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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力乱神之溺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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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眉眼弯弯,“聘礼?”

“不要?那便还给我好了。”许执挑眉,作势要把玉佩收回来。

花想容笑着躲过他伸过来的手,把玉佩取出来挂在腰间,复又搂住他的肩头,亲昵道:“良宵苦短,许公子可是要陪陪奴家?”

许执灭了灯,抱起他,往屋子走。

“乐意之至。”

第十九章 破镜重圆

两人许久未见,都显得格外的热情,许执堵住花想容的唇,花想容主动的张开嘴,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一室的旖旎。

第二日许执再起来时,身边仍然没有人,叹了口气,穿好衣服出了门,便看到那人站在一盏明灯下,仰头细细的看。

许执轻轻的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搂住,低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在看什么?”

花想容向后靠,倚靠在他的怀里,“好哥哥,你可是要成亲了呢。”

“……嗯。”

花想容又道:“若是没有记错,好哥哥你可是曾经说过,除非妻儿不在,否则无二色。”

许执抬起他的一只手,道:“我何时欺骗过你?”

花想容想要抽回手,可奈何那人握得死紧,根本抽不出来,只好道:“那么,六郎又将置于何地?”

许执盯着他的手,不回答。

花想容一声叹息,“许执,我喜欢你。”

许执一顿,迟疑半晌,才道:“我知道。”

花想容捧起他的手,又道:“许执,我喜欢你。”

许执叹一口气,指尖划过他的掌心。道:“我知道。”

两人还在这边交谈,便听到外头吵吵嚷嚷,许执有些不快的皱下眉头,转过身正要去开门,那门就被人从外面应声打开。

打开门的李鸢儿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完全不见了昔日的昔日的模样。

她朝院子里环视一圈,对身后的人道:“搜。”

许执回头看,花想容已经不知去向,见这些人四处翻找,问道:“你要找什么?”

李鸢儿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如同大梦初醒,跑过来抓着许执的衣袖,不停的重复:“六郎!六郎!”

许执问道:“为何要找六郎?”

李鸢儿盯着他看,突然又尖叫:“六郎是鬼!他死了!还被人剥了皮!他是鬼!是鬼!”

许执眉头紧蹙,抓着她的手腕,厉声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什么被剥了皮?”

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李鸢儿抖了抖,突然蹲在地上捂住嘴,“六郎死了,掉河死了,还被人剥了皮。他要来找我报仇了。”

许执道:“为何要找你报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鸢儿捂着双眼,摇头,突然想起什么,紧紧的抓住许执的手腕,“他还……他还让你和他做那种事……你一定是被逼的对不对……”

许执看着哭成一团的李鸢儿,知道她肯定是不对劲了。

李鸢儿哭罢,突然又抓住许执的手,急切的道:“许公子,你还会娶我的对不对?你下了聘礼,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李鸢儿今天一早起来便叫了人来这里,只因为那个梦境太过真实,而现在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不只是许执一个人呢?如果进来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呢?

不敢想象。

她李鸢儿平日里自视甚高,作为一个女子,这般的爱恋已经让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低低的乞求。

她已经用尽了力气。

那群人从屋子里出来,对李鸢儿道:“李姑娘,这院子里除了许公子便没人在了。”

李鸢儿站起来,闻言擦擦眼角的泪水,对许执扬起笑脸,“无事了,许公子好些休息,还有十日便到了成亲的日子了。”

送走李鸢儿,许执再回来时,花想容便再次出现在院子里了。他支着下巴,噙着笑,道:“大嫂这怕是中邪了。”

许执斜他一眼,“你还是留些口德吧。”

花想容道:“我说的哪里有错?她那模样分分明明的便是惹上了不好的东西。再者这几日实在算不得好天,会被缠上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许执沉吟片刻,走到他跟前,“你说……这事会不会是和你有关?”

花想容猛地抬头,“好哥哥你何出此言?”

许执突然笑了,“都说物以类聚,你既然是只鬼魅,同鬼魅在一起久了,总会削了人的一些生气。她怎么说都是个弱女子,怕是削弱过度了。”

花想容把他拉过来,手探进领口中,缓慢的把悬挂在那里的东西掏出来,“所以六郎才送了东西给好哥哥你保身呀。”

许执握住他的手,“那为何前些日子还有个东西同我说你要魂飞魄散了?”

“梦魇?”花想容脱口而出,又猛然一顿,“魂飞魄散?是谁胡说八道。”

许执垂眼看他,不动声色,“如此便好。”

花想容抬头看着他,道:“近日外头不太平,今年闹的比往年凶得多,你莫要到处乱跑了。”

许执道:“我十日后可是要成亲的。”

花想容咬牙,“成亲重要还是保命重要?”

许执笑意吟吟,转身走回屋子,途中还伸出手指戳了戳挂在边上的大红灯笼,“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花想容追上去,“你莫忘了这句话的后面可是‘二者不可得兼’。”

许执突然回头,抬手拧拧他的脸,“但是我什么都不想舍弃。”

许执说这话的时候眉目含笑,眼中荡漾着醉人的笑意,那幽黑的双眼里显现出自己的倒影,嗓音低沉,仿若情人耳语。

花想容突然就红了耳根。

他道:“许执,我喜欢你。”

许执摸摸他的脸,道:“我晓得的。”

许执的屋子里也有人来撺掇过,大红的窗花和长长的流苏挂满了屋子,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花想容慢慢的打量着屋子,突然笑了,“好哥哥,你当真是连把屋子弄乱都懒得。”

许执在他身后低低的应了一声。

花想容觉得奇怪,回过头去看,却见许执弯着腰在柜子里不知道找什么。

“在找何物?”

许执头也不抬,“你莫管我,我自己找。”

花想容嗤的一声笑出来,走上前拉开他头顶的抽屉,那抽屉有些紧,花想容稍微用力,才能把它拉开。

抽屉只开出小小的一个缝隙,手腕却突然被许执握住。

“你看到了什么?”

花想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抽屉,半晌才抬头,“……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便好。”许执笑了,“我给你画一幅画像吧。”

他的手里拿着笔墨,似乎是刚刚才找出来的。

第二十章 重墨丹青

花想容抬头,勉强的笑道:“好。”

许执作画的手法十分娴熟,看得出来是经常画的。

他作画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认真,每一次抬笔都极其慎重,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摆着姿势坐在面前的花想容,又低下头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画了一个多时辰,许执终于落笔,却又对着那张宣纸扶额叹气。

花想容上前一看,惊艳了一把。

许执这幅画画得非常美,红袍的美人坐在地上,支着下巴微微抬头,嘴角噙着三分笑意五分魅惑,边上挂着数盏大红的灯笼,相应相衬。

可是这个美人却没有被画上双眼。

花想容道:“为何没有画上双眼?”

许执捧起他的脸,拇指从他的眼角划过,紧紧的凝视着他的双眼,道:“这般美丽的双眼,许执勾画不出来,便留它如此罢。”

花想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侧脸蹭了蹭,微微的眯着眼,似是餍足的猫儿,“许执,你喜欢我吧。”

许执细细的感受着掌下传来的阵阵暖意,垂着眼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风吹乱了桌上堆叠的纸张,哗哗的响,许执抬眼,朝外头看了一眼,院子外头不知道集结着什么东西,黑云一片。

再抬头,对上一双森绿的眼。

藏在袖子里的手突然一紧,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指节发白。

许执突然道,“你冷不冷?”

花想容一愣,“不冷。”

许执弯下腰搂住他,蹭蹭他的发际,“嗯。”

花想容身上太暖和了,似乎像是一个活人的温度。

许执静静的搂着他,手却缓缓的从他的背后滑到腰际,拥着他紧紧的贴着自己。

花想容一愣,随即感受到有根维和的东西杵着自己,突然就笑了,骂道,“白日宣淫。”

许执贴着他的耳朵,道:“香玉在怀,教我如何泰然自若?”

花想容勾住他的肩,配合着他抱起自己,“果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两人进了屋子,许执便抬脚一踹,那敞开的门被应声关上。

外头耳朵贴着院子大门的梦魇眨眨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上下翻动。

他不再趴着门,转身歪头对面前一黑一白的两人道:“你们要抓我吗?”

许执折腾花想容一直到傍晚,看着那人滚到角落里沉沉睡去,许执缓慢的走到柜子前,拉开今天被花想容碰过的抽屉,取出里面的一张白帛,抬起手指细细的描绘。

许久之后,他又把东西放了回去,把抽屉紧紧的锁住。

推开门,外头乌云盖顶,层层叠叠的往下压,暗不见天日。许执一个人默默的到厨房里找了东西吃,又默默的回到房里,提着灯站在床前,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双眼,看不到视线。

许久之后,他灭了灯,爬上床搂住花想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夜间仍然吹着风,透着冷意,许执迷迷糊糊的想要把被子拉回来,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往旁边一摸。

空的。

许执顿时清醒,翻身坐起来,四处摸索。

花想容不在。

许执坐在呆坐在床上,突然重重的一拳捶到床上,隐忍的喘息。

下了床,正要去点灯,却听到外头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个声音太过熟悉,多少个日日夜夜回荡在耳边,婉转低哑,却又不失柔媚,魅惑人心。

他正低低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许执侧耳听了一会儿,赤着脚便走出房门。

那个声音在院子的外头,而且似乎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再次推开门出去,许执扶着院墙缓缓的向前走,那声音越来越近,直至能够完全听清。

花想容道:“这位公子为何大半夜来到此处?”

“我……我不知道,我忙着赶路……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这是哪儿?”

花想容:“这里可就到了河边了……公子你想要去何处?”

“我原本是要到李家村去的……这里是吗?”

花想容低低的笑,语调百转千回,“李家村么……这里不就是了……只是离得还有些距离,若是公子信我……我送你一程,如何?”

那人听了他的话非常高兴,高声道:“信的信的!麻烦你送我一程了!”

花想容闻言又笑了,笑得极其魅惑,他道:“你过来。”

那人有些疑惑,“过去做甚?”

又是一阵阴风,那人还在疑惑,突然就被一团青烟笼罩。

“自然是……送你一程。”

那人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还未来得及尖叫,就瞬间形容枯槁,如同丧失了所有的生气,成为黄泉路上一缕冤魂。

青烟散尽,那具尸体瞬间瘫软到地上,一双凸出的满是惊恐和不甘的眼睛死不瞑目的大睁着。

久久之后,许执从院子边角走出来,沉着脸看着地上的尸体。

风吹散了些许的乌云,漏出一点月光,照在那具尸体之上。

许执站了许久,突然一言不发的俯下…身,提起那具尸首,缓缓的走到河边,猛地扔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做完这些事,许执回到屋子里,脚都不擦一下,躺到床上,回复成之前的姿势。

花想容再回来时天际已经泛白,正要爬上床去,却眼尖的发现许执脚底的泥渍,顿时变了脸色。

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侧头看了眼许执的柜子,却发现那柜子已经被锁住。

花想容俯下…身,静静的看着许执的脸,微微张开唇,朝他呵了一口气。

许执的呼吸声更加沉重了。

花想容走到柜子边,那锁子并没有加上什么特别的东西,恐怕连个凡人都锁不住。

手上微微一用力,那锁子便被打开,花想容把锁子往旁边一扔,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抚摸着抽屉的表面。

许久之后,他扣住锁环,轻轻的往外拉,那个抽屉应声打开,随着抽离的动作呼呼的响。

抽屉被完全打开,里头是一张白帛。

花想容把它拿起来,缓缓展开。

那上头画着一个美人。

美人坐在长廊上,身后是华灯初上的繁华之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美人嘴角噙着三分笑意五分魅惑,美得惊心动魄。

可是美人却没有被画上双眼。

花想容僵硬的拿着白帛,身后突然被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住。

他听到许执在说:“你看到了什么?”

第二十一章 黑白无常

花想容手里拿着那张图画,沉着声音问道:“这是什么?”

许执弯下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回答,“画皮美人图。”

画皮,顾名思义,以皮为画。但是会做这个东西的人,却已经不再存在。

花想容张张嘴,“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许执嗤的一声笑,抬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耳垂,空着的另一只手从花想容的双手间穿过去,指尖描绘着那人的轮廓,答非所问,“当年的方士手脚倒是利索,这么多年来这东西都没有腐坏。”

脸轻轻的蹭了蹭,“这幅画皮美人图可是我父皇在万千收藏中最喜欢的一幅,它在我父皇的御书房里挂了几十年,我从一出生就看到它,只觉得美得晃眼……可惜美人为何没有双眼……”

许执把花想容转过来,轻轻的摸着他的双眼,“分明是这么美丽的一双眼睛。”

“你骗我。”

许执轻笑,“我何时欺骗你?”

从花想容手里拿过那张美人图,缓缓的贴到他的背上,许执微微的叹息,“带着它来寻你……我何时欺骗你?”

许执把自己的皇兄送上金銮殿之后,唯一开口索要的便只有这个东西。

太上皇的收藏众多,那些美人皮之下皆是渗着三尺的血迹,张张美得极致。

可是这一张没有双眼的残缺的美人图却独受他的宠爱,常常带着幼子一同观赏,他常常说道,“若是将来你有本事了,可别为了找他而背叛了朕。”

结果一语成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也逃不掉。

许执这人太过偏执,他这上半生的唯一的志向唯一要做的事便是寻找,寻找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

太上皇在位时集结了天下方士,这些方士后来倒是为了许执添了不少的便利,比如,寻找到这里,泛舟河上。

“你说,我何时欺骗你。”许执猛地把美人图扔到地上,把花想容扯回来,盯着他的双眼,“你说,我何时欺骗你?”

花想容冷着眼看他,“把它还给我。”

许执抬起他的下巴,“不还。”

花想容道:“这是我的。”

许执冷笑,“我为了这个东西差点丢了性命,我凭什么给你?”

花想容又道:“这是我的。”

“这是你的?”许执猛地把花想容扑倒,翻过身来,粗暴的剥了他的衣服,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双腿紧紧压制住他的腿,空出来的手摸上他背后的皮肤,声音发冷,“这是你的?那这又是什么?”

花想容侧头抬眼看他,“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许执一口咬住他的肩头,“你是溺鬼。”说完又一口咬住他的脖颈,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你是溺鬼!”

花想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不再同他说话。

许执痴迷的在他的脖颈间舔吻,唇舌湿湿黏黏的扫过他的颈侧,“我找了你太久了……”

花想容脸埋在手腕间,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许执抬起手,指尖从他的肩膀顺着背线滑下去,滑到双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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