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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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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我惊呼出口,却觉出他神态旖旎地说:“去得也太久了。”我一呆,那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衣领。没了当初那堆卷宗,我察觉到这令人作呕的动作之时,立马下意识地拍掉了那只手,才拍下就面上一僵,那皇帝隐怒道:“你这伤打哪儿来的?”我一愣,这才发觉胸口那道细细的伤口,张了张口,不知从何说起。
  
  吴墨见到此景已然口不能言。我拼命想要从皇帝身上下去,可是这皇帝在底下将我抓紧了不松手。“吴大人有何要事?”皇帝这一问才将他的魂魄打回天灵。吴墨慌张地低下了头去,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声调都有些不对劲。他所说无非是对玄武环守军的反馈惩处,只是在说到受害者时顿了一顿。皇帝状似随意地看着我道:“不会就是你吧?”我一颤,呐呐没有回答。
  
  “动朕的人,当真是不要命了。”皇帝随口说着,拨弄着我的头发。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全是浆糊也不知这一天究竟是哪个黄道不吉的日子。
  
  吴墨也是一僵,遂道:“下官已命其自首”那皇帝正要揪散我的发髻,我忙将桌上茶盏送上僵笑道:“皇上渴了吧,喝茶”那皇帝眯眼看了我一会儿,就着我的手将茶饮入口。我未料到他竟真这么做了,一时呆愣。那皇帝突然间将我面颊上的面具撕扯了下来,揪着我发带的手一扯,他口中的那口铁观音便从他口中渡入了我的嘴里。我睁大了眼睛,用手猛地推了他一下,谁知这皇帝身上蕴了内力,我如同推在铁块上一般。这一怔下已失了先机,让那皇帝长驱直入了。我心里大叫不好,努力斜眼去看跪在地上的吴墨,却看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拽散了的长发逶迤了桌上一纸,如新墨似的。底下的吴墨看着我们的眼神近乎涣散。
  
  吴墨充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道:“微臣微臣告辞!”他逃也一般的跑出去了。
  
  我拼命挣脱了那皇帝,吴墨一出去,他的力道便消失了。我气喘着跳下来,用手抹着唇角的茶渍,冷眼看着皇帝说:“皇上这是干什么?”
  
  那皇帝拂了拂被我坐皱了的龙袍,好整以暇地道:“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错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你当初向朕自荐之时,不正是以此为凭么?”我咬牙,气道:“皇上说得是,奴若在旁人眼中仅是个弄臣,自然不会有人看得起奴而忽视奴。皇上自可以通过奴知晓朝廷上下人心!”
  
  “哦,你倒聪明。”我听出他语气中不只这些,又一阵思索,方冷笑道:“皇上这番作态,还能告诉御史台,在皇上身边不过一个小小弄臣,专专为发泄之用,而非有智之士,不必担心弄人专权。只可惜奴还真不是个有智之士!”“可惜也不能为发泄之用。”那皇帝道。我气得心血沸腾,又道:“那么皇上撕我面具又是为何?!”
  
  “你说若是今后叫人发现了朕身边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弄臣”他看见我变冷静的脸微微勾起了唇,“旁人可还会觉得朕养了个一般的弄臣?而况这弄臣的真面目早已被朕以外之人所知晓。朕还能给御史台一个专看上你绝韵的理由。”
  
  我虽气得颤抖,却也明白这皇帝字字珠玑,句句有理,绝然反驳不得。想我被占了便宜居然还得说一声“皇上英明”。想到这里我便攥紧了拳头,狠狠回身,将在皇帝手里玩弄着的面具一把夺了过来,覆在脸上。“这般手工精量的面具朕也就见过一回。”我听到此言心中一动,装作不在意地道:“皇上从哪儿看到?”
  
  那皇帝一哂:“你这般在意做什么?”
  
  我气得又要回过身去,那皇帝却别开了话头:“你这头云发倒是动人。”我烦躁地转头道:“你究竟要什么?”
  
  那皇帝冷眼看着我道:“朕明日便会在朝堂上宣你官职,你留在六部礼部行事,封官‘侍郎’,尔后吃住默阁,办事礼部。礼部与兵部吏部相接——”
  
  我隐隐明白了这皇帝的意思。数日来仿佛是第一回抓住了他的思路。封官侍郎。这可是个不小的官职。在外头是告诉了外人我如何得宠,这官职巧。叫那些谄媚的人来巴结我,叫正义之士唾弃我,而那些真正老谋深算的,自然看出我没有什么花头,不过一个恃宠的弄臣,我去巴结了,会当作想向上爬的小人物,因着在皇上的身边,交上交情也便是和皇上交上了交情,这是谁都愿意干的。我便能收集更多情况。吃住默阁是告了众人我一个弄臣的身份,办事却在礼部好方便我行事。至于为何礼部,皇帝都已说得明白。想明白了这些,我顿觉得皇帝先前那番作态倒确有几分必要。众未真见我如何得宠,只是凭空臆造得不出真章,如今叫吴墨这个大实人见了真我心里头还有几分抱怨,但怒气此刻却已然下去了。只是惊讶这皇帝怎算得这般准,知晓御史台会有人来我顿然想到那一大摞的卷宗。
  
  这皇帝,早算好了!
  
  我脸上变了几番,终是一瞬跪地道:“谢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觉得君很勤劳呢?(摊手讨赏)




57

57、第五十四章 。。。 
 
 
  皇帝的召旨是早朝时下的。我没有在场,并不知晓那是怎么个闹法。只知道那天当差的务顾下来之时扭了脚脖子,才没能怒气冲冲地跑到我这儿来甩我俩巴掌。
  
  只盏茶的功夫,好似整个宫乃至整个天下都知晓我一个戏子不足俩月打破世规,升到了礼部侍郎这个多少人眼红,熬苦了多少试子的官位。
  
  朝廷上下是怎么个波涛汹涌我自然也没有体会得,只听说那三朝元老当庭气得一口心血吐出,大骂皇帝“不孝”。朝臣上上下下百十人一齐跪下劝皇帝回心转意。
  
  若说这些还不算什么,那末皇帝的反应才最叫人震惊。听闻皇帝贤明,朝中提出议案若是有三人之上反对便按下重新考量。可为了我绝韵一个位子,愣是在跪满黑压压一片人头的金銮殿上板着脸甩袖而去。
  
  我听得这些消息时正呆立在御书房跟前,幼滋一脸的气愤嘲弄渐渐化为了复杂与怜悯的神色,他拍拍我的肩道:“皇上在里头,你进去吧。”
  
  我毫无知觉地点了点头,推门踏了进去。不是从小门进去的,而是从正门,以一个要授以官职的新晋官员进去的。那皇帝坐在案头,身侧是两个太监。一个是红着一双眼睛,自打我一进门就恶狠狠地盯住了我的务顾,另一个是小心翼翼侍立这的锦澜。这白天,本是他当值。
  
  我上前就要一跪而下,谁料皇帝竟下来,伸手将我托起,脸上一派温颜浅笑,搭着我的肩道:“恭喜。”我吓得腿软,几乎要摔下去,那皇帝却用手拉住了我,对后头道:“务顾,把官服拿来。”
  
  务顾的眼刀子几乎要在我身上扎上数十个孔,我心里虽然摸着了皇帝的门路,却不敢拿正眼同务顾对视。皇帝说:要瞒,就要瞒过所有人。
  
  我木纳纳地解了外衫,由皇帝披盖上身。他手法轻柔,那动作像是做了许多次,直到将那顶发冠戴上我的头,我才被他亲昵地轻拍上脸的手掌惊醒。好似梦一样,我竟然就这般轻易地达到了原先要的目的?
  
  皇帝身旁的务顾瞪大了眼睛,咬着下唇,依然在原位的锦澜惊愕得小嘴微张。我站在他们前面,蓦然之间从一个比太监弗如的身份升到了他们要叫“大人”的地步,任谁都会忍不住惊讶的。
  
  皇帝说:今后你随我上朝,位列左首第七列。你要同兵部尚书套近乎,要看着吏部侍中,还要盯准了你的顶头上司。
  
  我道:“谢皇上恩!”
  
  那皇帝当着务顾和锦澜的面,将我脸上的面具一扯而下,好似将整个天下赤生生摆在了我面前一般。务顾脸上的表情蓦然间呆滞,随后露出了更为愤怒而嫉妒的神色。他当我不过是以身得宠,现下却忽然发觉他原来看扁的小猫变成了老虎。锦澜惊愕得无以复加,我心里对他含歉,面上也表露了出来。没了面具,我要竭力使自己长出一副面具来。
  
  “你今日依旧是司墨,待明日上朝,便是朝廷的命官了。”我看到皇帝眼里的闪烁深意,点了点头道:“绝韵定不负皇上意。”皇帝知晓我说的是什么,满意地点了点头,招呼身后务顾锦澜回去。“今日司墨留此侍候,你们不必再来。”
  
  我怕我是忘不了务顾退出去的眼神,待那门一合上,皇帝的手便放了下来,脸色又重回冰冷。我看着那皇帝犹豫道:“皇上,那务顾”皇帝转身回向龙椅,淡声道:“是该叫他清醒清醒了。”原来这皇帝也知晓务顾的心思也对,这皇帝什么不知道?
  
  司墨司墨,只要我今朝仍是这皇帝的书童,哪怕身上披着黄袍也依旧得老老实实跪着替他铺纸磨墨。皇帝有些心不在焉,我也是神游天外,待我手里不断慢下的砚终于彻底停了下来只是,那皇帝袖下的纸张也被浸染了好大一滩墨迹。我愣了半晌才慌忙去替他换纸,那皇帝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动作,缓缓道:“朕让你登了官位,你想要做什么?”
  
  我的手一顿,眼前恍惚了起来。登官的目的似乎已然有些模糊。初时见着皇帝似乎器重我,经小眉那一句“说不准若是演好了,还能请皇上给咱们点特权?”便有了点想法,琢磨试探着看能不能让自己代替了整个班子留在这儿而令伍戏班回归乡野。谁想这事儿竟成了。算来还真像是用身体换来的那么回事儿。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心道要捞就多捞些好处,于是冒冒失失向皇帝要了官位。我料到皇帝会讨价还价,因而要求高了,皇帝也果真不失我所望,让我替了伍戏班留在宫廷。兴许这人原本便不对戏艺感兴趣,全是卖了湘王一个面子。留了我一人下来依旧完存了这个面子,却也省去了伍戏班好大一个麻烦。只是我不想这皇帝有朝一日还真把我扶了正。我心里不说假的,倒真存了几分感激。现下他要问,我却脑海空空,茫然一片,左思右想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久藏于心的目标忽然间浮上水面。此刻不正是大好时机么!我这官职,皇帝的恩宠
  
  我定了定神,颔首道:“奴想要查清当年李将军一事。”
  
  “李将军?”听到这时那皇帝的眉微微一挑,思索了一阵,“你怎会知道这些?”
  
  我知道无论如何瞒不过他,早说不如晚说,便坦然道:“奴认识当年李将军的孩子。”告诉皇帝远远比小心放着不让他人知晓好得多了。心里虽说不出这是什么错觉,却潜意识的觉得皇帝为人谨慎,我俩之间有一层古怪的牵连,我尽可以对其坦言。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已然略为减弱,但兴许这宫里头只有此人一人知晓我的来龙去脉,知晓我的一切隐晦,哪怕连阿林都没有告诉的心思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即使知晓皇帝并不是条善茬,却也无法遏制向他靠近。
  
  皇帝说得对,我靠湘王,靠厉王,亦或是靠旁的什么人,都没有靠这皇帝来得安全。
  
  皇帝面无表情地道:“就这事么?”
  
  我躬身一揖:“奴的心愿就在于此。”
  
  “那末,查清了之后?”
  
  我一愣。
  
  “你要朕承袭了他爹的官位么?此事已去十数年,即便平了案,这人确能胜任兵部尚书之职?”我心中微微一动,看着皇帝大眼睛道:“确能!皇上,不也有兴趣么?”
  
  确然,这皇帝要我盯紧兵部吏部不是无中生有,怕是这皇帝已经存了心要铲除兵部尚书,才要我同那兵部尚书套近乎寻他的缺漏。
  
  那皇帝冷哼了一声:“妄自揣测龙意是何罪你可清楚?”
  
  我瑟缩了一下,但一想到阿林,立刻挺直了背脊道:“奴自然清楚。王公公已教导数遍。”
  
  “怕是你一句都没有遵循过。”那皇帝的语气又略微缓和下来。虽然微部可察,我却依然嗅到这事儿有门。
  
  果不其然,皇帝沉吟一会儿,道:“你——放手去做。”
  
  *
  
  寅时三刻。天尚未亮,漫天的星斗还高悬空中。我看看外头的星空,心在胸腔里越跳越快。我看了一眼倚在龙塌里蹙眉睡着的皇帝,又看了看那几炷香,眼见着燃到了低,我如同被针扎了一半跳将起来,跑到了皇帝塌边。那香初时我不知道,后来我才晓得就是那珍贵无比的龙涎香。
  我在皇帝塌边轻声而急切地道:“皇上皇上!”
  
  皇帝只是蹙着眉,没有醒来的样子。我有些发急,忍不住凑近了一些放大了声音道:“皇上!”那皇帝动了动,似乎睡得正沉。我知晓他睡得少,梦里定然沉,只是平常都不是我在这时辰当班,叫醒皇帝的另有太监。我此刻倒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他又沉了过去,我一急,动手摇了摇他的肩,凑到了他耳边道:“皇上!皇上!啊!”
  那皇帝下手不轻,糊糊涂涂地将我随手怒气冲冲地一扫,我的脑袋便磕到了龙柱上,疼得我眼泪鼻涕一块儿流。我拎起拳头差点要打下去,愣是刹了车,睁大了眼睛瞪着那皇帝。我看一眼香,第二柱也已经烧去了不少。我又一次靠近要喊他,谁知发觉他额上冷汗,眉蹙得死紧,嘴唇微微发颤,似乎魇进梦里去了,心下一凛。我知道梦魇的可怕,最初到这世界来时几乎天天梦魇,那时和阿林不熟,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却离得远。每每睡过一觉像是生了场大病,浑身脱力发汗。更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在梦里,却死活醒不过来,挣扎得要命却感到那梦是一环套一环,发觉自己醒了,却还在梦里。
  
  我又摇了摇皇帝,这回下手重了,但皇帝依旧没有挣出来。我愈发确定他是魇进去了。登时有些慌乱。当初阿林发觉我梦魇,也不知是怎么给他治好的,反正我醒来之后总有他抱着,心里安心,也就不魇了。
  
  我一想,咬牙着:不管怎么着先试试。于是俯身下去将那皇帝搂进怀里。皇帝的身体僵硬,冰冷得要命,我搂住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暖。这时辰也不知去了多久了,我的腰酸得发麻,腿也受不住一直拄在木头边上,有些发疼了。我再一次叫了一回:“皇上”那声音都有些发软。敢情伺候皇帝比练功还累人。
  
  谁知这一声刚出,那皇帝僵硬的身体忽然动了,一把将我拦了下去,我一声惊呼没有出口便倒了下去,摔在了他里侧,双腿还不尴不尬地撂在他腿上。那皇帝依然紧蹙着眉,但好歹是能动了,看来已经好了不少。我心惊。这皇帝也魇的太深了,难道掌控了天下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就要这般辛苦么?
  
  我看着那两道眉,不觉升起一股怜惜之情。阿林的眉心也这般相蹙,他俩到相似,年纪轻轻的就让自己眉心有了浅纹。
  
  那皇帝的手揽得越来越紧,我骨头都像是要被他压碎,而且还有不罢手的趋势。我挣扎着,努力拍那皇帝的脸颊:“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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