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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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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忘记了。不过在我们来这里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克莱曼要说你们的那篇论文离事实已经不远了。所以，现在我想，这是不是跟引力电磁子有关系？”
大卫对这个名称不熟悉，不是他从来没有学到过就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他问道：“什么引力电磁子？”
“这是一个比较陈旧的观点，产生于上世纪的50年代。它的前提是基本粒子并不是处于时空中的物体，而是时空本身的一部分，即时空构造中的纽结，就像一些微小的虫洞。”
大卫有些想起来了，他以前确实听到过这种说法，大概是在20年前读研究生的时候。他说：“是的、是的，我记得克莱曼在一次讲座中曾经提到过这个理论。但是我有一个印象，好像物理学家们早就放弃这种观点了。”
“是啊，那是因为谁也无法用一个公式表达一个引力电磁子。按照现有的方程式计算的结果，其能量要么向内倒塌要么泄漏。但是在几年前，一些研究人员重提这个理论，仍然认为它有可能成为一种统一的理论。他们的研究至今还十分粗略，但已经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很像一个引力电磁子的微型虫洞的粒子。”
大卫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问：“人们真的相信了？”
“我承认，这只是一种边缘理论，只有几个人在研究它。但这确实属于经典场论的一种，所以当时的爱因斯坦有可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除此之外，它还具有解释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的潜在可能。”
《终极理论》第八章（6）
“这是什么意思？”
“引力电磁子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在时空的最小尺度上，因果关系是不相称的，粒子既受到已经过去的事件的影响，又受到尚未发生的未来事件的影响。但是，因为旁观者根本不可能度量尚未发生的事件，所以也就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个粒子的真实状态。他所能做的事情，最多只是计算其可能性。”
大卫竭尽全力试图理解这个理论，想象着一个知道自己未来的粒子是什么样子。这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是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观点的优势所在。他说道：“也就是说，所谓尚未发生的未来事件就是爱因斯坦的所指的隐变量，对吗？对宇宙的完整的描述其实是存在的，只是我们在任何一个具体的时间段上无法得到它罢了？“
她点点头说：“毕竟上帝从来不同宇宙掷骰子。但是人类不得不试试，因为我们看不见未来。”
大卫感到最为惊讶的还是莫妮卡的激动心情，一谈起这个理论她就不断地把身体的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几乎是在兴奋地不断跳动。理论物理学家都是一帮天性保守的家伙，虽然他们的工作是用神秘的方程式、有时甚至是花哨的几何图形为现实世界不断建立起新的模型，但是他们同样要对这些模型进行非常严密的推敲。大卫怀疑，莫妮卡已经对各种可能反驳引力电磁子理论的理由进行了分析，却没有发现这一理论存在任何致命的缺陷。于是他又问道：“那么粒子之间的相互作用又是怎样的呢？它们在这个模型中所呈现出来的形态有是什么样子的呢？”
“粒子间的任何相互作用都会导致其所处时空的拓扑改变。想象一下两个时间回环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
这时，古普塔拍打桌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讲述，只听教授大喊了一声：“该死！”他的眼睛仍然盯着电脑的屏幕。
莫妮卡立刻跑到教授跟前，问道：“怎么啦？您发现什么了？”
古普塔沮丧地捏紧了双拳，说：“我首先在文档中查找有没有等号，结果没有。然后，我又查找有没有积分符号，还是没有。后来我又想到，也许汉斯并没有把信息放在任何文件夹里，而是插入了电脑的操作系统里。但是我逐行比对了所有的操作程序，发现没有任何软件被修改过。”接着，他皱起眉毛转向大卫说：“恐怕你的分析有误。我们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结果是一无所获。”
教授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很显然老人也十分渴望一睹统一理论的风采，其急切的心情甚至比大卫和莫妮卡更为强烈。但是大卫认为，古普塔现在就放弃还为时过早，答案一定就在附近，他对此十分肯定。他分析说：“克莱曼博士也可能把理论写在了纸上，藏在这间木屋的其他什么地方，比如一个抽屉里或者橱柜里。我们应该马上找一找。”
莫妮卡立即开始观察这间屋子，眼光不时地停留在任何可能作为藏匿地点的地方。但是，古普塔仍然失望地坐在椅子上摇头叹息：“汉斯知道卡耐基·梅隆大学的其他教授也会到这里来度假，不会把东西藏在这儿的。他肯定会担心，有人可能在橱柜里找糖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个理论。”
大卫反驳道：“也许他藏得很仔细，把它塞进了一个墙缝里或者藏到了某一块地板的下面。”
教授不断地摇着头说：“要是那样的话，这个理论就彻底完蛋了。这间木屋是老鼠的天下，它们早就把统一理论嚼烂吃光了，博士先生的方程式也就散落在老鼠的粪便里了。”
“那么，克莱曼也可能在藏起文件之前把它们装进了一个非常保险的盒子里，比如饼干筒或者特百惠塑料保鲜盒，等等。反正，我认为找找也没什么害处。”
古普塔向后仰起头，发出一声叹息，眼睛里流露出疲惫的神情。他说：“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判断才是明智的做法。你为什么偏偏相信汉斯把统一理论藏在了这里？”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克莱曼不会把东西藏在您的办公室或家里，那些地方太显眼了，一旦政府找来就必然落入他们的手中。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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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第八章（7）
古普塔把椅子转过来，面朝大卫说道：“请你坐下。我们必须一步步地重新考虑你的分析。我们先从克莱曼给你的密码开始。前12个数字正好是机器人学研究院的地理坐标位置，对吗？”
“对，是经度和纬度。”大卫闭上眼睛，立刻再次看到了那些数字，它们从他眼前一一飘过。这个数列已经永久地印在了他的大脑皮层里，恐怕一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才会消失。“而后四位数字是您办公室的电话分机号码。”
“所以说，我们可以确定汉斯要你同我联系。但是，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把统一理论藏在了我的某台电脑里，或者某间四年前我和他度过假的木屋的地板下面。”
古普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手摸着下巴。他已经恢复到他的职业角色上来，仿佛是在一次布尔逻辑研讨会上评判大卫提出的观点。莫妮卡听得很专注，两眼一直盯在老物理学家的身上，而大卫仍然在思考克莱曼博士在他耳边轻轻吐出的那16个数目字。这些数字仍然继续在他的视野中反复出现，从古普塔棕色的脸上和他身后的电脑屏幕上慢慢地滑过。而就在那个电脑屏幕上大卫同时看到了另一个数列，它们整齐地纵向排列在文件夹的左边。这些数字是古普塔为孙子下载的不同电话簿的文件名，分别是：322，512，845，641，870和733。
大卫向前一步，指着电脑屏幕问道：“这些文件名应该都是电话的区号吧？每个电话簿都有一个统一的区号？”
大卫打断了教授的思路，他生气地说：“是、是、是。但是我告诉你，那些文件里面没有方程式。”
大卫又向电脑屏幕迈近一步，用手指敲着数列最上面的322说道：“这一个就肯定不是电话区号。”接着，他又点了点733说：“这个也不可能是。”
古普塔在椅子上转过身来，不解地问：“你说什么呀？”
“有一天，我儿子曾经问我一共有多少个电话区号。于是我做了个小小的调查，发现总共不超过720个。电话区号不能以‘0’或者‘1’开始，而后两位数也不能是相同的数字。因为这些号码都被电话公司保留起来，用做特殊的用途。比如‘911’、‘411’和所有其他类似的号码。”
古普塔斜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好像并不信服。他说：“有可能是我输入的错误。”
“但是，克莱曼博士也完全可能改变了这些文件的名称。这就可以说明为什么这些号码道理上讲不通。他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把六个文件的文件名全部改掉。”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认为汉斯把整个统一理论浓缩为了六个三位数的数字？”
“不是，这些是克莱曼给出的另一把密匙，就像他在医院里给我的那个一样。”
这时，莫妮卡也走上前来，在古普塔身后弯下腰，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她说：“不过，这里一共有18位数字，而不是16位。”
大卫回答说：“我们可以先看看前面的12位数字，你能马上上网进入可以显示经纬度的那个网页吗？”
莫妮卡绕过教授的椅子，抓住鼠标点击因特网的浏览器，很快找到了查找地图的网页，然后把手放到了键盘上，道：“好了，告诉我那些数字。”
大卫已经把它们记在了脑子里，根本不用再看屏幕上的文件名：“三、二、二、五、一、二、八、四、五、六、四、一。”
几秒钟过去了，网络服务器正从有关数据库中提取信息。然后，一幅佐治亚州西部地区的地图出现在屏幕上，地图上的左边是查塔胡奇河。莫妮卡向他们报告说：“离这个坐标点最近的地方是佐治亚州哥伦布市的胜利路3617号。”
古普塔教授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把大卫和莫妮卡推到一边，怒气冲冲地看着电脑屏幕，好像这台电脑刚刚侮辱了他的人格一样，叫道：“这是伊丽莎白的住址！”
* * *
露西尔坐在联邦调查局一辆运动型多功能轿车的乘客座上，车顶上蓝色的警灯闪烁不停，汽车沿着52号公路一路飞驰。克劳福德特工驾驶着汽车不断地超越公路上的其他车辆，路西尔正拿着卫星电话同布洛克和桑图罗特工通话，他们俩正蹲伏在霍洛的那幢小木屋外的树林里。大概是由于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的原因，信号一直不好，布洛克的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嘈杂的静电声甚至不时完全淹没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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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第八章（8）
露西尔对着话筒大声叫道：“布洛克，我是帕克。我没听到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完毕。”
“收到。我们看到房子里有四个嫌犯，古普塔、斯威夫特、雷诺兹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十几岁的男孩。我们马上换一个观察位置，争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在另一边有一个窗……”最后几个字又被静电声掩盖了。
“收到，大部分都听清了。注意，在后援单位赶到你那里之前，一定要隐蔽好。除非嫌犯准备离开，否则不要同他们对抗。你听清楚了吗，布洛克？”
“听清楚了。我们会一直待在新的位置上。完毕，通话结束。”
露西尔心里十分焦虑，布洛克和桑图罗首先到达现场是她的不幸，因为布洛克是她这支特遣队中最让她讨厌的人。这个家伙脾气暴躁而且非常自负，几乎到了敢于违抗命令的程度。他这种人很有可能擅自向嫌犯开火并杀掉其中的某个人，弄不好他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所以她才命令他原地不动，她不能再失去更多的特工了。
黑暗中，公路前方出现了一块指示牌，上面写着：“韦尔奇：八公里”。他们离霍洛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另外还有三辆西弗吉尼亚州警察的巡逻车离那里还要近。如果一切按计划行事，在午夜前他们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这时，卫星电话里响起了布洛克的声音：“紧急呼叫，紧急呼叫！请求批准立即进入木屋！重复：请求批准立即进入木屋！”
露西抓起话筒贴到耳朵上：“怎么回事儿？他们准备离开吗？”
“我们又看见他们了，正围在一台电脑的前面！请求批准立即进入，防止他们删除我们追踪的重要情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这个电话是请求她允许部下自行做出判断。其实，她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得把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情报搞到手。布洛克的担心本来是对的，嫌疑犯确实有可能抹掉电脑中的资料，但是露西尔对联邦调查局的电脑专家非常有信心，她亲眼见过他们从上百个硬盘中提取出了被删除的资料。于是她回到说：“请求驳回。你们的后援20分钟内即将到达。原地坚守，等待他们到达。”
“收到。我们进去了！”
露西尔以为静电干扰使他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赶忙重复道：“不对，我说的是原地坚守！不许进入！重复：不许进入！”
“收到。无线电马上关闭，抓到嫌犯后再联系。完毕，通话结束。”
她立刻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全身上下都紧张起来。她再次喊道：“他妈的，布洛克！我说的是原地坚守！不许……”
但是，电话已经断了。
* * *
突然之间，木屋里冲进来两个粗壮的混蛋，身上都穿着深蓝色的伞兵服，上面印着三个金色的大写字母：FBI①。一个身高马大、满身横肉，像个拳击手，头上长着金发，下巴上有一道宽大的伤疤；另一个脸色黝黑，具有地中海一带居民的长相特征，留着八字胡。两人都手持九毫米“格洛克”手枪，一起对准了阿米尔、大卫和莫妮卡。
古普塔教授下意识地一步跨到迈克尔的前面，把孙子挡在自己身后。男孩正跪在地上，身边是他的玩具雷龙，显然，除了他的机器人宠物他什么也没有注意到。金发特工用枪指着古普塔的前额大声叫道：“不许动，否则打烂你们的头！都把手举起来，混蛋！”
老人看着眼前的枪口，左脸颊开始抽动，嘴里发出低沉的哀叹，慢慢地举起了双手。接着，他向后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孙子说：“迈克尔，请……请你站起来。”他的声音缓慢而颤抖。“像我这样把手举起来。”
金发特工稍微转过身体，又把枪对准了大卫。这个家伙的鼻子已经严重变形，大概被人多次打过；脸颊上布满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红色斑纹。他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哪里像一个联邦调查局的探员，简直就是一个天天在酒吧里寻衅打架的恶棍。他对大卫说：“你也一样，小白脸，把手举起来！”
《终极理论》第八章（9）
大卫一边举起手一边看了看莫妮卡，她站在古普塔和迈克尔的另一边。他知道她身后的裤腰上别着一支左轮手枪，也很清楚如果她想摸枪他们四个人就都死定了。他向她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掏枪，千万不能掏枪。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经过了漫长而可怕的一秒钟，她终于也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金发特工转过头对他的搭档说道：“给我盯住了，桑图罗，我去搜查武器。”
他首先走到大卫身边，粗鲁地从上往下拍打了一遍他的身体，然后用枪顶着他的肋骨说道：“你这个他妈的蠢货！”
大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他想，这个混蛋不敢向我开枪的，因为政府要活口。但是他又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脑海里出现了枪膛里的景象：一颗上了膛的子弹和一触即发的撞针。
金发特工并没有扣动扳机，而是把嘴凑到大卫的耳朵上小声说道：“你该同你的前妻待在一起。她比这个黑鬼可漂亮多了。”
然后，他离开大卫走到古普塔教授身边。大卫已经怒火中烧，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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