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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医生大揭秘:我的病人是总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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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在特勤处指挥部做讲座时,里奇这样对我说。
“安保小组,什么意思?”我问,无论声音和表情都显得相当迷惑。
“安保小组是一个由一群核心人员组成的小组,他们需要一直陪伴在总统身边,这些人员包括医生、军事助手和特勤处特工。”里奇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像他已经就这一问题做了几百次讲座。
“重要的是,你必须了解自己在安保小组中扮演的角色。对于你们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在细节上与特工配合。”在这位总统特工负责人的建议以及李医生的嘱托下,我被派到肯纳邦克波特,接受总统府特勤处特工的培训。
在一个天气舒适的星期二晚上,老布什总统在市内一家私人饭店中就餐。两名特工与他一同进去用餐,特工队其他人则留在饭店外没有任何标志的汽车内。值勤的军事助手留在指挥车上,值勤护士则坐在后勤车上,我必须与值勤的特勤处特工一起坐在名叫“前卫”的汽车上。当特工告诉我上那辆汽车时,那位值勤护士通过她洁白无比的牙齿挤出了一句话:你运气真好。”
运气真好。钻进前卫之后,我嗅了嗅空气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百露须后水与汗水混和的味道。车里面坐着六个彪形大汉,所以空气中弥漫着男人的气息,我则被他们包围在中间。他们从 32 岁到 45 岁不等,个个都特别英俊彪悍 ;他们看起来都通过了总统保护者的测试,而且获得了成功。
“医生,请告诉我,按计划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巨无霸汽车后排那个低沉的嗓音再次追问道,其他特工也从座位上转过身盯着我。我身体微微前倾,试图通过后视镜看清那位特工的眼睛 ;但我只看到了他那淡褐色的冷峻眼神,其他面部特征都看不清。从那双眼睛,我无法断定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还是他故意在逗我。这位特工似乎是隐蔽情感的高手,他做秘密工作的话肯定非常出色。
“噢,首先,你要让他脱离危险 ;然后,将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便医护人员可以……”我在背诵从艾尔·罗伯茨那里学到的工作条例。在前往贝塞斯达海军医院接受新工作之前,他对我进行了培训。
“不,你全弄拧了,医生。”这位特工打断我的谈话,其他人开始窃笑起来。
我的面颊红了起来,尽管我尽力掩藏着自己的尴尬。此时,我回想起一个类似的场景。十年以前,我还是一名随舰医生。1982 年,当我去草原号驱逐舰勤务船报到时,我是船上 600 名男人和 150 名女人之中唯一的医生。与以往一样,我在数量上处于劣势,如果不算肤色的话,我一直是少数派。我在船上用了六个月的时间向军官和士兵们证明,我是一名合格的随舰医生。现在,我再次面临特勤处特工的考验,他们更难对付。他们想看看我是否有资格作为安保小组的一员。
第5章 巾帼须眉(2)
“好吧,我说的有什么不对?”我问坐在后排的那位特工,“我刚刚接受这份工作,正在学习。”
“好啊,医生,”他小声说道,他的同事开始咯咯地笑起来。“让我来告诉你我们的秘密计划 :如果总统被枪击中,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掉李医生。”现在,其他人都忍不住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并不感到意外。我在白宫内部听到谣传,有人在质疑伯特处理危机的能力。特工们是否在考验我对自己顶头上司的忠诚度?无论如何,正如海军内部经常说的那样,他还是我的上级军官。“好啊,那么我们就有了一个伤员拣别分类的问题。”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伤员拣别分类?”对方试探性地问道,我的反驳让他有些意外。
“就是说,如果总统被枪击,你们又干掉了李医生,那么至少会有三个人倒下。我会全力以赴救治总统,同时我会派我的护士去救治另外一个人。”
现在,那位特工彻底懵了:其他病人?李医生和……”
“脚上插着手术刀的特工。”
一阵沉默,他们不知如何回应。最后,领头的特工咯咯地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那么,谁将最先接受救治呢,医生?”
“噢,当然是那位特工。我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此言一出,马上引来一阵更加猛烈的笑声。“医生,你真是才思敏捷,而且寸步不让。将来一定能派上用场。”现在,他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不过,请记住,明天我们将测试你在船上的适应能力。”此时,大笑已经变成了窃笑,我知道我将为自己大胆泼辣的言语付出代价。
2
当我开车赶往肯纳邦克波特河边准备参加乘船测试时,看到一艘艘帆船正在河面上欢快地舞蹈。这是八月份的一个早晨,缅因州的气候十分怡人,湿度在人们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空也异常晴朗。如海军常说的那样,这种天气非常适合做“航行训练”。
今天与特工们一起进行的训练重点是水上救助。老布什总统非常喜欢赛艇运动,经常在自家别墅旁边的水面上乘坐着他那艘外形修长、速度极快的香烟快艇劈波斩浪。所以,今天的训练是模拟一次赛艇事故,我们将总统从水中救起,然后由我实施急救。
当我沿着两侧摆满快艇的码头前行时,一位身穿深色潜水衣、头戴棒球帽的特工站在船坞上向我招呼道:欢迎登船,中校!”他一边打量着我的马球衬衫、米黄色休闲裤和帆布懒汉鞋,一边说:听说,你是海军。”他可能认为我的穿着过于休闲,好像是来坐游艇兜风而不是执行水上搜救任务的。他这样想也不无道理。
“噢,你是说这身打扮吗?”我回答道,低头看着自己的便装。“护士告诉我,今天要穿得随意一些。”特工干笑了一声,他们可能和白宫护士串通好了,就等着现在看笑话了。
“啊,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这样告诉你的,”他提醒我说,“不过,今天你肯定会被打得精湿。”虽然他的提醒是善意的,但是听起来更像挑战,甚至是激将法。
“我不怕水。”我以一种无所谓的神情说道。我没有握住他伸出的手,利落地登上停泊在船坞中的橘黄色摩托艇。“我曾在一艘驱逐舰后勤船上工作过两年,其中有九个月是在印度洋中度过的。”我说道,证明自己有充足的海上工作经验。在白宫作为医生接受培训已经够糟糕了,他们竟然还要怀疑我的海军经历。
第5章 巾帼须眉(3)
“也就是说,你已经习惯了海上生活。”他略带讽刺地瞥了我一眼,纵深一跃跳进快艇,然后解开了缆绳。“好了,船长,我们开始吧。”他向另外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特工喊道,那个人正在轰隆隆地调试马达准备开船。
离开船坞以后,我坐在船尾甲板上,牢牢抓紧扶手,快艇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我们乘坐的是一艘长 40 英尺的平底快艇,快艇中央放着一副斯托克斯担架、木制米勒板、急救包和一个氧气瓶。金属担架上放着一个总统模型,更确切地说,是为了今天训练而准备的一个代表总统的服装模特。
当我检查金属担架和米勒板时——这些设备用来捆绑和运送伤员——不禁想起了在草原号勤务船上的工作经历。我和医护兵对船员进行了培训,教他们在海上发生事故后应该如何救治伤员。我们经常进行人员落水救助练习。不过,这次的救治对象并不是一位倒霉的水手,而是酷爱摩托艇运动的总统。另外一个很大的区别是,我不再是随舰医生,也没有 15 个经验丰富的医护兵听候我的调遣。我只是白宫的一个初级医生,陪同我的是两位特勤处特工,我感觉他们是专门来测试我的水上工作能力的。
当我们向大西洋行驶时,还有四艘线条明快的黑色快艇跟在我们后面,上面乘坐的都是特勤处特工。每艘快艇配备了两到三名特工,还有海军潜水员和海豹突击队队员。今天早晨,当我在码头上走向自己乘坐的快艇时,我看到了这些人。大多数潜水员都光着膀子,前胸后背布满刺青。他们看上去都很彪悍、威武,并故意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我不知道在训练过程中与他们配合是否会令人满意。我们这群人看上去很有些滑稽 :我的装束像一个少不经事的天主教中学生,他们则全部是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驾驶快艇的特工加大油门,我们乘坐的那艘橘黄色小船飞一般向前冲去。不久,船速超过了 80 节,后面的船只也紧紧跟随。船的两侧和船尾喷射出深蓝色的冰冷的大西洋海水。那场面和电视剧《迈阿密风云》中的镜头没有什么区别。我坐在船身侧面,双脚用力地钉在甲板上,一只手抓住金属手柄,另一只手抓住救生衣。
黏湿的海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冰冷的海水不断击打着我的面颊。虽然我冷得发抖,但非常兴奋,浑身充满从未有过的活力。无数关于海上工作的回忆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包括多次像今天这样惊心动魄的救援行动。我知道,这些训练是为了完成一个至高无上的使命——救助我的第一病人。
我们的救援船抵达了预定区域,驾驶快艇的特工关掉了发动机,四艘黑色特工船将我们包围起来。我们船上的高级特工对着报话机叫道:开始训练。”指令发出之后,另外一名特工将服装模特扔进海水之中。撞到水面时,训练模特激起了一片水花,然后又浮到了水面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等待救援。如果那真是总统的话,难以想象此刻大家会有多么焦虑。但是,军事训练的目的就是教会一个人从焦虑转变为行动。两艘快艇上的潜水员马上跃入水中,向模特和担架游去。抓到目标之后,他们围在总统模特四周,小心地将它举到担架上。然后,他们抬着担架游到我们的快艇旁边,两个特工将担架放进救生船中。我站在旁边,看着特工将浸满水的模特放在甲板上。一想到“有伤员抵达”,我的心脏便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5章 巾帼须眉(4)
“这是你的病人,医生,”高级特工提醒我,“开始工作吧。”
我的工作首先是诊断病人的气管、呼吸、血液循环和功能障碍,也就是对病人进行基本的A…B…C…D项目诊断。我就像一部汽车一样进入了自动驾驶状态,这要归功于我在公海上多年来进行的无数次外伤和心血管抢救训练。
我看了看模特的脸。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和真正的患者完全不同。但是,我必须将这张空洞茫然的面孔当成有着一双蓝色眼睛、总是面带微笑、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第一病人的脸。特工们站在我身后,听我大声列举救治步骤。
那位高级特工双臂抱在胸前,看到我麻利的动作,不由满意地点点头。我迅速用硬项圈固定住患者的脖子,假装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胸膛和心脏,用小手电筒照了照假总统眼睛的瞳孔。对我来说,这些都是轻车熟路,但是环境非比寻常。看到我围着病人迅速移动、实施救治,我听到了旁边观看的特工和潜水员所发出的小声称赞。
“此时,”我大声叙述着救治计划,“我要将病人送往最近的一级医疗单位。因此,我要呼叫一架急救直升机……”
如有神助一般,我刚刚说出“急救直升机”,远处就传来直升机那熟悉的“嗖嗖嗖”的声音。我抬头向远处的地平线望去,看到一架黄白相间的海岸警卫队急救直升飞机正在向我们的快艇飞来。
“你的愿望实现了,医生。”那位高级特工说道, 还有五分钟……准备提升。”
我跪在担架上的模特旁边,看着急救直升飞机越来越近,体积也越来越大。我不禁想到,我一生中到底有多少次乘坐直升飞机实施急救任务的经历 :从我出生三天乘坐直升机前往新生儿急救中心接受治疗,到巴尔博亚海军医院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响声,再到从南草坪乘坐海军一号执行公务。现在,又多了一项新纪录,在肯纳邦克波特附近冰冷的海水中实施救治。对我来说,这些过程并不仅仅意味着将病人转移到另外一所医院,同时意味着某种形式的个人救赎。刚刚出生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时,它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第二次则是具有
象征意义的拯救,它将我从一个枯燥无味、已经失去挑战性的工作中挽救出来 ;海军一号则将我暂时从白宫的日常门诊工作中挽救出来 ;今天的海上训练则将我从一直被人低估的境遇中挽救了出来。通过展示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我征服了那些原来低估我工作能力和专业素质的特工,获得了他们的赞许和欣赏。
最后,那只黄白相间的大鸟开始在我们小船的上空盘旋,螺旋桨产生的巨大风力吹打着周围的水面。机组人员将一根绳索放到我们的船上,绳索上沉重的金属扣碰到离我们几英尺远的甲板,发出清晰的响声,释放了直升飞机所产生的静电。潜水员和特工马上开始行动,将缆绳连接到放有伤员金属担架的侧面 ;然后,他们将缆绳提起来连接到海岸警卫队直升飞机的绳索上。我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为这些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流畅协调的动作所震撼。此时,主管特工向上伸出大拇指,直升机开始缓慢地将斯托克斯担架从我们的快艇上提起来。当我观看担架被提升时,一位特工将我拉到一边,大声说着什么。但是,由于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噪音,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你知道吗,这或许是整个训练计划中最危险的环节。”
第5章 巾帼须眉(5)
我点点头,认真地盯着他,希望从他嘴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去年,我们和一个志愿特工一起实施了这个训练。我们将他捆扎在担架上,然后将绳索与担架连接好。但是,当担架被提到空中以后,连接的绳索突然折断了。”
我摇了摇头,已经猜到了悲惨的结果。
“担架掉进了海里。特工得救了,但是下巴和多处骨折令他住进了医院,好长时间才得以康复。
我理解也重视这种训练的危险之处。“希望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故。”我深表同情地说。
特勤处特工对医学部人员进行培训,帮助他们处理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意外事件。1999年 2 月,当克林顿总统到新墨西哥州时,一个骑摩托车的警察摔倒在地,我和海军护士文斯·斯塔克斯(戴墨镜者)、总统的特勤处特工赶去救治。(白宫照片)
“至少在我值勤的时候不会发生。”他坚定有力地说道。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对总统实施这样的行动。”我大声说道,但并不期望他做出回答。
现在,担架已经安全放进直升机。主管特工再次竖起大拇指,发出离去的信号。然后,他转过头面向快艇的另外一侧说:如果我们在现实中必须实施这种行动,我们希望你就是在现场值勤的医生。”
我努力克制着自豪的心情,尽量对他难得一见的赞扬不表现出欣喜之色。
“谢谢你。”我答道,“没有你的部下,我也做不了这份工作。”
他微笑着转过身去。与此同时,他抬头看了看正准备远去的直升机,不无幽默地说:现在,你该后悔自己没有穿潜水衣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直升机螺旋桨便开始加速转动,将我们身边的冰冷海水卷了起来。海水灌进了我们的快艇,我用手抓住了船帮,苦涩冰冷的海水将我完全打湿了。我咬着牙将海水擦掉,它把我的眼睛蜇得生疼。我尽力屏住呼吸。直升飞机开始飞走时,更多海水流进船内,我身上的海水又多了一层。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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