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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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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个故事?”黄承安有些惊讶,平日看似神经大条的苏小曼竟会知道这样缠绵的爱情故事。
“对呀,这个故事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师傅给我讲过了,但那时候并不能了解,也只能当故事听听。”
“那你现在能了解了?”黄承安问道。
小曼有些懊恼,今天这脸怎么红个没停了!
“因为谁了解的?”
苏小曼没想到他竟会问的如此彻底,将头低地低低的,支支吾吾地思量了半天,又听黄承安道,“是莫离?”语气中带着不悦的味道。
听了他的话,苏小曼猛的抬起头来,用充满怒意的眼睛盯着他,咬牙狠狠道,“是的!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两人赌气似的都不再说话,且都是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一个个面容精颜,装束华丽的女子上台了又下台了,似乎没有一个落入两人眼中。
“下面出场的是花满楼的蝶舞姑娘。蝶舞姑娘可是花满楼最美貌且最赋诗才的姑娘,若论起舞艺弦色那也是无一不精呀,其中最为擅长的……如此说来,蝶舞姑娘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下官实在无法说出她最擅长的,只因她每一样都很是精妙,音色一出,既是余音绕梁,让人三月不知肉味……”
“温大人看来了解的很深入呀。”黄承安冷冷的声音不客气的打断了温庭言的话,“难道温大人与蝶舞姑娘很熟吗?”
温庭言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刷白,盗汗四流,“黄公子误会了,在下不过是就着这司仪的调查娓娓道出而已。”这能说熟吗?那岂不是承认自己是花满楼的熟客!
“哦,是吗。那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位蝶舞姑娘的琴艺是如何了得。”黄承安将眼对着温庭言一瞄,温庭言立即在这六月骄阳下打了个冷战。他方才就发现这黄公子黄祖宗的脸色不大对了,真是运背,难道这黄公子心里的不爽落,全都要往他身上发泄了。
苏小曼也被这小小插曲引起了好奇,怎么前头那么多姑娘出场,温庭言都也是这么介绍的,这黄承安也是一直没吭声,为何轮到这花满楼的蝶舞姑娘,他会这样!花满楼?!难道……
………【89、青楼女子,蝶舞】………
位被唤作蝶舞的女子穿着十分素然,不同于其他女子华衣丽服,她仅着着一袭水绿飘地轻纱,一支翠绿玉簪轻挽出一个精致的蝴蝶髻,落下一小撮发丝垂在耳际,显得随意却又不失庄重,略施粉黛,轻描柳眉,轻柔的眼波中映着一份荣宠不惊的静容,不觉中便给人一种清高脱世的印象。
蝶舞悠然若态地走到台中,含笑对着温庭言微微躬身,道,“是温大人过奖了,小女子才疏学浅,怎敢问名才女,都是各位大人抬爱,小女子所奏之音不过堪能入耳罢了,还请黄公子同各位相亲多多包涵。”说着又对台下的观众施上一礼,扬着美人脸盈盈一笑。
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如今一见,苏小曼算是长见识了。
众人皆是迷了眼,蝶舞的团半饷才爆发出响亮惊人的鼓掌和欢呼声。苏小曼放眼望去,啧啧,这场面哪是那什么艳玉等人能比的,这还没开始表演才艺就拥有了如此高的率,就这么一笑就把让场下群众迷得服服帖帖的了,拥护力跟观音似的,更别提对面那群已经进入痴呆状态的评审了。
一见这场景,苏小曼顿时觉得这场夺花的大会无趣之极,明摆着其他那些姑娘都是摆着好看当绿叶来衬托这个叫蝶舞的红花的嘛!还叫什么夺花大会,这花早就立在那了。
苏小曼索然无味,转头想叫黄承安走人,却看见黄承安的眼珠子也粘在了那个叫蝶舞的姑娘身上,瞬间,她心中的闷气立即化成了一派怒火,将抬起准备走人的脚又重重放了回来。好呀!她倒要留下来看看,这个蝶舞到底有多风姿卓越才气怡然。
——很好看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赏心悦目,是不是?
“啪——!”
“啊!你做什么?”黄承安痛呼一声,拧着眉。拿手捂住额上的痛处。
“哦!你看看,这天气热了,蚊子也多了,刚才有一只蚊子见你的眼珠子要脱窗了,于是打算进去游个泳。好在我动作快,怎么样,是不是很感激我呀?”苏小曼对着黄承安笑得有些狰狞,看得黄承安一阵冷颤。
“蝶舞今日为大家演奏一曲《春江花月夜》。还望大家能听的入耳。”蝶舞语息柔柔,如春风般吹散了众人心中浮躁蕴热,立即又引来了一片欢呼声。
一把琵琶,一双素手。轻轻拨弄,慢慢调弦。
见星月自东山冉冉升起,小舟一叶静浮在江面荡漾,和风微微吹拂。随风的杨柳轻飏着柔美,西岸的花影婆娑摇曳着温馨,万物浸润在袅袅地芬芳绮旎气息中。
并无词句,却从音域中泄出点点愁绪哀伤。那忧伤随着月光、流水静静地流淌,滑过四季,走过春秋。风回曲水。花影层叠。水深云际,轻舟归途。
一曲落地。全场静默,像是还沉浸在那余音之中,一时不能神回。
这时,一阵清亮的掌声划破了所有人的梦境。
苏小曼停下掌声,起身对舞蝶笑道,“舞蝶姑娘的艺技果真让人动容,不愧为浙水之最呀。”
蝶舞面上并无半点惊喜荣耀之色,只是也报以笑颜,落落大方道,“苏姑娘过奖了,一门兴致而已,不足为道。”
奇怪,她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姓苏吧,这蝶舞是如何知晓的。“蝶舞姑娘过谦了,音律悦耳为赞,音色动人为优,但姑娘的音韵却能将人带入乐的领域,而这其中却还不乏不懂音域之人,这便是极的境地。”苏小曼旋回脚步对她灿颜一笑,道:“若是让悬音大师见着了,定会觉得自己捡着宝了。”
只在一霎那,苏小曼见到了蝶舞脸上一闪而过了一抹愧色,一瞬即过,很快又恢复了常色。
“悬音……”台上生生出现几道冷抽地呼吸声,其中一位冷抽起身道,“在下云某,家族世代制琴瑟等乐器,多年前曾有幸为悬音大师制过一竖玄琴,其镀骨余音至今不能忘。听闻悬音大师行踪飘忽,踪无定日,姑娘如此年轻,是如何识得悬音大师的?”
苏小曼长长舒出一口气,看着众人瞩目的眼光,心中一阵后悔,只能灿烂地笑笑,对那人道,“我和大叔一样,与大师也不过见过一两面而已。”
话一说完,苏小曼立即感受到对面几道异样的眼光上上下下将打量了自己一圈,而那位冷抽大叔也不再说什么,挥挥袖子有些气丧地坐回了座位。
苏小曼地话确实让大家觉得有些失望,原本听苏小曼的口气,像是与悬音大师很熟的样子,哪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是个“自觉熟”!也就是那种,才见过一两面
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觉得已经和别人很熟的人。让他们失望么!本以为苏小曼与悬音大师熟识地话,能从苏小曼那打听来悬音大师的行踪,也好让他们赶去截住他,精选两把好琴赠予他,为自己做做宣传。只是,如今看来,也只能是妄想了。
台下识得悬音大师的人也在少数,见台上莫名其妙的闹了这么一出,十分不满,闹哄哄地嚷着让蝶舞再奏一曲。
蝶舞地脸上露出一片难色,倒不是她不情愿再奏,只是,这是一个比赛,在一个公平的平台上竞技,若是她今日多奏一曲,定是给其他姑娘带来了不公与怨气。
这时候温庭言极为仗义的挺身而出,对台下闹腾地观众道,“大家别着急,后面还有多位姑娘要一展才艺琴技,接下来……”
“我们就想听蝶舞姑娘弹奏地!”台下多人极不客气地打断了温庭言地话。
被这一打断,温庭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呀!竟然敢刷大爷我地面子,还想不想在浙水混了!“你们这些碍……碍……”温庭言说到一半,眼角偷偷瞄了一眼黄承安,那张冰霜脸立即融化成一滩水,堆满慈爱的笑容,道,“你们这些爱惜蝶舞的乡亲是不是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已准备好接下来的比赛了!若是真想再听蝶舞演奏,就上花满楼去给她捧场吧!”
“切——!那还得花钱!”听了这话,温庭言差点晕倒,你们这些穷酸鬼,没钱还想听美人弹奏,没钱没势还敢在我面前鬼叫,我要是一个不爽快我就……就……温庭言心中立即浮起黄承安眯着眼睛瞄着他的画面,抹抹冷汗,他决定不再理会那些人,只是轻声让蝶舞下场休息,而后又开始介绍下一位出场的姑娘。
“你真的认识悬音大师?”黄承安拿手轻轻掐掐苏小曼的粉颊,小声问道。
“啪——!”苏小曼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对他瞪瞪眼凶狠狠地道,“要你管!”
“哦?那你不想知道关于我和蝶舞的事情吗?”黄承安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对苏小曼道。
苏小曼撅着嘴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我才不想知道了!”
“哎,难怪世人都说,这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闻闻,你闻闻,这酸醋味把茶香都全盖去了。”黄承安边说边做着深呼吸,像是真的闻到了酸气。
苏小曼蹙着眉,也努力往空气里闻了闻,好像……是有点酸。“那你说呀!你是不是认识她!”
“这样吧,我们相互回答对方的问题,一换一个,怎么样?”
看着黄承安讨价还价的模样,苏小曼觉得他真是极具当奸诈商人的潜力,绝对会非常成功。“成交。”
“我先问的,你先答。”
听他这么说,苏小曼极其鄙视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真的认识!好啦,我回答完了,轮到你了。”
“语言还真是简洁呀!好吧,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在青楼认识那个蝶舞的不是为了找她?你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是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一大段话一气呵成,整个说完,苏小曼都有些提不上气了,好在平日练功夫,底气还是比较足的。
“你……这是一个问题吗?”黄承安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开始有些迷糊了,他开始是说的一对一,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的吧!
“没错呀。”苏小曼大言不惭道,“我一口气问完的问题,就是一个问题咯!”
无赖呀!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好吧,我现在来回答。不是。之前……
呃——!“你这是什么回答呀!”哪有这样答问题的,害她都差点对不上号了。
“学你的呀,简洁嘛。”黄承安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你……那好,最后一个了?为什么不回答?”苏小曼觉得自己的小火索又要被他点着了。
“你这个算不算问题呢?”
“你……到底说不说!”苏小曼伸出两只手,想试练一下最近她自创的曼曼乾坤爪。
“因为我觉得那个问题问的很不需要,所以认为不用回答。”
“耶?”黄承安突然收起痞痞的模样,一本正经起来倒真让苏小曼吃了一惊。
“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黄承安笑了,极魅,极美,极诱人,极让苏小曼心动。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
………【90、儿时恋过的女孩】………
只对你有非分之想。
黄承安的声音很低,很小,很微妙。评审没有听见,观众没有听见,所以夺花大会还在继续,姑娘们继续曲舞蝶衣,在台上尽散风情。可是苏小曼却已没有了见赏的心思。因为她听见了,黄承安说,“我,只对你有非分之想。”心中只剩下这个声音,再也容不下其它。
他的表白,或是玩笑,或是半认真有过许多回,但不知为何,这一回却是深深印在了苏小曼的心上。
从春日的初遇,到今日的熟识,苏小曼与黄承安相处也不过数月,可苏小曼却有了一种,似乎两人已经相识了很多很多年的感觉。最近的自己变得有些怪异,时常会莫名其妙地发呆,接着就会看见黄承安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他的怒,他的笑,他的眼眸,他的唇,不停地隐现,然后她的心头就会出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一直烧到脸颊,一直烧到惊觉嘴角浮动的微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习惯在人群中寻觅他的身影;原本觉得他是自己的责任,如今却不由自主的事事依赖他,依靠他;而且,她近来似乎变得很小气,会在意黄承安看别的女子,甚至在意起他在情人冢中柔声所述的那个小女孩。
“喂,黄承安,你……”话到嘴边又觉难以启齿。
黄承安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道,“想说什么?”
“你……你娶妻了没有?”话一说完,苏小曼的脸颊立即浮现一片红晕。
“如何?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黄承安笑侃道。
“哪有!”苏小曼脸上的红晕越是加深,用一副被猜中了心思的脸色狡辩道,“我是想知道,上次你在那个洞里提到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嫁给你。”
黄承安一愣,似乎没想到苏小曼会提起这个。他眼眸中的光辉像是瞬间熄灭了,被蒙上了一层迷雾,那脸上挂着笑容有些寂寞,“没有,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说完目光直视着舞台,让人再也看不见他真实的表情。
被黄承安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苏小曼不知是不是该给他安慰。或许是受他情绪的影响,苏小曼觉得自己心里也泛起一种不明的感触,有一点点难过,有一点点落寞,有一点点心痛,有一点点嫉妒……那个儿时记忆中的女孩子对他而言。是真地很重要的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对妹妹?对友人?对儿时的玩伴|抑或是,对恋人?
苏小曼心中的情绪越铺越大,心越沉越深,“你让人找寻过她吗?会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
黄承安笑了。有些凄凉,有些受伤,有些无可奈何,“他们全家三十六口人。全都不见了。”
“全家都不见了?”苏小曼有点惊讶,这是……全体迁徙?大雁南飞?就算是大雁南飞也不用这么大规模吧。“那去哪了?”
“他们去了一个永远也不能回来的地方。”黄承安地声音变得有些生硬,语息中却又带着一丝单薄的轻飘。
永远不能回来?去了别的国家?流放边疆?!她望向黄承安的眼眸,却只看到一片空洞。漏着凉凉地风,是刺骨的寒。难道是……
“怎么会……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怎么……”苏小曼被心中猜测到的那个答案震惊了,虽然她从小没有父母。但在她心中。师父和师兄弟们就是她的家人。全家都……只要想想那场景就她觉得一阵发寒,感同身受般泪溪颤动。
“他们家犯了灭门地法纪。所以一夜之间全家都……”再也掩饰不住的难过偷偷爬上了黄承安脸庞的每个角落,苏小曼心中一阵阵的疼痛,她很想将他当成那时地安安,可以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将心里地眼泪都流出来,不用忍得如此辛苦。
只是,苏小曼知道,她不能。他是黄承安,不是安安,他不再是那个有了冰糖葫芦就不掉眼泪,哭泣就寻找怀抱地三岁奶娃了。他,是一个男人,有他地尊严,有他的隐忍,很多时候他只是想躲在自己地洞穴中独自舔舐伤口,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而她能做的,就只有静静地等待,坚定地相信他,他是黄承安,他一定可以自己找到出来的洞口。
“你和蝶舞姑娘很熟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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