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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然-一夜皇妃(出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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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你的女人是否被他人染指,那么那晚月夜下,你便不该只是眼睁睁看着他抱住我,你不救我,反而责怪我一介女流毫无还手之力,反而污蔑我腹中的孩子,非你亲生,哼,你这便是男人所为吗?我看你……倒是不如霍乘风光明磊落!”    

 不可理喻

    “你懂什么!”李昭南豁然打断她,重新将她双肩扣住,“当晚我派人连夜赶去北冥打探你的消息,只与副将只身追踪霍乘风,若当时出手,救不出你不说,还无端端赔上两条命,后来我见素月急匆匆的奔出来,便拦截了她,她说她正要找我,我又见此时有上百人向客栈而去,便要素月拖延时间,我令副将连夜回城,调兵上千,这才能将霍乘风一网打尽,而你呢?和霍乘风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我说了,我没有,我不过是利用素月而已,可你不听,你不相信我……”

    “算了,我今晚真不该来!”李昭南厉声打断她,放开她的身子,依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芷蘅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黑暗的夜,乌云浓浓,似将月色掩去了。

    多日以来,她原以为早已习惯了李昭南的不闻不问、冷漠无情,可当他出现在面前,却仍不觉怒从心起。

    所有的委屈,尽数涌出了身体,倾泻出来!

    她忍不住拂逆他!

    忍不住嘲讽他!

    忍不住激怒他!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芷蘅失神的跌坐在床边,长发散落,单薄的身子,在如此旷寂的夜色下,孤寂、孤苦、孤伤!

    李昭南要出征了,他是特意来告诉她这件事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睛里,便不能有一丝半点的情意?

    哪怕……只是一瞬间……

    而他又为何要告诉她?难道仅仅因为这一战,令他想起了霍乘风?既而想起了冷落偏隅的自己?

    他要出征了!

    芷蘅看着云儿走进来,重新燃起了寸许新烛,烛光摇曳,与月色交织做迷离幻影。

    荧光打在墙壁上,那里……似乎还有他的温度、他的霸道、和他的不可理喻!

    她轻轻抬手,轻抚他吻过的唇。

    那分明,如此虚无……    

 出言嘲讽

    也许,在她们心里,奕王是战无不胜的天将军,是攻无不克的铁血皇子,可为什么,芷蘅的心里却总是不安,看着李昭南跨坐在马上,黑眸四顾,忽然寻着自己的眼光,顿了顿,似笑非笑,一缕阳光打在墨色的眼眸上,璀璨生辉,齐豫路途遥远,即便是日夜行军,亦要月余方能抵达。

    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芷蘅反倒心里空落落的,唇上似乎还有他昨夜的余温。

    忍不住回想,竟是一阵心慌。

    清晨,大军开拔,浩荡军队,威武林立在栾阳长街,李昭南跨上凌风傲,冷眉如刀,墨眸含霜,肃穆的脸孔,直令三军赫赫。    

    芷蘅默默站在奕王天府送行的人群后,眼看着孙如妍与燕妃、丽妃、豫妃纷纷低身施礼,送奕王出征。

    大概是这样的场面在奕王天府早已太过平常,所有人,包括孙如妍的脸上,竟没有丝毫的担心。

    …………

    芷蘅不由得目光凝滞,脸上烧热,他却转身,策马扬鞭而去。

    一声高喝,铁蹄阵阵,寒光漫天,大军甲胄凛光,直遮掩了日色。

    芷蘅远远的望着他,说不尽心里的滋味儿。

    她只怕李昭南在时,孙如妍还有所收敛,若是李昭南不在府中……

    思及此,便阵阵心寒。

    人群渐渐散去了。

    木槿花朝开夕落,团团锦簇,粉白相交,犹若巧手美妇精心绣来的锦帕,芷蘅愣愣看了一会儿,云儿在身边“公主,快回吧,莫要王妃看见了,再生事端。”

    芷蘅点点头,转身与云儿向回走去。

    “杨妃……”

    身后,孙如妍的声音果然悠悠而来,若不是那张乖张的脸,这声音原是极好听的。

    芷蘅转过身,低着眼道:“王妃……”

    孙如妍笑着说:“妹妹何必这样紧张?前些个日子,做姐姐的教你些规矩,可是怕了?”

    芷蘅知道,她暗含讽刺,于是道:“王妃教芷蘅这府中规矩,自是该的,又怎有怕不怕之说?王妃又不是洪水猛兽、吃人老虎,芷蘅怎会怕呢?”

    “你……”孙如妍脸色顿时大变,她身后的燕妃勉力忍住笑。

    云儿亦是微微含笑。

    芷蘅的话,分明讽刺孙如妍是母老虎。    

 威胁警告

    孙如妍脸色涨红,阴了目光,冷笑道:“呵,好一张伶牙俐口。”

    说着,眼神侧了侧,看向燕妃:“妹妹,今儿个起燕妃的侍女小平回家探母,歇假一月,我也叫秀丽歇着了,这一年到头的她们也着实辛苦,你也知道,这府上人手紧,便还要麻烦妹妹不时的过来帮衬帮衬。”

    果不其然,李昭南才出府,她们的气焰便更高一层,如今便公然将自己看做侍女使唤。

    芷蘅淡淡说:“王妃有话,吩咐便是。”

    孙如妍笑意更深:“什么吩咐不吩咐的,那都是对下人们说的话,妹妹是自家姐妹,只说帮忙便是了。”

    芷蘅笑而不语,明知她笑里藏刀,故而只等着她话头落下,刀斧砍落。

    孙如妍说:“燕妃那儿我昨儿个去了,这小平才走了半日,屋里头便有股尘灰子味儿,妹妹,若你闲来无事,便去替燕妃打扫打扫,说起来,你也该称燕妃一声姐姐不是?”

    芷蘅看向燕妃,燕妃扬着眸,一派狐假虎威的样子。     

    燕妃原也是极秀丽的女子,却偏偏心术不正,凭显得容颜暗淡。

    芷蘅微微笑道:“若姐姐不嫌芷蘅手脚笨拙,芷蘅自是乐意的。”

    孙如妍满意的点头:“好,我也乏了,燕妃,你们姐妹先去,我回了。”

    孙如妍摇曳身姿,华贵的苏绣络花石榴裙浮动如水,那背影美艳得刺眼,芷蘅于是别过眼,看向燕妃。

    与燕妃曾有过几次交道,亦不是良善的人。

    燕妃一身宝蓝色织绸,腰上流苏轻荡,愈显得腰身楚楚。

    只可惜,令人看来总是少了几分灵气。

    “杨妃妹妹,走吧。”燕妃抬着眼,走在前面。

    才走出两步,便听得远远有凄惨的女子声音传来。

    是女子近乎绝望的哀求,燕妃停下脚步,挑开层层低矮的树蔓,碧叶簌簌,发出冷冷声音,燕妃让开一道空隙,似乎叹息着说:“唉,这个赵纯儿还真是不知死活,王爷都出了府门,最少也要三四个月才能回来,她还敢得罪王妃……”

    说着,便笑吟吟的看向芷蘅,目光嘲讽:“说起来,这赵纯儿到不似杨妃妹妹这般懂事。”

    她娇笑几声,随即眼角一挑:“妹妹看,那赵纯儿可便是得罪王妃的下场!”

    芷蘅知道,这大概便是燕妃与孙如妍演给自己的一幕戏,可她依然偏头看去,透过低矮的树蔓,只见碧草茵茵,幽蓝的一方天下,纯白的六月雪落了满地,那葱郁的草色,便有盈盈点点的错落,看上去美不胜收。

    只是,若这番景色下,没有孙如妍骄横的嘴脸,没有那绿衣女子哀哀的哭泣,该是多么美好?

    芷蘅目光凝住,想那绿衣女子便该是赵纯儿,只见她一身绿衣残破,脸颊红肿得几乎分辨不得。

    芷蘅倒抽一口凉气,想来,可得到李昭南宠爱的女子,定然该是容颜姣好的,可这个赵纯儿,她实在已看不出她原来的样貌。

    赵纯儿瘫倒草地上,已哭得发不出声音。

    这是孙如妍的警告吗?

    警告她若不听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刻意为难

    赵纯儿,听铃儿说,她尚是在宠的侍妾,孙如妍便可如此明目张胆,又何况是自己一个无宠的女人?

    芷蘅暗自心惊,燕妃得意的笑道:“看到了吧?这狐媚子自以为有几分容貌,勾引了王爷,就能乌鸦成凤了?呵呵,那不是做梦吗?”

    芷蘅见燕妃一脸傲慢,却暗自为她可悲。

    明明亦是李昭南的侧妃,却惟孙如妍之命是从,好像她入府来,不是要得到李昭南一顾,而是为了专讨王妃的欢喜一般。

    她似乎已迷失了自己,只怕亦是艰苦过来的,方可以留在王府。

    否则……

    芷蘅颤颤看一眼赵纯儿,不禁心惊胆战。

    只见两个人将半死不活的赵纯儿抬着,不知……去向了哪里……

    ……………………

    燕妃所居之地倒是极幽静的。

    芳澜苑中,一树栀子香浓馥郁,纯白的颜色飘落在碧水盈盈的一方小水塘,清澈见底的水波粼粼清净,落花逐流,清风淡扫。

    芷蘅这才发现,这奕王天府中所植之花皆以白色为主,偶尔掺杂淡淡粉色的木槿,只是点缀罢了。

    如此素淡的颜色,到不似是李昭南的性格。

    更不似孙如妍的艳丽。

    不知当初,是谁精心装点了这奕王天府,倒是颇投芷蘅的喜好。

    心方渐渐静下来,燕妃的声音便不合时宜的传来:“杨妃,王妃要你来,可不是来看我这芳澜苑的景色。”

    芷蘅回头看她,只见她手执一块白布,直直向她掷过来。

    芷蘅下意识接了,燕妃道:“杨妃便先将我寝室打扫打扫,然后便是厅堂,记住,一处也不要落下了。”

    芷蘅点头,并不言语。

    燕妃挑挑唇,示意身边一个侍女:“玉儿,带杨妃去我房里。”

    玉儿诺诺应了。

    芷蘅与云儿正欲转身而去,燕妃却娇声道:“云儿姑娘就不必去了吧?”

    云儿在府中这许多日子,自也看明白些事情。

    并不似才来时那样急躁,只道:“燕妃,云儿帮着杨妃一起不是快些吗?”

    燕妃笑道:“呵,有你帮着,只怕杨妃哪里还会动手,倒不如你们两个分开来,不是更快些?”

    云儿凝眉,尚不及言语,芷蘅便道:“云儿去吧,一切听燕妃的便是。”

    云儿难为的看着芷蘅,芷蘅却轻轻一笑,转身去了。

    她只道,即便是再费唇舌,结果只是一样的,又何必浪费时间?    

 浓郁香料

    与玉儿来到燕妃屋内,扑鼻而来浓香阵阵,北冥国以香料闻名,芷蘅可以分辨出,这是兰草香里加了浓郁的栀子香,看来燕妃是喜爱栀子的,这与她的性子亦不匹配,芷蘅想,也许燕妃从前亦是温婉可人的性子,只是被奕王府中的浊气湮灭了。

    兰草香加了栀子的味道,太过浓郁,混合起来的气息实在腻人,这其中似还有别的什么味道,只是一时之间分辨不出。

    不一会芷蘅便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沉沉。

    真不知燕妃是怎样忍受这样的香气的。

    眼看着日头高照,接近午时。

    芷蘅总算将整间屋子擦了一遍,舒一口气,玉儿与燕妃回了话,燕妃一刻不给她歇息,便叫她将厅堂拾掇出来。

    奇怪的是,客厅中的味道与燕妃房内的味道一般,兰草、栀子、还有……

    芷蘅边做边想,忽的,思绪中可怕的想法跳跃而出。

    芷蘅手上一滞,打碎一只青玉花瓶。

    燕妃立时奔过来:“怎么做事的?这……这可是王爷最喜欢的花瓶!”

    芷蘅抬头看着她,只见燕妃艳美容颜泛着冷色,她简直不敢相信,同为女人,她竟能如此心狠手辣!

    她看着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她要用兰草、栀子两种浓郁的香料来做熏香,那不过是为了遮掩艾草、檀香和红花燃烧的味道!

    可熟谙香料的她却依然分辨出了那掺杂在其中的微微味道。

    红花和檀香……若长久闻之,会导致腹中的胎儿流产!

    燕妃,你好狠!

    燕妃高挑着眉:“还不紧着收拾了?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燕妃并没叫云儿做事,芷蘅知道,她是要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做。

    燕妃走回去,端坐堂上,悠闲喝着一杯浓郁香茶。

    云儿站在一边干着急。

    芷蘅不动声色,连忙加紧了手脚。

    相隔一会呼吸一次,希望将危害减低到最小。

    六月天里,芷蘅月白色裙衫已透出微微汗渍,裙角上沾着水渍,额上汗珠涔涔,只用一直镂刻镶珠碧玉簪挽了的发松松垂着,几丝几缕,凌乱在眼前,芷蘅随手别在耳后,面色微微绯红,燕妃瞥眼一见,目色微滞,原本已是这样狼狈的样貌,却怎么依旧红颜醉人?

    燕妃突地将手中碧玉杯子摔落在地,芷蘅回身看去,燕妃忽的厉声道:“怎么做事的?见着杯子打了,还不收拾,看着我做什么?”

    芷蘅面无表情,走到燕妃裙下,拾起地上零碎的杯片,燕妃看着她,故意向前一步,芷蘅原本应该躲开,那么势必划伤了手,许是心里多少有所准备,芷蘅竟躲也没躲,燕妃绊在芷蘅手臂上,径直摔了出去,玉儿见了忙上前扶她,却已来不及。

    燕妃哀叫一声,应声倒地。

    回身狠狠看着芷蘅:“你……你敢害我?”

    芷蘅忍住笑:“燕妃您这是说哪里话?我低着头,怎知您要前行?自是躲不开的。”    

 必须要走

    云儿看着燕妃珠玉落地,衣裙凌乱,亦是觉得好笑,却也不免为芷蘅担心。

    燕妃站起身,冲到芷蘅面前,挑着唇,狠声说:“哼,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再不甘也没有用,得不到王爷的宠,终归是低人一等,告诉你……在北冥你是高贵的公主,可到了大沅,你便连那个侍妾赵纯儿还不如!”

    芷蘅笑着说:“燕妃教诲了,这里已收拾干净,可还有别的吩咐吗?”

    燕妃看看天色,笑道:“行了,回吧,别到时候别人说我刻薄,欺负了你。”

    燕妃说完,转身而去,背影似还含着怒气。

    芷蘅倒是奇怪,她肯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云儿忙上前道:“公主,没事吧?”

    芷蘅勉强一笑:“没事,只是疲累了。”

    ……………………

    二人回到萍院,已是黄昏,芷蘅真不知,这么久的时候,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回到简陋的小屋中,芷蘅将门紧闭,拉过云儿,面色苍白。

    云儿吓了一跳:“公主……你这是……”

    “云儿这里不能呆了,你没闻到刚刚燕妃的房间里浓郁的熏香中,掺杂了红花和艾草、檀香的味道吗?”芷蘅满面忧色。

    云儿亦是一惊:“公主……那你……你……”

    “这一次还好,若是日后她每天叫我去收拾房间,我可真着实吃不消!只怕这孩子……”芷蘅说着,轻抚小腹,浑身的骨架几乎散开了,绵软无力。

    她靠在墙壁上,苦思冥想,忽的看向云儿:“云儿,收拾东西,我们必须走!”

    云儿凝眉说:“可是公主……这天府之中戒备森严,就凭这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

    云儿略微思量,说:“况且,公主您怀着孩子到处奔波总是不好的,也许等奕王打仗回来……”

    芷蘅忽的回头望向她,双眸凝泪:“等他?云儿……你还没有绝望吗?你还没有对那个人彻底绝望吗?这么久以来,他可有关心过我?关心过我腹中的孩子?他在又怎样?云儿……你好单纯,你竟还会再相信那个男人!”

    芷蘅惨白容颜,忽然泪水倾绝。

    话是说给云儿听,其实句句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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