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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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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安排一个战士给修车司机当助手,可这名司机硬是不要。父亲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万一修不好车,还拉上一个垫背的,到时更不好交差。父亲向他点了点头,手一挥,其他三辆卡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这名修车的司机叫常年红,他打开车盖,用扳手在里面拧开油管,放了油管里的空气。拧紧螺丝后,他回到驾驶室踩了几下油门,还是没有发动引擎。他拿着摇把,跳下车,走到前面使劲地摇动发动机,却也无济于事。他摇得上气不接下气,丢下手中的摇把,拿着螺丝刀东撬撬,西扭扭,重新将电路接驳,再启动引擎,却仍然没有声响。他钻出驾驶室,走到前面放下车盖,捡起摇把失望地坐回驾驶室看着方向盘发呆。坐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死心,又试着启动发动机,却还是发不动,他再次拿着摇把跳下车,摇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摇响了发动机。他高兴地点燃一支烟,“吧哒吧哒”地猛抽了几口,像打了一场大胜仗一样地兴奋。他钻进驾驶室挂档、加油门,车轮滚滚地向前行驶。
与父亲同坐一辆卡车的战士葛大怀坐了一段路程后,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父亲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屎胀。父亲让司机把车停下来,葛大怀连忙翻身跳下了车。父亲对他说:“你屙完屎后,到这里等坐常年红同志的车。如果等的时候太长,就不要再等,你一个人跑步来追我们,我们会在前面等你。”
葛大怀下车后,走到一个拐弯的地方蹲下了身子。
洋洋得意的常年红开着卡车颠簸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当正要拐过前面的山弯时,公路中间有一个穿着裙子的朝鲜姑娘挡住了去路。常年红以为这个姑娘要搭车,他踩住刹车,头伸出车窗向她使劲地摇着。他怕这个姑娘坐上他的车后,不愿下去,到时把她拉到目的地就麻烦了。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走近卡车一只手抓着车门扶把,一只脚踩上踏板爬了上来。
姑娘笑容可掬,粉红的脸蛋,弯弯的眉毛,水汪汪的大眼睛,美丽动人。常年红睨着眼睛看了姑娘一眼,她的胸脯特别大,从车窗里挺了进来。她指着前面的山谷,然后收回手指,示意常年红打开车门。常年红以为她只搭到前面的山谷就下车,于是打开车门让她坐进了驾驶室。
姑娘坐进驾驶室后,常年红的右手正要挂挡,却被她嫩腻的小手抓住。常年红惊疑地看着身边这个朝鲜姑娘,不知她要做什么。姑娘顺势把油门关掉,拔出钥匙,汽车熄火了。姑娘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钥匙,一只手搭着常年红的肩膀。常年红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拿开她的手。她猛然将整个身子扑过来,常年红这才知道这个朝鲜姑娘是来找他偷情的。他一边用手推开她,一边把头伸出车窗往外看,山谷除了鸟啼声以外,什么都没有。他放心了,把头缩回了驾驶室。他感觉到姑娘酥软的胸脯紧紧地压着他的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姑娘突然翻转身子,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摸索。常年红摸了几下,觉得不过瘾,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姑娘浑身发软,瘫倒在他的双膝上。
常年红将姑娘的衣领往下扒,低着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她那颗细小红润的*。慢慢地,他的手滑向了姑娘的腹部,姑娘猛然浑身一震,“啊”地轻轻叫了一声。常年红手颤抖地掀开她的裙子,瞪着眼睛看去……他终于无法控制住冲动,三下两下地解开皮带,卧在姑娘的身上。姑娘轻轻地呻吟着,闭着眼睛尽情地享受起来。两人如干柴烈火,把驾驶室弄得“嗦嗦”作响。
葛大怀解完大手后,等了几分钟,见常年红的车还未开过来,便走过山弯来看。这时,他看到前面停着一辆卡车,透过车窗玻璃见驾驶室空无一人,卡车外面也没人。他怕出了什么问题,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近卡车,发现驾驶室在微微地抖动。他屏住呼吸,立起脚跟,瞥着眼神往里面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里面有一个大男人压着一个女人正在做那事。葛大怀感到不妙,立即跑开。他想起家乡有一种说法,谁要是无意中碰上男女间正在做这种事,就会倒霉三年。他越想越气,蹲在地上顺手捡起一颗石头想扔进驾驶室,但觉得这样不妥,他还得乘坐这辆卡车赶路。他只好悄悄地退到山弯后面,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常年红将开车过来。
常年红和朝鲜姑娘偷情后,姑娘走出驾驶室,带着满足的笑容含情脉脉地向常年红挥了挥手。常年红启动发动机,满脸微笑地向姑娘挥手道别。
卡车开过了山弯,葛大怀装作从前面跑步赶来。常年红连忙刹车,从车窗里伸出头来问:“同志,你怎么还在这里?”
“连长叫我跑步来看你的车修好了没有。”葛大怀立即回答。
“哪有修不好的道理!我这不是把车开过来了吗?快上车吧。”常年红边说边打开车门让葛大怀坐进了驾驶室。
常年红格外兴奋地开着卡车,但是一路上没和葛大怀说几句话,可能他还在回味着和朝鲜姑娘的偷情。到达目的地后,葛大怀想起自己看到常年红与朝鲜姑娘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心里便不是滋味。下午,他把这事悄悄地告诉了父亲。父亲大惊失色,叫葛大怀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原因有三:一是三连刚刚立了功,如果这件事捅出去,全连的声誉和形象就全完了;二是身为连长,父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是目前司机吃紧,如果常年红受处分,三连就会少一个司机,而且是一个技术好、懂“修车”的司机。葛大怀听了父亲的分析,恍然大悟,庆幸没把此事说给其他人听。父亲告诉葛大怀,他会单独找常年红谈话,给他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晚上,父亲找到常年红,首先表扬了他的修车技术。常年红津津有味地讲述着他修车的经过。父亲插上一句:“比修车更过瘾的是什么?”常年红装作没听懂。父亲突然鼓着大眼睛,板着脸孔,压低声音严肃地对他说:“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和朝鲜姑娘在驾驶室做了什么?!”
常年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低下了头。父亲把他喊到一块石头上坐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人看到你和朝鲜姑娘在驾驶室搞男女关系,军法不容!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常年红一声不吭,双手抱着头,眼泪悄悄地往下流。突然,常年红跪倒在父亲跟前,父亲吓得连忙将他扶起,“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以为我是山寨王!”父亲叫他先把事情讲清楚,看是什么样的情况,后果严不严重。
常年红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父亲听完后,沉思了片刻,觉得责任不全在常年红,事情首先是由朝鲜姑娘挑起,但常年红思想防线动摇,也有一半责任。父亲严厉地批评了他,答应替他保密,并免除处罚,但有一条,保证以后不再重犯,如果再发生这种现象,将就地正法。常年红感激不尽,发誓再也不干这种有损志愿军形象的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增援兄弟连负伤,急救队里恋人重逢
第十章 增援兄弟连负伤,急救队里恋人重逢
山谷的早晨鸟儿欢唱,惊醒了睡梦中的战士,大家从草地上爬起来跑步。没多久,通信兵背着报话机匆匆忙忙向父亲跑来,“报告连长,团部呼叫!”
父亲接过话筒一听,是邹团长的声音:“田树茂,距离你们前方大约十五公里处,有我们志愿军的一个炮兵连正在攻打被敌人占领的一个高地,由于炮兵连都是刚补充的新兵,炮弹命中力差,高地久攻不下,上级命令我团火速派炮手前往增援。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挑选三名炮手,你亲自带队,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赶到目的地!”
“是!明白!”父亲把话筒还给通信兵,转身大喊一声:“高炮三连全体集合!”战士们立即列队。“同志们!在前方十五公里的地方,有我们志愿军的一个炮兵连正在攻打敌人的高地,需要我们立即派人增援。”父亲稍作停顿,接着说:“这次增援由我带队,这边暂时由高射机枪连的吴连长和杜副连长指挥。”说完,父亲从队伍中挑选了三名炮手星急火燎地出发了。
父亲他们大约跑了十来公里,便隐隐约约地听到炮弹声了。大家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一名炮手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父亲连忙走过去将他的腿用力一拉,按摩几下后,扶起来继续跑步前进。
炮手们跑到目的地时,父亲看了一下时间,提前五分钟到达。炮手们个个跑得脸色发青,嘴唇都黑了,汗水湿透了全身。父亲立即让大家列队报数,却多了一个,原来没被父亲选中的陈明亮也跟着来了。父亲走到他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这家伙,谁让你来的?”
陈明亮怕父亲批评,低着头,右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子回答:“是我自己跟着来的。”
父亲不仅没有批评他,反而微笑地调侃:“是不是还想看外国女机师?”
陈明亮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我是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着,他从腰间拿出一个水壶递给父亲:“连长,你喝水吧。”
父亲笑着回答:“不会又是擦炮油吧,上次被你搞得我肚子里的油水几天都不干净。”
“这次我装的是山泉水,保证你喝了不会拉肚子。”陈明亮笑眯眯地回答。
父亲突然收敛笑容,严肃地对陈明亮说:“行了,这水你自己留着喝。待会,你给我好好打炮,打不中,我敲你的脑袋!”
“是!”陈明亮立即举手向父亲敬礼。
正指挥向敌人高地开炮的志愿军炮兵连长见父亲带人来增援了,立即跑过来。父亲向炮手们喝令:“立正!向右看齐!”大家一字排开,听候命令。
父亲看到炮兵连长满脸硝烟,一顶脱落了油漆的头盔像一个刚从煤矿井下钻出来的挖煤工人。黑脸连长跑到父亲跟前敬了一个礼,父亲连忙回礼。
“同志们,欢迎你们来支援我们!”黑脸连长像一个非洲人一样伸出一双黑手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你们来了,敌人的‘没’(末)日就到了!”
父亲连连点头:“胜利属于我们!”父亲与黑脸连长来不及互相介绍,便投入了战斗。
父亲带着炮手们跑到一门大炮旁,围着炮身走了一圈,认出了这就是苏联在二战时期用来反攻德军的威力无穷的“八二喀秋莎”火炮。前几天,父亲在邹团长给他的那些资料上见过这种火炮的图样。他向炮手们简单地作了介绍,并现场做了示范操作,第一炮便打中了远处的高地,黑脸连长高兴得大叫起来:“打得好!”。随即,黑脸连长命令自己的炮手退下来,换上父亲带来的炮手。父亲挥着旗子,向敌人占领的高地猛烈开炮。顿时,远处的高地上硝烟弥漫。
突然,父亲听到上空传来“啾——”的声音,马上意识到这是敌人打来的榴弹炮,急忙大喊“卧倒”。敌人的炮弹落在阵地上,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强大的气流把几个装弹兵冲出十多米远。过了一会儿,父亲抖落身上的尘土,继续指挥。
父亲正挥着小旗,敌人的又一颗炮弹呼啸而来。说时迟那时快,陈明亮从自己的炮位上猛扑过来,把站在旁边的父亲压倒在地。炮弹爆炸后,父亲被震得浑身发麻,他想爬起来,感觉身上好沉,伸手一摸,竟有一个人。父亲定睛一看,见是陈明亮,吓了一大跳,马上反手抱住他,只见陈明亮双瞳睁开,口里流着鲜血。父亲一边摇晃,一边大声叫喊:“陈明亮!你怎么啦,你醒醒!”父亲摸了一下他的后背,发现被炸得稀糊糊的。父亲抽回手一看,满手掌都是血。父亲从陈明亮的腰间取下水壶拧开盖子,扶着他的头把水喂进嘴里,可水又流了出来。陈明亮就这样牺牲了,18岁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片充满了硝烟的异国他乡。
父亲“倏”地站起来,情绪异常激动,他跑到陈明亮的炮位上,大骂一声:“鸟人!我要把你们炸成灰!来人,给我装炮!”黑脸连长听到后,射箭般地跑过来装炮弹。一颗颗炮弹射向敌人的高地,敌人的炮弹也不断地落到志愿军炮兵阵地上。
炮声停止了,志愿军的步兵发起了总攻,不出半个小时,便拿下了回来。炮兵们欢呼雀跃。父亲一个人走到陈明亮身边,正想替他擦拭脸上的污垢时,敌人的一颗炮弹落从天而降。黑脸连长连忙回头一看,发现父亲倒下了,他拼命地跑过来扶着父亲的头大喊:“同志!同志!你醒醒!”父亲双目紧闭,口里和大腿上血流如注。黑脸连长叫卫生员赶快拿急救来包扎,然后他自己和另一名战士抬着父亲向急救队跑去。
黑脸连长和一名战士一前一后地抬着父亲在蜿蜒的山路上奔跑。跑在前面的战士不小心被路边的一丛灌木绊倒,父亲的身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黑脸连长大发雷霆:“怎么搞的!叫你打炮不行,抬伤员也不行,真是个饭桶!”黑脸连长看到父亲脸色苍白,嘴唇发黑,绑在腿上的纱布仍然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吓得不知所措。突然,他萌发一个主意,将父亲的双腿叉开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叫那名战士托着父亲的臂膀,使父亲形成双腿朝上身子朝下的方式,拼命地往急救队跑。
两人抬着父亲越过了一道又一道山谷,终于到达前线医疗急救队的山洞口。黑脸连长大声叫喊:“雪云!雪云!”站在洞口的林小燕和另一个女卫生员前来接应。“快,赶快抢救!他不能死!”黑脸连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们这样抬伤员,是不是想把他早点弄死?!”林小燕满脸怒气地大声斥责。
黑脸连长喘着粗气地回答:“他,他的腿,还在流血,我,我怕他的血流完了就不行了,所以才,才把他的腿抬高,这样血就不会往下流。”
“荒唐,简直是乱来!赶快放平抬进去!”林小燕急切地说。
黑脸连长立即放下父亲的双退,平抬着走进山洞,放在一张手术台上。林小燕从另一个女卫生兵手上拿过纱布和止血药,然后手脚麻利地拆开绑在父亲大腿上被鲜血染红的纱布。黑脸连长不大相信林小燕的医术,焦急地问:“雪云在哪?”
“她正在那边忙着。”林小燕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把止血药洒到父亲的伤口上,再用纱布紧紧地缠住。
父亲腿上的伤口虽被重新包扎好了,但是血还在不断地渗出纱布,站在旁边的黑脸连长急得直跺脚。他对旁边那名女卫生兵吼了一声:“赶快去把你们杨队长找来!”
女卫生兵见黑脸连长凶巴巴的,马上去喊杨队长了。
黑脸连长站在手术台旁边,双眼紧盯着父亲那只仍在渗血的大腿。突然,他感觉情况不对,连忙伸手在父亲鼻孔前探了一下,急得脸色一变,声音颤抖地说:“他牺牲了。”
“你先别急,队长马上就来了,也许还有希望。”林小燕轻声地说。
黑脸连长声音有些喑哑地回答:“鼻子都不出气了,还有什么希望。”
这时,杨队长急匆匆地赶过来了。黑脸连长连忙让开,焦急地对她说:“雪云,他的腿还在流血,鼻子里已经冇出气了。”
杨雪云伸出两个指头在父亲的鼻孔前探了一下,然后迅速解开父亲胸口的纽扣,放入听诊器,并打着手势叫大家不要吭声。听了一会儿,杨雪云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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