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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怪谭·鬼故事2-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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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完妻子的电话后,我给陆铜挂了个电话,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他。

  陆铜听完我的叙述,挺长一段时间没吭声。

  “唔,你不觉得,她们的症状有些蹊晓?有些像……”他终于开口说话。

  “像什么?”

  “有些像,早孕。”

  “早孕?!”我睁大了眼睛,“喂,喂,你没有说错吧?”

  “是早孕。恶心、呕吐都是早孕的反应。”

  “可,可没有理由四个女生一起出现这样的反应啊!还有,我相信我的学生不会这样乱糟糟的。”我有些激动。

  “你别激动,我只是说症状有些像而已,没说就是了,比如腹痛就不像早孕的症状。”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传染病?只她们四个人接触过,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我感到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说。

  “传染病?不太像,但也不排除可能,你先调查一下她们这两天的活动情况。”

  “这两天很正常,我问过她们,都没出过校门。”

  “如果这样,那就更好查了,这两天她们在校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一个影子在我的眼前晃过,但很快就被我压下去了。“好像没有。”我回答。

  “这样吧,你先去查一查,重点是她们接触的物品,我再好好想想,也许这事情和方安琳有联系。”陆铜说。

  和方安琳有联系?挂掉电话后,我一直想着陆铜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可怕的想法终于冲破了影子,进入到我的脑海。

  脸!那张人的脸!

  下午我分发了这些完成的肖像给学生们认,这是唯一比较特别的事情。

  如果四名女生的发病跟怪肖像有联系,那么……。但没道理啊!这些肖像全班同学都看到了,为何只有她们四个出问题?

  我想起来下午在教室里,王慧群、林枫是在一起的,因为她们离我特别近,王慧群还跟我说了话,所以印象特别深刻,但陈宁宁和李燕就想不起来了。如果问题可能就出在她们看的那几张肖像上,如果正如陆铜说的,是早孕反应,那么就是说,这肖像对男生是不起作用的。我记起,与王慧群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男生,他们到现在都没事发生,似乎从侧面印证了陆铜的想法。

  但方安琳在纸上画的肖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呢?这显然脱离了我所掌握的科学知识,我很少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宁愿把它当成巧合,但除了这荒诞的线索,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这个难道也是方安琳玩的魔术?我决定姑且信它一次,也许会阴差阳错,找出新线索来。

  我跑到教室里,把那二十几份肖像拿出来反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却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有些人看了没事,有些人却出现这种剧烈反应?王慧群以前也看到过这些肖像,为啥没发生什么,而恰恰是今天不同。

  我凝视着肖像,寻找答案。

  这画像与以前的有何不同?

  终于,我恍然若悟,是不是我替方安琳画上了最后两笔,最终完成了肖像,才使得它完整了?从这种意义上说,是我将它激活了!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其中一张就是那个神秘人真实的脸。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这个人真实的面貌确实就在我手中的二十三张肖像之中,但到底是哪一张呢?

  如果肖像的魔力真的存在,询问四个发病的女生和其他同学,都将有极大的危险性,后果难以预料。

  我不敢再冒险。

  这些肖像在学生手里传来传去,每个人只看了其中的两三张,假定只有王慧群等四位女生看到了神秘人真实面目的这一张肖像,反之就是,其他的女生根本没看到这张肖像。

  只要找出其他女生没有看到的这张肖像,就可以确定它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绝对不可以再把这些画像给学生们看了,如此怎样才能确定女生们下午看过的画呢?

  我把这些画像一张一张摆在桌面上,那些凶光暴露的眼睛齐刷刷向我看过来,令我不寒而栗,真想一把撕碎它,再也不要看到这些可怕的眼睛。

  一想到这,我的灵感闪现出来:是我添了脸廓和头发,才激活了肖像里的神秘能量(姑且这样称呼吧),我可以删掉一部分,魔力肯定也会破解。

  如果我只画脸廓和发式的话,跟方安琳画的五官几乎没什么关联,让学生们借此回忆下午看过的肖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在白纸上描画完二十三张脸部轮廓,分别编上号,从一到二十三。

  这时天色已暗下来了,我舒了一口气,焦急地等着晚自习开始。

  晚自习开始前,张校医领着四个女生回到学校,考虑到她们的身体状况,我让她们全部回寝室休息,不必参加晚间课了。

  从张校医那里了解到,医院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医生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会诊的结果,一致偏向于神经官能症,是由精神因素和神经功能紊乱引起的。给她们挂了几瓶营养神经的液体,都完全恢复正常了。

  我还问到方安琳的情况,张校医说她很安静,学校里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陪护员照顾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让我略略感到宽心。

  晚自习的第一节课后,我终于收齐了调查问卷,迫不及待地回到办公室,对结果进行统计。

  每个学生都根据自己的印象写下了曾见过的画像的编号,我开始写“正”字对调查卷进行统计,这是中国民间最传统的计票方法,写满一个正字就等于是五票,很容易计算。

  我对男生的和女生的答卷分别进行了统计。

  随着结果的慢慢显现,我的手心在出汗,有些潮湿。

  统计结束后,进行最终的排序,好像一部悬念电影渐渐接近高潮,我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结果终于出来了,女生这边的统计,有两张没有人看过,分别是马脸形和倒三角形。

  男生这边的,有三张,是菱形、鸭蛋形和葫芦形。

  看来目标应该锁定女生的统计结果:马脸形和倒三角形,这两张图片就是王慧群她们四个女生看到的画像。

  可到底是哪一张呢?

  窗外又开始淅淅簌簌下起雨,这鬼天气,真是惹人厌!

  我忽然想起,跟王慧群她们在一起看的不是还有两个男生吗?两个男生看的那几张,跟王慧群看的是一样的。答案不就在眼前了吗?

  我拍了一下额头,飞快找出了那两个男生的调查卷。

  在他们的答卷里,赫然都写有:1号——倒三角脸。

  我终于找出你了!我坐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倒三角形的男人的脸。

  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有些熟识,在记忆的最深处,但又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在灯下,我第一次跟这个神秘人离得那么近,虽然他只是我手中的一幅画像,但我却觉得他是活的,充满邪恶的生灵,特别是他的眼睛,面对面看久了,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

  我开始感到空气中渐渐产生了一种压力,莫名其妙的流动压力,带着一股恶寒,从四面八方向我挤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令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对着画像喊。

  随着我的喊声,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同一瞬间,办公室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振动声。

  光怪陆离的房间里,那张纸上的人脸似乎真的活过来了,向我嘿嘿冷笑。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从办公室里夺门而出。 。 想看书来

十   失踪
外面下着暴雨,风很大,间歇有闪电划过黑漆漆的天空,接踵而至的是震撼人心的雷声,这是开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我躺在床上,静静听着窗外各种各样可怕的声响,第一次感到大自然的强大可怖,那些力量,究竟有哪些是我们人类可以把握的,哪些可能永远无法把握。

  我对灵异现象始终抱以怀疑的态度,虽然小时候,外婆经常给我讲一些鬼故事,但我并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被吓倒,我认为在这些故事的背后,总有一些人为的东西在作怪。

  成年之后,我也总是以怀疑论的态度去对待各种各样的所谓神秘事件,但这次不同,整个事件就发生在我身边,那么真实,甚至可以说和我有极其密切的联系。我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它?

  方安琳曾问我相不相信鬼,我当时一笑了之,现在想起来,难道她当时的意思是:那个威胁她的男人,是一个鬼?!

  可这世上真有鬼吗?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怪事在我的脑海中沉沉浮浮,我几乎弄不清楚,哪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巧合,而哪些可能只是幻觉,这几个大大的问号在我心中纠缠在一起,令我头痛欲裂,只想早点睡过去,好忘了这些烦人之事。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窗外似乎有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飘飘渺渺的,在风雨声中听不大分明。

  又是在做梦吧!我想。

  我又一次站到了那片静静的山坡上,只有我一个人,四周仍然没有任何声响,像极了一幅画,或者说是一张风景照片,虽然有树有草,却了无生气。

  我沿着上次走过的小山路走,那条小路在前方蜿蜒,似乎走不到头。

  前方似乎有东西在召唤我,比上次的感觉更强,让人着魔般地朝着它的方向走。

  林子渐渐深了起来,周围笼罩着阴寒之气。比上次看得更真切,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闪着令人眩晕的露珠。

  这里刚下过一场雨吧?

  再往前面不远,我又一次到了那几间破旧的老木屋前。

  破屋静静地埋在山林的深处,不知有多少年了?屋角布满了蛛丝,教人感伤岁月的沧桑。

  那个穿白衣的小女孩还会出来吗?

  我走到中间木屋的门口,那扇木门已是千疮百孔了,好像随时都会化为灰尘。

  “屋里有人吗?”我问。

  没有人回答。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特别响亮。

  头顶上方有白色的灰尘飘下来,迷住了我的眼睛。

  我赶紧揉眼睛,好不容易才睁开眼。

  屋内黑黑的,光线透过木格子窗透进来,刚好照到屋子中间的一张破八仙桌上,显出方格光块。

  桌子上摆着一堆祭死人用的冥纸和银铂元宝。

  这家死了人?

  我壮着胆子走进去,看到在那些冥纸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生了锈的铁铅笔盒,压在一张白纸上。

  我拿起这张纸,看到上面画了两个充满稚气的大头娃娃,一男一女,牵着手,死鱼般的大眼睛下面用蜡笔涂得红红的,像是一摊血,在他们的旁边,有一个汽车模样的东西。

  这张画就像那张男人肖像画似的,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我感觉前面有人在盯着我,抬头一看,冷不防吓了一大跳,在墙上幽暗处挂着的,赫然是一对青年夫妇的黑白遗照,遗照上他们一脸肃穆,视点刚好落在我手上,好像早在一边看着我。

  我手中的纸不可抑制地抖动。

  此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遮盖了桌子上的窗影光格。

  “谁?”我充满戒备地朝窗户看去。

  是她!是那个白衣小女孩!!她苍白的脸贴在窗格子上,眼神中充满对陌生人的敌意。

  她看到我,就从窗户边跑开了。

  “喂!等一等!”我向她喊道,追出门去。

  门外空空的,不见半个人影。

  我在环视了一圈,却发现那个小女孩站在老屋的拐角处偷偷看我,一见我发现了她,就跑到屋后去了。

  屋后便是那片杂草丛生的茂密的树林,在树林里,隐约可以看到有一间黑乎乎的小屋。我一站到这里,一种强烈的恐惧就弥漫上心头,好像一进去就会死掉。

  我似乎看到树林里有人影在晃动,可脚下像不听使唤,无论如何不敢跨出一步。

  “喂!小姑娘,是你在那儿吗?”我壮着胆子问。

  那个人并没有回答我。

  “我不是坏人,你不要怕!”我朝林子里喊道。

  我看到有人拨开杂草,从密林里出来了,由于逆着光,看不大清楚。

  渐渐的,我看得分明了,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不是小姑娘,而是——

  那个男人!!是方安琳画的那个男人!他用那双充满邪恶的眼睛盯着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发觉我动不了,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连指头都没法动,我想喊,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直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绝望地着他走到我的跟前,现在我可以最近距离的看清他的模样了,甚至看见了他左眼下的那颗小痣。他对我露出残忍的冷笑,慢慢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朝我的脖子掐来。

  我的喉咙一紧,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死亡的恐怖感像漫天大网般笼罩了我的心灵。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的,坐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像被冷水浸透般,全身湿漉漉的。

  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从梦魇的压迫中逃出来,说不出的乏力,但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轻松。

  又是那个怪梦!

  我瞥了一眼挂钟,已是子夜一点了,刺耳的电话铃声仍在响着。

  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我探过身无力地拿起电话筒接听。

  在听完对方的第一句话时,刚才的懒意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是医院打过来的,我在帮方安琳办理入院手续时留下了宿舍备用电话。

  “什么?方安琳失踪了!”我坐直了身子。

  “是的,事情很突然,刚才巡夜的值班医生发现,我们的值班护士和你们请的那个老太太都昏在病房里,病人方安琳却不见了,我们查找了整个医院,都不见病人的影。”

  “怎么会这样?门卫呢?他没看到方安琳出去吗?”

  “他没看到有人出去,我们估计病人可能是翻墙逃走的,我们希望校方一起配合寻找病人。”

  “我马上就来!”

  我心急火燎地向校长汇报了此事,并叫上了隔壁的王老师。

  外面雨很大,我们虽然穿着雨衣,但没走几步,全身都被淋湿了。

  来到校门口不久,校长的车子过来了,他带了学生处的林处长。

  “要是方安琳出了什么事,学校该怎么交代?”关上车门,校长严肃地说。

  车子在暴雨夜的乡路上向灵岩镇卫生院狂奔,雨刷左右来回有节律地摆动,两条雪白的灯光笔直地打在前方,灯光所及处,雨水呈现银色。除了那片光圈外,四周一片黑暗,间或的雷电才会在刹那间照亮天地,现出地面上各式各样可怖的形影。

  我努力看着路的两旁,希望能看到从医院出逃的方安琳,但除了车前高溅的水花、银色闪亮的大雨和不断向后倒退的护路树,剩下的,便是黑暗,黑暗,无边的黑暗。

  进入镇内的时候,风雨似乎小了很多,街上只有我们一辆车子,引擎的声响和车轮在湿地上行进的磨擦声,竟然让我出现像在一条幽长的隧道里飞行的幻觉,一种孤独感涌上心头。

  转过几条街,远远就看到医院门口有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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