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把目光投向角落,仿佛期待在粉刷的后面,或是从蓝布的阴影中,我的眼睛会意想不到地发现某些我不曾察觉的东西。
  “葛丽叶,我问你,”他继续说,“你觉得我只是把角落的物品单纯地复制到画上吗?”
  我朝画望了一眼,回答不出来。我觉得他好像在耍我,不管我回答什么,都会是错的。
  “暗箱帮助我用另一种方法观看,”他解释,“使我看到的比原本更多。”
  当他看到我一脸茫然的表情时,想必很后悔怎么会跟我这种人说这么多。他转过身,啪地一声关上箱盖。我褪下他的长袍,伸长手臂交给他。
  “先生——”
  “谢谢,葛丽叶,”他一边接过来一边说,“你这里打扫完了吗?”
  “先生,打扫完了。”
  “那么,你可以走了。”
  “谢谢您,先生。”我迅速收拾好我的清洁用具,然后离开画室。房门在我身后喀地一声锁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17(1)
我思考着他所说的话,思考着那个箱子如何帮助他看得更多。尽管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我知道他是对的,因为从他画的女人身上,我看得出来,而他那幅台夫特风景,我所记得的部分,也透露了这一点。他看事物的眼光和别人不同,因此我住了一辈子的城市看起来像另一个地方,而脸上映着光线的女人变得迷人而美丽。
  看过箱子里影像的第二天,我回到画室,发现它已经不在那里了。画架被摆回原来的位置。我瞥向画布,之前我只发现微小的改变,但如今一眼就能看出改动——挂在女人身后墙壁上的地图被移走了,不在画中也不在墙角的布景里。墙壁现在是一片空白,这使画看起来更好、更简单,以泛着微褐色的白墙作为背景,女人的轮廓现在更为凸显。然而这个改变让我感到失落——太突然了,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离开画室后,我整个人恍恍惚惚,在去肉市的路上,我没有像平常一样欣赏四周的景色,甚至以前认识的肉贩向我打招呼的时候,我虽然挥手回应,却没有停下脚步。
  肉铺上只有小彼特一个人在照顾,那次见到他之后,我又看过他几次,但每次他父亲都在场,他总是一个人站在后面,由彼特老爹管店。现在他开口:“你好啊,葛丽叶,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我认为这句话很蠢,因为我每天都是同样的时间来买肉。
  他的眼睛没有直视我。
  我决定不去理会他的话。“请给我三磅炖汤用的牛肉。还有,前几天你老爸卖给我的香肠还有吗?女孩们很爱吃。”
  “恐怕都卖完了。”
  一个女人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排队等着,小彼特朝她看了一眼。“你能稍等一下吗?”他低声对我说。
  “稍等一下?”
  “我想问你一些事。”
  我站开到一旁让他先招呼她。我实在不想这么做,尤其是现在心里很烦,但我别无选择。
  等女人离开肉铺后,又只剩下我们两个,这时他问:“你家住哪里?”
  “奥兰迪克,天主教区那里。”
  “不,不,你的家。”
  我为自己说错话红了脸。“瑞耶佛运河过去,在库耶门附近。为什么要问?”
  他的眼睛终于直直望向我。“有报告说那个地区发生瘟疫。”
  我后退一步,睁大眼睛。“已经实施隔离了吗?”
  “还没,他们预计今天开始。”
  之后我才想到,他一定到处问别人关于我的事,如果他不是早就知道我家住哪里,他绝对不会想到要告诉我这场瘟疫。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小彼特想必替我把肉放进菜篮里,但我只知道我回到家,把菜篮扔在坦妮基脚边,然后说:“我要见太太。”
  坦妮基往菜篮里翻拣。“没有香肠,也没有别的可以代替!你在搞什么?马上给我回肉市买!”
  “我要见太太。”我重复。
  “这是干吗?”坦妮基露出怀疑的表情,“你做错了什么事?”
  “我家人就要被隔离了,我一定得回家。”
  “噢,”坦妮基的态度变得有点犹豫,“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太太,她在夫人那里。”
  卡萨琳娜和玛莉亚·辛在耶稣受难室里,玛莉亚·辛正抽着她的烟斗,一见到我进来,她们停下对话。
  “什么事,女孩?”玛莉亚·辛咕哝着。
  “拜托您,太太,”我对卡萨琳娜说,“我听人说我们家那条街可能会实施疫区隔离,我很想回去看看家人。”
  “什么?然后把传染病一起带回来?”她一口拒绝,“当然不行,你疯啦!”
  我望向玛莉亚·辛,这让卡萨琳娜更加生气。“我已经说不行了,”她斩钉截铁地说,“是我来决定你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你难道忘了吗?”
  “没有,太太。”我垂下眼睛。
  “除非安全了,不然你星期天也不准回去。好了,现在出去,我们有事情要谈,你别在这里晃来晃去。”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17(2)
我把衣物拿到后院洗涤,背对着门坐在外头,这样我就不用看到任何人。洗到玛提格的连身裙时,我忍不住哭了。当玛莉亚·辛的烟味从身后传来时,我擦干眼睛,但没有转头。
  “别傻了,女孩,”玛莉亚·辛在我背后平静地说,“你帮不了他们,而且你得救你自己。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可以明白这一点。”
  我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我不再闻到她的烟味。
  第二天早晨,当我在扫画室地板的时候,他走了进来。
  “葛丽叶,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不幸,我很难过。”他说。
  我握着扫帚抬起头,他的眼里含着关怀,我觉得我可以问他。“先生,我能不能问您,已经实施隔离了吗?”
  “是的,昨天早上开始。”
  “谢谢您告诉我,先生。”
  他点点头,就在他要离开时,我开口问:“先生,我能不能问您别的事情?关于那幅画。”
  他在门口停住。“怎么了?”
  “当你看箱子里面的时候,它告诉你拿掉画上的地图吗?”
  “是的。”他的表情变得全神贯注,像一只鹳鸟盯上了眼前的一条鱼,“少了地图,你喜欢吗?”
  “现在这幅画看起来更好了。”要是在别的时候,我不认为自己敢这么说,然而我家人面临的危险处境让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微微一笑,我不由得握紧了扫帚。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18
接下来的日子我根本没办法好好工作,我担心我的家人,而不是要把床单洗得多白、把地板扫得多干净。以前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的家事做得多好,但现在每个人都注意到我的散漫。莉莎白抱怨她的围裙上还有脏污;坦妮基嘀咕我扫地时扬起一堆灰尘,落到煮好的菜上;卡萨琳娜好几次对我破口大骂,因为我忘了熨她衬衣的袖子、把鲱鱼买成鳕鱼、心不在焉让火熄了。
  当玛莉亚·辛在走廊里和我擦身而过时,她咕哝着说:“稳着点,女孩。”
  只有在画室里,我才能如以往一样打扫,保持他所要求的精细标准。
  到了第一个不准回家的星期天,我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不能到我们的教堂,因为它也在隔离区里。可是我也不想待在屋子里——不管天主教徒星期天做些什么,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
  他们出门到马伦港附近的耶稣会教堂做礼拜。女孩们穿上漂亮的连衣裙,连坦妮基也换上一件黄褐色的,她把约翰抱在手里。卡萨琳娜挽着她丈夫的手臂,缓慢地走着。玛莉亚·辛锁上身后的大门。我站在屋子前的瓷砖地板上,望着他们从眼前消失,思考着该怎么办。钟声从我前方的新教教堂响起,一声一声敲着现在的时刻。
  我是在那儿受洗的,我心想,他们当然会让我进去参加礼拜。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宽广的大厅,像一只小老鼠偷溜进一户有钱人的豪宅。教堂里阴冷而潮湿,光滑的圆柱拔地而起,我上方的屋顶高耸无比,几乎就像是天空。牧师讲坛的后方是一座华丽的大理石棺墓,里面躺着奥兰治的圣威廉。
  我没看见任何一个认识的人,只看到人们穿着端庄的衣服,质料和剪裁精细而华美,我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穿。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聆听礼拜,却紧张得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怕有人会过来问我在这里做什么。礼拜结束后,我在别人走近之前迅速溜出大门。我沿着教堂走,望向运河对岸的房子,大门仍然紧闭上锁。天主教的礼拜显然时间比我们的更长,我想。
  我朝我家的方向走下去,直到一座由士兵看守的围栏挡住了我的去路。围栏后面的街道看起来一片平静。
  “后面那边的情形怎么样?”我问那位士兵。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在斗篷和帽子下,他看起来很热,虽然天空中没有太阳,但空气温暖而窒闷。
  “名单出来了吗,死亡的名单?”这几个字,我几乎说不出口。
  “还没。”
  我并不惊讶——名单总是迟迟才发布,而且通常都不完整,口耳相传往往更为准确。“那你知道……你听说过瓷砖匠强恩——”
  “里面的人和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只能等。”这时,又有其他人带着相同的问题朝他走近,士兵转身离开。
  我走到另一条街上,询问看守另一个围栏的士兵。虽然他的态度较为友善,但也无法告诉我家里的情况。“我可以帮你打听,可不是没有代价的。”他微笑着补充,然后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让我知道他指的不是钱。
  “你好不要脸,”我脱口而出,“想占可怜人的便宜。”
  但他好像并不觉得丢脸。我忘了当士兵见到年轻女人时,脑袋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回到奥兰迪克后,我发现房门已经打开,让我松了口气。我溜进屋里,整个下午都躲在后院读我的祈祷书。晚上我告诉坦妮基,我胃痛不想吃饭,然后空着肚子爬上床。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19
在肉铺那里,小彼特趁他父亲忙着招呼别的客人时,把我拉到一旁。“你有你家里的消息吗?”
  我摇摇头。“我什么都问不出来。”我避开他凝视的眼睛。他的关心,让我觉得仿佛刚跨步下船,整个地面在我脚下摇晃。
  “我会替你问。”彼特说,从他的语气里,我很清楚自己无法跟他争辩。
  “谢谢。”好一会儿之后我才说。如果他真的问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他并不像那位士兵一样要求任何回报,但我将欠他一份人情。我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可能要花上几天时间。”彼特低声说,然后转过去把一片牛肝递给他父亲。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点点头,眼睛看着他的手,他的指甲缝中积满了血。
  不久后我就会习惯这个景象,我心想。
  我开始期待每天的出门采买,甚至超过了对打扫画室的喜爱。不过同时我也很害怕,尤其当小彼特从手边的工作抬起头来,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我总要从他的眼睛里寻找线索。我想知道答案,然而矛盾的是,只要我不知道,就可能有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当我到他的摊子上买肉,或是买完鱼顺路经过他的摊子时,他都只是摇摇头。然后有一天他抬起头来,接着移开视线,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我只是不知道是谁。
  我得等他招呼完其他的客人,我觉得很不舒服,很想坐下来,但地板上斑斑点点地溅着血迹。
  终于,小彼特解下围裙走了过来。“是你妹妹,阿格妮丝,”他轻柔地说,“她病得很重。”
  “我爸妈呢?”
  “他们很好,至少目前是这样。”
  我没有问他冒着多大的危险才帮我打听出这个消息。“谢谢,彼特。”我低声说,这是我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
  我看进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有一股温柔。除此之外,我还看到我所惧怕的东西——期待。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20
星期天我决定去找我弟弟,我不确定他对疫区隔离或是阿格妮丝的事情知道多少。我一早就离开屋子,走路去找他,他的工厂位于城墙之外,离鹿特丹门不远的地方。我到的时候法兰还在睡,门口的女人听到我问起他,笑着回答:“他还要睡好几个小时。这些学徒啊,星期天都睡一整天,他们休假时就是这样。”
  我不喜欢她的语气,也不喜欢她所说的事。“麻烦你叫醒他,跟他说他家人来找他。”我这么要求,听起来有点像卡萨琳娜。
  女人扬起了眉毛,“我还不知道法兰原来是从这种高贵人家来的,跟他们讲话,只看得到他们的鼻孔。”她走进里面,我怀疑她会不会根本懒得去叫醒法兰。我坐在一堵矮墙上等待,有一家人朝着教堂的方向从我面前走过——一群小孩们,两男两女,跑在父母前头,就和我们家人以前一样。我望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出视线之外。
  最后法兰出现了,他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哦,是你,葛丽叶。”他说,“我不知道是你还是阿格妮丝,不过我猜阿格妮丝一个人不可能走这么远。”
  他不知道。我不能瞒着他,更无法心平气和地告诉他。
  “阿格妮丝染上瘟疫病倒了,”我冲口而出,“上天保佑她和爸妈。”
  法兰揉着脸的手停住了,他的眼睛红红的。
  “阿格妮丝?”他茫然地重复,“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有人帮我打听到消息。”
  “你没去看他们?”
  “那儿已经被隔离了。”
  “隔离?什么时候有这回事?”
  “十天前开始的。”
  法兰愤怒地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说!每天就蹲在这个工厂里,没完没了,眼前只有一堆又一堆的白瓷砖,我真的快要发疯了。”
  “你现在该担心的人是阿格妮丝。”
  法兰郁郁不乐地垂着头。几个月不见,他又长高了,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
  “法兰,你上过教堂吗?”
  他耸耸肩,我不敢再问下去。
  “我现在要去为他们祷告,”我改口说,“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他并不想,但我设法说服他——我不想再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教堂。我们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一间,尽管礼拜没有平抚我心中的忧虑,但我仍非常认真地为家人祷告。
  之后我与法兰沿着斯奇河走,我们很少交谈,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我们都没听说过有谁在瘟疫中康复的。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21(1)
一天早上,当玛莉亚·辛为我打开画室门时,她说:“好啦,女孩,今天把那个角落清掉。”她指了指他作画的那个区域。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桌上的东西都应该放进储藏室的柜子里,”她继续说,“除了碗和卡萨琳娜的粉刷,这我会拿走。”她穿越房间来到桌边,随手拿起两件我花了好几个星期小心摆设的物品。
  当玛莉亚·辛看到我的脸时,她笑了。“别紧张,他画完了,现在他不需要这个了。你这里收完后,记得把椅子擦一擦,拿到中间窗户旁边排好。还有,把百叶窗打开。”她把白锡碗环抱在怀里,然后走出画室。
  没有了碗和刷子,桌面变成一幅我不认得的画。信、布、陶罐毫无意义地散落在那里,好像某个人随随便便把它们放在桌上。就算是这样,我仍然难以想象要去移动它们。
  我搁下这里,先去做其他的工作。我打开所有的百叶窗,整个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