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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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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可真风趣,我可不敢称呼您一声沈夫人。”苏闵笑着道,原本按着规矩,宋珩已经嫁进沈家本是应该称呼一声“沈夫人”才对的,但是这个称呼,苏闵是真的不敢这么说,若是被凤血歌知道,还不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为何不敢?!”宋珩看了一眼苏闵,眼下他们是在藏剑山庄之中的会客厅里头,快到年关了,外头的天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冷,这雪灾眼下已经停止了,但是天这么冷,谁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又会再来一场雪。
苏闵听到宋珩这么问,真想直接脱口一句——明知故问。他有些尴尬地笑着,笑了好一会之后这才收了声,“宋小姐这一次出手果真是不同凡响,必然是料准了陛下还有旁人的行动的,知道陛下定然是会停止这一场战争,只要陛下不再有半点的行动,东极同西芳也定然是会停下战争的。宋小姐必然是想到了这些了吧?!”
“苏丞相是想说我神机妙算?还是说我老奸巨猾?!”宋珩轻笑了一声,“不过眼下也没有多少差别吧,眼下北雍半壁江山都是在他们的手中,这次议和必也是得不到不少的好处,眼下还是要同我计较这些个的不成?!”
苏闵笑,“若是宋小姐不出手,眼下又何止是如今得到的这些?!”
眼下这般半途而废,怎么能够不叫人惋惜的?!苏闵便是觉得很可惜,因为眼前几乎是唾手可得,眼下虽说是获利不少,但是同样的,也是要付出不少的心力的,新的领地需要管理,自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看着像是的得到好处不好,但是转头也是要防备着会不会在起战事,今日的盟友未必就是明日的盟友,更多的可能是会成为明日的敌人。''。
“你来,便是来同我抱怨这些个的?”宋珩轻笑了一声,她在南嘉的时候甚少同苏闵聊过天,最常见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他同凤血歌处理那堆积的公事的时候,而他总是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孔,像是明日就是要将丞相之位给辞了似的。
“岂敢岂敢!”苏闵笑了起来,他的目光看向宋珩的肚子,那意味很是深长,“今日就是特地来拜访拜访故人罢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时候。”
苏闵几乎可以断定,这宋珩肚子里头的绝对不可能是沈家的孩子。只是这样一来,日后必定还是会有旁的风波在的,不过这些个事情也不是他则个丞相应当担忧的事情,最是该烦恼的便是陛下才是,这陛下种下的因,这果自然是陛下自己来承担的,苏闵有些不大厚道地想着,陛下一向是英明神武,自然是能够将这些个事情给处理个干净的,而他也便是等着就成了,想来,很快南嘉便是有着小皇子了。
“苏丞相有心了。”宋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苏丞相可还有旁的教诲不成?”
“苏某岂敢有什么教诲,宋小姐这般说,真是要折煞我了!”苏闵听到那教诲两个字的似乎便是抖了一抖,这天下间敢于教诲宋珩的,他哪里是有这样的资格。
“陛下有一句话让微臣托给宋小姐。”苏闵道,“陛下说让宋小姐好好保重身子,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否则陛下说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再容忍小姐一次。”
苏闵没有说,在凤血歌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那神情严肃得几乎是让他以为自己是双方交战他是那可怜巴巴的来使,恨不得说上一句“不杀来使”。眼下看到宋珩之后,他方才知道为何凤血歌非要在这种时候让他传来这种话来,只怕现在他的心中恨不得将那宋珩直接带回南嘉,只是还不到时候罢了,而且依着她现在的身子,也实在是不该多惊动的。
只是,这明明是南嘉的皇子,偏偏是要出生在沈家,苏闵有些头疼地想,如果这孩子要是真姓了沈家的姓氏,苏闵几乎是不敢想象凤血歌会是怎么样的神情。
冤孽
书名不由地在心中想到了这两个字,她宋珩同凤血歌大约也便是只有这两个字可以来形容了——冤孽!
宋珩看了一眼苏闵,她揣测着凤血歌再对苏闵说着这些话是用怎么样的表情和心态来的,她是想,但是这个局面她已经是等了很久了,自然是不可能这样容易地收手,她已经收不了手了,也只能是仗着天高皇帝远,他即便是想要管,那也是管不到了。
苏闵看了一眼那沉默不做声的宋珩,他就知道宋珩这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乖巧而又听话的女人,这些个话不是叫他也来为难的么?主上应该是知道宋珩这个人的个性的,而且眼下又是在北雍,主上即便是有心要管,那也是完全的鞭长莫及。且宋珩这个人也不是寻常的女子,真心是能够听取了别人的劝解的,她同凤血歌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性子的,想要做的事情谁又能真的劝解得了?!
主上让他来传这些个话倒不如是直接将宋珩绑到南嘉去直接盯着看算了。不,即便是在眼皮子底下,宋珩要做出的事情也是会照常做的,除非是打断了宋珩的手脚才能够拘束得了她。
“苏丞相若是有空的话,还是不如早点回了南嘉吧,前往无双城的路途遥远,还得不少的日程才是能够到的。”宋珩看向苏闵,“宋珩就不拦着丞相了,丞相到底还是南嘉的人,眼下双方局势这般的不稳,还是不应当在这里多做停留的。”
苏闵噎了一噎,想了想自己反正来传话的目的也是达到了,自然地也便是没有旁的理由再在北雍逗留,宋珩说的也是没有错的,现在虽说已经停止了战争,但是军队都是在前线,剑拔弩张的时间虽然已经是过去了,但是并不代表着一切都已经安定下来了。
苏闵起了身,将宋珩摆在自己面前的热茶一口饮尽,他朝着宋珩拱了拱拳,便是直接离开了。
宋珩看着自己对面那空着的茶盏看了一眼,有一只信鸽扑朔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在宋珩面前的桌上,咕咕地叫着,在鸽子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那是方便传递信件用的。
宋珩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了信件,这折叠的小小的一张纸上只写了四个字——待君指示。
那是百里绍宇的字迹,想来着和段时间他同百里流觞也应当是准备好了,宋珩再度看了一眼那纸条一眼,她慢慢地揉紧,那纸条瞬间像是雪花一般地从她的手掌心之中散落,细如沙尘一般。
她想,等到她下指示的那一日,应当是差不离多久了。
十二月二十七,三军带着签订的那一纸停战协议和那些百万辆的黄金离开金陵城,那装载着黄金珠宝的马车足足五十辆车,满满当当的。
百里缙云在皇宫之中最高的那一座塔上看着那长长的三国车队,那神情漆黑如墨一般,这百万两的黄金,几乎是已经将内阁剥削殆尽,他自己府邸上便是掏了个干干净净,还趁着老四眼下不在金陵城之中借着老四老三抗旨不尊的名义将秦王和睿王府邸掏了个干净也不过就是凑成了七十万两,最后的那三十万两黄金,还是他拿了宋珩想要的东西同宋珩换来的。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是能够顾及得到宋珩是要用那圣旨做什么,即便她是要烧杀抢掠,他也已经是顾不到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将时局稳定下来才是最紧要的事情,时局不稳,他即便是今日当了皇帝,只怕也是明日要被人拉下了马来的,他自然是将宋珩视为自己的盟友,且庆历帝也是说了宋珩当用。
如今他对宋珩可算是礼遇有加,这宋珩自然也可算是自己帐下的谋士了。
百里缙云看着那队伍渐渐地远去,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着一种疼痛,不过转念一想虽说现在眼下虽然国库空虚,到底还是有着一个财大气粗的沈家在那边扛着的,到底还是不愁没有小金库,沈家百年来都是屹立不倒,外头又都有着金库、藏宝库的传说在的,正所谓若是没有这么一些个本事,哪里是会有这样的传言在的,所以百里缙云也一直都相信着沈家是有着宝藏的存在,且那宝藏定然是富可敌国的,这样才不枉沈家的基业,也方才是能够解释了历代以来的北雍帝王为何是这般的看中沈家,不惜以公主下嫁。
腊八那一日,百里缙云便是让一贯伺候着庆历帝的太监首领颁布了一道禅位的圣旨,做了一场禅位的好戏,朝堂之上自然是没有任何人敢于有半点的意见的,眼下三军在外,庆历帝的几个皇子品性可算是稂莠不齐,这优秀的便是不在金陵城之中,也已经是被削去了王位,成了通缉的人,朝政在二皇子的把持之下,谁又是能够抗争些什么。
这道旨意一出,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并非是庆历帝的本意也便是要当做庆历帝的意思来做的,只能是对着百里缙三呼万岁,而其中呼声最高的当以七皇子百里云方为首。
新帝的登基仪式便是要寻上一个黄道吉日的,擅长观测天星的官吏便是指出正月十五那一日便是最佳的黄道吉日,适宜那一日等级为帝,以求未来的日子之中北雍能够风调雨顺。
不知不觉之中,宋珩便是也已经到这个地方一多了,北雍的风俗便是等到大年夜之中便是要守岁,期望来年会有一个好运气,沈家自然地也便是免不了俗,早早地置办了各种年货,整个府上张灯结彩的,一派喜气洋洋的色泽。
因为年关将之,铸件厂里头的工人便是已经领了工钱回家过年了,有些个无家可归的便是留在山庄之中同大家伙一同过年,因着这段日子来北雍连番遭受了一些个不太平,导致外头现在油米价格比金贵,沈从墨便是又将自家储备的一些个年货分给了山下家中特别困难的家庭,也希望着旁人家有着一个好好的年可过的。
年三十,本是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个团圆饭的,但是沈从墨的叔叔常年卧病在床,出不得房,今年这团圆饭也便是只有宋珩同沈从墨一起吃的,满满一桌的饭菜,倒也可算是热闹了。
“我从未像是现在这般的欢喜过的阿珩。”
屋子里头点上了炭盆,照得暖若春日一般,沈从墨饮下了几杯水酒,这脸色便是有些微红,他同宋珩同桌而坐,看着那宋珩便是宽慰地笑了起来。
他是家长独子,年少的时候还有父亲母亲陪在身旁,等到后来的时候便是只剩下他同叔叔,每年到了过年的时候,便是冷冷清清的,叔叔卧病在床,他便是一个人吃着那年夜饭,孤孤单单的。他后来便是在想,若是等到过年的时候有人能够陪着他一同吃这一顿年夜饭那应该是很愉快的事情。
“恩?”宋珩点了点头,“我小时候,也是期盼着过年的。我兄长便是会给我扎一个纸灯笼,让我四处走,可惜风一大,那纸灯笼便是会烧了起来”
宋珩像是怀念一般,其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哥哥,宋锦都是为她做过很多的事情的,他们为了扎一个纸灯笼,往往是被竹篾弄得一手的伤,只为了换来了她开心的一笑。
沈从墨听着宋珩的话,也便是笑了起来,“你若喜欢,一会我便是给你扎一个,只是你不许笑我扎得不好便是了。”
宋珩微微一笑,她看向沈从墨,“三十万两的黄金,可以买不知道多少个纸灯笼了,你可曾后悔?!”
议和之中所议定的银两,宋珩本就料想到了百里缙云必定是拿不出这银两来的,眼下能够给予百里缙云支持的也便是藏剑山庄而已,更何况,藏剑山庄从很早以来便是有着一个关于宝藏的传说。
这传说是真是假对于宋珩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让百里缙云要觉得是真的才好。
所以在百里缙云筹集不到那银两的时候,必然是要同意她的条件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个又有什么好觉得可惜的。”沈从墨摇头,他本不是一个守财奴,这银子对于他来说,本就是要花在刀刃上的,自然地也便是没什么觉得可惜不可惜的。宋珩要,他便给就是了。
“只是我一直很好奇,阿珩你用那三十万两黄金同他换来了什么?”
这才是沈从墨一直都好奇的,他从不干预宋珩的做法,自然地也便是不问,只是他有些好奇,那百里缙云的手上,有什么是宋珩想要的。
宋珩起了身,从内阁之中取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递到了沈从墨的面前,沈从墨不辨所以,便是打开来看了一眼,只消一眼,沈从墨便是一下子变了脸色。
“陛下他,应当是活不了多久了。”宋珩的神色淡然,平静地说出一个事实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上一次进宫瞧见陛下的时候,陛下已经不是大好了。”宋珩道,其实用不算大好这话来形容庆历帝还算是她用词不精了,虽说庆历帝是在躺在龙榻上动弹不得,但是这面色却是骗不了人的,庆历帝的那面色几乎是已经快到油尽灯枯了。
虽说这人固然有一死,但是庆历帝也可还算是在壮年,本不该在眼下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油尽灯枯之色,但是那阮碧兰本就不是一个什么好女子,庆历帝竟然是敢于将这样的女子安放在自己的身边,必然是要做好的打算的。
沈从墨看着宋珩,不知晓她眼下说起庆历帝的用意,宋珩看向沈从墨:“陛下大约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那又如何?”沈从墨道,“那百里缙云不是已经将戏做的十足,还能够有什么转机?”
沈从墨这么说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的,即便现在庆历帝陛下驾崩了,那百里缙云也已经是有了所谓的诏书,能够名正言顺地登上了帝王之位,若是庆历帝是在百里缙云登上帝王之位之后方才驾崩的,那百里缙云可算是更加的名正言顺了。
“不说这个了,大过年的说这些个事情也没什么意思。”宋珩摇了摇头,反正旁人是生是死同她也是没有什么关系,作为一个人,早晚都是要死的,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又或者是死的时候,是轻松的还是痛苦的而已。
沈从墨也赞同,在这种日子里头委实不该是提这些个人这些个事情的确是一件扫兴至极的事情,这天下同本就是天下人的天下,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沈从墨端着手上的一盏酒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宋珩,漾出了一个宛若春花般的笑脸来。
守岁的夜晚其实是很无聊的,但是偏偏便是北雍的风俗,用过了晚膳,下人便是将桌子上的食物给撤下了,今夜藏剑山庄里头的奴仆便也是过节了的,在备下晚膳的时候,便是来宋珩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前讨了赏钱,这也可算是一个大家族里头的一个风俗习惯,在年夜的晚上会同主母讨个赏钱,也算是讨一个吉利。
水碧是早早地提醒了宋珩这一点,甚至是早早地备下了,宋珩给了府上伺候的人每人二十两银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展露出了笑靥来,对于府上的下人来说,最好的便是遇上一个开明而又不刁难的主子,像是藏剑山庄这般,也可算作是下人们最好的归宿了。
一年难得的年岁,沈家便是沉静在这样难得的氛围之中,入眼便是一派喜庆的颜色。
守岁的时间漫长,宋珩本就不耐,便是取了常日里头常看的书,身上盖着一块厚实的毯子,倒也还算是保暖,沈从墨端了一壶温着的酒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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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怨,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大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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