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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小县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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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桃花坞那里,你回头拟一个公文,关于修路的事情。原则上是让当地的农户出人力,当然了,必须说明的是,出力的农户,按人头免除当年的税收;不出力的农户,怎么做,你懂的。至于修路的钱吗?那个张大财主已经答应先出,我们就不要费心了。哦,顺带表彰他一下就行了。重要的是,这路一定要在这个月的月底之前弄好,到时,我会去验收的!路的规格吗?就参照一下张王集的吧,——砖路!对了,再加一个宣传标语吧,‘要想富,先修路’!”柯寒一点也不含糊,他很拽,谱子摆得大了去了,还是露着那个甩手掌柜的豪气样子,然后,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摆弄出一副很惜才的口气,对何师爷说道,“这两件事还真够你忙乎一阵子的!又要辛苦你了!何师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不就是给自己创造机会泡妞、捞钱吗?什么界外呀、桃花坞、张王集的,嘿嘿,他妈的,一处也少不掉!是该下去溜溜了。
何师爷早就喜不自禁的了,但又绝不外露,表现了他极高的涵养,心中盼着老爷出事,闹出笑话,最好是无法收拾了才好,表面上却还是很低调很委婉地说道:“只是,衙门内的事情,老爷要多费心了!还是那句话,身体要紧,老爷,你要多保重啊!”
柯寒转身端起茶杯,以示送客,他爽朗地大笑道:“彼此彼此!”
随后,县太爷柯寒和他“最亲密的伙伴”何师爷碰了碰茶盅,再仰头一干二净,然后相视一笑。
等何师爷走得远了,书房里才钻出刚刚转身回来送药的李筱坤,对柯寒道:“我该去当游医了!”
“想通了?”柯寒微笑着,随即便让李叔取来一锭白银递与李筱坤,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只是一个骨科医生。好好干吧!淮县人民会感谢你的!”
听了这话,李筱坤心头一热,想不到,县太爷还有柔情的一面?他接过白银,面对着柯寒,将双手抱成拳状,举过头顶,认真地拜了两拜,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夜班巡防跑来交差的时候,界外巡防大班邬为龙还未起床。他正要习惯性地发飙,责问他们,还未到交班的时间呢,为何这么早就收工了?却发现那俩人哭丧着脸,嘴巴都肿的像个馒头,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显现出万分的惊讶。
这下该轮到界外巡防班的班长邬为龙心中惶恐不安的了!操,巡防班的人都会被打成这样,实在丢人。
这两泡怂货,瞅着他们那熊样就来气!邬为龙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也跟着跳动起来,肆无忌惮地暴突着。
也难怪,这一大清早的,得知县太爷半夜突击巡查,将两个当班的行将敲诈的行为捉了现行!这还了得?!可怜那两个蠢货当时还蒙在鼓中,很光棍地、很尽情地羞辱了一番县太爷,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被暴戾的土皇帝狠狠地教训了一通。
他妈的,这下只怕自己这个班长也要做到头了!邬为龙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头!那个县太爷,哪像一个县太爷啊?太突然了,他,他半夜过来”一个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不知道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跟着他的那两个,简直就像幽灵!”另一个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咒骂,神情是那样的惊惶,语气就像是打滑的古唱片发出颤颤的声响,“他们都不按常规出牌啊?!”。
“两只没有眼力见识的蠢猪!咱们拦路罚款什么的,有按照常规出牌的吗?”邬为龙仅存的一点修养也荡然无存了,他把拦路抢劫、敲诈说成了罚款,还真够水平的,这时,他大吼一声,嚷嚷道,“都他妈的给我滚!!”
得到班长的“恩准”,两个人赶紧屁颠屁颠地溜之大吉了。
邬为龙揉揉还很惺忪的睡眼,心头一阵紧张,不只是因为两只活猪得罪了县令,要祸及自身,更重要的,还有那被关着的两个寻死觅活的“刺玫”,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听口音,那两个美女好像不是本地人,据说是来淮县的县城投亲的,却不知何故,没有找到亲戚的家。恰逢中国的七夕节日,晚上,街市布置了灯饰供人观赏,俩人一时贪玩,竟忘了返程,却又在街上被几个地痞流氓围观戏弄,眼看鲜花就要惨遭损毁,正好被返回县城办事的邬大班救下。按说应该要赶紧送人家返程回家的,怎奈那两个姿色迷人,便“好心相劝”,语气中又不乏恐吓,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怕她二人再遭不测,便连哄带骗地将人留下,软禁了起来
哼,这一回,也该好好犒赏一下自己了。
姥姥的,我谁都不想孝敬,全他妈的留着自己享用!
“邬大班!”正想着心事呢,刚刚跑出去的两个活宝又急匆匆地折了回来,他们几乎同时喊道,“师爷来了”
还是被知道了?这消息怎么就捂不住啊?偏偏在自己的手下又发生了欺负老爷的糗事,想消停都不行了!唉,真是祸不单行啊!邬为龙有些气恼。
他越想越不踏实,甚至有点害怕了,不由得浑身一阵肉跳,心里骂了一句,“妈的,怕什么来什么!准是那狗官忍耐不住,让人过来挑刺找茬了?”
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是,这个师爷还是要接待的,他就是那个县衙的代言人,知县大人钦点的全权大臣,而自己却是公猪卵子皮外肉,无论在县令那边还是师爷那边,都不怎么待见的,如此一来,两边不落好,哀呼?
正愁着不知如何接待“钦差大臣”呢,何师爷就已经冲了过来,他也不讲究,迫不及待地直接冲进邬邬为龙的简陋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地喝问道:“邬为龙,你可知罪?!”
听得此言,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的邬大班也气短了,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何师爷见状,先是一愣,然后故作凛然,走近邬为龙,伸出双手,将他扶起。
何师爷深深地知道,邬为龙这草包胆小怕事,便存心要对他施加一点压力。恩威并施会让他很听话的!这一点,何师爷很有信心,他笑吟吟地再问道:“你偏袒手下羞辱攻击微服私访的知县大人,这是其一;其二,你私设刑房,囚禁手无寸铁寻亲游玩的女孩,意欲何为啊?”
什么话经这师爷一说,味道就不一样了,正过来说就是立功,反过来说便是有罪。他说出来的调调,根本用不着琢磨,是祸是福,一听便知。
霎时间,邬为龙一脸的惶恐不安,嘴角微微翕动了两下,就哑口无语了。
没错!这个邬为龙乃一介莽夫,又如何应付得了如泰山压顶的罪过?
何师爷后来说了些什么,邬大班也听不进去了,光看见师爷的双唇翕动,却早吓得魂不附体、双腿瘫软了下去。
偏偏这时,临时用作软禁两个美女的房间,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大概是那两位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觉得有救了,便肆意妄为,胡乱敲响木门。
听见有异响,何师爷便心知肚明了,他一脸的阴笑,独独死盯着邬为龙看,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邬为龙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畜生,傻了巴唧的,怎么一点也拎不清?”何师爷愠怒,见那邬大班毫无悔改之诚意,便斥责道,“怎么,还绑着呢?”
“噢,那个,什么?这,昨晚收留的两位小姐,说是来咱淮县投亲的,却差点被人祸害了。我这是替咱衙门内做好事呢,让她们暂且留在这巡防班上,正等着时间汇报”情急之中,邬大班倒也能撒个谎了,只是,心中却将何师爷骂了个狗血喷头。
哼,若不是为了每月能有几个铜板,老子才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呢!好不容易能罚个款、捞点外快啥的,还要上交,狗日的,竟然还定了指标?!为了完成那指标,就差要老子将自己的工钱都奉上了才成!这老棺材瓤子,真他妈的心黑到家了,可恶那个知县从不问事,向来都由着这个师爷?唉,邬为龙心里暗骂,嘴上依旧微微尊若,但末了却又故意不说究竟要汇报给谁,让这老狗自己去琢磨吧,给他提个醒,叫他别忘了,他的上头还有个县令呢!我得罪不了的,让他们自己去搅和吧。
果不其然,何师爷就有些束缚,他自己知道,跟这些粗人没啥好说的了,不得不按捺住急不可耐的性子,吞了一下口水,才朝“砰砰”作响的房间瞟了一眼,悻悻地说道:“好好安顿一下,不要坏了淮县的形象!那个,有必要的话,还是帮忙找一下她们的亲戚。哦,对了,衙门内的人事变动,你知道吧?当初派你到界外来,其实就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看来你的能力”
狗屁变动啊!这何师爷是拿他对邬为龙的许诺唱戏呢,他曾经许诺过,要让邬为龙回到衙门里做班头的。
他要让这个邬大班对自己有个念头,不至于一有风吹草动的就背叛了自己。
“我这一个大老爷们呆的地方,没人照应女孩的起居。师爷的一席话说的也是,岂敢耽误了人家寻亲?若是由师爷领着,不失为一桩好事!”邬为龙见风使舵,又顺风顺水地点头说道:“昨晚两个畜生误会了县太爷,还请师爷在老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呵呵,当真是我刚刚吓着你了?”何师爷马上笑道,“依我说,你们那是恪尽职守呢!你想啊,一个巡查对县太爷都能够做到严查细问,说明什么?你们的责任心强啊!有你们宵禁,咱们淮县的治安又何惧不宁了?应该大大的奖赏你们才是!放心,这些我会跟老爷说明的!”
说完这话,何师爷和邬大班相视而笑,各自释怀。
守夜班的两个喽啰听了这一番说辞,也是满心欢喜,那一顿拳脚没算白挨啊!遂立马跑来,眼泪汪汪地朝师爷鞠躬作揖,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是静了下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是的,大恩不言谢嘛。
随后,邬为龙还拿出几天来收获的罚款奉上,并且很歉疚地解释,实在是少了点。
若是平时,肯定又少不了挨骂,可是今天,师爷看也不看地就将那钱袋子揣在怀里,然后,朝那关着“刺玫”的房间走去。
第21章 狂人驯兽
第21章狂人驯“兽”
一直热衷于帮县令代行公务的何师爷,今天竟然很爽快地答应县太爷,替他到界外去看看巡防班那帮家伙,并去桃花坞一趟,敦促张财主修路事宜?难道他就不怕那些刁民犯难?异常猴精的师爷才不会无所图谋、无所用心呢!
柯寒心有疑虑,表面上却是显得十分地佩服,似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众人连着嘀咕了几声“何师爷真的辛苦了”。
很少看到这一副怜爱有加的样子,他的轻声嘀咕就让几个小衙役感到惊讶无措了。
不中不晌的吃了一点饭,柯寒也不休息,随后便叫来马常发,吩咐他和自己一起换上整洁的官袍,鞋帽,即刻赶往县衙。
柯寒的决定,使马常发感到有点反常,心里默想着:看来,老爷真的变了啊!要知道,老爷很少在这一刻上工的!
这是他柯寒第一次亲临衙门,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庄重。
也是,想想这么多天来发生的事情,他也是难免要发一番感慨的。
可怜了这个前身,虽贵为一县之长,却没有一点实权,竟让那师爷牵着鼻子转悠了,就连小小的衙役们也敢不听自己的使唤?操!做官做到这份上,他妈的也实在惨了点!
“没想到县令也有这么多的难处啊!尽管有马常发这样的高手护卫左右,却也不能够镇住场子,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坐在轿子里,柯寒苦思冥想。
数控编程是他的强项,科学、严谨、缜密的思维,在这一刻却也帮了他很大的忙!很快,他有了自己的见解,其实,他是很清楚眼前的状况的,只是,从没有认真地思考而已。
“我并不笨!”柯寒这样想。
他认真地总结了一下:归根结底是这个前身太过娇贵了,错就错在自己的放权与甩手!他对县令这个职位太不负责任了!看看现在,师爷倒像是一个县令,而自己却仿佛是一个与县衙浑然不搭界的玩世不恭的混小子,所以,纵使有一个高手护佑在前后,但,没有一个火热的心情和积极的心态来治理一方,太过于漠视政事,别人照样可以不鸟你!
他用双手轻轻地按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开始默默地盘算着、计划着。
来到衙门口,落轿下地,柯寒就径直往大堂走去。
可是,应该敞开的大门虚掩着,挂锁毫无声息地象征性地吊在门扣上。
柯寒不以为意,现在是午餐时间呢,他默默地自我安慰,希望这是正常现象。
然而,推门而入,大厅里竟然空空荡荡的,迎面垂着一张筛子般大小的蜘蛛网,一只黑蜘蛛钻在细密的大网中间,不时地拨弄一下网兜,朝开门的人示警,似乎很讨厌有人惊扰了他的午休!
有句俗话说,蜘蛛张网在门口,寓意有喜事呢,好像叫“开门见喜”,又好像叫“开门见财”?你相信吗?反正柯寒不信,他很麻利地拿过一根木棒,只三两下就挑掉了蜘蛛网,扔在一旁。
靠!这蜘蛛还懂得保护自己的家园?!可这家园也太不是地方了吧?究竟将我这县令置于何地了?
上班时的衙门里竟然看不到一个值班的人?!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梅雨季节也早就过去了,这里却仍然昏暗潮湿,以至于柯寒一下子还适应不了。
这里是自己工作的地方啊,竟然这么脏?柯寒心情大为不爽!
跨进门槛,弄掉蜘蛛网,刚一挪动脚步,又听到“吱”的一声老鼠的尖叫,原来是柯寒无意中踩到了一只穿堂而过的老鼠了,那老鼠的肉身软绵绵的,一脚踩下去,让人很是慎得慌。
柯寒移步走到窗前,恰逢一阵微风吹过,他迎着风,很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却是一阵浓烈的霉味沿着敞开的窗棂飘过来,呛得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样的风貌境况,不好好地收拾一下,怎好办公?
柯寒越看越不是滋味,他不由得大发雷霆,嚷嚷着:“来人!”
让县太爷失望的是,这里根本没有人回应,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倒是不远的的差房里笑声爽朗一片,与老爷的愤怒很不协调,极具讽刺意味。
柯寒耐着性子走向偏房,那是差役休息的地方,他探着头侧耳倾听。
马常发不远不近地跟着。
“豹!哈哈。”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跟着在碗中跳跃的骰子的脆响混合着。
“妖!”是众人的吼声,很乱很嘈杂。
“豹!”还是那个粗犷的不服输的声音在应对众人。
喊“妖”的是一群人,喊“豹”的只有一个,很明显,他们是在赌钱呢,而那个粗犷男肯定是庄家。
“工作时间聚众赌博?而且还堂而皇之的窝在衙门里?这还了得?!”柯寒郁闷无比,他终于未能忍住暴躁的脾气,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直接掀翻了桌子,吼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哪里还有半点当差的样子?一个个的都闲的蛋疼了?你们看看,大厅里脏成什么样了?老鼠都跑来跟我们争地盘了!”
“不就是趁休息时间玩一会儿吗?值得这样吆五喝六的?”有人嘀咕起来,想不到,这胆子也真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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