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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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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怔怔地瞧着山崖，都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徐小玲收回目光，说：“你的事，我跟政治部秦主任提过了……”
欧阳志恒霍地站起身，闷声说我不想当。
徐小玲早料到他会这样的反应，尽量平静地说：“你当了部长后，可以更容易完成咱们的任务……”
欧阳志恒又坐了回去，一把搂住徐小玲，颤着声音说我不想什么狗屁任务，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徐小玲很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低声说只要任务完成了，咱们就能在一起。
欧阳志恒突然生气了，推开徐小玲，说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那个任务？
徐小玲脸上现出一丝委屈，轻声说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得到咱么想要的。
欧阳志恒情绪激动，两手抓住徐小玲的肩头，急切地说我们可以放弃一切的，让那个任务滚蛋，我们俩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徐小玲笑了，笑得有些凄惨，看着他，说：“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连放弃的机会也没有了，不是吗？”
欧阳志恒双手抱头，深深埋在膝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徐小玲看了看他，低声说是我害了你。
欧阳志恒没吭声，仍旧垂着头。
徐小玲身子靠了过去，把欧阳志恒抱在自己怀里，柔声说为了我，我们必须走下去，好吗？
欧阳志恒的头深深埋进徐小玲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在她怀里低低抽泣起来，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你知道吗，我很累，我活得好累……
徐小玲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低声说我知道，我知道。
9 联合缉捕行动
K国外交与通商部紧急约见了中国驻该国大使，通报了对范开迪的审讯情况，并把危机处理小组会议的几点意见向中国方面做了转达。中国大使按照国内指示，进行了不卑不亢地回应：一是范开迪的供述不可信，由此推理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二是K国方面对中国的指责是没有依据的，中国毋需道歉、赔偿和引渡嫌疑人员；三是范开迪应准时移交回中国……
但在林建脱逃的事件上，中国方面很被动，表示也期待K国警察机关早日缉捕林建到案，以查明相关案情。
K国很快做出反应——
马局长他们从国内新闻节目上看到一则消息：K国内政部的海岸巡防署在我国专属经济区内非法拦截我国一艘远洋捕捞渔船，并登临检查，后来还强硬扣押船上十一名中国渔民，声称该渔船涉嫌在该国海域内从事非法捕捞。中国外交部发出严正声明，要求立即释放扣押的我方渔民和渔船。
还有一个马局长他们不知道的事实，这在新闻节目上是没有的：中国海军一艘医疗综合补给船在进行实验性测航时，遭到一艘K国最先进的宙斯盾级驱逐舰的长时间追踪监视，并对补给船进行了雷达锁定，中国护航驱逐舰随即赶到，双方就在西太平洋的某处公海上，进行了一次长达七个小时的紧张对峙……。
省厅下达命令，要求海港市国家安全局要积极协助K国警方，提供所有涉及林建行踪的信息和线索，比如林建在K国有无亲属关系，曾去过该国哪些地区，甚至连林建的兴趣爱好、行为习惯、心理和受训情况都要上报，以供K国进行更有针对性的搜捕行动。
马局长把省厅的通知拿给石处长看，石处长看了一眼，放下，没有吭声。丁强在一旁低声说，要不把林建给我打电话的事情报上去，马局长没抬头，也没回答。
丁强再用征询的眼神看石处长，石处长也同样保持缄默。 txt小说上传分享
10 主动出击
当晚，丁强和苏可佳来到石处长在小宾馆的房间里开会。
石处长问苏可佳，对易胜公司四个人的调查有进展吗？
苏可佳摇头，说到目前为止，四人一切都挺正常的。上次杨志刚和徐小玲一起出国，安全局在他们出境前和入境后，都秘密检查过二人的托运行李，没发现夹带什么可疑物品。
石处长问那个人随带物品呢？
苏可佳回答，没专门检查，不过海关部门的X光透射机显示，他们随身小包都没什么异常……杨志刚包里就是钱夹、护照、眼镜等，徐小玲就带了几块手表，还有首饰之类的小件……
石处长说，我们不能再等了，现在大环境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我看只能采取主动调查措施了。丁强说什么主动措施？石处长说，我想去潜艇部队摸摸底，毕竟咱们唯一的线索是可能由“蓝火”泄露了我海军潜艇出航的情报。
苏可佳表示赞同。丁强没吭声。
石处长对丁强说你跟我去？丁强犹豫，说我去不成了，省厅杨处长最近打过几个电话，批评我说省厅交办的几个案子进度太慢，而且现在钱副处长就在处里督导，我担心省厅不高兴在“精卫1号”上牵扯过多精力。石处长说那好，你忙吧，小苏和我去。丁强又犹豫，过了会才勉强说好吧，小苏你去。
丁强告辞后，石处长抓紧给驻扎海港市的海军某舰队保卫部的一位部长打了电话，说有事要去趟潜艇部队，那位部长跟石处长是老朋友，答应立即给安排。
11 石处长登岛
第二天上午，石处长和苏可佳两人乘部队的快艇到了雁翔岛上。以前，因为工作原因，他来过这里多次，跟潜艇部队保卫部的人都很熟悉。
保卫部的齐部长、安全处的胡处长接待了石处长。
齐部长笑说什么风把石大处长给吹来了？石处长也笑，说这不早春时节嘛，春风把我吹来了，一年之计在于春，我过来看看老朋友，希望给提供点新敌情，我这一年可就有个好开头喽。
几人在小会议室落座，石处长说为了更好掌握部队周边的环境，以便于我们国家安全机关为军队反渗透、反窃密提供有力的外围保卫和情报预警，我们这趟主要是了解一下部队跟地方上的一些接触情况。
齐部长让人拿来四五本登记册，上面记载着地方政府和各企业、社会团体跟部队搞“双拥”活动的名单和活动大事记。
石处长和苏可佳分别拿了两本，各自翻看。
苏可佳拿到最近时候的一本，翻了几页，嘴里低低咦了一声。石处长抬头看她，她把自己的册子递给石处长，指了指上面的一行记录。
石处长一看，也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头，但立即恢复平静。他问齐部长：“……易胜商贸公司也上过岛？”
齐部长点头，说是啊，就是前天吧，来岛上慰问过。
石处长哦了一声。
齐部长笑说你看他们是外资企业是吧，石处长你别神经过敏了，这家公司资信很好的，对部队很多单位都有过捐赠，主要是因为公司的高层，像是老总哪，还有财务主管都是咱中国人，如今啊，像他们这样有爱国心的外企高管不多喽……
石处长又问，是谁带队来的？
胡处长说我们部没派人参加，不过听说是俩女的，一个叫徐什么……
苏可佳接道，徐小玲吗？
齐部长说对对，挺漂亮的一个女人，走后岛上官兵们都传乎着呢，说看她一眼，这天底下其他女人都不看也绝不遗憾。
石处长皱眉，说岛子不是军事管制区吗？
胡处长忙解释说，这是政治部下达的许可，宣传处说这也是为了让社会体味驻岛官兵的真实生活，了解咱们的切身困难，以获得更多人对我们国防事业的理解和支持。
石处长又问徐小玲和岛上的军官很熟吗？
齐部长摇头，说不清楚。胡处长拿过记录册，说你看那天的陪同的有政治部的文志刚处长、后勤部的张玉龙处长、通信部的欧阳志恒处长。张处长事后跟我聊起过，好像徐小玲是第一次上岛，跟大伙都不认识……
又说好像和我们政治部秦主任挺熟吧，主任特意安排他们上潜艇参观来着……
石处长不禁皱眉，嘀咕了一句政治部，秦主任……
齐部长对石处长老磨叽易胜公司这事有些不耐烦，说石处长啊，到底有什么事，明说呗，都多少年的老伙计了，别跟我绕这些个圈子。
石处长微笑，说好，好，那进入正题吧。
12 军事情报外泄
石处长说，我前一阵在北京，听部里讲自去年底以来，你们的潜艇好像多次遭到外国军事集团的跟踪监视？
齐部长点头，说是啊，我们上下都很紧张这事，也上报总部展开调查。
石处长问，有结论了吗？
齐部长说总部还有总参、总政都派人调查了，现在也搞不懂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石处长问，一共被发现过几次？什么时间？
齐部长说潜艇支队给我们的数据是三次。齐部长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说一次是我们进行联合军事演习时候，一次是有一艘战略核潜艇进行远航测试，再一次是执行新型巨浪导弹的试射任务。齐部长又讲了一下具体的时间。
石处长问他，你个人觉得是什么原因？
齐部长说我哪知道呢，不过，我私下感觉是对方声纳探测技术可能进步了，你应该也知道，那个超级大国在鸱尾基地的周边海域，布有几千个声纳传感器，还有先进的雷达监控、反潜驱逐舰、空中预警机……
齐部长突然意识到什么，直直瞧着石处长，说你又在绕圈子，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会是怀疑我们这里头出问题了吧，或者你是不是手头有什么现实线索，真是这样的话，你老石可不能瞒着我。
石处长摇头，说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的确有点线索，我们有情报反应，在咱们省内可能有一个潜伏间谍……可能和潜艇出航情报泄密有关联……
齐部长神情非常紧张，忙问潜伏在我们这里？
石处长摇头，说没有，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具体情报支持，潜伏在哪里是个谜。
齐部长身子使劲往前倾了倾，问那你掌握的具体线索有些什么？
石处长说，我只知道这个人出过境，去过菲律宾。
齐部长松了口气，身子又靠回椅子，说你个老石啊，刚刚吓死我了。我告诉你，我们这里现役军官是限制出境的，只能因公才能办理护照出国，而且要经过政工部门严格审批，所以你说的潜伏间谍不可能潜伏在我们这里。
石处长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那你把因公出国的名单能给我看看吗？
齐部长有些气恼，霍地站了起来，怒道怎么，你们安全局怎么真怀疑到我们了？我告诉你石处长，我们部队因公出国的只有几个首长，有司令、政委、政治部主任等等，还有就是极少数的随同人员，这都是根据总部的命令，担负着国际军事考察和交流的任务。
石处长笑了笑，说齐部长，别搞得这么紧张，地方配合部队搞外保内防，这不是咱们常规协作的一个基本内容吗？我要你们这名单，又不是针对什么具体案子的。
齐部长情绪这才缓和过来，又坐回来，想了想，说既然你提出来了，倒可以给你看看，不过只能给你简单的名单，详细资料都是首长们的个人隐私，也是军事机密，不可能给你们。
他吩咐胡处长去拿名单时，又强调说，石处长，你如果有什么涉及到我们部队的情况，千万不要跟我藏着掖着的，敢背着我们搞些小动作，你可是要负政治责任的。
石处长笑说，齐部长啊，你也用不着老这么吓唬我，你放心好了，咱俩都配合这么多年了，一切都是为了工作，我才不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哪。
13 特殊的案件
快艇停泊靠岸后，王远洋开车来接他们。
在车上，石处长说徐小玲这个人不简单，刚从国外回来，马上就上岛，没准里头有什么问题，下一步把她列为重点，动用可用的一切侦查手段，把她牢牢盯死；还有，那个公关部的冯雪儿，也列为监控目标，展开常规调查。
苏可佳问，那秦主任呢，也查查看？
石处长摇头，很严肃地说绝对不行，人家是军人，不在咱管辖范围内，一定要牢记这条工作纪律。
石处长又说，我有个想法，和你们商量，看行不行。
苏可佳忙转回头，问是什么？石处长说我想要你们干件累活儿，把我们掌握的“蓝火”到菲律宾之前三天这个时间段里，所有从咱们省城国际机场和海港兰阙国际机场，还有省内六个主要海上口岸，出境到东北亚、东南亚方向的所有人员名单，都调出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作为基础数据保存，等将来有了“蓝火”更具体的刻画要素后，以便进行中标搜索；二个是和96312部队给的出国名单比对一下，看有没有吻合的。
开车的王远洋脑袋向后偏了偏，说石处，我觉得这法子有点绕弯子，咱们干吗不直接调调名单上人的出入境记录？
石处长摇头，刚说过，我们不能对军队人员开展调查，这是铁的纪律，况且地方上也不掌握他们的个人资料。
王远洋张大嘴巴，又叫一声，说这可是海量数据啊！恐怕太费时间了……
石处长说，这个办法是太笨了点，不过特殊案件用特殊方法，我觉得有必要试一试……所以要辛苦你们一下，小苏，你愿意吗？
苏可佳转头看了看石处长，低低说只要能抓到“蓝火”，抓到“蒲公英”，累死我也愿意。
石处长拍了拍她肩头，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支持我，尤其在我已经不是处长，和你们一样，只是个普通侦查员的时候。
苏可佳眼圈有点洇红，眼睛看着前头的路，低声说石处长，该说感谢的是我，如果没有您，我连一点成功的希望都看不到…… 。 想看书来
1 雨夜出走
林建愣站一会，才发现推拉门敞着，他急忙跑了出去。
外间，老婆婆仍盘腿坐在灯下剥着板栗，崔汶莹并不在旁边。林建打开外间的门，外头雨下得很大，借着屋里斜射出去的灯光，青石板铺成的小院被雨水冲刷得一片白亮，院子另一头用做百货店的屋子是漆黑的，屋门也紧紧锁着……
林建心里很着急，扭头回来，问老婆婆汶莹哪去了。
他和崔汶莹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汶莹两字的K国语发音能说得清楚，老婆婆很快懂得他的意思。慈霭的老婆婆总把他俩当成一对私奔的小情侣，这会以为两人又吵架了，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知道。林建越发心急，指了指窗外，老婆婆也抬头望了望，外头大雨瓢泼、电闪雷鸣的，她苍老的脸立即也紧张起来，急忙站起身；拿了旁边的两把雨伞，然后急急忙忙指了指外头，意思叫林建赶紧去找回来。
林建拿了雨伞，老婆婆又递给他一把手电筒，他打开门，然后一头扎进院里倾盆的雨中。进了小院，开侧门时，林建才发现侧门的插销已被拉开……
林建顾不上再多想，沿着硬石子小路就往山下跑去。
路上已经积满水，成了一条小河，顺着倾斜的路势哗哗地往下流，淹在水下的石子路面显得又光又滑，林建趟着水飞跑，不小心脚下打滑，重重地摔了一跤，手里打的雨伞也翻在水上，差点被湍急的水流冲走，等他爬起来时，全身已被水浸透。
他踉踉跄跄来到山下的岸滩，手电光柱的到处，能看到一条条斜下来的白亮的雨线，除此之外四下里一团漆黑。
岸滩松软的沙土变得泥泞不堪，一脚踏进去立即就能陷到膝盖那么深，他很吃力地往前跋涉着……
2 共同撑起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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