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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的诱惑-想要的感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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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就是片濑正准备着手诈欺的对象。片濑曾说过要向银行融资,所以可能性很高。若说那个融资业务是为了私事才到这间饭店来也不无可能,不过这也表示,他明知道这是以诈欺为前提的融资案件,却还是愿意着手经办。
(那家伙看起来也快退休了,等退休之后,就算发生什么不良债权,也不关他的事了吧。)
只要说自己是融资给信得过的公司和事业扩建计划,就不会有问题了。连户田的公司也都认真地开发旗下事业,毕竟即使涉及不法,也不会连累退休的融资业务员。就现阶段的银行业而言,可是相当欢迎业者融资呢。
(说到底,就是要诈骗税金嘛。)
真不知道该说是惊讶还是佩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片濑这个男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罪犯。
坐在摇摇晃晃的电车里,田村茫然地凝望窗外的景色。
不经意回想起和勇真一起外出购物时,他若有所恩喃喃说出口的那句话。
不希望信乃继续接触不为人知的另一个工作了——说出这句话的勇真,脸上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信乃表面上的工作是个翻译员,私底下却分身承接替人偷柬西的工作。那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盗窃,最多只能说是「协助」,但万一信乃不幸被当作罪犯逮捕,或是因此生命受到威胁……一想到这里。勇真会希望他金盆洗手也是人之常情。
田村也很能理解这种心情。
片濑是个心思缜密、小心谨慎的人。尽管信任他,但谁也无法保证他绝不会有失足的一天,斤濑做事从不以暴力为手段,即使被逮捕刑期也不会太长,而且只要多塞点钱给辩护律师,想让罪刑减轻应该也不是个难题,片濑不是会去在意自己有没有前科的那种人,对田村的心情也不会改变吧。
尽管如此,田村还是不希望片濑遭到逮捕。一想到在分离的日子里,片濑的心可能会离自己远去,心脏便像被捏住般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不管怎样的形式都无所谓,田村还是希望能被片濑需要。
只能在一旁看着,就算难受却无计可施,还不如跟着纵身跳入混沌的漩涡来得轻松。但就如片濑所说,如果让田村插手却失败的话,那才叫做得不偿失。田村心里很清楚,千万不能连累片濑——只有这件事是绝对做不得的。
为什么会这么矛盾两难呢?
一想到这里,无奈的叹息马上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心不在焉的田村.一直到被从始终紧闭的另一侧车门那头进来的乘客撞了一下,才恍然回神。确认停靠的站名后,他才知道已经到达目的地,立刻慌张地跳下车厢,身后的车门也在同时关闭。
走出车站,田村又接着步行了十多分钟,没有一丝迷惘地进入其中一楝建筑物里。
这是栋没有电梯的老旧四层大楼,除了一楼用来当作店面外。其它三楼都是租赁的一般住宅。美其名是大楼,但破旧的外观实在缺少大楼该有的气势。
田村敲了敲三楼最里头的门。电铃三年前就坏了,一直以来也没有请人修理过。
「哪位啊?」
里头传来意料之外的声音,但田村也认识这个出声的人。
「啊……我是深里。」
「哎呀,来了来了。」
接着响起解开门扣锁炼的声响,房门从里头打开了。
「深铃姐怎么会在这里啊?不过这样也好,我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开门迎接田村的女性看越来年近五十,目前仍是个艺妓。她一直把田村的母亲当作妹妹般照顾,真要说起来,她就像是田村的伯母。事实上,在母亲过世到被片濑家收养的那段时间里,也是由深铃牠们几个艺妓一起抚养田村的。
「这是因为……啊,先进屋来再说吧。」
「嗯。啊,这个是土产。这一袋是深铃姐的,这一袋是给由纪姐的。」
田村递出两只纸袋,关上身后厚重的铁门。大楼本身很老旧,屋里却收拾得相当清洁整齐,由此可以看出主人一丝不苟的个性。
一进屋来会先经过饭厅,后面就是寝室了。
「喂,深雪,深里来了唷。妳到底要哭哭啼啼到什么时候啊。」
「可是……」
房门的那头传出压抑的呜咽哭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田村不觉蹙起眉头。
被叫做深雪的由纪,比田村长十岁,同样也是艺妓。田村还是个孩子时,她便从一个普通的粉领族转职成了艺妓,一直把田村当作弟弟一样疼爱。
一眼就能看出才刚哭过一场的由纪,被深铃强势的带到饭厅来。长长的黑发在身后绑成一条马尾,再加上那双浮肿发红的眼睛,实在很难想象她画上艺妓妆时美艳动人的模样。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这孩子被男人骗了啦。」
「咦……」
「就是诈欺呀。」
田村闻言不由得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凝视还在哽咽的由纪。
「是结婚诈欺。」
「……」
田村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事情牵涉到所谓的「诈欺」,田村还是第一次站在受害者的一方。
是被骗的人自己不好!田村曾听人这么说过。人之所以会被诈欺,就是因为被欲望俘虏、想得到不劳而擭的利益,但也有像眼前的由纪一样.因为相信对方而被欺骗的案例,这种事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如果今天换成片濑,大概会说出「没有看人的眼光,这是女人自己的错」这种话来吧。
片濑一定也曾经让人痛苦得流下悔恨的泪水吧。不管是业务诈欺遗是结婚诈欺,以骗取金钱为目的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
由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便由深铃代替她描述事情的始末因果。
「她被骗了五百万呢。」
「没有报警吗……」
「我也这么说了呀,但她就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不愿意?」
田村再一次看向由纪。
「因为这实在太丢脸了嘛……被结婚诈财的艺妓,这种丢脸的事要是传出去,我一定没有脸再出场表演了。」
「就是这么回事。深里,你也帮我说说她嘛。」
深铃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田村说道。
她们两个并不知道片濑私底下从事的工作,还以为片濑顶着上流人家继承者的光环,阔绰的经营着顾问公司。而田村在被有钱人家收养后,过得也是不用为金钱所苦的自由生活!直到现在她们依然这么相信着。
田村心里五味杂陈。
「姐姐,没有关系啦,钱的事我早就死心了。那是因为我太笨,这次真的是好好上了一课。只不过……」
说着说着,由纪眼里再度溢满泪水。
「想到他所说的话全是谎言,我就……」
由纪突然「哇」的一声,用双手遮住整张脸。
就算知道一切都是虚情假意的谎言,由纪还是喜欢那个结婚诈欺师。说什么一切都是被骗的人不好,但田村并不这么认为。
他没有办法默不作声地看待这件事。毕竟对田村而言,由纪就好像自己的亲姐蛆一样。
「对不起,难得你到这儿来……」
深铃望着田村,打从心底感到抱歉。
「啊……不会啦,我没有关系……」
田村转而面向由纪,对坐在对面的由纪探出上半身。大哭过后,她好像稍微冷静下来了。
「由纪姐,妳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吗?有没有他的照片还是什么的?」
「深里?」
由纪慢慢拾起头,眼神带着疑问。脸上浮现出「问这种事你想做什么?」的不解表情。
「我有朋友在调查事务所工作,想说可以请他帮忙调查看看。如果进展顺利,说不定能把钱拿回来。」
就算这么做,由纪心中的伤痛大概也不会因此痊愈,不过希望至少能帮她把钱要回来。
反正片濑也说了不让他参与这一次的工作。
不管田村在哪里做了些什么,他应该都不会在乎吧。
从公车站到长冈家,就算慢慢走也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平时就连这样的距离田村都嫌太远,但今天满脑子全是关于由纪遭到诈欺的事,走得再慢仍觉得同样的一条路似乎变短了。
照由纪所说,那个结婚诈欺师自称齐藤浩二,这肯定是诈欺别人时用的假名。城府颇深的男人没有留下半张照片,唯一的线案只剩由纪和那个男人初相识的酒吧了。不过听由纪的说法,那里的调酒师参与这场诈欺骗局的可能性很高。男人曾对由纪吹嘘过自己是公司里有头有脸的高级干部,不管那个调酒师是同伙或是同样被欺骗,都有直接跟他碰面的价值。
「田村先生!」
一直到勇真的脚踏车停在身边,田村才终于跳脱紊乱思绪回归到现实世界里。看来是太热中于思考,才会看不清楚周围的景物吧。
「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勇真担心地盯住田村的脸。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脚步很沉重啊。」
「啊咧……我只是在想事情啦,没什么事。」
跟着勇真进家门来到客厅后,没一会儿信乃也出现了。
不知道是否因为习惯的关系,现在就算和信乃共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也不再有压力了。虽然还不到轻松自若的程度,但也不会再在他的面前表现出紧张妩措的模样。
反观信乃的态度也有了相当程度的软化。一开始可以明显感觉出他的不欢迎,现在则变得亲切许多。他不是把田村当作片濑派来的间谍,而是当成勇真的朋友来看待。
勇真没有换下身上的制服,正在厨房里准备红茶和饼干。田村开口说「我也来帮忙吧」,然而得到的却是「你坐着等就可以了」的响应。
当他正准备坐上沙发时,手机铃声在这一刻突然响起。
「喂……」
『是我。』
片濑难得会打电话给田村。如果没有要事,他通常不太会用到电话,而片濑也鲜少有要事得动用到需用电话连络田村。
「怎么了?」
『事情有点突然,我现在要出趟远门,大概一个礼拜以后才会回来。』
「嗯,所以呢?」
田村淡淡地催促下文。片濑出远门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大事,根本没必要特地打电话来连络.就算因为工作得到哪里去.片濑也不会每件事都向田村报备。假使有说话的机会,而且田村正好又在场的话,他才会跟田村说个大概,有时兴致一来,还会带田村一同前往。再说办公室的白板也会事务性地写下外出的理由,根本没必要特地打电话来。所以,这通电话现在才要切入正题。
片濑顿了一下后才又开口。
『我之前就跟奶奶说好今天会回家去,不过现在没办法了,所以你就代替我回去吧。要好好照顾老人家喔。』
「什么?」
不情愿的叫声发自田村的口中。
片濑老家有个爸爸那边的老奶奶。一个月里片濑待在老家的时间不会超过一星期,所以她常常把「要常回家来啊」这句话当作口头禅般挂在嘴边。事实上,奶奶也曾对田村说过相同的话。有一次田村真的乖乖露脸了,没想到临到离开时,却被老奶奶拖住难以脱身。田村虽然喜欢老家那个娇小、稳重沉静的老奶奶,但被拖住走不了真的是件很困扰的事。
「奶奶都会哭着要我留下来,我不要啦。」
『那你留下来不就得了,反正回公寓也没什么事好做啊。回老家的话,连三餐都不用操心呢.好了,那就拜托你啰。』
「啊,等等……」
电话没一会儿就被切断了。就算打回去也是无济于事,片濑是绝对不会接电话的。
田村无奈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放下茶杯的勇真好奇的开口询问。
「片濑先生啊?」
「那家伙还是一样,老是不听别人说话。」
「他要你做什么吗?」
「叫我回老家照顾奶奶啊。」
掺杂了叹息声回答后,勇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
「那是片濑的奶奶吗?」
「也是我的奶奶啊。」
不经意的,田村想也没想就说出不需多加着墨的私事。今天满脑子都是关于由纪的那档事,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应付其它事了。
看到勇真一脸茫然的模样,田村才注意到这一点,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没有什么非得隐瞒不可的理由,就算对勇真跟信乃说出那件事,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吧。
「田村先生跟片濑先生是亲戚啊?」
「应该说,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咦……」
勇真的动作瞬间僵住,就连始终沉默地听着两人对话的信乃也露出一脸诧异。而且勇真手上的托盘还掉了,幸好身下铺着绒毛地毯,才没有因此发出惊天动地的金属碰撞声。
「这、这也就是……也就是说……」
「我们算是兄弟啦,只不过是同父异母。」
可能也因为彼此间没有手足意识,田村从不认为片濑是自己的哥哥,而片濑大概也从来没把田村当作弟弟看待吧。只不过碰巧父亲是同一个人罢了。
「可、可是……」
太过突然的真相,让勇真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先是看了看田村,然后又求救似的看向身旁的信乃,到头来还是连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口,只能狼狈地表现出因听见事实而手足无措的模样。
相较之下,还是信乃冷静多了。
「你们不太像呢。」
「我好像比较像我妈吧!至于片濑则是像爸爸,不过听说也挺像他妈的,只是我从没见过就是了。因为在我被片濑家收养之前,她就已经离婚出国去了。」
无法忍受丈夫在外花心,正好趁着收养田村的机会丢出离婚协议书。听说她是混血儿,所以片濑也有四分之一的外国人血统。眼珠的颜色之所以会那么淡,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吧。
「老爸算是我妈的恩客啦。在我十一岁时妈妈病死了,所以我才被片濑家收养。当时你调查户籍资料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吧?那些数据根本没有变更过,表面上我就像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外人一样。」
虽然没有认祖归宗,父亲还是替自己取了名字,每个月也都会定时送来生活费和养育费。而当时还是个学生的片濑,每个月都会替父亲送钱过来。
说明之后,勇真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做这种事……」
「片濑根本就不在乎,从小开始,父亲在外有女人已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他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就算生下孩子的只有田村的母亲,但受到照顾的红粉知己可不只她一个。当时还是学生的片濑,就是负责每个月替父亲送生活费到田村家来。
「吓了一跳吗?」
田村笑着对勇真出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动了好几下,才听见他深深吁了一口气说:
「真是惊人……」
「因为觉得都是一家人吧。」
就连这么说的信乃也从没想过田村和片濑竟是同父异母的亲生兄弟,那张诧异的表隋让田村相当满足,这种时候,田村多少能理解片濑的想法——不是刻意欺骗,但看到别人讶异吃惊的模样宝在是件很有趣的事。
勇真还是无法挥去满心的困惑,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先去换件衣服。」
待勇真离开后,信乃才把憋在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原来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只有这样而已吗?」
短短一句话却隐藏了很深的涵义,且没有失了礼数。不是露骨的探问,也不像片濑绕圈子似的啰嗦态度。
田村轻瞥了信乃一眼。
「看起来不像只有这样而已吗?」
「不像。」
「喔,是吗?唔……对啦,事实上的确不只如此……」
啜了口勇真所泡的咖啡,田村倚在沙发靠垫上。想着让怎么说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改变表情,不由得愉快起来。
「你们是情人吗?」
「我只是他的玩具。」
信乃惊愕得瞠目结舌的模样,差点让田村忍不住笑出来。
「那家伙超怪的,老是玩弄我的身体、让我高潮,不过也只有这样而已。他从来不会脱下自己的衣服,玩弄我的时候仍旧一脸冷静的表情。这种事已经持续五年之久了。」
田村刻意以轻松的语气阐述,信乃那张端正帅气的脸孔因讶异而扭曲,好一会儿都没再开口说话。
「他很怪吧?」
「……说不定他很珍惜你。」
「不用勉强安慰我啦。你自己想嘛,你有可能持续五年都只对勇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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