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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人家爱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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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幻童,你怎么了,紧张过头了啊,哪有什么大叔啊?”
“没事没事,”我急忙笑着敷衍,扯过柳兮婉手里的歌词打印稿,拉着大叔就向走廊拐角奔去,“柳兮婉,你不用等我了,我去趟卫生间,一会儿去后台找你。”
“噢,好的,哎,你别把歌词弄丢了,要不我就完蛋了!”
柳兮婉在我身后喊着,我头都没来得及回,嘴里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腹恻着,有歌词你也一样完蛋。
柳兮婉那丫串词根本不在于有没有歌词,而在于怎么串得顺口,怎么串得怎么惊天动地,
停到拐角无人处,大叔竟自委屈地报怨道,“幻儿,你刚刚说你把我忘了!”
“呃”我说过吗?刚刚?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大叔指的是什么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哄他了,只能偎进他的怀里,把他平时用来说我的那两个字用在了他的身上,“傻瓜”。
他紧紧了双臂,把我搂在了更深处,低低地说:“不爱我了也好,也不能忘了我。”
“嗯!”
解释多了就是掩饰,我很明白这个道理,不管大叔说什么,我都会应着,没有一句废话,这样他的心里才有底气吧。
像上次那样,他搂在我的身后,却又比上一次更近一层,他的下额搭在我的肩头,我们身体几乎相融到一处,在灯光晃照里,就像一个人,完整的一个人。
我小的时候,听老人们讲过一个故事,造世的主,把一个人生生地分成两半儿,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造成了互补互依的状态,人一出世就要寻找自己这一生的另一伴,只有找到了才是完整的,如果没有找到,总是会残缺着一处的。
我以前不懂,自身后有了他,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还是低低在下的,都是有另一个自己存在一于世的,只有合二为一,才能体味到温暖。
大叔对于曲调的掌握,不差丝毫,我们两个音频调合在一处发出的声音,很耐听,宽阔的音域里,带着浓浓的情意还有淡淡的忧郁,把一首经典民歌演绎得酣畅淋漓,震惊了台下的所有听众。
我有些洋洋自得是避免不了的,趁着轮唱的空隙里,瞟了一眼台下,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凑巧就瞟到了坐到前排的白锦,白锦正用一种说不出有多么复杂的目光紧紧地瞟着我,我竟感觉到了一丝带着残忍的冷冰,心头就慌乱地漏跳了一拍。
也就是这一拍,站在我后面的那个轮唱出了问题。
柳兮婉硬是把好好的《康定情歌》,不知怎么就转到了《上海滩》的主题曲上去了,我暴布汗啊!
“救场如救火,我们来弥补一下!”我还痛心疾首时,大叔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在柳兮婉紧张地唱出了“浪奔,浪流”后,毫不犹豫地接唱了过去,就这么缓解了尴尬之势。
谁知后来,是柳兮婉脑筋转弯快啊,还是她又一次串词,又把《上海滩》串到了《茉莉花》上去了,这都哪连着哪啊,幸好大叔是全能,这要是换个别人上来,怕是早气吐血了,哪还能气定神闲地从这里挡风挡雨啊。
我最佩服的还是杨医师为首的那几位,不管柳兮婉和我这里怎么串,轮到他们那里,还都唱《康定情歌》,弄到最后,别说是台下的那些,就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们是唱串词导致这样的结果,还是故意这么编排出来的了,杨医生有一个词总是形容对了,“荒腔乱调”。
我们这场花腔唱完下台后,杨医生那脸色也说不出是怒是喜了,手指在我和柳兮婉的面前转来转去,最后也没有说出句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时才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算是自我安慰吗?不愧是外科第一把刀,心理承受能力真好,可另外几位就没有这个承受能力了。
杨医生出了后台后,我借口尿遁了,其他几位就把柳兮婉围上了,问了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无外乎都想验证一下这到底是故意排练的还是真就串词了呢。
甜味
我拉着大叔出了后台,转到一间没有人的办公室摸了进去。
“我还以为我们要回家呢!”
“今晚我们不回家了,等晚会结束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晚会后面的舞会,我是不打算参加的,这和我跳舞好坏没有关系,我就是想躲着白锦。
“去个地方?哪里啊?”他显得有些紧张。
“现在不能说,一会儿去了你就知道了。”这份该有的神秘还是要保留的。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又吻了吻他的脸颊。他斜长的眼眸微微闭起,似是很享受。
“好吧!”他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眼眸睁开时,漆黑一片柔色里,隐隐显出一点不甘。
“大叔,你在台上反应的真快,立刻就接了过来。”
“这是小技俩了,”他不以为意,笑了笑。
倒也是,他是天王巨星,台上台下什么样的状况都是遇到过的,这点小状况要是处理不好,又怎么能红透全亚洲呢。
“一会儿是神经内科的节目,等白锦他们转到后台,我们再出去。”
我这么急拉着大叔出来,是不愿和白锦打照面,在台上瞥到的那一眼,我已经心惊肉跳了,这要是正面碰到,不一定会发生什么状况呢。
“我们没有必要刻意躲着他的,这样反倒显得我们心虚了,我们只要不主动地过多与他接触就好了,我细想了想,他应该是看不到我的,否则早就出手了。”
大叔的说法我很赞同,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该躲着还是要躲着的。
估计着白锦他们准备上台了,我才拉着大叔出了这间办公室,绕到了前台,找了一处僻静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神经内科也有一个大合唱,人家唱的就比我们好许多了,至少整齐化一,不像我们不只曲不搭调,还词不搭意。
大合唱后,竟还有一个白锦的单人节目,是首独唱,信乐团的《海阔天空》。
“唱的不错。”大叔夸赞道。
业界传闻大叔这个人宽容,真是没有半分误传,白锦明明对他是有不恭之心,觊觎之意,大叔却还可以毫无私心杂念地评价。
“我听一般!”我可没有那么纯粹的思想,撇着嘴说。
大叔偏过头来看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全场上下,说白锦唱的一般的怕是只有我一个了。那全院的小姑娘小媳妇都兴奋匪然,柳兮婉等辈差点流了口水。
白锦刚刚唱完,那比听院长讲话振奋许多的鼓掌声潮水般响起,我不禁想起刘青云的一句感叹:人长得好,还是占些便宜的啊!
晚会在神经内科表演完后,就差一个骨科了,随后就是全院未婚男女期盼着的自由活动时间,也就是所谓的舞会。
据传闻,我们本院职工结为夫妻的,有一半是在这样的舞会上萌芽并发展出恋情的,比如柳兮婉惦记着白锦的同时,肯定有人也在惦记着柳兮婉,当然惦记白锦的人会更多一点。这都需要有一个合适的土壤给他们培养,让他们能抓住机会,因此我们院举办这样的舞会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而我,我必须在舞会开始前离开。白锦那阴恻恻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警示,此地不宜久留啊。
我捥着大叔的胳膊,趁着夜色朦胧、现场暖昧,众男女们在散场与开场的间隙里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偷偷溜走。
坐了末班车回到我们小区,却并不回家。
“幻儿,回家不走这条路。”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今晚不回家。”
“今晚是中秋节,团圆的日子,你不回家不好吧?”大叔这话说得比我还恋我们家。
“现在都十点多了,我爸妈早就睡了,回去只会吵醒他们,而且我今早就告诉他们了,我今晚值班不回去的。”
“这样啊!”他低声说完,没了动静。
“这是哪里啊?”老楼什么设施都不好,摸黑走到柳兮婉租的那间房门口,大叔才想起来问。
我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柳兮婉那丫为了追求白锦特意在我们小区租的房子,从客厅的那间窗户望过去,就能看到华庭广厦了。”
“现在的女孩子比我那时大胆了许多。”
“你那时?是指九年前吗?大叔,那能差多少,你自己是个含蓄的人,自然觉得他们的行为要大胆。我上小学时,我们班就有女生给男生写情书了,还当面表白呢。”
“是说我年少的时候。”大叔说得有些怅然,我没有接话,不想刹了即将出现的好气氛。
我一把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暗色。
“郭荣霆,我愿你永远快乐!”
我一手揽过他的腰,踮着脚轻轻地吻上他的唇,另一只手摸到了墙边的开关。
随着我手指的摁下,彩灯次序闪亮,闪烁出的字体就是我的心意,——郭荣霆,要快乐啊!
“都是你布置的吗?”虽然他极力抑制,但我仍然可以听到他语气里的颤抖。
“一点儿小心意,呵呵,不足挂齿,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是你的生日了,能陪你一起等,真是幸福啊!”
“你今天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整天,就是为了布置这个房间吗?”
“是啊是啊,不过不是什么丢?是想给一个惊喜!”
我努力澄清大叔扣在我头上的冤屈。
“相比这样的惊喜,我更想你可以陪在我身边,你知道我这一天过得多寂寞吗?”
他绕过我,走进屋中,扫了一眼屋里的彩灯气球还有正墙贴着的要他快乐的组图,唇角浅浅勾起,笑得很轻,转过身时,目光深遂收敛却最终定在了我的身上了,漆黑深处绽出一点光亮。
他说的话却让我的心怦然一动,阵颤出许久不能平的痛。
我快步走过去,紧紧搂住他,头深埋在他的胸口,说:“我以后不会让你寂寞了。
“幻儿,你为我准备了一天,我却说那样的话,是很不应该的,你为什么还和我认错呢?”
他有一颗玲珑心,他是什么都明白的,倒是我了,是我还小,是我还不甚明白,不明白什么对他是最好。
“大叔!”我轻轻地低喃。
“我也是个活了三十九岁,做鬼也做了九年的人了,还是不懂怎么控制自己,你能为我准备生日PART,我应该很惊喜很开心才对”
“大叔,你别说了,我都懂的,我不是小孩子,我什么都晓得。”
“我不喜欢一个人,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我害怕寂寞,也害怕独自呆在房间的空虚和孤单,我喜欢有人陪我,命运却总是捉弄我,我以为自己很努力很努力地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就可以享受万众瞩目,再也不会一个人了,可事实是我走到那个顶端后,反而更寂寞了。为何这样?”
我的头在他的怀里仰起,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就以斜上45的角度尽收我的眼底,忧伤的一抹笑容,带着来自骨子里的安静温和。说着明明是自己的委屈,却又没有一丝哀怨。
“大叔,以后不会了,相信我,以后绝不会了。”
我这一天做了些什么,原本是想让他开心的,反倒让他伤心了。他说的那些我明明都是知道的,却还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把事情弄巧成拙了。
“幻儿,你这样宠我,会惯坏我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又紧紧地抱了我,我刚刚仰起的头在这个紧实度里,又一次落在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凉凉的,有玉般地质感,贴上去就会觉得很舒服。我的唇探过他的衬衫,婆娑着他衣下的肌肤,就像是贴着冻得冰凉的蜜糖块,伸出舌尖舔一舔,竟还沾着一丝甜味。
“小丫头,做什么呢?”
他有些慌张地推开我,忙转过身去,飘到沙发处,端端地坐好,手指颤着地扣着被我舌尖挑开的衬衫扭扣,脸色那自然是不出所料地微红。
我自以为这个动作没有什么的,情侣之间的小亲昵而以,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确定我们算不算是情侣,但却因为他的这个挣扎显出了不同的反响,——这不仅是暖昧了。
我努力地控制,才没让自己狂乱跳动地心脱口而出,又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地走到沙发处,凑到他的身边坐好。还好,他没有躲。只是目光警戒地看着我,有点受惊小兽眼里闪出的湿滑触感。
“大叔,我觉得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来说,这不算什么。”
我极尽正经地说完,偏头看了大叔一眼,大叔则是想笑却又板着不笑的面孔。
“大叔,你自己有没有舔过你自己,你身上的味道是有点甜的。”
我继续陈述事实,又看大叔一眼,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地有些小抽搐了,还破天慌地白了我一眼。显然我陈述的这个事实,以前没有人跟他说过。
“不信你试试!”
我指了指他的手臂,让他自己舔自己一下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了。
“我干嘛试试这个,你说甜就甜好了。”
他目光躲闪地避开我的视线,长长地刘海垂下,几乎要遮住二分一的脸了,却仍然无法遮住他脸上浮出的欢喜之色,春光乍泄一般。
他开心了?刚刚还有些忧郁呢,我是哪句话让他开心的呢?回味了片刻,却没有想出来,不得不懊恼自己脑子越来越糨糊了。
作者有话要说:长假快要结束了,虽然天天都很懒散,但还是喜欢名正言顺地放假。
暖昧
当我把那只几乎耗尽我全部画稿稿费,从五星级酒店买回的大龙虾推到大叔眼前时,他的表现是在我意料之中的。
那些什么惊愕惊喜感动感激的完全可以不提,只提他修长的指抚上那火红的龙虾的脊背时,我心里就开始泛出嫉妒的醋水,凭什么我忙了一天,那只龙虾却占了我的好运,得到了大叔如此柔情的爱抚。
我有些不悦地推了推大叔,装作很嗲的声音叫了一声“郭荣霆”,这一声叫出,我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就看到大叔反射般地缩回了手指,微皱了斜长的眉,说:“幻儿,好好说话。”
“噢,”我知错,点头。下次再也不学林志玲了,不只大叔受不了,我也受不了啊。
“怎么想到给我买龙虾了?你哪来的钱啊?”
大叔瞄了一眼龙虾,又瞄了一眼我。这两眼瞄得我心里很有些发虚,丝毫没有拿到画稿就冲到五星级酒店里买龙虾的那份底气了。
“你那天就是在食堂那天,你不是说你想吃龙虾吗?我昨天刚好结了稿费,就买了呗。”
我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心里却觉得无比幸福。
我以前所理解的幸福含义,不过是吃穿不愁,偶尔有帅哥调戏,摸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恰好自己口袋里的钱够买,就是幸福了。
而认识了大叔后,我突然就明白了,幸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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