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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饮渴啖倭奴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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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母从旁边拿出一双做好的布鞋递给汪可敬:“试试看,大小合适不?”
汪可敬穿上鞋,跳上床:“正合适,妈,你们别做了,天太晚,睡吧。”说着跳下地,从母亲手里夺过针线衣服,塞到竹框里:“不做了不做了!秀秀,快点收拾了睡觉!”
汪母打个呵欠:“啊——,好好,睡觉!阿敬,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汪可敬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次日早晨,汪可敬尚未起床,那程佩瑶就急急走来,在床外喊道:“阿敬,快起来!黄晓姗发烧都烧糊涂了!”
汪可敬一惊,匆匆穿上衣服出来,只见程佩瑶脸色焦急地等在门口;母亲也急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秀秀跟在后面。汪可敬看着母亲道:“妈,你过去看看吧?”
汪母点点头转对汪可秀道:“你去把药箱拿来。”程佩瑶有些惊讶地看着汪母:“阿姨还是大夫啊?”汪可敬道:“是啊,我妈妈上过医大,做过医生。”程佩瑶更是惊讶。
秀秀有些惶惑地跑去拿药箱,三人便转去看黄晓姗。
黄晓姗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陈锦江守在旁边;汪母来到床前,拿过黄晓姗手腕把脉,等秀秀拿过药箱来,取出听诊器又听她胸腔,之后对大家微微一笑:“不要紧的,只是着凉了,有些发烧。”当下给黄晓晓姗打了一针。
冯云深守在门口,听到不经要紧,这才松口气,对汪母笑道:“谢谢阿姨,你看她还能不能跟着行军?”
汪母摇摇头:“这孩子身子弱,只怕要休息几天。”
冯云深想了想道:“阿敬,晓姗就等病好再走,你在家也住几天,到时跟她一起走。”
汪可敬看看大家,点点头道:“那好吧。”
汪母笑道:“没什么事了,大家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我去给这孩子做碗汤。”
大家都走出来,郁小风看汪可敬仍立在床前,便在门口探过头来喊道:“阿敬,你不出来吃饭?”
程佩瑶笑道:“去,别起哄了,快吃饭去。”将他推出门。
汪可敬见他们都走出门,方坐到床前,伸头和黄晓姗碰碰额头,又抓过她手攥住;只听嘤咛一声,黄晓姗竟睁开眼睛:“阿……敬……,”
汪可敬喜出望外,忽然低下头在她额上一吻:“好好躺着别动,我妈给你做饭去了。”
黄晓姗却挣扎着要坐起来。汪可敬忙按住她肩膀:“让你躺着,好好休息呢,听话,别动啊!”
黄晓姗却仍然挣扎着要坐起来;汪可敬只得将她扶起:“你发烧,身子弱,别乱动。”黄晓姗看着他勉强一笑:“阿敬,我……我……我好想……好……好想……”
汪可敬笑道:“好想什么,说啊!”黄晓姗苍白的脸颊上飞上两朵红云:“我好想……让你抱着我……”
汪可敬一惊,怔了一下,扭头瞅瞅门口,便坐到床头,轻轻揽过黄晓姗那不知是因发烧还是因羞涩而发烫的身子……
一阵脚步声响,两人尚未反应过来,汪可秀已端着一碗做好的汤面走进来;看见两人拥在一起,惊愕地瞪大双眼,忽然将碗放下,扑哧一笑,转身跑了出去。两人这才松开,汪可敬撵到门口,只见妹妹已跑出好远,便转回来,端起那碗面条走来:“晓姗,看我妈给你下的面条;这菜叶青悠悠的,鸡蛋炒得这么香,哈,闻闻都掉口水啦!”
黄晓姗仍是满面羞色地看着汪可敬:“看你……,都让人看去了!”
汪可敬笑道:“那怕什么?那是我妹妹,你是她未来的嫂子,她看到了又有什么?”
黄晓姗啐道:“呸!说话不嫌羞!谁是她未来的嫂子?”汪可敬笑道:“哟,你不是她未来的嫂子?哦,是现在就想当她嫂子!”看黄晓姗瞪着他,便挑起面条来:“看我妈妈擀的面条又细又长多筋道!来,我喂你。”
黄晓姗看看他,微感羞涩地点点头,脸蛋儿也慢慢绯红起来……
看着冯云深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汪可敬叹口气。汪母在旁轻轻问道:“阿敬,舍不得大家么?”
汪可敬笑道:“是啊,一起出生入死半年多,这猛一跟大家分开心里。”
汪可秀道:“那你跟着他们走啊!你不想在家多住几天?看妈妈想你疼你也是白疼的!怪不得人说什么‘花喜鹊,尾巴长;取了媳妇忘了娘’,哈!这就是你!格格……,”她的笑声清清亮亮,真如银铃一般,“妈,你不知道,我方才送面条过去,看见他和那黄……”,话未说完,只见哥哥已冲了过来,急忙躲到母亲身后,“格格……,他跟那黄家妮子搂在一起……,妈耶,哈……”笑得都喘不过气来。
汪可敬只能瞪着她;汪母看看他,叹口气,好半天方说道:“阿敬,你喜欢那黄家姑娘?”
看着汪可敬忸忸怩怩红着面孔,汪可秀在旁划着脸蛋儿笑道:“他不喜欢能那么亲热地搂着人家?”汪母疼爱地拍拍汪可秀:“秀秀,你出去玩一会儿,妈有话跟你哥哥说。”
汪可秀冲哥哥吐吐舌头,转身走出。
汪母轻轻说道:“阿敬,你喜欢哪个姑娘,妈妈不拦着你,毕竟你也这么大了!可是阿敬,你问没问过这黄晓姗是哪家的姑娘?”
汪可敬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还真没问过。只是想着是老乡,大家互相关心着,哪想那么多?”
汪母叹口气苦笑道:“阿敬,如果是黄敬业的姑娘,那你可该怎么办?”
汪可敬挠挠头皮:“怎么办?爸爸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妈妈你和爸爸不挡着,我想那黄敬业也挡不住我们在一块!”
汪母看看他又叹着气说道:“唉,你真是个孩子!事情要都象你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
汪可敬拉着母亲胳膊轻轻摇晃着:“妈,看你说的,你要真不喜欢晓姗做你媳妇儿,我这就跟她一刀两断!”
汪母瞪他一眼:“胡说,你以为妈妈是那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娘啊?只要你和那姑娘是真心相爱,爸爸妈妈会给你操办好婚事的;可是,她要真是黄家的姑娘,她家里要能同意你们的婚事,两家世代的冤仇自然能通过结亲化解,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就怕咱们家是一厢情愿,她们家再以为是别的什么事!”
汪可敬一笑:“还能以为是别的什么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随他们怎么想,都拦不住晓姗和我在一块。”
汪母也是轻轻一笑:“傻孩子,要是姑娘听她家里话,变了心呢?”
汪可敬依然笑道:“那怎么可能?妈,你是不是担心如果她负心薄幸,儿子会受不了啊?如果真是那样,那就说明她不值得你儿子去爱!”
汪母笑着点点他的脑壳:“那你就失恋了啊!要知道失恋有时会毁掉一个人的!”
汪可敬笑道:“妈,你把儿子看得也太轻了吧?我再蠢也不会为了个人感情毁了自己,我不知道那失恋是什么滋味,可能很痛苦,可是妈妈,你看在这民族存亡之际,个人私事无疑是太渺小了;”他抱着母亲胳膊轻轻摇着,“妈妈,你儿子生来不是为个人活着的,不管我自己有多大能力,我会全部奉献给咱们的祖国的。”
汪母看着儿子,欣慰地点点头:“好,阿敬,你知道妈妈最幸福的是什么吗?那就是年轻时遇到了你父亲,后来有了你们兄妹俩,而现在妈妈也在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的振兴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这都让妈妈感到幸福、美满甚至骄傲!阿敬,好孩子,去闯你的吧,和大家一起把倭寇赶出咱们国家!”
汪可敬看着母亲笑道:“妈妈,我也为有你这么样的母亲、有爸爸那样的父亲感到骄傲和自豪!”他看着母亲慈祥美丽的面容,忽然叫了解起来,“啊,妈,你眼角有了皱纹了!”
汪母嗔怪道:“大惊小怪!你都这么大了,妈妈都老了,还能没有皱纹?”
汪可敬认真地看着母亲:“妈妈才不老呢!”又嘻嘻笑着说,“妈,你没听我那些同学说么?他们都喊你汪大姐呢,都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汪母笑道:“你这孩子,也跟妈说起笑话来?”接着又嘱咐道,“阿敬,你跟妈妈说这话不当紧,可你要记住,女人是最讨厌别人说她老的,你越说她年轻她越高兴。”
汪可敬笑道:“哦,依妈妈所说,那我见了###十岁的老太太也喊大姐,那她就该高兴死了?这不让我说瞎话骗人吗?”
汪母笑道:“这不叫瞎话,这叫善意的谎话,有时说说是好事。比如你去探视一个垂危的病人,你是说‘你气色很好,马上就会痊愈’,还是说‘你的病没治了,离死不远,马上就要见阎王去了’?”
汪可敬笑道:“我又不是傻瓜,当然是照前面那话说了。”接着点头道:“妈妈是教我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我知道了。”
汪母笑道:“那就好,父母只能教给你一些知识,可是怎么去用,要看你自己了。”
汪可敬正要说话,忽听从外边传来黄晓姗凄厉的尖叫声,不觉紧张地站立起来:“妈妈——”
汪母急忙拉着他往外走:“快去看看,她又怎么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八、谍影
母子两人方走出门,就见汪可秀从旁边房间走出。汪可敬疑惑地看看妹妹,汪可秀急忙解释:“我可没去惹她啊,谁知她又鬼叫什么……”,汪可敬不待她说完,狠狠瞪她一眼,快步跑到黄晓姗住着的那间房里。
汪可秀见母亲也看着她,就有些生气地嘟噜着小嘴儿说道:“妈,你也不相信我?”
汪母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她:“看你!妈妈说你什么了?”
汪可秀马上一笑:“我就知道妈妈不象哥哥那样;唉,哥哥有了……相……相好……有了……女……心……心上……人,就光知道心疼她了!”她不知该怎么称呼哥哥的恋人,嘟嘟噜噜了好几种称呼。
汪母笑道:“又在胡说八道!你哥哥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别多心了,走,去看看你将来的嫂子。”
汪可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哎哟,妈耶!你什么时候给我哥娶了嫂子?”
汪母笑道:“别耍贫嘴了,快走吧!”
汪可敬急匆匆跑到黄晓姗床前,只见她面色苍白,神态惊恐万状,忙握住她手问道:“晓姗,怎么了?”
黄晓姗低声惊叫一声,扑到他怀里:“阿……阿敬,那那……那里……”
汪可敬顺她目光看去,只见床脚处的墙壁上趴着一只长约半尺、黑黝黝的大蜈蚣,心里也是一惊,脸上却笑了出来:“你呀,真是太胆小了!”走过去抬脚将大蜈蚣踩死,“在我们山里,别说这么大的蜈蚣,水桶粗的长虫,斑鸠大的蚊子,飞机大的苍蝇都有,那你见了还不得吓个半死?”
本来特别紧张害怕的黄晓姗扑哧一笑:“你竟瞎说,哪有斑鸠大的蚊子、飞机大的苍蝇?”
汪可敬笑道:“你听清楚,我是说飞机大的苍鹰,不是苍蝇!”
这时汪母方和汪可秀走来。母亲又给黄晓姗打了一针,那黄晓姗在汪可敬软语细声情意绵绵的话声中又慢慢睡去。过了三天,那黄晓姗已经痊愈,汪可敬将两人行装收拾好,汪母牵来一匹骏马让两人骑乘,让他到城阳后交给二伯汪润亭。
两人出了鲤湖寨,回头看看,只见汪母和汪可秀仍站在寨墙上看着他们,又用力挥挥手,让她们回去;只见汪母和汪可秀也都用力挥着手,汪可敬不由得心中有些伤感,将黄晓姗扶上马,自己牵着,大步流星地往城阳方向赶。走出二十来里路,两人都未说一句话。那黄晓姗不时瞅瞅汪可敬,见他只是闷着头走路,知他心里难过,想要安慰安慰他,几次话到嘴边却又欲说还休。
又走出十来里路,只见汪可敬额上微微沁出汗珠儿,黄晓姗朝前探着身子,递过手帕:“阿……敬,快擦擦汗!”
汪可敬回头看看她一笑:“不用。”
黄晓姗见他脸带笑容,自己顿觉心情舒畅:“快擦擦嘛!阿敬,你……你也上马来,咱们一块骑不快些吗?”
汪可敬笑道:“一块骑?好啊!只要你不怕人笑话!”黄晓姗脸蛋儿一红,更显容色娇艳:“这荒山沟里,哪来的人!”汪可敬笑道:“你不是人?我不是人?”黄晓姗啐道:“你才不是人呢!”
汪可敬朝后走两步,左手在马鞍上轻轻一按,身子盈盈跃起,已落在黄晓姗身后;黄晓姗只觉他手臂朝前一箍,已将自己牢牢箍在他怀抱中,不觉又惊又喜又羞;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心儿呯呯跳着,索性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顿时觉得不是骑在马上,倒象是坐在云端。
汪可敬轻轻问道:“晓姗,咱们好……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家里情况呢;你……你父亲是不是……是不是……”
他吞吞吐吐地话还未说完,黄晓姗就接着说道:“阿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我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不错,我父亲就是你们老汪家的死对头黄敬业!阿敬,你家里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让你跟……跟我好?”
汪可敬听她说明,反倒觉得心情轻松许多,用力将黄晓姗往怀中搂了搂说道;“怎么会!我妈妈才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呢!我告诉你,临走前,我妈妈还说只要你家里不反对咱们的事,这倒是件解开两家冤仇的天大好事呢!就怕你家里反对!”
黄晓姗笑道:“才不会呢!我爸爸妈妈最疼我了。除了我大哥在东洋留过学外,我那六个哥哥都没离开过城阳,只有我想到省里念书,想考个名牌大学,爸爸妈妈二话没说,就让我七哥做我的保镖,带着人陪我去上学。”
汪可敬奇怪道:“你七哥跟你一块读书?怎么没见他啊?”
黄晓姗脸蛋儿一红:“小鬼子影儿还没见在哪儿,几架飞机一轰炸,他就没命地逃走了,要不是你……”,她扭回头看着汪可敬;汪可敬见她双目晶莹,脸颊润红,樱棵艳艳欲滴,不由得凑过去轻轻一吻……
下午三四点钟时,两人终于来到城阳城外。远远地看着那灰蒙蒙古老的城墙,两人便都下了马,慢慢走过去。
城门口几个士兵,神情紧张地打量着进出之人,看着形迹可疑的人便仔细盘查。汪可敬、黄晓姗走到城门口,那守城门的小头目看看他们,将手一摆,放他们进去了;他们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个尖细的声音嚷道:“你凭什么不搜他们,偏搜我们?”声音拿腔作调的,十分怪异。
两人回头看时,只见城门口站着几个身材瘦小、面貌斯文的青年人,正不依不饶地跟守城的士兵们吵闹。汪可敬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不觉将那些年轻人多看几眼,只觉这些人好生怪异,但一时却想不出怪在何处。黄晓姗见他看着那些年轻人出神,便碰碰他胳膊肘儿:“阿敬,你看什么?”
汪可敬呶呶嘴道:“你不觉得那些人好奇怪?”
黄晓姗仔细看看,摇了摇头。两人便继续往前走。黄晓姗轻轻问道:“阿敬,你看是先……到我家还是先找队长他们?”
汪可敬笑道:“路过家门而不入,那是治水的大禹!咱们小人物一个,自然先到你家!你回去看看,省得让你爸爸妈妈担心。不知道你那个七哥回来了没有。”
黄晓姗笑道:“我七哥把我丢下时,我是恨他恨得要死!可是,现在我倒想谢谢他了,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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