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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血歌-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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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请与本官共享佳果,得以延寿一甲子,又有《大雅乐》悦耳,实在是人生快事一件。”

在座的渭南城阴家家主阴九幽仰天长笑,满脸春风的举起了手上玉杯。

“太守大人果然是我渭河两岸第一雅人,赏《大雅乐》,品延年果,何等快活,何等逍遥?”

得意洋洋的向四周的宾客望了一眼——满座高朋,尽是渭南城的文人雅士、豪门家主。阴九幽作为阴家家主,在这些高朋贵宾中,也是出挑的人物。他晃了晃酒杯中犹如血液般粘稠醇厚的美酒,再次放声高呼。

“如此良辰,如此美景,如此雅事,还请诸位骚人雅客不惜才气,做一曲《逸品雪梅赋》,为今日佳会锦上添花,再多一分颜色。”

林惊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举着酒杯向在场几个渭水两岸有名的文人词客连连示意。

“诸位,请,请,请!”

“今日若有惊世美文面世,本官不惜百金,以为润笔。”

几个身穿青色长衫,衣襟袍袖处都洗得发白的著名文人、词客闻声色变。纷纷露出欢喜的笑容。

十两白银,可供一家三口很丰富的过上一月;一两黄金价值百两白银,可为一家三口一年之食。百金重金做润笔,都说林惊风是渭侯膝下最风流、最雅致的儿子,此言果然不虚。

有美貌侍女将碗口大小的三心血梅采摘下来,一一放在诸多宾客面前,连带林惊风自己,正好是一人得了一粒佳果,一旦服下就能延寿六十年,恰恰一甲子。

天地生人有寿命极限。寻常人不生病、不遭劫。也不过是千年的阳寿。延寿一甲子,这诱惑力却又在百金之上了。也就是林惊风舍得如此奢靡,万年雪梅千年才开花结果一次,寻常人哪里见得到这样的天地灵根?

骚人词客们纷纷端起美酒一饮而尽。抓起佳果慢条斯理的吃进腹中。就连果核都啃得干干净净。

延寿一甲子的好处妥妥当当、确确实实的落进了腹中。这些衣衫寒酸的文人雅士们这才带着憋得通红的面孔,飘飘然走到大堂正中的盘龙大墨案前。

妙笔生花,字字珠玑。吃了佳果,又有重金诱惑,文人雅士们才思泉涌,一篇又一篇花团锦簇的华美文章纷纷出手。林惊风面脸通红的抓着那些满是墨香的极品洒金雪花笺高声诵读,如痴如醉、如癫如狂,纯然忘记了身处何方。

大堂外,游廊角落里,一个身穿青衣,做管家服色的中年男子低声下气的垂手站在那里。

他的袖子里,两枚缺少棱角的小银元宝,正沉甸甸的拉扯着他的袖子,拉出了一条鲜明的直线。

天色渐渐黯淡,七轮苍青色的月亮从东方升上了天空。七轮圆月都色泽苍青,但是青色也有浓有淡。距离地面最近的那一轮青月上,隐隐可见宫殿楼阁,可见各色流光异彩在高空中驰骋往来。

青色的月光照亮了天地,照亮了东洲,同样照亮了渭水之南一座古城的冷清宅院。

院墙斑驳,有些地方的砖瓦已经残破,显然有好几年没有人修缮整理过了。墙头上生出了丈许高的青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座宅子内的野草好似总比隔壁院子里的杂草茁壮几分。

一个瘦骨伶仃,穿着一件青色袄裙的小丫头子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索性春天的夜里并不是很寒冷,她坐在院子里一口水井边的石桌旁,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儿。

这座院子看得出来,曾经阔绰过。

起码前后两进的院子,还带着一个偏院,屋子后面还有一个两亩大小的花园,正院里的一溜儿正房整整齐齐,侧房耳房也四平八稳,地面铺了水磨大青砖,当年造这院子的时候,还是狠下了功夫,很砸了一笔银子下去。

虽然现在因为人气略少,显得凋零凋弊了一些,但是看上去依旧是这么一回事儿。

正院、正房,后进卧房内。

金星火纹黑檀木雕花的大床上,浑身梳洗得干干净净的阴雪歌皱着眉头睡在那里。

他的眉头剧烈的跳动着,身体也轻轻的哆嗦着。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怪异的流动蠕动,似乎有无数细细的气流在他的皮肤下盘旋。

他的身体不时的颤抖一下,双手紧紧握拳,脸上也露出一丝或者激动、或者愤怒、或者恐惧、或者郁闷的怪异表情。他躺在那里犹如死人一般,但是他的脑子里却在走马灯一般的人影变幻。

后脑勺上挨了一棍子,就好像一座尘封已久的,用瓦罐垒成的屋子被人一棍子敲碎了一个缺口,屋子里大量沉积的记忆流淌了出来。就好像万年古宅子里的灰尘,浩浩荡荡的灰尘蜂拥而出,外面的空气总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将这些突如其来的灰尘消化、吸收,进而将他们藏纳起来。

此刻阴雪歌的脑子里,就有无数闪烁的画面流淌出来,他的嘴角不时的抽搐几下,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屋子外瘦骨嶙峋的青衣少女脑袋突然一沉,狠狠的一脑袋撞在了石桌子的棱角上。

‘咚’的一声,小丫头咧开嘴想要哭,却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正房的屋子,双手捂着红肿了一块的额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茫然的看了看左右,然后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屋子里,向着躺在床上的阴雪歌望了一眼。

阴雪歌深深、深深,极其悠长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慢慢、慢慢,无比漫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向着枯瘦如柴、干瘪矮小的小侍女望了一眼。

他静静的看着小侍女,伸手摸了摸脑袋后面没有消下去的肿包。

“家里,还有鸡蛋?”

“没了,大前天你就把最后一个鸡蛋给换了盐。”

小丫头呆呆的看着阴雪歌,声音也显得有点呆呆的。

“家里最后一只下蛋鸡,前天夜里也被人给摸了走。所以,家里不会有鸡蛋了。”

“除非你能变出银子来,春天里鸡崽子便宜,一只只要十文钱,我们买上一百只,也就是一两银子。”

“停下,家里一点银子都没有了。”

阴雪歌龇牙咧嘴的直起上半身,一边揉搓着后脑勺,一边发问。

“硬要说,有点,倒是有点。”

小丫头低下头,用眼角余光瞥了阴雪歌一眼。

“是潘二叔、牛大哥留下的一点散碎,说是让你去买两副药吃吃,不要留了淤血在身子里。”

“买药吃?”

阴雪歌干脆从床上走了下来,伸手揉搓了一下小丫头枯黄无光的长发。

“以后我们会很有钱的。”

“我现在,也不想吃药。”

“我只想有个鸡蛋,煮熟了,用来烫烫伤口。这样消肿比较快。”

第二章渭城少年

ps:今天应该或许还是只有一章。

因为感冒了,人又在外面,诸事不方便,码字的效率不高啊。

青壳鸡蛋很新鲜,甚至还带着母鸡身体的原始气味。

沸水煮了半刻钟,青壳上裂开了几条细细的纹路,顺着纹路将蛋壳扒开,腾腾热气就从白净的鸡蛋上喷了出来。滚烫的,烫得手指剧痛,烫得手指通红的鸡蛋轻轻的放在脑后的血疙瘩上,阴雪歌突然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眼前一黑差点没晕了过去。

痛,很痛,真的非常痛。

青蓏‘呼哧呼哧’的吐着冷气,滚烫的鸡蛋烫得阴雪歌差点没痛晕过去,同样烫得她手指很痛。她只顾着往自己的手指头上吹气,所以就忽略了手上的轻重。

滚烫的鸡蛋结结实实的贴在了阴雪歌后脑勺血疙瘩的正中位置,那一块皮肤被闷棍打碎,正是最柔嫩的伤口。烫得钻心的痛,加上青蓏没轻没重的力道,放在梳妆桌上海棠纹青铜镜里的,阴雪歌的面孔就骤然扭曲。

浓黑的,黑得发绿的双眉挑起,犹如两柄大刀呼啸劈来。

阴雪歌顿时被带着一层淡淡锈气的镜面中,自己清秀的面孔上这一对豪雄的浓眉吸引。他倒抽着冷气,将面孔凑近了青铜镜,同时远离了身后手脚没个轻重的青蓏手上的鸡蛋。

回头望了一眼不断往自己手指头上吹气的青蓏,阴雪歌轻叹了一声。

“就算你烫死了你家少爷我。这宅子也落不到你手上。谋财害命,不成的。”

青蓏‘咚’的一下将鸡蛋丢在了梳妆台上,双手飞快的捏住了自己的耳垂。

她懵懂、茫然的看着阴雪歌,不解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烫死呢?少爷自己说的,用煮透的鸡蛋消肿,我没有用开水。”

“两个鸡蛋就花了我三文钱呢。”

青蓏口风一转,很快就从自家少爷是否会烫死的关键问题,转到了很奇怪的话题上。

“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一个鸡蛋还只要一文钱。前年这个时候,三个鸡蛋只要两文钱。”

“现在两个鸡蛋就要三文钱。少爷。我们还是把宅子卖掉一半,不然真没办法过日子了。”

青蓏很认真的看着自家少爷。

“毕竟家里开销越来越大,少爷您最近半年,每个月都要买两三套文房四宝。太费钱。”

“还有汤药费。”阴雪歌微微蹙眉。于是镜子里。两条浓黑,黑得发绿,好似两条大刀一样张扬张狂的横跨在阴雪歌脸上。刀锋几乎刺进他鬓角的浓眉,就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阴雪歌的长相很清秀,除了皮肤有一点点黑,他其实很有做小白脸的潜质。

但是他脸上这一对儿浓眉,却让他彻底和小白脸绝缘。用很多阴家族人的话来说,每次见到阴雪歌,第一眼都会注意到他的眉毛,反而会忽略他算得上英俊的面容。

而且还有很多阴家族人说,阴雪歌的眉毛就是两柄大刀,每次见到他,他的眉毛都好像扑面劈下来一样,让人心底发寒。

还有很多很多阴家人偷偷摸摸的说,有这两条眉毛的阴雪歌面相太凶,命相太硬,所以

话很难听,阴雪歌就当没听到,同时也懒得去想。

“还有汤药费。”

青蓏叹了一口气,捡起了变得不是很烫手的鸡蛋,再次重重的按在了阴雪歌的后脑勺上。

阴雪歌闷哼了一声,瘦小干瘪的青蓏,芦柴棒一样的胳膊上却很有一把子力气。被她这么一按,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挨了一棍子,差点又昏了过去。

“别人家的少爷,同样去宗学读书,就不像我们家的少爷这样,经常遍体鳞伤的回来。”

滚烫的鸡蛋慢慢的在伤口上滚动着,或许是烫得那块肉都麻木了,果然伤口不是很痛了,甚至有点痒酥酥的快感涌了上来。阴雪歌伸出手,在那块很有些年头的海棠纹青铜镜上抹了抹,然后点了点头。

镜子里的眉毛分开,轻轻的舞动了一下。

“过些天,找个磨镜子的,把他拾掇拾掇。镜子里的人,有点花。”

“磨镜子的?现在磨一面镜子,得一百五十文。”

青蓏皱起了眉头。

“涨价了,我打听过。”

“一百五十文,这可是一百个鸡蛋呢。”

想到为了磨镜子,就要丢出去一百个鸡蛋,青蓏的手一抖,鸡蛋狠狠的压了伤口一下。

阴雪歌闷哼一声,他后脑勺剧痛,下意识的脑袋向前一冲,狠狠的撞在了梳妆台上,鼻子里一阵酸涩,差点没流出鼻血来。

脑袋紧紧的贴着梳妆台,阴雪歌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觉得在自家丫鬟的自尊心和自己的小命之间,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所以他反过手,从青蓏手上抢过了鸡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慢慢滚动。

“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

狠狠的在自家的丫鬟本来就不多的自尊心上补了一脚,阴雪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趁着天没亮,去砸巷子口书店的门,再买一套文房四宝、律法书还有书匣。”

犹豫了一阵,阴雪歌轻声叹了口气。

“记住,买最便宜的。潘二叔、牛大哥他们留下的那点银子,够不?”

不等青蓏开口,阴雪歌就轻轻的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青铜镜子。

“不够,也不要赊账,人家也小本买卖,不容易。”

“这镜子,反正也花了,舍不得花钱磨,就抵给人家。”

“记住。这镜子是有年头的,算古董,不能抵得太便宜,得让人家,折点银子回来。”

‘哦’,青蓏应了一声,抛下了被自家少爷责骂‘笨手笨脚’变得有点郁闷的心情,小心的抱起了梳妆台上的青铜镜,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一边走,她一边回头看阴雪歌。

走了整整半刻钟。青蓏还没走出房门。

面孔紧贴在梳妆台上的阴雪歌听着她拖泥带水的脚步声。伸出握着鸡蛋的手,向她勾了勾手指。

“算了,银子不够,还是赊账吧。”

“好!”

青蓏欢快的叫了一声。几个大步就跨了回来。但是她走得太快。手上镜子想对她干瘪矮小的身躯又有点太过于沉重。她脚下一滑,身体向前扑倒,镜子就狠狠的砸在了阴雪歌的后脑勺上。

结痂的伤口裂开。一缕鲜血很麻利的流了出来。

阴雪歌长长、长长的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嘶声尖叫起来。

“蠢丫头,我说过,你害死了我,这宅子你还是拿不走的。”

青蓏低头,放下青铜镜,然后几个大步就闯出门去。结果她逃得仓皇,脚在门槛上一绊,很干净利落的平拍在了地上。她痛得闷哼,四平八稳的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阴雪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的心情突然莫名的好转,声音也变得格外的温柔。

“真是个蠢丫头,赶紧去买我交代的东西。”

“嗯,出门的时候,身上的灰拍拍干净,别让人家误会我整天在家里打你出气,这样不好。”

青蓏趴在地上,过了好半晌才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又过了好半天,才双手捂着鼻子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向前走了一步,只顾着心痛可能被撞扁的鼻梁,结果脚下一脚踩空,‘叽里咕噜’的就顺着门前的台阶滚了下去。

阴雪歌缓缓抬起头,慢慢的握着鸡蛋在流血的伤口上滚动。

他连连摇头,低声的咕哝着。

“蠢丫头,你就算想害死你家少爷,卖了这宅子,卷了钱财回家嫁人,实现你生一大堆孩子的人生理想。起码在你害死你家少爷之前,自己得活得安稳一些吧?”

翌日黎明,春光明媚,春色大好。

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夹袄,背着书匣,阴雪歌打着饱嗝,喷出一股子鸡蛋味儿,精神抖擞的走出了家门。青蓏跟在他身后,重重的把黑漆院门在他身后关上。

门缝里,传来了青蓏的抱怨声。

“煮熟的鸡蛋,怎么能变成蛋花汤呢?不可能嘛。”

“黏上了血腥味,反正是自家的血,又不脏,怎么不能吃?总不能丢掉,太败家了。”

“吃煮鸡蛋噎住,这是少爷你太笨,能怪我么?”

“现在鸡蛋可是三文钱才能买两个,能浪费么?”

温煦的阳光不是很炽热,但是足够暖和。阴雪歌披着满身的阳光,只觉门缝里青蓏阴风阵阵的抱怨声,很快就被阳光驱散。他带着绚烂的笑容,向着街道上的老邻居们打着招呼。

几个蹲在墙根角,一大早就提溜着茶壶,摆出了棋盘下棋的老人笑呵呵的向阴雪歌点头示意。阴雪歌出身阴家,但是没有其他阴家人那种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习气,偶尔还会出头为老邻居们解决一些小麻烦,所以他的人缘不坏,甚至算得上很好。

前面说了,除了皮肤有点点微不足道的黑,阴雪歌甚至算得上很英俊,很有小白脸的潜质。所以他一路上自信满满的,向拎着菜篮走出家门的小姑娘、大媳妇们抛去了灿烂的笑容。

但是他一笑,两条豪雄过分的浓眉就一挑,小姑娘、大媳妇们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两条眉毛,彻底就忽略了他英俊的面容。所以她们还没看清阴雪歌到底长什么模样,就羞涩的低下了头去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快速离开。

“有点,心酸。”

看着一个个低头快步离开的青春活力四溢的少女,阴雪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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