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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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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坤少年云霄山中度过，少知世事，所以世间关于茅山的传说他也是知之甚少，后遇茅山张天，茅山法术加身，幻虚、幻真中他也是对茅山有了丝丝的幻想，但真正到了茅山，细看眼前的平矮小山，确是让他很难把这小山与天下闻名的茅山联系起来，那与云霄山一样巍峨，或与神农古架山一样秀美的幻想全部被眼前的现实打破。
山不高，树木不多，而且品类单一，山间无花草疏，或许真的一付没落豪门之相。
不过小住几日后，鄢坤已是几分惬意地心生无限欢喜，尤其是看护孙仲峰时，自己是如叔辈照看，但孙仲峰却称自己为兄弟。孙仲峰甚为健谈，趣事又多，不觉间好像是孙仲峰在照看鄢坤。
鄢坤已经从他人口中得知重伤之后孙仲峰已无修真习法之可能，但每当自己突起愧疚之时孙仲峰便已是笑言其他了。长厚仁爱之风抚爱之下，那愧歉心态渐少，但少幼心中却又突起深思、深虑无数。
这一日孙仲峰身体已是恢复得活动自如了，两人正在屋内闲论天下重事之时一茅山青少弟子是敲门而入，见孙仲峰正在那侃侃而谈，此人一笑说道：“我的孙二哥，你还真让孙师伯给说中了，你只要这张嘴没事整个人就没事，你可让我们大家大大地虚惊了一场。”
一听此言，孙仲峰顾为气愤地说道：“二哥？我没听错吧？你这是把我当成哥哥看吗？”
说着伸手就要抓那调皮的师弟，人小鬼大，那少年坏笑一声躲到鄢坤身后，然后继续装为严肃地说道：“远来贵客面前，孙仲峰不得放肆！”
火更上行，孙仲峰嚷道：“你也知道有贵客在啊？那你怎么还老揭我的短！”
笑语不止，那少年再次孙仲峰面前说道：“本是怕你心情不好，是想逗你开心的，现在看来我是心机白费了。”
在孙仲峰眼更上翻中那少年清噪后说道：“长门师伯听说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他隆重地让我来请您，长门师伯要在真武大殿上接见一下进步特别神速的茅山弟子孙氏仲峰。”而后孙仲峰耳边小声说道：“你这下是彻底翻身了，以前的逃跑先锋变成了我辈楷模，可喜可贺啊！”
接着又一次远离孙仲峰，面对已经炸肺的孙仲峰，少年强控不笑地继续说道：“长门师伯说了，让你把你的恩人也请着，他要看看是谁让中疯进步如此神速。”
本为调侃、嘻笑之语，但原本还是几分笑意的鄢坤一听‘恩人’两字入耳，顿时感到万分的不自在。在孙仲峰面色一变中那少年也是突然感到自己刚才的多言失语之处，窘态一上红面，少年低头说道：“孙师兄，我先下去了。”然后是头更低地退了下去。
本已是淡开云天，但一句恩人却让愁云再起心头。
少年离去后，孙仲峰复谈笑语，鄢坤含笑而对时心中却藏心愁纷纷。
茅山，山虽小，但茅山一门却是厚德万年的天下大派，真武大殿更是重名天下，如此气魄、宏伟圣殿鄢坤还是第一次身临其中：
宽敞明亮，真武大帝圣像供奉香案之后；
气宇轩昂，赞语两款颂天分列圣像两侧
一法弘天，张四维，万古恒化；
万载独尊，意八方，一念往生！
香案，檀香飘渺萦绕；殿内，陈设古朴典雅。
雄伟圣殿之中两位仙风老者在左边的桌椅旁谈笑而坐，上垂首老者，束发紫冠，三捋胡须已近灰白之色，红光满面，二目有神；下垂首老者黑衣灰褂，腰系蓝带，此时这黑衣老者正与侧身与那上垂首的老者说此什么。此人鄢坤是认得的，他便是孙仲峰之父，茅山圣手孙度西；而那正坐正容的老者就应是茅山长门万中三了。
鄢坤猜得不错，一入大殿那孙仲峰是紧走两步，两位老者面前大礼相拜说道：“弟子孙仲峰拜见长门！”
万中三爽声一笑说道：“仲峰免礼吧！”
这时鄢坤也是轻身向前大礼说道：“晚辈鄢坤拜见茅山长门，拜见孙老前辈！”
两位老者相视一笑，万中三起身相扶说道：“远来越洋洲，就为我茅山贵客，同道也是不分长尊，小兄弟不用太过和气，快坐下说话。”
虚身而坐，那心中已是定型的尊威之风、长门雅度，在眼前的这位茅山长门身上半点也没有寻见，平易近人中略感亲近；谈笑风生里紧张全无。
面带笑意，万中三轻声说道：“茅山地处南疆偏塞，门中弟子也是诸多顽劣，不知鄢坤少侠这几日住得可是习惯？”
‘少侠’二字入耳，少年顿感万分窘态，脸色一红地说道：“老前辈折煞鄢坤了，孙仲峰道兄舍身相救，茅山、孙兄大恩如天，鄢坤只是尽微薄之力以报洪天重恩，茅山已是鄢坤重生之地！”
万中三淡然一笑说道：“门中弟子多言少侠心怀仁义，对孙仲峰也是常愧疚之心，老夫认为大丈夫仁义之心应有，但愧疚、后悔之心也应早去！行天下只求光明磊落，施恩天下，妇仁之仁是要不得的。”
心起更大疑端，鄢坤争辨地说道：“可是！……可是孙仲峰师兄为救我现在已经断了修真之路，一世壮志突然而止，各中痛苦……，各中痛苦鄢坤现在恨不能以己带之。”
在鄢坤几分激动中孙度西平静微笑地说道：“这个中疯，我这个作父亲的是最清楚了，从小就疏于修真正业，偷学奇门之术，那奇门之术稍有小通后便是四处以卜算为乐，卫道斩妖早被他抛于脑后了，或许他真不是修真之命，江湖游散术士或许他更为上心。”
在孙仲峰几变鬼脸中万中三又是说道：“仁义之心常怀，所以才有仁义之举。仁教同道互助共卫天道、共守世间昌途也为正理，你感恩孙仲峰相救之恩，岂是不知他的义举也为我仁教天下弟子的本能决择！万事上天终有定数，仲峰舍身相救，少侠得以全身，或许将有更大的天数有待少侠完成，心思杂乱，终为绊脚顽石，若少侠真的感激仲峰相救之恩，就应抛开一切，奋身向前！”
话为通心之水，水到渠成！
虽然茅塞顿开还有丝丝困心之惑，但雨过天晴后还是一震少年心神，心思渐清中鄢坤起身一拜说道：“鄢坤虽为愚笨之人，但两位老前辈弃尊威之身潜心渡化鄢坤心魔，鄢坤已是感激涕零，前辈放心，晚辈心魔已解，不过孙仲峰道兄的大恩鄢坤也是不会忘记。”
孙度西笑意相扶说道：“少年大为，快人快语！老夫甚是喜欢，鄢少侠孤若世上，不知是否有意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结为异姓兄弟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应是孙度西的临时决定。
惊异、问询的目光中鄢坤未做任何思考地说道：“诚如孙老前辈所言，鄢坤确实孤苦世上，若孙兄不嫌我这个弟弟身份卑微，鄢坤愿意认这个义淡云天的大哥！”
雄伟的真武大殿，今日成了结义道场，真武大帝也是第一次作了两个异姓兄弟结拜的见证人。
关系的忽然拉近，殿内也是冲满了笑语欢声，鄢坤先是拜结义大哥，后又执意大礼参拜孙度西，口称义父中已是亲如一家。
几番亲近，鄢坤正身规矩地对万中三说道：“鄢坤此次南来为受人之托，确实投奔茅山而来，只是半途突遇变故无数，稍控鄢坤心志，而今义父、义兄已舒鄢坤心神，受人重托之事也是不能再为耽搁。”
鄢坤说得如此郑重，三人也是收起笑容，全神贯注地看着鄢坤从怀中取出一个蓝布包裹。将包裹放在手中，鄢坤说道：“鄢坤年少少知，不知茅山一门中几百年前可是有一位叫张天的前辈？”
张天！？？
在三人眼睛无限放大而且带有万分惊色中鄢坤将包裹打开，取出一本书，一枚戒指，包裹恭敬包也收起，然后万分敬意地将书册与灰*指交到万中三手中，一理心思，上正颜色，未理三人心惊表情地继续说道：“这是张天前辈托我送回茅山的，戒指他说是茅山圣物，要我务必归还茅山；那本书为张天前辈根据茅山一念往生诀辛苦而创，张天前辈自取其名为缠身诀，老前辈说了，这本书就当是他当年罪及茅山的一点补偿。”
认真双眼对疑虑六目，张天！
张天？
难道心中那个难去的张天还是存于世间吗？四百多年，五百多岁，张天！应该不会错的！！ 。。
一百二十七 茅山赠戒
张天！！？？
当张天之名淡出鄢坤之口，尤似惊雷炸响真武大殿一般，惊雷过后，万中三强理心思，强控心神，仔细端详着那不知是何材质，做工略显粗糙的灰*指，然后边轻翻书册边有意无意地说道：“本门前代先师中确有张天，张天先师已经离开茅山多年，我也只是听说其名未见其人，不知少侠是如何认识张天先师的？而张天先师现在又身在何处修心养性啊？”
又在何处？悲意一上心头，鄢坤眼中含泪地说道：“张天老前辈已经仙逝而去了。”
接着，鄢坤将自己与老人张天相遇的经历挑捡地略说了一些，少女若晨，往返阴阳，灵教追杀自是隐去，但老者张天私传自己茅山法术他是没做任何隐瞒。
万中三翻书思量中孙度西略想问道：“张天先师怎么说也为我茅山前辈，不知张天先师何处归天，如今他的法身又在何处？”
虽然张天无特别嘱托要将隐瞒此事，但鄢坤就此问早已想好了应答之语，此时鄢坤无奈歉意说道：“张天前辈一生苦愁，流转天下，生时已是漂然世外，仙逝后更不想世人对他有任何累记，晚辈也是不想世人再扰老前辈安静，所以……，所以此问恕鄢坤不能回答。”
将书合上，目光错离鄢坤，停留在孙度西的目光之上，四目相对，探寻、思索，心通的无声交换后万中三将书恭敬地放在桌上说道：“张天先师确为我茅山一代先师，离我茅山数百年依然心系茅山万年大计，此书万中三代茅山收下了，鄢坤少侠，他日你若能回返先师墓前，请代茅山上下尊拜先师在天亡灵，禀明先师，茅山上下早已原其非过之错，他的灵位已入茅山圣武祠堂。”
赶紧起身，鄢坤施礼说道：“张天前辈亡灵得慰，他可以含笑九泉了。”
这时，万中三又拿起戒指再看一遍说道：“这枚戒指虽被尊为茅山圣物，但却是张天先师当年万难后所得，它应属张天先师遗物。先师生性孤傲，茅山之中未取一徒。”然后再看看鄢坤一笑说道：“你虽为机缘巧合，但终为先师嫡传弟子，弟子世承恩师遗物，天下通理，先师已经送这《缠身诀》于我茅山，先师的这个遗物茅山上下不敢再取，还是把它留给你这个嫡传弟子吧。”说完，在孙氏父子无比震惊的目光中把那灰色、粗糙的戒指强行带在鄢坤那略显僵硬的食指上。
略显僵硬？！
略显僵硬应该持续了许久；略显僵硬应不止手指，更包括少年那略显稚嫩的思维。
当万中三热情地把戒指带到手指的那刻起，鄢坤的思维已经是完全不够用了！
反复思索，无果无绪，思量万千，也是不知这为哪般！
这究竟为为哪般呢？
将鄢坤与孙仲峰送出真武大殿，大殿之上又复往日庄严、肃穆，两位老者也是从回往日尊威神情，不怒不威，万千尊傲其中，无语无声，涌动思绪苦愁苦思。
对思良久无声，空静良久后孙仲峰首先轻声自语说道：“你我今日好象都年轻了不少，长门您今日更是决择果断啊！”
轻轻一笑，再复深思，万中三淡出几语说道：“往日那中疯之语我都是信得五分，今日再加肚稀确证一二，想此事应为几分天数，使其早脱自责苦愁之海，你我轻狂几分也是值得的。”
“只是……，只是……。”孙度西却是没有说出心中的只是，没有说出片言片语。
声色不动，万中三依然平淡说道：“石烂戒，玄天圣物，藏身茅山已有万年，但万年也只是徒有圣名，少有威名。或许……，或许玄天之物总候玄天之人吧！”
两位老人同时笑了，笑声中孙度西说道：“看起来我还得让中疯嘴严几分啊。”
“哈！……哈……”
同时大笑后又同时沉静下来，孙度西冷静地说道：“张天长门的灵位你真要请入圣武祠堂吗？”
万中三点头说道：“张天长门的灵位不早就在你我心中了吗？”
对思再复无语，大殿再次寂静后孙度西又是问道：“那鄢坤之事不知长门将做何打算？”
万中三淡然而对说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高天总候圣鸟，溪渠也藏蛟龙！
茅山中与义兄孙仲峰同住几日，鄢坤是深感长兄之爱，当孙仲峰知道张天将茅山法术传他时未将他生诀细讲，只给鄢坤一本秘籍让鄢坤自悟道义，这孙仲峰便义务地当起了辅导。当几通小义后孙仲峰强调道：他生诀虽可以将敌方超强之人意化他处，但若遇法术修行过强的敌人，据传说讲这他生诀会突起灵性护主，由他生诀变化成一念往生诀，将施法之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几日无忧同乐，但却难去少年离去心思；茅山也为极乐之地，但少年此时已有他地缠心。
自己出谷之时，已经订下了几个行程，未想一路茅山便是突生变故无数，孙仲峰为救自己身受重伤，挂心照顾，确为人情，如今孙仲峰已经康复，自己也应该他去完成其他重托了。
茅山脚下，鄢坤与孙仲峰多言珍重后洒泪相别。望着少年孤单的背影，孙仲峰几分不解地回望长门与父亲，无绪中轻声问道：“长门、父亲，你们为什么不将他留在我们茅山呢？”
孙度西淡笑说道：“金蛟绝非池中之物，茅山今日架不起惊天之人！”
万中三转身而走说道：“鄢坤有一义兄身在茅山，为茅山弟子！……，”
茅山脚下再复热闹非凡，那是天下豪雄聚首茅山，共除东土祸端的誓师大会。
热闹非凡，当世少侠都列其中；义胆雄风，孤傲俊才视天无物！
但如此场面，那刚出茅山的鄢坤是看不着了，鄢坤若是晚走几日，说不定他将有机会见到他朝思暮想的谭绝师兄。
但这也只是假设，现在的鄢坤正在急心北去龙守山。
初踏行程，他又是想起一念往生诀，几番试验无果后，鄢坤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曾经用过这一念往生诀，而自己这一年多的世上孤走是否真实。
几分不确定，万分怀疑！！？
一百二十八 示警神农
路转他命，今生无定数；
虚指章迷，彩霞明西关。
人生有定，同路同天涯；
踏海无声，叹首叹归期。
何期是归期？哪路过天涯！
那路可以去心中的天涯，无人知道，但脚下的路却可以通向自己的归期。
又入小城新民府，本想再作停留，搜寻依稀往日种种美好，但一街败像如前些天一样，景家面馆破落已是无人打理，街上少人走动、少有声息，户户或为一院狼籍，或为院门紧闭，熙熙攘攘已是无边远去，安静宁合早已天外梦中，没落、萧条正在无声无息的快速上演。匆忙步出小城新民府，头也不回地继续伤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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