪里去了?” 
铃儿本来咯咯的直笑,听了这话,才吃了一惊,但口中笑声仍然不停,只是偷空存她耳边问道:“谁说的?” 
水天姬鼻子里鸣鸣的啼哭,口中却耳语道:“若不是你偷的,你怎会知道我是他大妻子?” 
铃儿这才知道,是自己方才一句话露了口风,不由暗中叹了口气,付道:“好厉害的女孩子!” 
只听水天姬在她耳边又道:“你若不帮我将这陰阳怪气的大脑袋捉弄捉弄,我就把你偷人的事当众抖露出来。” 
铃儿苦笑道:“如何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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