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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盈袖 by风流君(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戏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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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国之战,由楚国挑起,楼兰坐享其成。它打的如意好算盘,待楚国一吞并了凉夏,便扑入了它的怀中,灭了穆吉,又更助它一臂之力,直到楚国灭了两国,实力大损之际,楼兰趁机打着违背契约的名号,朝大楚吹起了号角。楼兰国力强盛,民族尚武,而大楚重于文刀,兵力虽填补不及,但大楚在灭二国之前便早有准备楼兰反扑,因而虽筋疲力尽,仍负隅顽抗许久,才渐渐的被压下去。”我张了张嘴,有些不知该如何插嘴。
  
  “我已说过,大楚重于刀笔,文臣武将不乏算计兵法,这一点楼兰远远不及,大楚将灭之时,这些俘虏忍辱负重,讨好献媚于楼兰,渐渐博得楼兰上位之人的信任,于是也有不少提拔到了高处。这些人在楼兰朝中大兴笔墨,渐渐转了楼兰朝风,赢得楼兰王的心喜,竟给其中一人命了摄政之衔。随后大楚人暗中整顿楼兰朝,上下替换。”
  
  我心惊道:“这不是将它们的面子留着,里子全换了么!”楚冥玑冷笑着点点头。
  
  “不错。不过这一招,历经几代,大楚、凉夏、穆吉,彼时已名存实亡。待大楚人的势力终究稳固,忍辱了几代的大楚人这才一举下药毒死了楼兰王,对外宣称驾崩,而其终身无子,便由摄政王登基。摄政王甫一登基,就下令大整国风,移风易俗,改服换号!”
  
  “换号?!”我猛然一震。
  
  楚冥玑看着我,双眼在烛火下微闪道:“——改号大楚!”
  
  楼兰上下老臣被逼无奈,于是领着一批不愿改变旧俗的楼兰人在边疆自立为国,大楚人假意又抽了两片小地给那些还残存着的穆吉凉夏人,只是相对于原先土地,自然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大楚于是从内部攻克瓦解的楼兰,摄政王也便是当年开国太皇,乃是当初四兄弟的建国大楚之人的旁系长子,继承王位,大肆整顿,于是大楚就此开国建成。
  
  “那末,现下这大楚之中,恐怕没有一人是纯楚人了罢?”那时易整国风,大楚人若要存活,必有不少同另三国的人结亲,这一代代传下来,恐怕血统也早已不纯。
  
  楚冥玑摇了摇头道:“楼兰穆吉忠于血统,是以楼兰穆吉人轻易不和外邦人结亲。至于这凉夏,虽无顾及,因为离得远了,也不怎么结亲。现下的大楚,倒是同那些其余的小国结亲来的多些。血统也稍稍较近。”我突然盯住了楚冥玑一个劲儿的看,楚冥玑似是知晓我在想什么,开口道:“大楚太皇随后子嗣皆仅传一脉,凡不为下任皇帝者皆尽早夺姓开出楚籍。这大楚皇室必保血统,入宫宫女必然七代之内纯为楚人。”我心里不觉一震。这要一选,那皇帝中意的还不得少了泰半?
  
  我见楚冥玑依旧玩弄着那把剪子,终于忍不住上前来,从他手里拿过了剪子,轻轻将那灯花剪了,烛光顿然一亮。
  
  这皇帝,同我说这是做什么?同我解释为何严禁了楼兰私货么?
  
  “你说,”楚冥玑又开口了,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我的双目看,“朕是会,还是不会出兵?”
  




75

75、第七十章 。。。 
 
 
  
  我恹恹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湖塘里的莲花。这一入了五月,便愈发热了。便是我干坐在那儿,也浑身黏腻。
  
  楚冥玑领着他的一帮臣子下车游湖去了,我怕热,愣是磨在车里打死了不出来,楚冥玑也没出招儿,便随了我的意将我留下了。春困秋乏夏打盹儿,我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窗外,却半天看不出点啥,知了声沙沙响得有如就在耳畔,我恍恍惚惚地看到那水波粼粼的湖面上正飘着几叶游船,有大有小,还有几艘漂亮之极的画舫,端得玲珑。舫上莺燕成群,着红戴绿。
  
  湖面上的风不吹了,我一阵闷热。伸手拉了拉领口,闷汗一离了衣,便觉稍稍有些清凉。眼看着外头那烈热的太阳,我稍稍将帘儿一拉,三下两下便脱去了夹衣,剩了那内衫同薄得十分透风的丝褂外裳,顿时凉快不少。
  
  湖上的风又吹了,我眼前恍惚着看见一盏摇曳的烛火,耳旁听得那幽然的声音道:“你说,朕是会,还是不会出兵?”
  
  我张了张嘴,唇齿含着那几个字反复琢磨,只觉得这天气又热起来了。比那午时三刻还灼上了几分。我烦躁地拉拉衣领,扯开了胸前衣襟这才觉得能透气儿了。
  
  “是会,还是不会?”
  
  我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坐直了,拿眼望去了窗外。楚冥玑等人的人影儿早不见了,想是去了我这闲话儿,他们正乐呵着。我面上不说,心里是知道的,哪怕是那八面玲珑的孟清菊,人精儿似的,看着仿佛同谁都打得开,心里头也终究是瞧不起我的。我哂笑了一声——我是什么人啊!
  
  心里一动,我蓦然抬起头来拿眼着于一处。似乎有谁在偷偷觑着我。我猛的抬头似乎叫那人措手不及,居然怔怔地站在那环湖的小街上盯着我看。乃是个面目无色的普通男子,三四十岁,穿着也不出挑。我见这人平常,便只看了两眼便将那头窗子关了,复又回过头来盯着那湖上舢舨看。
  
  湖里头有一条颇气派的画舫,雕栏画栋,隐隐传来丝竹之声,船头有一个船家正望着船线,随后便来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同那船家攀谈了几句。我知晓这些游湖上的船只少有富家自个儿的,船家们造了船都竭力漂亮,等着迎来游湖的主顾。像这样的舫,常为一些大主顾长期订下,船家会招了歌女戏子上船,竭力捧得了主顾开心,那末下一回的生意也便有了。
  
  这般想着,忽听得马车门板上轻叩两下,贰的声音响起在外头道:“大人,主子已走的远了,可要小人驾车驱近些?”这贰是楚冥玑留下来看着我的,我知晓那“保我安全”实在不能当真,也没有推脱。我心道这贰恐怕也是在这儿呆得闷烦,希冀着换个地儿看看,可身子乏得很,就是半点儿也不想挪窝,连开开口都闲耗气力。我于是只惫懒地哼了一声。贰道:“大人?”我不答。这贰的性子比壹同叁急,我这厢迷糊着,他已叩开了门,眼睛恰同我眯缝着的双眼对上。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顿时惊得向后一推掩住门扉道:“属下该死!”
  
  我纳闷地瞧瞧自个儿,这才恍然着掩了前襟。这古时候就是不比我从前,那时夏天哪这样裹得严严实实,一早儿便脱了衣裤留一条裤衩儿满小巷晃荡了。从前在戏班子里头都是自家人,有时打把子也脱了上身,那大夏天的也不觉着什么,这做了上头的人,却不舒坦起来了。
  
  我整了整衣襟,推开门下得车来,贰就半跪在侧,神色忐忑。我笑道:“这又怎么了?我也正憋的慌,不如你陪我一道儿走走。说来我的位儿还不如你高”
  
  “大人!”那贰听到我最后的话,惊得抬起了头,我忙摆摆手道:“我可没说错,皇上看中的人里头可没有我一个戏子。”
  
  说罢也不待他回驳,便兀自朝那湖边上走去,贰在后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我走得快。
  
  一下了车,便觉得外头比那闷热的车里实在凉快不少。我站在湖边打了个懒腰,人也仿佛精神了,蔫劲儿去了不少。我蹲下来将手伸进清泠泠的湖水里头,一阵凉意便从指尖蔓上来,身上热气顿时消散了大半。我神气一振,怀念起从前日日泡在水里头的光景了。那时候整日整日的躺在水面上,连皮子起褶耗得时辰都要比别人长。
  
  我顿时起了性子笑着对贰道:“我同你说了也不信,我这水里的功夫可不是吹的。从前我在池子里飘能将那池子当睡床呢。”贰的神色一愣,有些丈二和尚。
  
  我看着他,渐渐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水发愣。
  
  “大”贰的“大人”方说了一半出口,前方突然传来“扑通”一声连串的巨响,我近乎下意识地蹦了起来向前看去,之间我方才注意这的那画舫上头正有人大喊:“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落水的是方才的船家同那小厮。我的眼力不一般,远远得便从衣着认出了那两人来。那船家似乎尚识得些水性,但也仅自保有余。可那小厮只扑腾了两下子便沉了下去,我看清这些不过是在一个激灵便跳下了水去的瞬间,那贰丝毫没有想到我会这般做,哪怕是眼疾手快,却只勾住了我的一只左靴,我人已轻快地跃入水中。
  
  湖水一没顶,那熟悉的触感便汹涌而上。如鱼得水!我刹那间欢喜得忍不住要在这水里头打上几个跟头。只是想到救人,我便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水下水草蔓延,我的衣裳着实碍事。宽大的袖袍叫人蹬来蹬去不着力道。我立刻去扯那腰带,谁料水下看不清楚,愣是将那腰带扯成了死结,救人要紧,我恨得咬牙切齿,将袖子往肩上一撸,便滑动手脚飞快朝那方向游去。这水虽然比寻常的湖泊清冽许多,却终究是个湖,湖里头的眼睛睁不开,好在我眯着眼能用那密长的睫毛挡了秽物。
  
  眼见着没几下便靠近,我仍是着了急。多年不下水了,这技艺原本是要靠身子骨自己记着的,哪怕脑里头有那记性,有内力替我使劲儿,这身子却因向来少浸水,速度依旧比我料想的慢上了许多。我三下两下划到了船家旁,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找准了方才那小厮沉下去的眼儿,一个猛子便扎了下去。水下暗流颇多,眼前又模模糊糊,耳里眼中痛得厉害。这身子没下过这么深的水,自然是不适应的。
  
  我忍着疼四下搜寻了一番,却没见着那影儿,胸口中气已然将尽,我只得探出头来再吸一口气,眨眼间瞟到有人自那画舫上放下了舢舨来,朝那船家划过去了,这一露头,发觉同方才扎下去的地方差了七八步距离,我心下一转念,侧身又扎了下去。
  
  这一回潜得深了,胸中气数已渐渐耗尽,若是这一回再不寻着人,恐怕就得几日后再来湖面上收人了。我心里急得出了一身汗,胸腔里的最后一点儿气也耗尽了。我吐出一口泡泡,一个掉头就要上浮,只是一瞬间,眼角瞥见一只手,在水底下苍白苍白的。我连忙手脚并用地蹿了上去,一把勾住了那人腰带。那人下沉的势头一顿,遂缓缓被我转了向,快速向上游去。
  
  肺里火辣辣得疼,仿佛要炸开了一般,眼前金星乱冒。我闷哼了一下,从鼻子里吐出几个泡泡,接着收不住势,张嘴将口中气全数吐出。眼看着那舢舨的黑影近在眼前,只一晃的功夫,我的眼睛已经聚不准了。那身子同我身上的衣裳沉甸甸的有如千斤重,手臂腿脚酸软得不成,我眼见着水薄了,一弯腰,咬咬牙,拼着力气猛然将那人向上一托。身子往下一沉,胸腔中着火了一半,阿林、老爷子、楚冥玑所有人的脸在我勉强一晃而过之间,眼前已然黑了。
  
  蓦然我听到一声大叫:“撑住!”那在湖面上仅露了几根指尖的手猛然间被人拽住了手腕,紧接着口鼻一窒,蒙着的水幕顷刻间消失了。灼热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叶之中,我的眼前渐渐显出而了景色。那抓着我手腕的老船家一手揪着我,另一手抓着舢舨那死狗一般的小厮的腰带,正睁大了眼睛盯着我的景况。
  
  我猛地深吸了几口气,狠得仿佛要将所有的空气吸尽,肺中发出抽风箱一般的声响。我酸软得手臂终于得了劲儿,伸手巴住了那舢舨,老船家这才缓缓将高举着的我的另一手慢慢放下了。我喘得顾不上道谢,一个劲儿地翻白眼,好半晌才渐渐平息了下来,紧接着不住咳嗽。
  
  “好小子,这一手耍水的功夫可真够俏的!”老船家朝我竖了竖拇指。我扯扯嘴角道:“哪能呀咳咳这水性都摸个没准儿了”
  
  “这可不是我夸,你扑来的架势那可是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不显色(shai三声)儿的。我若不是别了腿子去,当年也有你这般水准!来,上来!”借着那老船家的力,我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只是腰上一使劲儿,我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怕是方才最后那一下弯腰使得劲儿使狠了,筋骨给闪了去,腰眼儿钻心地疼。
  
  老船家赶紧问:“咋得了?筋骨伤了?”
  
  我憋了口气道:“没事,就是下水下得急了,没把手脚拉开。”
  
  我浑身上下湿淋淋得像一条蔫了的残狗坐在舢舨上直喘气儿,浑身衣物全湿黏黏地贴在身上。头上的发散乱,那只九龙簪居然死撑着没掉,险险挂在那儿摇摇欲坠。我半点儿力气也没有,眼看着那划来舢舨的船伙计同一样湿漉漉但好歹有那么些精神的老船家七手八脚地搬起那脸色青白的小厮,大掌在那后颈上一拍,那小厮想必噎水时噎得不深,呛了一声“哇”地吐出了大口水来,翻翻白眼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一见没事儿了,顿时松了口气,身上愈发没了气力。
  
  心里方安,那功夫练久了便生的警惕便上来了,我顺着那盯着我看的眼神儿望去,眼见着那画舫上左拥右抱立着个油头大耳的富少,三十近四,正瞪大了眼睛看。我低头略一审视,顿时皱皱眉。外衫松松垮垮已然褪了一半,内里雪白的薄衫紧贴在身上,好不难受。那人两只不算大的眼正在我胸前腰腹横扫两个来回,接着道:“来人!把人捞起来!”
  
  几个小厮立即上来收舢舨,顺道将那落水的小厮勾了上去,又将那老船家同船伙计一起放绳牵上去了。我正皱眉,眼见着两个小厮下来,将我一拖一拽,一个下一个上,连拖带拽地拉上了舫去。我腰间使不上劲儿,手脚又酸软无力,便由着他们将我带上去了。上船之时脑后一垂,发上重物坠了下来,我眼疾手快顺手一抄,将那九龙簪捏在了掌心里。
  
  那富少上前来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看,那眼神黏腻,着实不舒坦。我正待说话,那头老船家已经叫了起来:“张爷,您就是多多来坐小人的船,小人就是分文不取也乐意呈您的面子,可您就这么要了小人的船去,这可就不成了!这舫可是小人的命根子呀,您这一要岂不是把小老儿的命给要去了么!”
  
  我一听,便知晓了这二人落水的缘由了,相比是这霸王来要霸王食来了。
  
  我皱皱眉,原打算开口,可是紧接着瞥到那船家一脸可怜相得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商场行事的狡黠,我顿闭了口。也是,我天真了,这船家做了这么多年的船商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爷没伺候过?我这一脚上去是掺和个什么劲儿呢。
  
  那老船家道:“小老儿还有个二八的丫头,一个半大的孙小子,家里头还有好几张嘴要小老儿养呀,张爷您这么一句话就要了去,小老儿可拿什么吃饭呢!张爷您气大财粗,小人这等船能入了您的眼可算是小人的幸事了,可咱这舫,可值小老儿一身的身家呀,张爷您动动一根指头的事儿,就把小老儿这舫的价钿给赚去啦!何愁找不着比小老儿的舫更好的船呢?何必偏偏要寻了小老儿的舫去,跟小老儿来计较这船呀!”
  
  那张爷听着仿佛有些烦了,一瞪眼睛,一张有些青白,显然是为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脸便露出了些许威势来,只是于我来说实在是威不可见了。“噜苏什么?大爷我就要你的舫你还见怪了?!”
  
  我冷眼看着那船家露出了为难之色倒真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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