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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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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去的!宋珩,我真真只是一番好意罢了。”沈从墨的话都已经是说到这个地步了,宋珩自然也就不好再退却了,再退却就显得她有些矫情了。于是她就收了这个镯子,权当做是一个朋友送来的礼物,不带任何歧义的礼物。“是沈公子送的吧?”永宁猜测道,见宋珩点了点头,她又惊叹了一声,“他待你倒是真的极好的!”百里流觞就坐在对面那一桌,他的功力不错,自然也就将永宁同宋珩说的话听了个仔仔细细,最后他的目光是落到了那一只手上,宋珩的皮肤极白,在那一只黑玉镯子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白嫩了起来。沈从墨倒是真的是一个有心之人,这一个黑玉镯子只怕也是真的花了不少的心血。百里流觞这样想着,他侧过了头去看了沈从墨一眼,他的目光正柔柔地看着宋珩,那眼中,好像整个宴会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然后,他也看到了自己刚刚所看到的,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一些,似是欢喜。百里绍宇一手搭上了百里流觞的肩膀,将一只斟满了酒的酒杯递到了百里流觞的面前,“今日三哥同你喝上一回?”这酒过三巡,这酒宴上的氛围已经很浓郁,这今晚的野味也算是一大新鲜,就连庆历帝也夸赞上了几句,这酒酣耳热之际,东极国的二皇子孤成鸣突然之间站起了身来,他严肃而又恭敬地道:“陛下,小王这一次来到北雍,还有一事所求。”酒席上的人听到孤成鸣突然之间开了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永宁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一下子跨了下来,她整个人微微有些哆嗦,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庆历帝大约也已经是想到了孤成鸣大约是要讲写什么的,他举着酒杯笑声道:“今晚这般美酒佳肴,有什么要事二皇子还是改日再提吧,今夜不提政事,不提政事!”庆历帝这样讲,孤成鸣却是一个不卖面子的人,他也早就已经递上了帖子,庆历帝却是半点回应也没有,而永宁郡主则是见了他就躲,半点颜面也不给他,今日庆历帝还安排了那么多的名媛,那司马昭之心也算是路人皆知了,如果自己现在不提,只怕夜长梦多等到自己要回国的时候都没有半点的应允呢,孤成鸣怎么能够不心焦,怎么能够不着急!他才不管这些个事情,他是东极来的使臣,即便是庆历帝也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仗着这个胆量,孤成鸣几乎是脱口而出:“小王久闻永宁郡主貌美,这一次前来参加婚宴,也是因为思慕永宁郡主许久,在此小王恳请陛下将永宁郡主许配给小王,永结秦晋之好!”酒席上在孤成鸣这一句话说出了口之后,几乎是寂静无声,就连呼吸声也一下子像是没了一般,安静的可怕。永宁郡主咬着自己的唇,那一双眼睛微微泛了红,泪珠在里头打了滚,她就缩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敢抬头,她不敢去看此时此刻皇伯父,就怕皇伯父会应允了。永宁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如果皇伯父一旦答应了下来,自己是不嫁也得嫁了,半点也由不得她做出选择。“小王愿意以沪城,雍州,永州三座城池为聘礼来迎娶永宁郡主。”孤成鸣又道。三座城池!庆历帝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说。“二皇子好大的手笔,这般的聘礼着实叫人瞠目,若是二皇子以三座城池为聘,郡主这要是嫁过去,也不知道以什么为礼了!”在殿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开口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宋珩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带着笑,朝着庆历帝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陛下恕罪,臣一时斗胆,还望陛下宽恕才是。臣也身为女子,这女子嫁娶之事多少也有些耳闻,这二皇子的聘礼这般的荣重,臣实在吃惊。这嫁娶一向是讲求门当户对,二皇子同郡主倒也是应了这个礼,只是二皇子以城池为聘,莫不成郡主也需要以城池为礼么?”
宋珩的话倒是说中了庆历帝的心坎里面去了,在听到孤成鸣以城池为聘的话的时候,庆历帝也是有这么一个疑惑在的,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这商讨聘礼嫁妆的事情,实在不是他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
“宋卿怎么这般不懂事?!”庆历帝故作责备地道了一句,“不过你同永宁年纪相若,这般好奇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朕就宽恕你这一次吧!”
宋珩朝着庆历帝又行了一个礼,这才笑意盈盈地看向孤成鸣,模样可掬,“殿下还没回答宋珩的问题呢!”
孤成鸣笑了一声,“本王以城池为聘,郡主乃千金之躯,自然也当如此才能够应了一句名当户对的话,陛下若以商州,庆安,淮水三座城池为礼,必定是会成就一段佳话!”
商州,庆安,淮水三座城池?!
宴上的人谁不晓得,这三座城池是在靠近东极国三座富饶城池,自古以来也是作为门户所在的地方,这孤成鸣几乎是狮子大开口了。这三座城池同孤引月说的那三座城池相比完全就是小巫和大巫的差别!
“哦?”宋珩微微蹙了眉头,她又开了口,“眼下听完二皇子说的话,恕臣斗胆一句,殿下同郡主倒是真的有些们不当户不对了!”
孤成鸣这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见宋珩那秀气的如同远山一般的眉毛一拧,脸色之中带了一些冷凝。
“殿下这嘴皮子上下一碰便是许了三座城池,再容臣斗胆一句,殿下眼下可是否真的做得起这个主?是否要先回国请示一下太子殿下,据臣所知,贵国眼下是太子殿下监国掌管一切事物,不知道殿下以城池为聘是否已经让太子殿下知晓,或者是有永成帝陛下的亲笔手谕?若是殿下有这些话的,倒也是无妨的,若是没有殿下这不是一处空许诺吗?圣上可是不同,一旦应允便是金口玉言半点做不得假的!”
宋珩冷冷地看着孤成鸣,那话就像是一把利刃一字一刀地刺向了孤成鸣,“殿下若是真想同郡主喜结连理,还望多些诚意!”
宋珩朝着孤成鸣行了礼,又朝着庆历帝陛下行了礼之后,这才又落了座。庆历帝见自己原本想说的,想到的和未曾想到的都被宋珩一下子说了个透彻,他心中暗自欢喜,这宋珩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这孤成鸣也委实太过奸诈了一些,就一个口头说辞就想白白要了北雍的三座城池,要是他刚刚真的开了口,待百年之后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但是刚刚宋珩这么一说就完全不同了,他一个皇帝的颜面可算是保住了,他说多了便是斤斤计较有违一国之主的贤德,眼下即是驳了这一桩婚事,又不失脸面,这事宋珩干得的确是不错。
庆历帝微微咳嗽了一身:“宋卿,你放肆了。还不同二皇子殿下请罪!”
庆历帝这么说也不过是个意思罢了,大庭广众之下总是不好让东极国的使臣太过丢了面子,多少还是要给予一些,即便他心中对于宋珩的举止是欢喜到了不行。
宋珩自然也是知道庆历帝的想法,刚刚那一句话里面半点也是没有责备的意思,宋珩乖巧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她对着孤引月道:“殿下,宋珩得罪了,还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宋珩自罚三杯!”
孤成鸣捏紧了拳头,对宋珩的恨意满满,刚刚要不是这个小丫头在那边胡说些什么,眼下自己早就已经是得到了三座富庶的城池还有一个美娇娘,眼下看庆历帝的意思,大约是不想促成这段婚事的,要想同永宁郡主结亲,他想必还得找一个旁的法子才行!
宋珩,你这败事有余的家伙!
孤成鸣捏着酒杯,恨恨地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宋珩!”永宁也知道这事态暂时应该不会让自己去嫁给那东极国的皇子了,她感激地看着宋珩,见饮了三杯酒的宋珩脸色发红,越发有些心疼了起来。
“这事不会这般简单的,郡主,那二皇子对你是势在必得。”宋珩对着永宁说着,从孤成鸣的姿态,还有刚刚的话来看,他是一定要娶了永宁的,眼下虽然挡了回去,但是难保不会生出旁的变故来,也许,孤成鸣还有有别的手段。
当一个男人势必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的手段去得到的,文的不行,还有武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永宁点了点头。
宋珩饮了三杯酒,她不是一个经常酗酒的人,酒力也不算是特别的好,这三杯酒一下子,整个人便像是烧腾了起来一样,没有进食的胃难受的厉害,她单手撑着额头,眼角却是瞧见阮明道借着要去更衣而出了宴会。
他这般出去,大约也不是去更衣,大约,会是去见阮皇后吧!
孤引月也站起了身来,在太监的带领下离席而去,离开的时候朝着宋珩微微一笑,那微弯的嘴角似乎是在告诉着她,跟上!
他一直寂寂无闻许久,终于是要出手了么?!宋珩有些疑惑,却还是不敢迟疑。
宋珩扶着额头,压低了声同永宁郡主道:“这宫廷佳酿太过霸道,我难受得厉害,我先出去醒醒酒气免得一会在宴上丢了脸面!”
永宁点了点头,“可需要我陪着你?”
宋珩摆了摆手,“你且坐着,我一会就回来。”
永宁当然是听着宋珩的话,宋珩一贯帮她,对于宋珩的话,永宁也不会有一点点的迟疑,宋珩慢慢地退下,她倒像是真的酒喝多了一些,脚步也有些虚软,晃晃悠悠地隐如桃花林之中。@a
☆、第一百零二章 春宴(十)
宋珩很快地就已经是瞧见了孤引月,他身边的那一个太监已经是被他给打发走了,他就立在桃花林之中,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如同夜色一般的玄色的衣衫站在一场桃花树下,似乎就是在等着宋珩的到来。
“一股子的酒味儿。”孤引月在宋珩走进的时候,他微微蹙着眉头,言语之中也有着一些嫌弃,“一个女子怎么能喝这么多的酒呢?”
宋珩不以为意,其实她也没有多喝,不过是三杯而已,只是平日里面自己一贯不喝酒,所以才会有些不胜酒力罢了,不过是三杯而已并没有让她醉倒的地步。
“如果你再说下去,天都要亮了,你确定你要说这种有的没的事情?”宋珩打断了孤引月的念叨,“你让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孤引月从袖中抽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在孤引月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几乎就已经是让宋珩猜到他手上的是东西是什么了,那应该就是皇后的一张脸。
“刚刚阮丞相去找阮皇后去了,你说如果阮丞相迟迟不归,且叫人瞧见他同皇后纠缠不清,你觉得如果庆历帝晓得,那会是如何呢?”孤引月轻笑了一声,他看向宋珩,“今夜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放过,只怕往后想要再抓住阮丞相同阮皇后的把柄可就不易了!”
宋珩看向孤引月,的确,今晚是一个不错的动手机会,她最有机会的大约就是这几日在春宴之上,宋珩也想着要有什么样的机会让阮明道和阮皇后相处,今夜在她还没有算计到的时候,阮明道就先去找了阮皇后,如果不稍加利用的确会让她觉得惋惜。
“你最好是别玩花样。”宋珩看着孤引月,她到底还是信不过他的。
“我什么时候玩过花样?”孤引月轻笑了一声,将自己凑上了前去,“我不是一直都在帮着你么,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孤引月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宋珩的额头,言语之中倒有些责怪的意味,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般说委实太过伤了我的心。”
“是么?你说要帮我阻止郡主同你兄长的婚约,我怎么就没有瞧见你有半分着力的地方,想来也不过全部都是欺骗我罢了。”宋珩拍下孤引月的手,冷冷地看着孤引月,如果他真的是有出力过,刚刚在宴会上孤成鸣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了。
“如果我真的是欺骗你,那种条件我怎会让我皇兄说出口?”孤引月冷笑了一声,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流光溢彩的很,眸子里头带着一些戏谑,十成十的恶意,“你看,眼下庆历帝不就是没答应,我那皇兄可是被你搅得半点面子也无了,你可还有什么不满的。”
所以,那种以城池下聘以城池回礼的事情,就是孤引月做出来的事情?虽然这种条件只要庆历帝没有老糊涂就绝对不可能会同意,但是,这就是孤引月的本事?能够劝得自己的皇兄相信这种毫无头脑的提议,他的本事应该不单单只有这样吧,亏得这个人还能够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姿态来。
“好了,不要看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乖乖在这里等我,可别走太远,到时候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孤引月轻轻一笑,然后转瞬就消失在了宋珩的眼前,只带起了几片飞花,就像是是迷了人眼的飞花一般,宋珩看着自己眼前这消失的人影,果然这个男人功夫挺俊,或许应该和自己是在同一水平左右,他一直都将自己隐秘在幕后,从来都没有要站在人前的意思,这还是宋珩第一次瞧见孤引月在自己的眼前展露出功夫来,她还以为孤引月永远都不会展露在人前的呢!
他让自己等在这边,这是什么意思?
宋珩不知道孤引月到底是在做着什么打算,但是他眼下倒是真的有几分实心实意想要帮着自己的意思,她也就在这里等等看吧,反正最多就是浪费了这一次的机会,旁的,她也没有多少的损失。
宋珩其实是真的没有猜错的,这阮明道还真的是找了阮皇后。
原本这大臣,且还是皇后的亲哥哥要见自己的妹子,即便这个妹子是皇后,这都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在皇宫里头,从内务府递上一个折子,然后就是能见的,而阮香宜贵为皇后,阮明道又是一代的宠臣,这待遇也就不一般了,庆历帝也会开了口由着这两兄妹相见,甚至有时候在御书房同阮明道谈论国事晚了一些的时候,还会让阮明道一同留下来饮宴,这作陪的自然也就是阮皇后了。
阮明道知道自己今日本是不该去找自己的妹妹的,但是他实在是克制不住,尤其是在晚宴之上并没有看到阮香宜,他随手招了一个太监询问了一番,那太监却是告诉他,皇后身体不适。
她怎么会身体不适的?
阮明道心中很是担忧,自己这个妹妹身子骨一贯是不大好的,尤其是在那一次落胎,几乎是去掉了她半条命,用了无数上好的良药才养得算是个样子了,骨子里面却还是虚得厉害,用词来形容就是外强中干而已。
阮明道借着更衣,便是往者阮皇后休息的那个帐篷而去,路上倒也遇上了一两个太监和婢女,宫中大半的宫女和太监都是认识阮明道的,在阮家近乎独霸天下的岁月里面有谁是不认识阮皇后同阮丞相的,他们依旧还是带着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个天天都是在后宫之中看着主子的脸色仰仗着主子鼻息生活的人,现在的阮家还没有倒呢,谁知道会不会到了明天阮家一下子又承了皇恩,成了顶尖的人儿,这十多年来阮家过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么,只要阮家的人未死,自然的也就是还有翻身之日。
阮明道进了皇后的帐中,阮香宜其实从阮碧兰被送回家的时候自己那一颗心就已经是吊着了,不知道碧兰的伤势如何,她一向是个要强的性子,今天这样子的情况可能会让她觉得掉光了面子,觉得伤心委屈,阮香宜也很想出去,可眼下是国宴,她不能按着自己的性子来行事,还得顾着泱泱大国的颜面问题。
真是该死的颜面问题,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顾及什么颜面的事情,反正丢的也是皇家的脸面不单单是她阮香宜一个人的,她原本就不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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