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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美人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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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视线,原来如此。承安不甚在意,把脚从溪水中挪起,赤脚放在甲板上。明净的葱白的小脚,在月光下,莹莹如玉,晶莹剔透。
“刚才那船上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承安打探道。
老汉给烟斗上了点烟,用火折子点燃,深吸了一口,悠悠的烟雾缓缓吐出,一副陶醉的摸样。露出由于吸烟黄泽的牙齿,悠悠道:“这可是这月来这里的话题人物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女子是红袖楼的头牌落英姑娘,那为男子自称是白公子,没人知道他的姓名。”
承安不说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个白公子是一个月前来这里的。也是在这河上遇到了落英姑娘,后来就成了她的恩客了。要说啊,这落英姑娘长得天仙下凡啊,那些公子哥哪个不以约上她引以为傲。可惜这姑娘眼高于顶,看不上几个,脾性又高又冷又辣。没想到越是如此,越有人喜欢,约她的人都可以排上这段玉烟河了。那公子也是个俊美公子,更绝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来这里,所有的女子都位置倾倒,别人约见一面要花大把的银子钱,换成是他倒贴也乐意。本来就是才子佳人,俊男美女的,两两相好,传出来也是一段佳话。这事情气煞了红袖楼的老婆子,少赚了不少钱,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还得把收了人家的定金给退回去。”
正说着钟直猫着腰出了船舱,一屁股坐在承安旁边。
承安笑嘻嘻的问道:”吃饱了吗?““好饱了,尤其是那龙虾真新鲜啊,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味的。”钟直微囧,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口里回味着那香辣脆虾的滋味,真美。
“船家,照你这样说的话,那落英姑娘虽然沦落红尘,可也是痴情女子一个。两情相悦,作为男子,白公子理应为落英姑娘赎身才是。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落英姑娘一番情意。”
船家一愣,随意笑道:“公子是磊落人,所想自然自然是坦荡事。据说那姑娘都自己准备好了赎银等着白公子开口呢。谁知,白公子却闭口不言这个事情。”说罢,他卖了关子,摇了几下船桨,转头故作神秘道:“听说他们日日在一起,却没有行那**之事。”
这话从他们的谈话中承安早已经知道了,现在听来还是诧异。钟直也是,虽说未经人事,但是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懂的。来这里找姑娘的,本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两人又好奇又不好意思追问下去,只盼着船家自己往下说。
那船家不懂小儿女的心思,顿了顿,接着道:“更奇怪的是,有一次落英姑娘拒绝不了一位京官的公子的酒,白公子代为喝了。谁知那里面竟然放有chui药,药性发作之时,对落英姑娘坐怀不乱,反倒是随便找了一个样样不如落英姑娘的红蕊姑娘。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都没人信,偏偏说这话的人正是红蕊姑娘,还拿这话臊落英姑娘呢。这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落英姑娘都成了笑柄,之前吃不到葡萄的人纷纷都落井下石。这不头牌差不多易主到那红蕊头上了。”老汉说完,又吧唧吧唧吸了两口,叹息道:“老汉我在这玉烟河上谋生了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事情没听过,这种事情还是头回听,怪哉!怪哉啊!”
看承安一副入神的沉思模样,挨坐在旁边的钟直碰了下承安的肩膀,笑道:“安娘,你在想什么?”
承安托腮沉思的模样,很可爱。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光线暗淡,也许是看久了习惯了,此刻居然觉得她一点也不难看,甚至还有些好看。
“我在想,那个白公子是什么样的人物,想去会会他。”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长,一扇扇的如同飞舞的彩蝶,煞是好看。
钟直有一下恍惚,随即回神问道:“为什么?难不成是问他为什么?”
“就是想看看他是什么人物,让一个女子为他痴情如此。”说罢,她突然起身,舒活了下手脚,蹙眉道:“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下钟直就不明白了,他跟着站起来。两道粗浓的眉毛微挑,询问道:“这话怎么说呢?安娘是从那里看出来的。”
“你想想看,要是没点本事,得罪这么多人,能安然无事。”承安嘴里说着,蓦地的背着手转身,未料钟直也起身走在他身后,两人正好面对面,暮然撞到钟直的坚硬的下巴。她吃痛的“哎呦”一声,抬起玉手扶住额头。
钟直惊慌,一个劲的道歉,用他的粗厚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揉捏。
他的手由于长年干活,手掌有一层黄茧,肉比较粗厚,抚上皮肤有一种粗砂感觉,触感怪怪的。随后他揉搓着,由于力度过大,额头隐隐作痛,倒是驱散了那奇怪的感觉。
“哎呦”,承安气嘟嘟的推开他的手,娇诧道:“你会不会啊,下手这么重,不痛都被你压痛了。”
他咧嘴陪了个笑,不好意思道:“我笨手笨脚的,安娘你要不要紧啊,要紧的话我去煮个鸡蛋给你敷一敷。小时候我磕了碰了,母亲总是煮个鸡蛋,用布包好,揉一揉包块就散了。”说罢,二话不说进去船舱了。
“年轻人,鸡蛋在里面那个木箱子里。”船家喊道,又对承安打趣道:“这是个土办法,管用。姑娘,这小伙子心肠真不错,你不要这么凶,小心吓跑他,到时候你没地哭咯。”
我凶,吓跑他。这是什么话,跑了才好。她心里愤愤的,默默地把那笨手笨脚的呆子连带他那亲爹咒个七百八十遍。
“呆子,你好了没?”她大声的呼道。
这边钟直正拿扇子扇着炭火,汗水直冒,边查看火势边答道:“刚烧上水,还要一会。你就先看看风景,一会就好。“好吧,先看风景就看风景。
对面的驶来了好几艘画廊,风拂起纱帘,短暂一瞬,纱帘又被盖上。里面那个人是。。。。。。,她怕自己看错,又揉擦了一下眼睛再睁眼时纱帘掩下了,隔着纱帘只能看到一个身形轮廓和模糊的脸。
。。。
 ;。。。 ; ; 玉烟河的两岸酒家青楼林立,富贾云集。华灯璀璨,商贾林立,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无数商船昼夜往来河上,在烛光与月光的交相辉映下,这样的夜晚掀开了神秘的面纱,有着白天不及的风情。
丝竹管弦之调,畅怀痛饮之声,打情骂俏之音弥漫在这里,时不时有衣着暴露lu的女子搔首弄姿,仪态万千。甚至有一对对男女贴面拥抱,tiao情的话语不堪入耳,败坏斯文。一路走来,甚至有女子扬起手绢娇嗲的向路过的钟直抛媚眼示意邀请。
钟直从小家风甚严,像这种场面他何曾见到过,顿时面红耳赤,避之如洪水猛兽。承她所在的白沙洲,民风倒是开放一些,有大胆唱歌求爱抱得美人归的,但是像这种场面也不曾见到过,面红心热以至于浑身不自在,隐隐间又有着一丝好奇。不过好奇归好奇,再借几个胆,未婚男女的他们也是不敢逼视的。
此情此景,承安不由感叹到文人墨客的笔下描述的玉烟河的生活,风景,风情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被诱人的香味吸引,两人挑选了一艘小船上去。鲜嫩的海鲜小吃,配上那瘦肉白粥,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钟直不住的赞叹好吃。
玉烟河上的船只无论大小,奢华还是简单,统一都挂着彩灯。五彩的颜色倒影在波光潋滟的河面上,荡起一地绚烂。夏日中的河风徐徐吹来,舒适凉爽。
承安不由感叹,怪不得文人墨客偏要到玉烟河才能写出好的作品,原来除了这里的胭脂红粉,声se犬马。更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放松没有束缚。恣意任为,所以这样的不羁的环境下,思想是自由的,自然写作的灵感油然而生。既然来了,就不能光为了吃饭而来,至少也要夜游下玉烟河。
于是,在她的要求下,船只向河心划去。
许多装画舫夜游湖面,船舱口阔大,可容二三十人,船两侧支有护栏,一是为了安全起见的,二是方便依栏观景。窗帘都是轻薄如雾霭的粉红娟纱,风一吹就能看到里面的陈设。奢华的家具摆设,桌台,点心佳肴等应有尽有,甚至有些画舫里面还隔出客房来。
楚承安和钟直乘坐的小船夹杂在这种画廊中,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寒酸”。船家都觉得寒碜,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夜游的兴致。
许多歌女寄情其中,轻歌曼舞,丝竹飘渺。美人在怀,丝竹犹耳,这种逍遥快活的生活,那些贵胄公子哥,吟诗作画的文人雅士,庙堂之高的达官贵人心驰神往,乐此不疲。
画舫的栏杆伫立着一位男子,白衣似雪,气质淡雅,说不出的飘逸脱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一副空灵的写意山水画,江月都成了他的背景,不声不响的让周遭一切黯然失色。月光和彩灯的辉映下,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琉璃的光芒。只有温润玉如才能形容得他的气质,也只有谪仙这个词才能展现他的风姿。
“白公子,怎么老站在外面。里面的歌舞不入公子的眼吗?”那名女子声音娇滴滴的,浅笑吟吟,满眼娇春的双眼凝望着眼前如谪仙般俊美的男子。
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只见她身着轻盈桃粉的纯色素衣,玲珑的曲线在宽大的衣裙里仿佛更加魅惑。修长的玉颈下,一对酥xiong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呼之欲出。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luo露着,秀美的纤纤玉足踮起,左脚脚踝上的铃铛随着脚尖上下发出“叮叮”的响声,仿佛是一种也蛊惑的邀请。
白衣男子微微一怔,随意情绪恢复往常,似笑非笑。伸过左手揽住着佳人,右手不自觉地探入女子的衣内挑逗揉捏,雪腻酥香,丰满柔软。女子柔软柔荑如至死方休的树藤紧紧的纠缠着他的脖颈,呵气如兰。属于她特有的芬芳充盈鼻尖,每吸一口气,体内的热度上升一分。
温香软玉在怀,任谁都不免心神荡漾,把持不住,再怎么说他也是正直青春的男子。聪明细心如他,这样做的用意不言而喻。
白衣男子嘴角弯起一弯月牙,润如玉的脸色此刻有了一丝邪邪的痞气。如果说之前是超然出世谪仙,那么此刻他是有血有肉的男子。
“非花非雾前时见;满眼娇春。浅笑微颦;恨隔垂帘看未真。殷勤借问家何处;不在红尘。若是朝云;宜作今宵梦里人。”男子磁性好听的声音荡入女子的耳边中,吹进了她的心里,只叫她心花怒放,脸上泛起朵朵绯云。女子的头紧密的贴着男子结实有力的胸膛,听着一声声的心跳,无比的踏实有安全感。男子的手下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颤栗,神经高度紧张,yu罢不能。她红唇娇艳热情似火,目光灼灼,她隐隐的期待着下一步。内心如奔腾的野马在叫嚣,她不想约束,她渴望得更多。
深陷泥潭不愿自拔,那么就一起沉沦吧!
她是久经情场的女子,红袖院的头牌,男子趋之若鹜的千金买一笑的对象。她看上谁,谁才有资格当她的入幕之宾。在这个风月红尘里摸爬滚打,尝尽人生千姿百态,对她来说早不期待爱情了。
姐妹们都在筹钱赎身,然后挑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做妾从良,而她向来嗤之以鼻。风月场所能碰到什么如意郎君。即便真有男子不顾名声愿意取,也只是个小妾的身份。有几个公婆家族能接受了妓女的身份,又能保证他宠你多久。红颜未老恩先断,这是女子最怕的。男人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当野花变成家花了,新鲜感没有了,名声狼藉,红颜衰退,钱财散尽,丈夫不理,孩子不耻,下场更惨。她就是抓住这点,她才能把这若即若离的尺度运用得她游刃有余,让那群男子为她痴为她狂的。
直到她遇见了他——一个谪仙般温润如玉的男子。他儒雅的风度和谦和润暖的质感,卓绝的文采和优雅地举止谈吐,温柔体贴的个性,全然让她着迷,奋不顾身。这样的男子,应该说是一块玉,既有玉的光滑细腻,又有玉的静好深邃,既像玉一般的洁净无瑕,又像玉一样的珍贵易碎。“黄金有价而玉无价”,如玉般的男子是高贵骄傲的,第一次见他她就知道,这样的男子可以轻易让别人爱上自己,但却不会轻易的爱上任何人,温暖明润地笑容可以灼伤任何一个走近他的女子,但却很少有人可以真正走进玉的内心世界。
她是懂他的,玉的成长周期是要经历数年的历炼和磨练的。真正懂玉的女子就会明白,像他这样的人不是无心无情,而是他要的情感太纯粹了,他还没有等到那个与之比肩让他心甘情愿缴械投降的女子。所以,她愿意等。或许当他阅尽人间风景,经历了沧海桑田,会安定下来,会在蓦然回首间发现,原来灯火阑珊处有位可以温暖如玉的女子在等她,一直都在。
爱情里谁先动心,谁爱谁多一点,谁就是弱者。她不怕,要不是他的出现给她的生活引进了源头活水,她早就干枯了。至少现在她的心还是跳动的,还是温热的。在他的面前,她是自卑的。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歌舞,兰心蕙质,在他的面前溃不成军不堪一击。即便天天窝在一起,她温柔备至,他呵护有加,常有越轨之举,却每次都是点到即止。她从不曾感受到如此liao人,芳心难耐的感觉,以往都是她刻意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而他却自然轻松的吹皱了一池春水,挥一挥衣袖,滴水不沾便全身而退了。她不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只要他还留在这里,她就有机会。
他昨天和她说有事情要办,不能再这样天天吟欢作乐了。今天在玉烟河上畅游是离别前的温暖,亦是她最后的机会。她怕,他一但走了,从此山高水阔,也许就不再相见了。即便如此,给她留一个念想也好,往后的慢慢人生也就不在孤独了。
于是她用了最俗最不耻的一招——se诱。
白衣男子双眼微闭,须眉微张,俊鼻为嗅,女子的发香萦绕在鼻尖,身体的热度速升,鼻尖的气息都有一丝紊乱。
“白公子,不如我们到内间去,落英为你跳上一曲,当作赠别的礼物。“落英——这个名字是她给自己取的艺名。寓意落花无情流水无意。她十二岁进入的红袖院培养,十四岁成为艺妓第一次上台。最初是卖艺不卖身,在这个染缸里蹦跳几年,终是拗不过命运,十五岁便失了身。这是一条不归路,一但踏上了此生都不能回头。如今年方十八,正是女子芳华最美的年纪。在这个最美的年华里,把最美好的献给一个最倾心的人,那么她不狂来这世间一遭。
男子沉默不语,他的手从胸前抽出,抚上他的发丝。就这样静静的相拥,时间仿佛停止。
她的想打破这种平静,同样害怕平静过的狂风暴雨的杀伤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轻叹一声,贝齿轻咬,终是要做出决断的。
落英的眼眸逼视着他,不让他有躲闪的余地。纤细地双手紧紧抓住男子的衣袖。由于情绪激动,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嘴角泛起苍白的苦笑,冷冷质问道:“你明明有反应,明明有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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