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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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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么一来,他们总该吓到了吧!”
这样,信长先后派遣两名使者出使延历寺;光秀为表面的劝降使,而秀吉则是暗中通知对方此一情报。
然而,比睿山并未如信长预期的那样答应保持中立,因为他们也和浅井、朝仓方一样,已被卷入感情的漩涡之中,以致无法冷静地分析两位使者的话语。
当然,他们之中也有些人对此感到忧虑,但是大多数人却认为:
“哼!他敢烧了比睿山?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只会使全国的佛教徒对他更为反感,促使织田方更早灭亡罢了。这么愚蠢的事情,他敢做吗?”
正文 最后的决断
时间在敌人接二连三的挑衅中飞快流逝。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情况危急的家康不断地向信长请求援助。
上杉谦信认为冬雪融化之时,便是出兵攻打武田方的最佳时机。
然而此时长岛的势力却有增无减。
“只要是男人,一步都不能退;只要是女人,一句怨言都不能发!”
他们在口中喃喃念道,并继续顽强地抵抗着。
由于石山本愿寺和三好残党的顽强抵抗,致使中国(日本本州中部)的毛利一族也提高了警戒。
除了作战不顺之外,无法顺利取得比睿山一事也使信长感到非常困扰。
“什么?我们怎会被久困于此呢?粮食可以从北近江渡河或经过比良的山阴送过来啊!我看哪!倒是信长这家伙要当心一点才对,因为火马上就要烧到他的屁股了!哈哈哈!到了那时,我们再一举攻下山去,一定可以打得织田军抱头鼠窜。”
必须避开圣地作战固然对信长不利,但是他迟早都会对它采取行动的。
时间已进入九月上旬,纷纷飘落湖面的雨滴更加深了秋意,而山谷中的枫叶也逐渐变红了。请牢记
九月十二日的早上——
“把光秀叫来!”
信长对森长可命令道。当光秀进入营帐时,他已经点燃了一堆木材以便取暖。
“你找我吗?”
“对啊!该开始了,光秀!”
“啊!真的要这么做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主公!”
光秀全身汗毛直立地凝视着信长。
“我希望主公能三思而行,千万不要烧了比睿山。请你接纳我的谏言吧!”
“不行!”
“啊!”
“我不会接受你的劝谏的。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那座山必须利用啊!”
“可是这么一来会招致千万人的憎恨啊!我们怎能冒犯本国教学两面的发祥圣地呢?这将使你的子孙后代永远背负着羞辱啊!在众人憎恨的情况下,你又如何统治人民呢?这岂不成了无道之人吗?”
“光头!我绝对不会听从你的意见,因为我根本不认为那是一座法城。对我来说,凡是妨碍我天下布武的行动的,不论是险恶的山寨或伽蓝城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它铲平,因为它们就是和平的大敌啊!你必须记住,我所要创造的,是一个新的世纪,因此不仅是伽蓝城堡,连那三千名和尚我也不会放过!”
“主公!”
“你不愿意做吗?”
“请你三思!无论如何,比睿山毕竟是我国佛教的发源地,一旦你把它烧毁,岂不是使得日本的德义、道义荡然无存了吗?而且也会为你招来恶评哪!主公,那是你双眼所看不到、也是最令我光秀感到害怕的敌人啊!难道你不认为与肉眼看不到的文明为敌是很可怕的事吗?请你再考虑考虑吧!”
当光秀说到这里时,信长举起手中的柴火在他眼前挥动着。
“请你”
“不行!光秀!”
“你再考虑考虑,好吗?”
“你这个懦夫!”
“我不是懦夫!但是,我认为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学问啊!”
“住口!如果你再不住口,我就先杀了你!”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粗暴呢?”
“哈哈哈现在你觉得学问这个名词可怕了吧?不论多么优秀的学问,都只对活着的人有用。一旦人腐化了,不仅不能产生学问,反而阻碍了新时代的来临。例如无法无天、乱行不法等等,这些都是造成今日混乱情形的主要原因啊!正当全国人民一心祈求和平时,他们不仅不能保持中立,反而与不法之徒合谋挑起祸端;你想,这么腐败的佛教徒能真正造福人群吗?你不妨好好地想一想吧!如果必须因制裁比睿山七百年来的积恶而被历史冠以无法无天的罪名,那么我信长甘愿接受!现在我决定立即展开行动,将整座比睿山全部烧毁,你不用再劝我了。”
此时的光秀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尽管光秀颇为信长的话所慑服,但是他和信长在根本上就有着很大的不同。对于信长的破坏举动,光秀认为太过粗暴;对于光秀优柔寡断的保守想法,信长也同样无法苟同。
“明白了吗,光秀?你不要认为我烧了学问之府,而把它想成是在烧浅井和朝仓部队所在的城堡,不就成了?如果今天我不这么做,那么我以往的苦心经营都将付诸流水。当然对方也和你的想法一致,所以他们才会表现出高枕无忧的样子。”
说到这里,信长再次大声地笑了起来。
在下定决心烧毁比睿山的同时,信长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舒畅感。
正文 火烧圣域
终于一切都付诸行动了。看小说我就去
趁着朗月映照,织田大军从四面八方攻向山顶。
不绝于耳的枪声大多为织田军所发射,然而僧徒和士兵们却仍死守着山门,不让对方越雷池半步。在一轮猛攻之下,僧兵和浅井、朝仓方部署在山谷和山峰的防线终于被织田军攻破了。
这时四面八方都已燃起火苗。
当延历寺的根本中堂也喷出熊熊火舌时,已是十三日的清晨。此时,整座比睿山已完全笼罩在烈焰浓烟之中,而数百座佛塔也变成一片火海。
如果从湖的对岸看去,那真是一幅触目惊心的景象!
“这真是惊天动地!”
“会遭天谴的啊!”
“不!即使遭到天谴也弥补不了他的罪过。”
不论渔夫、樵夫、一般百姓、京城的百姓或近江附近的居民,都对信长的举动大为震惊。
黎明之际,信长策马来到东坂本的大鸟居前,下达一道更严厉的指示:
“比睿山之所以会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无论是和尚或俗家子弟、老或幼,一律处死,一个也不准放过。唯有将这个使社会更加腐败的圣地彻底毁灭,才能使正义公理重见天日。”
然而,这并非所有人民的声音:革命的“罗刹”又给了已经失去生命的“传统”当头一棒。
就在此时,信长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如鬼神般的身影。
那就是山门随一的荒法师。此人即是人所称羡的金刚相模,他有着六尺四寸的巨大身躯。
相模以和信长一样的强硬态度大声地笑了起来。
“神会罚你的。看箭吧!信长。”
“啊!你看他的箭!”
信长的身旁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相模手中的箭长达一尺二寸,而且已经搭在弦上。更糟的是,火枪根本无法对准荒法师发射。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虽然两人之间仅仅相距二十四五步,但是信长却依然倨傲地挺胸坐在马上,笔直地朝着相模望去。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就在那一瞬间,箭从拉开的弓上射了出来。
没有人能预知这场战争的胜败!
到底是高叫着替天行道的金刚相模胜呢,还是稀世少有的革命猛将信长会胜?
就在箭从弓上飞出的那一刻——
突然响起一阵马的悲鸣,原来箭正好射中了信长的爱马。
于是,信长的身体随着马一起跌落在地。
“啊!你害我损失了一支箭。”
当相模准备射出第二箭时,信长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当他刚在大鸟居旁的大石边上站稳时,有“嗖”的一声巨响划过他的耳边。
“换马来!”
在信长高声吩咐马夫备马的同时,金刚相模又取出第三支箭来,但是他永远也无法把它射出去了。
信长从森长可手中接过缰绳,缓缓地注视着四周,然后高声叫道:
“比睿山的灭亡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能怨谁呢?”
阿修罗的剑
打从比睿山成为圣地后的七百年来,即一直追求着成为世外桃源的梦想,而且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梦想有朝一日能够实现;然而,如今圣地却变成了地狱。
在每一座山谷间,到处都有紧追不舍的追兵,地上布满了被浓烟呛死的人的尸体、还有那苦苦求饶的小和尚们。
然而,织田军却全然无视于遍地哀鸿的景象,只是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一心只想夷平此地。
宽约四十步的根本中堂已经全被烧毁,山王二十一社当然也不例外。所有的神灵、灵社、僧坊、宝塔、佛像、经卷,都在顷刻之间随着火势而化为云烟了。
那些在八王子山间盲目地四处逃窜的老弱妇孺固然令人同情,但是在信长严厉的命令之下,所有的僧徒、儿童、智者、上人都无一得以幸存。在一阵烧杀之后,只见地上布满了数以千计的尸首,流洒在地上的血迹逐渐地汇成一条小河,在满是灰烬的地上缓缓流动。
历史对此将会如何评定呢?
难道一定要流许多的血才叫革命吗?
从玉石俱焚的举动中,可以看出信长憎恨对方已经达到极点。至于原先浅井和朝仓方认为信长绝对不会贸然攻入圣地的见解,完全是由于他们的浅见和错误算计所致。对于这点,后世史家又将如何评断呢?
严格说来,此次战乱的原因是由于浅井和朝仓方从坂本城逃到此地,以致山上的僧徒全部惨遭杀戮。
更甚的是,在这些被杀的人当中,绝大多数人根本与此事毫无关联,只是由于其中一小部分人决定帮助浅井和朝仓逃避信长的追击,以致造成全山被烧毁、所有僧徒全部被杀害的局面
比睿山大中堂之佛法已经衰微
上苍亦为此三灾深感叹息
暖阳依旧照着二十四郡之湖水
二千刹道场已成灰烬
天子之愿有如高挂的日月
山王权现依然经得风霜
纵使白发苍苍神佛仍在
历经七度苦难沧海已为桑田
天龙寺的果彦和尚曾经如此歌咏,甚至远在京师的基督教传教士也曾说道:
“由于信长的严厉命令,致使士兵们不敢松懈,以便找出所有遁逃者,并且把他们全部杀死。对于一五七一年这个令佛教徒永世难忘的受难日,也可以说是弥赛亚的祭日啊!”
日本的《西教史记》里也曾记载:唯一对此事感到高兴的,只有基督教的传教士们;但是对于一向依赖传统而生活的日本人而言,这却是一件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
在检视过八王子山之后,信长对神情黯然的光秀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遭到天谴呢,光秀?”
光秀的脸色愈加苍白了。
“这都是由于大将的威力所致啊!”
虽然嘴上这么回答,但是他的心中却不这么想。
“嗯,看起来你好像还有满腹疑问似的?我从你的表情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是的。对于这件可怕的事情,我担心我可能会一直做噩梦呢!”
“哈哈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灭比睿山的人,不是我信长啊!”
“但是这毕竟是神佛的职责呀!”
“这一切都是比睿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担心灭了比睿山会遭天谴的人,才会遭神罚呀!”
信长突然改变语调,说道:
“无论如何,这次你也贡献了不少力量,因此我决定将坂本城交由你来负责,就算是对你的奖赏吧!”
“啊这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只是吓吓浅井和朝仓而已,真正的作战还没开始呢!”
“是的!”
“我很快就会发兵攻打小谷城,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先回京一趟,狠狠地指责公方先生一番。”
“遵命!”
“表面上还是装作向他提出谏言,但事实上我们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你不妨明白地告诉他,既然我信长连比睿山也不放过,他就应该有所警惕才是!”
“是的,我明白。”
“不过暂且不可轻举妄动”说到这里,信长突然沉默不语。因为光秀似乎有点动摇的样子。
(看来这家伙的胆子不大嘛!)
原本他想告诉光秀将对公方采取诠议处分,但是这时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好吧!那我们立刻下山回京吧!”
“是!”
“想必皇居的营造应该已经完成,我们正好乘机收刀,好好地庆祝一番。”
这么说着的同时,山谷中依然四处可见余烬未熄的烟雾,正袅袅地随风盘旋;终于,信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事实上信长并未舍弃阿修罗的想法,因为在他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当信玄得知他烧毁比睿山时那一脸惊吓的样子。
正文 皇居落成
皇居落成于元龟二年(一五七一年)十二月十一日,总共花费一年十个月的工夫才营造完成。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当初开工之时,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段时期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开工日期为去年的二月二日。当时信长还特地将家康召到京师,两人一起商讨从越前出发攻打朝仓的时机,一心以为从此天下即可太平无事。
没想到由于浅井长政的毁盟,而使局势逆转,从此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血腥之战。
当他侥幸地从越前逃回京师之后,五月便发生了六角承祯的长光寺之乱。
六月,有姉川大会战。
七月,有野田、福岛的举兵作乱。
再加上本愿寺也加入了这场战争,更使得整个形势有如点燃引信的火药一般,随时可能被引爆。
自从与浅井、朝仓议和之后,已历经五次会战,先是出兵长岛、讨伐比睿山、在信贵山对松永的牵制,然后又到摄津,再班师返京;值得欣慰的是,他营建皇居的夙愿终于得偿了。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然而,此时的他却无暇仔细参观皇居内部。
在他人看来,此时的信长有如恶鬼罗刹一般,殊不知这正是他之所以能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中,仍然毫不迟疑地往前挺进的关键所在。
虽然皇居的营造已经完成,但是人们的脸上却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一方面是始终保持忠诚的勤王家,另一方面却是一举烧毁王城镇护的圣地比睿山的暴虐者,到底哪个才是他的本心呢?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信长呢?所有的人都迷惑了。
在参加过皇居落成典礼之后,信长立即风尘仆仆地赶回岐阜城,准备迎接新年。
当然,这不会是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年节,因为紧接着他马上就要在元龟三年(一五七二年)发动另一次会战了。
因此,当信长率军从京师返回岐阜城时,士兵们的怪异装备令夹道欢送的人们讶异得发不出声来。原来那些骑马武者的脚上并未穿着笨重的战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威力十足的洋枪。
这些士兵们所穿的军装不似去年春天攻打越前时那么华丽耀眼,身上仅着一件南蛮铁胄,脚蹬一双便鞋,看起来有如来自地狱的“死亡使者”,不论从哪一面看,都显得非常严肃。
由于他们的衣着全为咖啡色及黑色,因而不禁令人联想到一队手持枪弹的勾魂使者在暗夜中行动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即使在雄兵林立的队列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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