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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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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是近黄昏啊!

  我走了回去,他们都还在张望什么。司马衡,林伯均,苏九州站成一排向我身后望去,可是当看到我身后竟无一人,脸上现出莫大的焦急之色。我不再理会他们,竟至来到苦悲大师身前合什为礼。

  敏敏马上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输的。”

  我笑笑没有言语,其中别情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解释清楚的。

  苦悲大师老慰开怀大笑说道:“柳公子以一人之力解救武林苍生,真是江湖一大幸事。柳大侠在天之临也可含笑九泉了。”

  司马衡明显露出焦急之色,急声戾色道:“柳飞雪,你侥幸得胜,是天不助我。来,来,来,让老夫再与你大战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我笑笑道:“司马衡,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要逞强的好,否则其后果非是你所能承受的了的。你们的主人已经败退身走,正所谓群龙无手。此时此刻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早早退去为好。”

  众人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就是,柳少侠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已经该谢天谢地了。不说立即退去,却仍在这儿胡搅蛮缠。”

  司马衡忽然长笑起来说道:“你就算不想为父母报仇,当然你的父母并没有死,难道你也不想为她报仇了吗?”司马衡用手一指敏敏,我的心却突突跳动起来。

  我看向敏敏,她向我轻轻一笑,以示无事。我对司马衡说道:“你不要再故弄玄需。”

  司马衡轻轻回道:“哦!既然柳公子不信,我也只好如此,时间将会证明一切。”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欺骗我,说道:“你没何要如此做?敏敏与你无怨无仇,这所有的一切有我一力承担。”

  苏九州恼怒非常,指着司马衡的鼻子大骂道:“司马衡妄我们平时以兄弟相称,你竟然如此狠毒。”

  “你不也一样曾差点藏送女儿的幸福。你那时没有做到的我现在帮你做了其不甚好。”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指责,说话也越见苛薄。敏敏却忽然歪倒在地,我吃惊荒乱扶住敏敏,惊呼道:“你怎么了敏敏?”

  敏敏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道:“我…我好象…中毒…中毒了。”

  苦悲大师立即蹲下身来为敏敏把脉,我希望他是骗我的。我看着苦悲大师问道:“怎么样,大师?”

  苦悲大师满面愁苦,摇头叹道:“尊夫人之毒已侵入五脏六俯,即使大罗神仙下凡也…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个消息尤如五雷轰顶,当场傻了,呆了。

  敏敏淡淡的笑了起来,她用温润的眼神看着我说道:“雪,没…没事的,人生百年也不外如是罢了,我们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哪?我只怕从今往后就你一人孤苦零丁。”她的声音在慢慢的消减,最终消失不见。敏敏的笑容渐渐离我而去,我该何去何从哪?上天总喜欢催人老,可敏敏却在年华正茂时结束了生命,我抱着敏敏的尸身渐渐忘记了所有。

  苦悲大师站起身说道:“尊夫人业已仙逝,柳公子节哀顺便。”我有点神智不清的呆在原地,不知所宗。

  司马衡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毒是我下的,你可以杀了我为她报仇的。”看我丝毫不为所动,他接着又道,“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吗?为什么不过来杀我为她报仇,为什么?”

  “对,我要杀了你为敏敏报仇。”我放下敏敏的尸身大叫一声,力聚双掌,全力向他拍去。这一掌声大力沉,就算张麦伦也不敢硬接,就更不用说司马衡了。可是我这一掌即没有挡拆也没有闪避,而是让我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胸膛之上,相信无论是谁挨了我这一掌都不会活命,司马衡就更不能例外。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外飘去。

  瞬间司马衡喷出一口鲜血掉落地上,他并没有当场死亡,而是咳嗽几声坐直身体缓缓说道:“我本只是浪荡子,又岂会在乎区区一条生命。今不能为主公达成宏缘,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说完遂闭目死去。

  我抱着敏敏的尸身向枫林的更深处走去。此时正是秋季,整片山庄都一片红色之中。

  正是古人所云:晓得谁染枫林醉,总是离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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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在“重返家园”之前
我忍着全身的疼痛翻过了几座山,趟过了几条河,终于来到了离枫林最近的一个城镇上。这儿我也曾经来地,不过那已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次是和二弟一起来的,而且还是偷跑出来的,这主要是因为贪远。记得我那次差点把二弟弄丢,回去也差点挨父亲的打。幸亏是母亲拦住了,要不然……

  走进这座城镇,所有的一切与这个城镇有关的事全都浮现在我的脑际,也终于有了点家的感觉。我又多么的幸运,这一路走来虽然病痛依然折磨着我,但最让我庆幸的是我还是走到了这里,无论如何我的生命都会在母亲的怀抱中结束。这样的伤痛是多么的一个打击,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在死后仍然让他们痛苦。有时候总在想我是不是非常的狠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多么的悲惨。可是我又不希望他们为永远的思念自己的儿子所煎熬,煎熬的人儿,煎熬的人心。

  这个城镇与以前仍然没有多么大的变化,我也希望它没有变,这样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找回我儿时的记忆。对无限的思念有着执着的怜爱。

  天空也越来越冷。

  人们的脚步是那样的匆忙,他们是在为生计而匆忙。没有一天的努力怎会有一天的吃食。

  我慢慢的走在街上,人们的笑声,吆喝声是多么的让人高兴让人惊喜,又多么的让人熟悉。唉,我亲爱的父母你们好吗?儿子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无论你们见到我是高兴还是痛苦,请原谅儿子以前的过错吧!那些过去的永远的成为了回忆,让我们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仅有的几天生活吧!

  他们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盯上了我,我可不知为什么。我自认为没有做过违法犯奸之事,更何况以我现在的体格想做也做不来啊。唉,不理他们了,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这事与我无关。他们盯上我反而让我有点高兴,我都是个快死的人了,他们盯我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还真把我副病焉焉的乞丐当成了江洋大盗。当然眼看着就要到家了,我不希望再出现与此事无关的事情了。

  今天我要更加努力的赶路。

  可是那两个捕快却在一处人稀的地方把我逮捕了,说我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地杀了人,将我逮捕归案听候发落。他们也不听我辩解,就强行把我关进了衙门大牢。这儿每间都关着人,他们都一副自得其乐的躺在稻草堆,有事没事的也四处瞟瞟,看看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有没有稀奇的事情发生。今天他们看见了我。可是这样的事并不稀奇,他们却仍在看得津津有味,而且还带着得意的微笑,似乎我的进来可以减轻他们身上的刑罚,好提前释放。

  和我关在一块的还有一个老头,他已经很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不过看他的精神却仍然很健烁。他看着我进来,一声不响的在吃着什么东西。他们一把把我推了进来,咣当一声响便把这里与外界隔绝了。我站在当在愣了半天神,才明白过来这是真的,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这个与外界不通的地方,这个牢狱里面。我现在能干什么哪?我想我除了大喊大叫就不能干什么了。我虽然快死了,可我不想死在这儿,我要回家的。我忽然像发了疯似的拍打着监牢的门,揭底斯力的大叫,让他们放我出去。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把我关在这儿。现在也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难道我连死也不能死在家里,而是在这个……这个牢房之中。 

  难道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我遭次大难的时候让我受这等之苦。这时我身上的毒又发作了,这几天来是一天比一天厉害,我倒在地上,来回的打着滚。我请求上天现在就让我死在这儿。我叫啊!大声的叫啊!我的心在跳,我的人还活着,这所有的罪我还都受着。

  我累了,我停了下来,那些痛苦已不能再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现在的我就是最严重时的我,这时的毒发作起来也是最厉害的时候。我躺在了床上,眼睛傻傻的望着牢顶。我在思考着所有的事,也不知道该思考什么。总之这是个烦人的、讨人厌的东西。

  我的嗓子哑了,我无力的坐了下来。奋怒的心情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可我觉得我这座火山是爆发不了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划过我的面额,形成一道道的泪痕。

  我看了那个老头一眼,他此时也正在看我。他看我看向他就说道:“这个是你的东西?”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在我眼前左右晃动。

  啊!那是我的玉佩,是我刚出生不久雷伯伯送给我的。那时我还不记事,这还是后来听父母说的。不过现在的雷伯伯早已不知死活。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想他应该活着。因为以他的武功,在这个江湖上也很难找到敌手,所以就不能说他是被人害死了。可是他已经失踪十几年,这十几年来没有人听见过他的行踪,甚至父亲也是。

  这个人拿着我的玉佩,还问我这个是不是我的,我就有点生气。不过一想他是个老人家,更何况我们又是牢友,所以也就没有说的多么不客气。我仍然用很温和的口气道:“这个是我的?”

  “你一直都带在身上?”他又问了一句,而且好像他知道一些什么事似的。

  我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也不想到你竟然长成这么一个大小伙子了。”他稍微停了一下,“你爹还好吗?”

  “莫非老伯认识在下的父亲?”我有点吃惊,在这个地方竟然能碰到父亲的朋友。这是不是也是老天故意这样安排,让我不能死在家里,却可以在一个亲人的身边死去。

  他说:“我不但认识你父亲,而且我们还是非常好的朋友。”

  “真的吗?”

  他拿起那个玉佩在我面前摇了摇,说道:“你知道这个玉佩是我在你出生一个月的时候送给你的。”

  “啊!你是——雷伯伯。”我非常的吃惊,我从来就没有认为我能在这个地方碰到他。以前是经常听父母讲起他的事迹,可是很久以来我从没见过他。而今天在这个绝地竟让我碰到了他,这是不是上天的故意而为,让我在一个绝望的地方突然的有了生的希望。

  雷伯伯点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是我。”

  “那你怎么……怎么到了这儿?”我不能理解这个现状,以他在江湖中的地位什么地方不能去,而偏偏躲到这个地方来。

  “我觉得这样挺好,日子很平静。到了老年我不想再停留在江湖,这几十年来,我都是在江湖的风雨中度过。所以对它的所有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人活一世只要有点惊天动地的事做出就不妄此生。”

  雷伯伯说的对,我在这个世上碌碌无为的偷生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我都无时无刻的想着我的枫林,它在我心中的地位,它在江湖中的地位都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夸越的。我越来越相信命运总是在捉弄人,它让人无法更好的安照自己的生活要求去做,反而要背离这个方向。我现在所想所做是不是也将要为进入江湖而打下思想基础。我明白这人世间的事都有太多的无奈,我的人生轨迹也是无奈的。

  这时,忽然来了两个狱卒指着我道:“你,出来,我们大人要见你。”

  他们说关就拉起我向外走,我看了雷伯伯一眼,他示意我跟他们去。

  这儿仍然是个牢房,跟我们那个差不多,只是比我们那个阴暗多了。他们把我锁在一套刑具上,面前坐着的是一位大人,人长得很清瘦,留着八字胡儿。我看着他说:“不知大人叫小的来这儿有何事?”

  他拿着一张纸铺在我面前,然后说:“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子画押,一切都好说。”

  我大题看了一遍,上面写的是一踪杀人案。看来他想把这个杀人的罪名扣到我的头上。我沉住心,缓缓道:“大人计算的可真周全。本来在下还可以为大人做了这件事,不过在下还想留着这条命回家娶老婆。所以就不能帮这个忙了。”

  他吹起了胡子,瞪起了眼睛,他那个熊样我看起来就想笑。他对我说:“你现在最好成绩听本大人的,不然会有你一顿好受的,还得让你人头落地。”

  我说:“大人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他忽然恨声道:“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来人,给我打。”

  从他身后走来几个狱卒,二话没说就向我身上抽打起来。说实在的,他们抽打的力度和郑新如他们比起来差的远了,在现在的我感受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们抽打的很费力,不大一会儿满脸都流满了汗水,喘着粗气。我想我现在的身体一定是锻炼出来了,在被他们如地狱般的折磨不想有这样的抵抗力都不行。他们无计可施,那大人让他们停了手又把我压回了原来的牢房。

  雷伯伯有点紧张的站在门口,看我无样的走进来也松了一口气。他问我他们有没有把我怎么样?我对他说我没事,他们只不过是问我一些事情,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又问道:“你是怎样进来的?”

  我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然后对他说了我进来的一切过程。

  他很气愤的说:“这个狗官,回来我一定把他的脖子拧下来。”

  我说:“没事的雷伯伯,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又怎能见面。在这方面讲我们还要谢他哪!”

  “唉!”他叹了一口气,“你像你父亲一样,有点心软。”

  我笑了笑,知道这是真话。父亲就曾对我说过得饶人时切饶人,我们不能把任何事都做绝。无论对任何人我们都应该给他一条自新之路。其实我们不能把这理解为心软,而是要为所有的人留有后路,也给自己留一后路。

  “飞雪,你想不想学武功啊?”

  “我……不想。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要学武功。如果我想学的话,我早在枫林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学了。”这是我心中的话,是没有一点虚假的。

  “唉!其时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武功,但我现在阳世的生命已不多,我也不想我这身武功就此失传。”他说话的声音是多么的苍老,我也被他的话语所感动起来。我学不学武功?我也开始矛盾起来。这样的一个老人苦苦哀求,我难道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吗?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吧!否则我怎会被他的这种哀求而有所动心。可是这么久以来的决定就这么而毁去,无论怎样我都不甘心。可是此时此情我能为这一点的原则而再一次伤害老人的心吗?他是在求我学他的武功,如果我不是枫林山庄的大公子他会如此做吗?世上本来就有这么多的无奈,我再无奈一次又有何仿。

  我答应下来,他显得很高兴,然后说:“我在这个地方已经等了很多年了,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过去,还好……还好……”他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中有太多的我听不懂的东西,似是在诉说一件事情,又似乎是在感谢上天的恩赐。

  雷伯伯忽然很正经的对我说:“我不用你拜师,但你也不能仰仗武功而胡作非为。”

  我点点头说:“雷伯伯,侄儿记下了。”

  他也欣慰的点点头,表示赞许。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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