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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演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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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依黄广韶嘱咐,对家人等托称有事,立要辞去。只有黄广韶导出门外,冯、秦在后相随。还幸所行不远,已是北门。且贵县不甚繁嚣,夜分已少人来往。黄广韶即寻着赖信英,说称有紧要事情,要立刻出城赶路。赖信英见是黄广韶到来说项,自然没有不从。登即开了城门,让冯、秦二人出去。正是:闻鸡已过函关客,走马难追博浪人。
卷:  冯、秦两人出了城外,辞过广韶,握手后,即趱程而去。黄广韶却独自回家,一并瞒却家人,不消说了。这里按下冯、秦两人行踪莫表。
卷:  且说洪秀全,自从冯云山去后,打点保良会事务,越加用心,因此日盛一日,声名洋溢。那洪秀全三个字,飞到平南县令马兆周耳朵里。马兆周因日前桂平张县令行文各县,早知洪秀全是个逸犯,登时带了二十名差勇,直过金田捉洪秀全。当下寻到黄文金府上,口称与洪秀全相会。黄文金已知马县令的来意,便答称洪秀全不在这里。马县令不信,定要把黄文金府上搜过,黄文金那里肯从?便和马县令口角。马县令好不知死活,还仗着官势,口称要捉捕黄文金。那差勇更是狐假虎威,听得马县令一声喝起,早把黄文金拿下。那些保良会中人,都是崇拜上帝的,平日最爱黄文金和洪秀全二人。这番见把黄文金拿捕,便一齐上前,问个原故。黄文全心生一计道:“这赃官到来索贿,黄某不从,今要把我们拿捉,速来解救才是。”那时一般保良会中人,只知有上帝,那知得有官府?联同一二百人之多,立将黄文金抢回,并把二十名差勇打得个落花流水。马县令见不是头路,撇了差勇,独自逃命,急望县城回去。余外二十名差勇整整打死五名,单留十五名,都是破头烂额,狼狈奔回。马县令看见,又羞又恼,急忙知会临近得州府及附近州县,报金田保良会窝藏逸犯:拒杀官兵,聚众为乱,请合兵攻剿等情。依着官场惯例,少不得把保良会讲得十分凶悍。这会污州知府白炳文听得这点消息,非同小可!又听得洪秀全是有意谋乱的人,一面详禀上台;一面调齐人马,会攻金田保良会。只当时污州一带,盗贼虽众。究竟太平日久,兵马无多。三路合齐,计得兵勇一千名。用都司田成勋统领二百人马为前队,余外马兆周领三百人居中,白炳文合后,浩浩荡荡杀奔金田而来。
卷:  早有探子报到黄文金府上。黄文金便请洪秀全召集各地保良会首领会议。谭绍洸第一个先到,一时各首领俱已到齐。即有许多保良会中人,到场观看。洪秀全当众说道:“洪某到贵省来,不过为传播道理,别无他意。就是今日联合保良会,也不过为地方谋保卫。谁想虎狼官吏,不能捕盗安民,反来攻击诸君。若甘心受祸,好自为之;若要保全身家性命,即当急谋捍卫。非是洪某好事,实是事势不得不如此也!”各人听罢,皆大呼道:“人生在世,那有不爱身家性命?愿听洪先生指挥!”当下众口齐声,声如雷动。秀全一发说道:“既是如此,限明早便要各乡保良会到此聚集,官兵不来攻击犹自可;若要攻击时,即当竭力抵御。我们保良会原谋保护地方,实是美事。是非曲直,当有台司知之。若等州县小吏,何足介意耶?”各人听罢,都不胜之喜。立即回去打点一切。
卷:  果然到了越早,不约而同,一齐携了枪械到黄文金村上,听候洪秀全的号令。那秀全待各地保良会到齐,点过一会,却不下二千人。洪秀全便令父子同来者,父去子留;兄弟同来者,兄去弟留。并无兄弟及一切残弱的,一发安慰一番,发遣回家去,单挑得精壮一千人。随对韦昌辉、黄文金等道:“官兵虽属无用,仍是操过队伍;我军虽然强壮,究竟未经训练,待彼来时,当以散队击之。”就把一千人分为五队,每队二百人,先令谭绍洸率二百人回村驻扎,以壮声势。
卷:  谭绍洸去后,忽探子报道:“官军离此尚有三十里之遥。”秀全听得,便道:“彼军行程甚缓,是欲待夜分,掩军袭击。为一网尽擒也!此处村口,高此十五里有一小山,树木深丛。文金兄弟可领一军,在此埋伏:彼军到时,休要管他;待彼退时,彼必提灯笼火把,兄弟却望火处攻之,当获全胜!”黄文金得令去了。又令胡以晃、韦昌辉各带二百人在村后分东西两路埋伏:胡以晃在东路,韦昌辉在西路,但听号炮一响,一齐攻出,各人分拔停妥,秀全却与洪仁发,将所余二百人,分藏各巷内,以暗击之,却把各巷闸门紧闭,只留村口一条大路,让官军进来。并令各家关闭门户,以防波军骚扰,均不准张灯举火,以疑敌军,各人都依令而行。秀全便与仁发,在黄文金府上等候,以盼佳音。管教:设谋定计,安排香饵钓鳌鱼;伐罪救民,大举义旗驱臭流。
卷: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劫知县智穷石达开 渡斜谷计斩乌兰泰 
 
  话说洪秀全计画已定,专候官军到来接战,直到夕阳西坠,才接探报报称:“官军离村外十里,扎了大营,不知何意?”秀全正在沉吟,忽见一人进来,口称奉官军之命,到来投递书函,说罢把函呈上。秀全就案上拆开一看:却是白炳文责黄文金把自己交出,如若不然,大兵一到,玉石俱焚的话。秀全看罢,援笔照来书尾批了几句,说道:“此处保良会,原是御暴安良,并无歹意;虽有洪秀全,岂能交出?若能礼谅,固是感激;若是不能,请听尊意便是!”覆了立即打发来人回去。白炳文接着,不胜之愤。骂道:“这几句话,分明是要来挑战。谅鼠辈何足拒我大兵尸便令督兵前进。及到村口,已是初更时候。这时正是七月将尽,月色无光,村中又无动静,前军都司田成勋,恐防中计,不敢擅进,忙向白炳文禀报情形。白炳文道:“若辈有何计策?不过闻我们大兵到来,预先逃避耳。急宜挥军前进,勿被他们逃走。”田成勋听罢,心中不悦。惟上台号令,怎敢违抗?便回“军中传令,直进村里来。只见各门紧闭,又无灯火,并无一人往来,心上好生疑惑。
卷:  少时马兆周中军已到。田成勋急会合商量计策。马兆周欲纵人焚村,成勋道:“为恶的只是黄文金与洪秀全,何忍祸及全村!老兄前曾到过黄丈金府上,料知路径,不如前往拿住黄文金,然后解散村民,较为上策。”马兆周深是其言,遂合兵同进。忽然前村锣声震动,火光中摇旗呐喊,似有应敌之状。田、马二人,正在惊惶,不提防备巷枪声齐发,都向田、马两军中击来。田、马二军,措手不及,中枪者不计其数。急欲回枪接战,奈闸门紧闭,暗黑中又不知保良军伏于何处?急欲逃时,韦昌辉、胡以晃两军已是分头杀到,谭绍洗又在前村杀来接应。把官军困在坟心,急难逃脱,只得勉强混战一场。不提防洪仁发领了数十人,从东巷内转出,枪声响处,马兆周应丸落马。田成勋大惊:自料寡不能敌众,后军又不见到来助战。正要杀条血路逃走,忽听得来路上喊声大震,胡以晃所领东路保良军,纷纷逃避。田成勋仔细一望,火光中认得旗帜,却是白炳文亲领后军到来。此时心上稍安,急与白炳文会合,不料后面大队赶来。原来胡以晃逃避之意,深恐腹背受敌,特让官军合为一路,然后合兵从后击之,这时来势更加猛烈。田成勋早失了队伍,反冲动白炳文一军,立脚不定。那韦昌辉、洪仁发、谭绍洸都随着胡以晃,分头赶来。官军又不识路径,唯有东奔西窜,白炳文那里还有心恋战,只得死命奔走。
卷:  走不得数里,丛林中号炮轰天震地,黄文金领二百人,从林内杀出,弹如雨下,都向火光中击射官军。田成勋左臂上早中了一弹,犹是死命坚忍,保护白炳文杀条血路,落荒而走。黄文金大呼道:“降者免死!”各军士都各顾性命,听得黄文金这话,纷纷向保良军投降。黄文金急把降军作后队。正要督兵追捉白炳文,只见洪秀全亲自赶到,急止住黄文金道:“彼辈如亡魂之鸟,捉之不足为功,留之不足为害!徒伤人命,不如收兵。”黄文金听罢,便领众同着洪秀全而回。这时,田成勋保着白炳文落荒而逃,将近浔州,才觉心安。计点败残军士,仅存二百余人,多半是负伤的。好不气恼。又见军士捱了一夜,肚中料是饥饿,即令埋锅造饭,然后赶程。饭后回到衙内,一面把损兵折将,及马兆周战死情形,禀报上台去,自请治罪。并称洪秀全如此猖獗,实为大患,要求再兴大兵征剿。
卷:  那时广西巡抚周天爵,得了这条信息,一惊非小!暗忖金田属平南县所?管,县令马兆周平时失于觉察,临时又不能解救,致激成此变,究属不合。除马兆周县令马兆周平时失于觉察,临时又不能解救,致激成此变,究属不合。除马兆周已死,姑免置议;白炳文未经禀报,擅自兴兵越境图功,以致误事,一并革职。另委新官赴平南之任,兼办团练。又以洪秀全如此声势,竟能大破官兵,自料广西兵力单薄,盗贼又多,尚不敷调遣,如何是好?想了一会,即调提督向荣,入佳林商议应敌之计。一面申奏朝廷,一面写文书到广东总督徐广缙处,布告乱事,兼请兵助战,不在话下。
卷:  且说洪秀全等,收兵回到村里,计点军士,伤亡不过数十名,当即筹款抚恤外,急忙召集同志相议。谭绍洸进道:“哥哥用兵如神,十分叹服。只郁林州虽然败去,大兵必复再来;弟等身家性命所关,如何是好?”说犹未了,早有洪仁发、韦昌辉一齐说道:“水来土掩,鼠辈何足介意?谭兄弟何没志气耶!”洪秀全尚未答言,只见黄文金道:“今日局势已成,谭兄弟这话都不必多说。目今便要招兵买马,以图大事。但自古道:‘无粮不聚兵’。独借小弟家资绵薄,不能支撑几时耳。”秀全听了沉吟答道:“贤弟此论甚是!可惜此间离桂平略远,不然秀清兄弟,实不难接济也!”胡以晃道:“哥哥此言,谓远水不能救近火。眼前便有郑氏铜山,哥哥何故忘之?”秀全猛然省道:“莫非朝贵兄弟所说的石达开乎?”以晃道:“正是此人。”秀全道:“某欲见此人久矣!此人不特是个富户,真是一个英雄。但不知此人现在何处?”以晃道:“此人本桂平白沙人氏!现在浔州一带办理盐埠。事母至孝,最得人心。自他承办浔江盐埠以来,所有盐枭,皆畏惧敬服,不敢私贩。论起他本是个举人出身,不求仕进,偏好结交江湖上有名豪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此观变沉机之士,恐不易罗致之!哥哥欲得此人,也要寻个善法才好:”秀全道:“朝贵兄弟不在此间,更无他人与他相认识。必待有了机会,方好寻他。”说罢,又向黄文金说道:“黄兄弟自问能支持军饷几时?不妨直说!”黄文金听罢,偷以目视谭绍洸。绍洸道:“今日事已如此,不由不做。黄兄慷慨仗义,弟虽力薄,亦可少助之!”文金便答道:“如此甚善!合两家之力,若以一万之众,可支持四十天;若二万之众,可支持二十天,久则不敢闻命矣!”秀全大喜道:“只消支持十天足矣!旬日内,某必有计,可以赚石达开也!现时便要出榜招兵,较为要着。”胡以晃道:“大凡起义,必须布告天下,声动大义,方足以召号人心。哥哥以为然否?”秀全道:“何消说得!帷幄之事,某自主之;笔墨之才,兄弟当之可也!但起事伊始,不宜急说,满、汉界限,因二百年习染相忘,国民已不知有主奴之辨,故当从缓言之:不如先斥朝廷之无道,与官府之苛民,较易激人猛省。兄弟以为何如?”以晃道:“此言正合某意!”便立就案上援笔写来。忽又想道:“凡檄文中必有个主名!座中究以何人出名才好?”黄文金先道:“洪哥哥素孚人望。除了他,还有何人?”秀全道:“强宾不压主,就由黄兄弟主名可也!”文金谦不敢当!各人又皆让秀全,秀全只得领诺!以晃便书。那檄文道:
卷:  奉承天道,吊民伐罪,保良军大元帅洪,谨似大义告布天下:窃以朝上奸臣,甚于盗贼;衙门酷吏,无异豺狼。皆由利己殃民,剥闾阎以充囊橐;卖官鬻爵,进谄佞以抑贤才。以至上下交征,生民涂炭。富责者,德恶不究;贫穷者,含冤莫伸;言之痛心,殊堪发指!即以钱白一事而论,近加数倍,三十年之税,免而复征,重财失信。加以官吏如虎之怅,衙役凭官作势,罗雀掘鼠,挖肉吸脂,民之时尽矣!强盗四起,嗷鸿走鹿,置若罔闻。外敌交攻,割地赔钱,视为闲事,民之苦极矣!朝“廷恒舞酣歌,粉乱世而作太平之宴;官吏残良害善,讳涂炭而陈人寿之书。艺符布满江湖,荆体偏于行路,火热水深,而捐抽不息;天呼地吁,而充耳不闻!我等志士仁人,伤心触目,用是劝人为善,立保良会,乃复指为薯民,诬为歹类,欲逞残民之势,这操同室之戈。我等以同胞性命所关,黎庶身家所系,因之鼓励国防,维持桑择。刘下好官败去,闾里稍安,不得不再暮良民,共维大局。几我百位兄弟,不必惊惶,商贾衣工,各安生业;富贵助怯各粮,多少数回,亲自报明,给回债券以凭,日后升偿。如有勇力智谋,自宜协力同心,共襄义举,俟太平之日,各予荣封。现在各府州县官员,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其余虎狼差役,概行划灭,以快人心!恐有流贼土匪,借端滋事,准尔等指名投禀,傅加惩治。伐有愚民助柔为虐,及破坏教堂,滋扰商务,天兵所到,必予诛夷!凛之慎之,板到如律令!
卷:  自从这道檄文一出,不数日何,远近纷纷应募,井得精壮六千人。秀全便制定旗帜,取炎汉以火德王天下的意义,全用红色,上书保良军三个大字。就将军人编为队伍,日日训练,以候征伐。一面派探子侦查清官行事。
卷:  那日正在府堂商议大事,忽有军人报道:“今有新任平南县杨宝善,从永淳调任平甫,将从这里附近经过,特来报知。”秀全道:“有此机会,临达开不难矣!”便唤韦昌辉道:“兄弟可领五十人,扮作民妆,到得江等候。杨宝善必从这条路经过,到时便拦截之。口称是石达开部下,要禀过石某,方敢放行。他若问石现在何处?但答称现在保良军里,与洪某议事。只不宜将杨宝善杀害,如此如此,下优石达开不来也。”昌辉领命而去。
卷:  且说宝善奉了周巡抚札令,改调平南;又因平南一带,方有乱事,自然赶:赴任。那日三号官船,恰至得江,正在顺流而下,忽芦苇中突出数十人拦住去路。随后人等,慌忙禀知。杨宝善听得,大吃一惊!挤着胆到船前喝道:“老爷是新任平甫知县!你们好不识法令,拦截官船,意欲何为?”昌辉答道:“我是奉石达开哥哥号令,到此防守。暴官污吏,我都认不得,非有石哥哥号令,插翅也难飞去。”杨宝善道:“石达开是个盐商,何以有此不法?他现在那里,本县要与他去,我却不能唤来。”杨宝善听罢,暗忖石达开,原来是洪秀全一路,如何是好!
卷:  没奈何,一面命差役恐吓他们,一面驶船直下。谁想韦昌辉领那数十人,一拥进船,杨宝善知不是头路,急舍舟登陆,带了十余名亲随,落荒而逃。韦昌辉却不来追赶,只扣留这三号官船,便回去缴令。秀全大喜道:“将来杨宝善必追究石达开,不愁石某不来矣!”就犹未了,只见守门的进来,报称有石达开要来叩见。秀全不胜诧异,暗忖道:“方才令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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