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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千之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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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拥有一种与生俱来压倒众生的气场，那样的强势千凌汐只在她父皇身上看到过。她却不敢妄加揣测，毕竟这里是夜月国，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那就是她的父皇千羽夜。那么眼前这个人是谁？是一位不染凡尘俗世的高人吗？
他身上总是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讯息，似乎一切的人和事他都可以全然不顾，感情隐藏的那样干净利索，不让人看出他任何的情绪变化。
然而刚刚当剑指向他的喉间时，他眼里忽闪而过的寒光，那份本能的谨慎根本无法伪装。总是一幅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一定没有什么朋友，一定很孤独。
不由觉得有些心疼，这点心疼的感觉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莫念殇一惯淡漠的看着眼前那个面部表情丰富的徒弟，嘴角微微上扬，增添了些饶有风味之感。
“想什么？那么出神。”
虽然有点于心不忍的打断他“爱徒”的思绪，但显然他的“爱徒”自己已经察觉到刚才在走神，迅速将空洞的眼神聚焦转移到他那边。
一脸无害的望着莫念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表现的要多乖有多乖：“我在领悟师父所说的灵活和快到底是什么。”
谁都听得出那是含糊的搪塞，不过还好莫念殇也没有打算为难她。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接受他的“不为难”。
见师父没有说话，千凌汐讨好的说：“师父您也演示累了，汐儿自己来试一试吧。”
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一根较直的干树枝有模有样的比划起来，没想到师父教的剑法果然比之前所学的剑法更适合自己。自己刚刚虽只学会了五成，却已然发现这剑法在与自己相融。
另莫念殇神色有些讶异的是这丫头学剑很有天赋，他刚刚分明注意到了她在走神，但是这会她比划起来剑法并没有任何的出错，除了将手上的剑换成了枯树枝，别的也丝毫不亚于自己。
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她。
十一章 手心的温度
自从拜到莫念殇门下，只要一有时间，千凌汐都会找理由去看看他。就算是陪他说几句话也好，看到他冷冰冰的，还时常穿着一袭黑袍，给所有人拒人千里之外之感。但是她却能感受到他隐藏的孤寂。
千凌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都有自己面对众人的一种性格特征。有些人冷酷无情，总是冷冰冰的对待所有人的善意；有些人则平易近人，总是笑脸相迎，却不见得他们内心有多热情。但是不管是冷酷无情还是平易近人，他们都是想通过这些方式去伪装自己的内心，让人难以揣测。
千凌汐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莫念殇正专心致志的看医书，她知道这个月师父肯定是在跟着绝灵谷精通医药的大弟子学习医术了。这样也好，她要找师父可就方便多了。
说来也奇怪，她来这里这么久，虽说是莫念殇的徒弟。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师祖，每次莫念殇去学剑乐医毒的时候都是独自前往。而那位所谓的谷主，别说千凌汐，就连莫念殇也未一睹其容貌。
估摸着高人都是有些怪癖的，都高高在上，不喜欢外人的打扰，千凌汐倒也没有多想。
“师父，喝茶。”怕惊扰到认真看书的莫念殇，千凌汐故意放低了声调。
其实，早在离书房百米之外时，莫念已经察觉到有人来。这不是什么神通，只是一个习武到一定境界的人才的灵敏。
认真看书的男子轻声放下手中的医书，接过千凌汐手中的茶。纤长的指间拿起茶盖轻轻的划过，发出银铃般的声响，悦耳动听。缕缕青烟从他面前升起，使他长长的睫毛沾上些许水汽，配上精致的五官，仿若仙人下凡。
茶的味道很特别，除了茶本身所具有的茶香之外，还散发出一丝花的芳香，而茶水也多了些许香甜。
莫念殇浅饮了一小口，淡淡的花香依旧萦绕在舌尖，细细的品尝之余，又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茶。”
茶的味道当然没话说，那可是千凌汐一大早去山间采集的雨露，且这些雨露只选取花瓣上的。弄了一个早晨才收集了一茶壶。再烧开，也就没剩多少了。不过，看到莫念殇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虽算不上笑，但是起码也算是对茶的满意。千凌汐知道自己一大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汐儿用的什么方法让这茶水如此甘甜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秘密！”
千凌汐故作神秘的说，反正你也不可能自己话这么多心思去泡茶，告诉你也没有用，只要你喜欢喝的话，我给你弄就是。
“师父，我们出去走走吧。今早出去，我看到山间的花都开了，好美。”
“我这还没看完。”
“看了一上午该累了吧，你就当是陪汐儿还不成吗？”
莫念殇看出凌汐脸上的那份恳切，再加上自己确实觉得有些劳累，也就没再继续拒绝。
绝灵谷的建筑风格不像皇宫那样庄严肃穆，气势磅礴。却依山傍水，颇有钟灵毓秀之感。漫山的花草，渲染着灵敏的气息，而山间则更是幽静偏僻，若不是熟悉这里的人，很难找到这里。
听莫念殇说，绝灵谷与外面有一山之隔，山间巧夺天工，浑然天成一个狭长的山洞，洞口也是在隐秘的丛林处。所以这里与世隔绝，几乎没人可以找到这里。
山路有些崎岖，千凌汐虽早已累得发喘，却依旧面不改色紧跟着莫念殇，不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离的太远。师父怎么一点都不喘气如履平般自然的前进？
像突然想到什么般，千凌汐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一跃上前拉住了莫念殇的手。那样的不经意，却那样的自然。
莫念殇表情微滞，身体微僵，被突然从掌心传来的热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没有任何人敢靠他如此的进，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拉起他的手，况且拉着自己的手与他冰冷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体温太低而对有温度的东西产生依赖，在脑海中停犹豫了几秒，一双冰冷的大手完全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继续往前走。
触碰到莫念殇的冰块般的手，那低于常人的体温，千凌汐不知为何觉得心疼。这个男人的手真的好冷，冷到刺骨，刺痛她心底某一根心弦。这样的心疼让她突然产生了一丝强烈的**……
“师父，让汐儿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莫念殇背对着千凌汐没有说话，嘴角扬起一丝短到可以忽略的笑。随即阴郁覆盖了满脸，他很清楚没有人可以一直陪着他，更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牵绊……
十二章 棋子
“主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暮凉同样身穿一身黑衣，与莫念殇不同的是他的面部被黑色的面纱遮住，看不清他的脸。此刻的他正弯腰恭候在一旁，等着莫念殇的差遣。
“接下来的事情有危险，你能办成？”
“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不能死，只能活着回来！”
莫念殇一脸的阴郁，侧身望着眼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在他映象里，他没有犯过错，也没有失误过。每次给他的任务他都能很顺利的完成。对于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他是该信任他，相信他的能力。只不过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非同小可，对手是一个怎样强大的人，他们一无所知。忽然察觉到有人朝书房走来，面戴黑纱的男子眸子里散发出一丝警惕，随后便纵身跃上房梁，无声消失在莫念殇的书房内。
“师父，我能进来吗？”
果然又是千凌汐那个丫头，暮凉背靠房梁柱，右手臂从容的搭在他弯曲的腿上，思绪却已回到那个苦不堪言的年代。
四岁时，他的父母就在灾荒中死去，他一个人在那个尸横遍野的弃村中守着父母的尸体，靠着野草树根，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莫北的君王莫辰到此去查看灾情时，只看到村里唯一活着的就是那个四岁的孩子。守在一对尸体面前，不肯离去。他坚信那个孩子是一个不同一般人的孩子，因为他眼睛里面散发出的坚定让他确信他一定是可塑之才。
“孩子，这里都没有人了，你怎么不逃命去？”莫辰第一次下面走上前，放下他高贵的帝王身份，蹲在那个孩子面前，柔声问到。
“这里有人，我的父母还在这里，我不能丢下他们。”
孩子衣衫褴褛，一双光脚冻得通红，眼神里却透露出毋庸置疑的执着。
莫辰很欣赏这个孩子那股子执着劲就派人把他的父母埋葬，并且带他回到莫北皇宫。
从此，他便成为皇宫特级训练队的一员。莫北的特级训练员，精选十八个孩子一同训练。最终会参加一个严酷残忍的考验，那将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突破重围幸存下来的人都将予以重任。
暮凉并没有辜负莫辰对他多年以来的精心栽培，不仅通过考验，还解救了其余参与考验人的性命。
岁月不饶人，在暮凉结束特级训练后没多久，莫辰便仙去。临走前亲见暮凉，让他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儿子。暮凉就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莫念殇，他的命是莫辰救的，所以既然不能报答莫辰本人，也要誓死保护他的儿子。
他还清楚的记得，莫念殇登基时不过十三岁。却能凭借自己的才能与谋略夺权树威，安良除暴。
朝中臣子，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如果有违背意愿者，只有一个结局——死。在他身边为官稍有不慎，命丧黄泉，人人对他敬而远之，没人敢去触碰他的那根死弦。
他从出生就注定着是莫北的君主，心系天下百姓。他骨子里面透出的冷淡与他低于常人的体温似乎就在告诉他人，他不可靠近，他君威浩荡，他不可违背。
但是他并不是昏庸无道的暴君，他的残暴只会用在那些那些贪官污吏和违背他意愿的人身上。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没有对与不对，只有该杀和不该杀。
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贪官污吏才得以惩治，人民才得以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生活日渐好转。
在整治国家，解救人民于水深火热的同时，莫念殇也不断操练军队，抵御外敌。使得莫北国从四国中的最弱国成为仅次夜月国的强国。
这位君主的功绩有目共睹，但是他统一四国的决心，却鲜为人知。
然而这些别人不了解，难道他暮凉不了解？他从莫念殇登基开始就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他的想法也从未对慕凉隐瞒。
七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他和莫念殇有一种特殊默契。在很多的时候不用说话，眼神示意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知道现在莫念殇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他的每一步都在精心的预谋。无论是他暗中操练军队还是他微服出宫，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变强，让国家变强。
争夺天下的过程就像在下一盘生死棋，赢者为王，败者为寇。输的一方输的何止是自身的性命，而是整个天下。
所以莫念殇的每一步都是小心谨慎，就连这绝灵谷，也只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十三章 梦幽琴
青竹向晚，小风残月。暮色的斜阳下，桃树的黑影旁，一男子青丝飘扬，身着黑袍，手抚琴弦。头上飘落的花瓣如仙界送来的福音为他伴舞，山间的溪水欢快的流淌，带来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这一切均宛如自然的音符与这位人间的仙人融为一体，带来世间最绝美的画卷，浑然天成。没有人会想去打破这样一幅和谐的画卷。
偶有飞来的蝴蝶，停息在他修长的指尖，随着他琴声的情感起伏，时而静静聆听，时而翩翩起舞，为这和谐的画卷带来的动态美，实属是锦上添花。他的琴声悠扬，悦耳动听，响彻山谷，为这原本寂静的山谷增添许多生机。
静静闭上双眸，指尖不停的琴弦间跳动，一切都无法进入他的眼帘。琴声悠扬却不失霸气，悦耳却不失自信。撩动的琴弦中，没有悲伤，没有寂寥，有的只是一切都臣服于他脚下的气势。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耳边突然响起的冰冷声音将陶醉的千凌汐惊醒，从树后伸出个小脑袋嗫嚅的说：“师父……”
“到这来。”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树后出来，缓步走到莫念殇身旁，在绿色的浅草地坐下。
“师父你弹琴弹得真好。”
“汐儿也会弹琴？”
“会一点点。”
到也不是谦虚，虽千凌汐弹琴固然不错，只是在关公面前哪敢耍大刀。莫念殇的琴艺早已超出她平身所能听到的最好琴声，不单是琴艺，最重要的是他将自己压人的气势与琴声融为一体，让听者无不为之感染。他的孤冷透过琴声早已贯彻听者全身，使人颇有不寒而栗之感。
“汐儿弹奏一曲给为师听一听。”
“是。”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撩拨琴弦，传来同样悦耳的声音。只是与刚才的琴声相比少了更多的寒意，少了更多的气势。截然相反，琴声暖意浓浓，平易近人，给心灵罩上一层暖意。飞舞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溪水欢快愉悦的流动，给幽深的山谷传来阵阵喜悦的气息。
男子的神情很放松，伴随着阵阵轻快琴声，脸上冰冷的神情变得些许柔和。
良久，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这轻快的琴声。
“汐儿，这琴为师赠与你。”
此琴名叫梦幽琴，琴身由上好的红衫木雕刻而成，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清晰可见。琴弦由蚕丝做成，琴音有其独特的音质，是一把少见的好琴。
这样的琴当然是该由莫念殇这样的高人来弹奏，给我的话恐怕只能是浪费。千凌汐在心里寻思着。
“师父，汐儿不要。这样的好琴，汐儿怕埋没了它。”
“就当为师送汐儿的拜师礼，再说汐儿的琴艺也很不错，在汐儿手中怎会埋没这琴。”
“……”侧头望着莫念殇，竟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莫念殇抬头望着这样澄澈的蓝天，开口继续说道：“若以后汐儿和师父分开了，也好当作纪念。”
不知道为何听到莫念殇说两人会分开，千凌汐心里会有些害怕。她虽然不知道莫念殇是什么来历，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又将为何而去。对他的身份背景可谓一无所知，可是这又怎样。她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而来，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
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他的一切言行都是警惕着与人保持距离，可是她总相信他对她不是那样。不然他也不会救她，不然当她拉起他的手，他也没有拒绝。
她只想陪着他，仅此而已。所以听到莫念殇说他们会分开的时候，她有些害怕，真的害怕有一天两人会分开。她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也告诉莫念殇，他们不会分开。
“不会的师父，汐儿永远都不会离开师父。只要师父不赶汐儿走，汐儿永远也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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