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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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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是看着江水和沉默。华子林急切地想弄清楚另外一个人是谁，可是江边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地方。他给老冯打了电话，请他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老冯出现在华子林的身边，看起来他有些疲倦。华子林指着远处的两个身影对他说：“你去看看那两人是谁？”
老冯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他妈的就是这个无聊的事？”
华子林看着他，他知道老冯既然来到这里，一定会帮他忙的。果然老冯发完这一句牢骚后，若无其事地沿着江边往江的上游走去。华子林看着他的背影，微微露出了笑脸，老冯不愧是干刑事出身，他简直就是无聊得到处闲逛的模样，没有人会想到他是去明目张胆地跟踪别人。
等到老冯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华子林已经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了。但是很明显，他们两人已经发现老冯了，老冯还跟他们站着聊了一会。华子林莫名的有些紧张，不过他们之间的聊天很快就结束了，老冯已经往回走了。等老冯往回走了一段后，华子林看到另一人回头久久地看着老冯。
等老冯回到华子林身边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问：“另一个人是谁？”
老冯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他并没有回答华子林的问题，掏出打火机低头打着，却一直没有打着。他嘴里骂了一句，将打火机老远地甩了出去。
这时候他才接触到华子林询问的目光，就说：“一个是江成，游龙集团的副总裁，另一个是方天云，忘忧集团的总裁。”
华子林一惊，很是意外。然后和老冯开玩笑说：“我看你跟他们聊天，没有怀疑你吧？”
老冯斜着眼看了看他们说：“只是问他们点个火，不用大惊小怪吧？”
华子林笑了笑，然后看着他们远处的背影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干什么？”
老冯从嘴里取下香烟，用烟嘴敲打着手掌说：“管他妈的闲事干什么，赶快让唐龙出来才是正事。”
华子林今天找老冯正是为了唐龙的事，只是恰巧遇上了江成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而江成居然跟集团的死对头在一起，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好奇心归好奇心，老冯说得对，救出唐龙才是最重要的。从老冯说话的语气里，他感觉到老冯已经从人生的低谷中走了出来，于是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十五章
65
华子林和老冯在条小巷里堵住了黑李鬼，黑李鬼一看见老冯就转过身子要走，老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华子林趁机站到了另一面，让他无处可逃。
黑李鬼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非常不满地说：“警察就了不起？”
华子林赶紧让老冯松开黑李鬼的衣服，然后笑着说：“李大哥，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黑李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让华子林脸上一热，他有些尴尬，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
老冯脾气上来了，他提高声音说：“你他妈的不要不识抬举。”
黑李鬼冷笑一声说：“你能把我怎么样？把我的小吃店砸了？”
他的声音很响，小巷里许多小店里的人都好奇地伸出头来看着他们。这是一条城市的高楼大厦的阴影下艰难生存的小巷，低矮的房子，破旧的墙面，坑坑洼洼的路面，这里是城市五彩缤纷表象下的暗灰色。华子林看到不远处有一块陈旧的招牌，上面写着“黑李鬼风味小吃店”，小店外面的蒸笼上往外冒着白汽，一个衣服还算整洁的女人望着他们。
华子林说：“李大哥，我们只是想了解下田六子的情况。”
“田六子？”黑李鬼的脸上有了警惕之色，“我跟他不熟。”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冯忍不住说。
黑李鬼一点也不示弱，挺了挺胸膛眉头一扬说：“老子不是没有见过警察，我一没偷，二没抢，规规矩矩做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时店里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身上绑着一块白色的围裙，戴着袖套，双手上沾满了白色的面粉。她的脸有些黄，也很削瘦，看得出平时生活的艰辛。
她惊慌地对老冯说：“他好久没出去了，不会惹事的。”
“你懂个屁！”黑李鬼一声怒吼，“还不回去招呼客人。”
同时他又推了女人一把，突然如其来的动作令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华子林赶紧伸出手扶住了她。黑李鬼瞪了她一眼，她赶紧缩手低下了头。
华子林又说：“我和唐龙是朋友，你应该知道。”
“朋友？”黑李鬼指着老冯笑着说，“他不也自称是唐龙的朋友？可他却出卖了朋友！”
华子林没有作声，如果要解释最适合的人无疑是老冯自己。可是老冯听了这句话后，也像泄了气一样，怔怔地不说话了，黑李鬼说到了他的痛处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冯才会过神来似的说：“我已经不是警察了，我现在是求你帮忙。”
老冯出乎意料地改变了他说话粗暴的口气，令华子林一时间非常惊讶，他眼里的悔恨与自责令也华子林心里一酸，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对唐龙的事耿耿于怀，当时两人年轻气盛，都认为自己手里的是真理，更何况是过去许久的事情了，连唐龙都不怪他，而他现在又因为唐龙同样被警局除名了，再怎么说也算扯平了。
黑李鬼也好奇地看着他，然后用询问的眼睛看着华子林，华子林点了点头。他转过头对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说：“小娟你回店里招呼客人，我没事。”
女人点点头，回到店中。华子林说：“李大哥，我们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就是救唐龙和孔强出来，如果他们没有杀人。”
“扯蛋。”黑李鬼骂了一句说，“龙哥会杀人？”
这时老冯掏出一支烟问：“有火吗？”
黑李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来，帮老冯点上烟说：“田六子死得离奇，不得不小心。”
老冯问：“什么意思？”
华子林却抢先说道：“你是说田六子死和唐龙的案子有关？”
黑李鬼点了点头，华子林和老冯交换了眼色，有什么秘密就要揭开了。他的心里不禁充满好奇，同时也感到一阵紧张。黑李鬼让他们两人走进小吃店，等最后一个客人吃完、饺子后，他关上了小吃店的门，小吃店里面顿时一片昏暗。一下子就昏暗下来，令华子林的眼睛很难适应。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十六章
66
突然“啪”的一声，女人把电灯拉亮了，然后远远地坐着。老冯和黑李鬼都已经点上香烟吞云吐雾了。华子林像是受到了诱惑，也从烟盒中取了一支点上。第一口他就被呛着了，皱着眉头咳嗽了几声，接着又抽了几口，渐渐适应了烟的味道。
黑李鬼的一支烟抽完了，他又取出另外一支，华子林给他点上。他喷出一口烟雾说：“田六子给孔强送过一个包裹，里面装着100万现金。”
华子林心里一惊，黑李鬼接着说：“一个陌生人让他送给孔强的。”
“为什么？”华子林心里有些不安，他想到了汇到他帐号里的100万。
老冯半闭着眼睛说：“这是出钱杀陈三立的定金，杀了人再给100万。”
黑李鬼看了老冯一眼没有说话，华子林也沉默了，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想像。房子里突然静了下来，三个人谁也没有看谁。墙壁上的石英钟滴嗒滴嗒地响着，小巷里偶尔有人走过，或者互相招呼的声音格外清晰。华子林生怕突然从外面闯进一个人来，把他们的秘密公之于众。他下意识地朝门的方向望着，只见门边的锅里还冒着缕缕的热气，女人坐在一张低矮的凳子上面不时朝他们三人望着，遇到华子林的目光后迟疑地把目光转到了一边，华子林也把目光收了回来。
老冯狠狠吸了一口烟后说：“我说就是孔强杀的人，现在又连累了唐龙。”
华子林很不满意老冯的这种口吻：“孔强说过他没杀人。”
“你相信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屡教不改的流氓？”老冯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放射出逼人的目光。
华子林毫不示弱地争辩道：“谁亲眼看见他杀人？”
“100万就是他被收卖的铁证！”老冯的情绪激动起来。
“100万汇到我的帐号中，难道我也成了杀人犯？”
黑李鬼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踩了两下，黑着脸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华子林闻到从黑李鬼嘴里传出一股浓重的烟味，不禁侧过头去，只见老冯的喉结上下动着，他知道老冯犹豫着想说什么话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老冯说：“只要找到凶手，就能让唐龙出来。”
“谁是凶手？你就认定孔强？” 华子林盯着老冯质道。
老冯一听拍着桌子吼道：“那你他妈的给我去找一个凶手出来！”
黑李鬼身子往后一移，对着门边的女人说：“把门打开，让他们两个走。”
女人惊疑地看着他们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华子林赶紧说：“嫂子别开门，我们还没商量完呢。”
黑李鬼降低了声音说：“你们让不让人把话说完？”
老冯和华子林面面相觑了一会都没有作声，黑李鬼说：“真的是孔强杀了陈三立，背后主谋也要找出来。”
华子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内心却有一种无处可逃的痛楚，即使是有人买的凶，也还是孔强下的手，这不是他来找黑李鬼希望听到的答案。老冯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觉得老冯眼里有对他的同情，他是同情他错误的坚持。
“可田六子并没有拿到孔强给他的东西。”黑李鬼若有所思的说。
华子林和老冯一齐看着他，这句话来得太突兀，又一次把一个新的谜放在他们的面前，孔强要把什么给田六子？
“是陈三立左手大拇指。”黑李鬼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当作孔强杀了人的证明。”
华子林打了一个冷颤，就像小时候听鬼故事的感觉，既害怕又刺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陈三立左手大拇指的样子，上面戴着一个硕大的金戒指，粗短而健壮的拇指金光闪闪，显得既俗气又充满着威势。然后金拇指沾满血迹跌到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沾满了尘土。想到这里，华子林心里不禁哆嗦了几下。
六十七章
67
突然一阵急促铃声响起来，华子林心脏猛地一收缩，边门边女人的身子也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迅速坐直了身体向他们这边望过来，老冯和黑李鬼的眼睛也直直地盯住他，原来是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宋冰冰打来的电话，他正考虑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老冯眯着眼睛问：“谁他妈的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公司来的电话。”华子？##辉谘傻鼗卮稹？
黑李鬼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女人说：“倒几杯水来。”
女人站起身来去拿怀子，虽然说电话来的不是时候，但也没有人反对华子林接电话。于是他按下了通话键，宋冰冰冷峻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你在哪里？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华子林用一只手接过小娟递过来的茶杯对她点头微笑表示感谢，然后对着手机说：“我现在没空。”
“有什么消息比谁杀了我的干爹重要？”宋冰冰的语气里带着对他不满。
“什么？”华子林不禁握紧了手机，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几声她的冷笑声，华子林赶紧催问：“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在总部，想知道的快过来。”说完这句话她挂断了电话。
宋冰冰挂上电话后，华子林才慢慢地合上手机，这时老冯和黑李鬼惊讶地盯着他看。他端起杯子慢慢地喝着水，紧张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黑李鬼问：“有什么事情吧？”
华子林本想把电话内容告诉他们，想到黑李鬼对待陈律师的方法，他不想他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宋冰冰，于是摇了摇头。
老冯看到他摇头，似乎也放下心来，然后对着黑李鬼说：“你的意思是田六子没有拿到陈三立的指头，孔强不是凶手？”
黑李鬼点点头说：“这是我的推测，也是田六子的推测。”
“扯蛋！”老冯说，“你又是怎么清楚知道这一切的？”
黑李鬼回忆道：“那天龙哥来感谢我三天来替他把钢材运走。”
“唐龙也在？”老冯有些惊讶。
黑李鬼点着头继续说：“那天他和我们一起喝酒，田六子是喝醉酒才透露了这件事。”
那天的事情，他记得非常清楚，唐龙听完田六子送钱给孔强要他去杀人的时候，脸突然黑了，一个巴掌抽在田六子的脸上，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田六子却是醉得一塌糊涂，居然将没收到指头的事情讲完，当然后面的龙哥就没听到了。”
“龙哥去哪里了？”华子林问。
“我不知道，他没说。”
“一个喝得滥醉的人说的话你们也相信？”老冯更加激动了，两个人来自首，如果不是孔强杀人，那就是唐龙，他绝对不会相信唐龙杀了人。
“他的死。”黑李鬼闭上了眼睛，嘴角轻轻地抖动着，“如果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他不会不明不白的死。”
黑李鬼的声音很轻，却让华子林的耳朵嗡嗡作响。这一刻他最想见的人是宋冰冰，他不能再忍受下去了，必须找出凶手。
华子林站起身来，眼睛落在粗糙的门板上面，用力地说：“我们的目标是找出证据证明他们无罪，因为他们最后都说自己没罪，我相信他们说的。”
老冯一边听着华子林说话，一只手捏着一支烟在桌面上敲打着，等华子林把话说完后，他把这支烟抛给了对面的黑李鬼，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黑李鬼接了烟，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点上，然后把打火机抛给了老冯。
华子林看到黑李鬼对老冯点了点头，他放心下来，以老冯在警队的工作经验和黑李鬼在道上混的经历，办起事情来要容易的多。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十八章
68
宋冰冰约了方天云后，他们在很轻松的氛围中聊着天，不谈生意不谈感情，只谈谈他们手中捧着的一杯清茶。方天云一直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她也面带着微笑，就像一个好学的学生一样听着他侃侃而谈，一杯杯清茶，竟有一段段浓浓的故事。
等方天云杯中的茶凉了，她站起身来有些殷勤地帮他续水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地说：“听说方总工地上死人了。”
方天云吃了一惊，虽然他很快隐藏住了惊讶，她是有备而来，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没能逃过她的眼睛。见他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她又有些自责地说：“我们不谈生意上的事，方总能跟我说说白茶的来历吗？”
方天云笑了笑，开始讲白茶的来历，此时她一边慢慢品着茶一边更认真地样子，事实上他在观察着他的变化。她敏锐的眼睛，一直带着笑意看着他，渐渐地她发现他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失去了原先的镇定。
这就够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自从华子林和她讲了田六子的事情之后，她以女性的敏感捕捉到了一种异样，她要对这种感觉进行证明，于是她约了方天云喝茶，在他最放松的时候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如果田六子的死的确有问题，那么他一定会表现出异样。
当华子来来到她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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