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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地上的乡村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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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少的忙。竹贵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帮啥忙，过去的事都已忘记了。立国的女人说，那时俺家一分钱也没有，吃盐买油的钱也是借的，我和立国三天二头向人家借钱，乡亲还是好人多，只要他们有钱他们从没为难过俺，时间久了，我和立国到乡邻家玩，人家笑着问是不是又要借钱，弄得我和立国常常很尴尬，不敢随便去别人家玩。竹贵说，你和立国兄弟是先苦后甜。人只要不怕过苦日子，好好的干，日子总会越过越甜的。立国女人说，竹贵哥说的是，但我感到自己还清所有的欠债那一天，日子过得最开心。立国的女人喝口水继续说，立国外出做生意时俺还欠很多的债，立国做了好几趟生意后俺才还清债，我记得立国还最后三十块的欠债时，我特意从集上买一斤肉包糄子，自己的心情就象小时候过年一样高兴，心想，以后总算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竹贵连续抽几口烟才说，大妹子说的是实话。
立国的女人拿着保温瓶想给竹贵添水时被竹贵双手挡住。竹贵说大妹子别倒水，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事。立国的女人说竹贵哥急啥，再坐会儿。竹贵说不坐了。竹贵说站起来。立国的女人看竹贵真的要走，不好意再强留，便说，竹贵哥放心，过两天我把五千块钱给你送去。竹贵显很不自在，说，不不行，我自己过来拿。
二
两天后，竹贵在家正干家务活，立国的女人送钱过来，弄得竹贵在自己家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的儿子却很礼貌的喊着婶婶，为她倒水拿水果。立国的女人把钱递给竹贵，坐一会儿便说养鸡场有事就走了。立国的女人走时对竹贵说，竹贵哥，我借你的五千块钱，你不要急于还，也不用担心还钱的事，咱都是实在人，说句实在话，俺家不缺五千块花。竹贵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别别忸忸的，说那…… 那可不行，钱……钱是一定要还的。立国的女人看竹贵那模样心里想笑，没有笑出来，只说句让孩子好好上学，便走出院门。立国的女人走后，竹贵的女人走过来对竹贵说，人家给咱送钱，你看你紧张的还不如孩子会待客。竹贵对女人说，我真没想到大妹子会把钱送来。女人说，人家是什么身份的人，人家是养鸡场的场长，一言九鼎。竹贵说咱可是第一次向她借钱。女人说，人家是说话算数的人。竹贵没理会女人。
竹贵看着手中的钱，突然对女人说秋收后我要马上走。女人问麦子谁种？竹贵说你在家多辛苦些，我在外能多挣一天的钱就多挣一天，借的钱要还，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不能不考虑，唉，不想法多挣钱不行啊。女人没说话，抬头看着灿烂的阳光。竹贵看见阳光下，女人眼角里噙着泪花，自己感到鼻子发酸。
第十八章 老 驴
第十八章 老 驴
一
赵虎问新生还记得老驴吗？新生有点奇怪不知赵虎为何提起老驴的事，笑着说忘不了。赵虎笑着说，老驴现在成为名副其实的养驴专业户。新生乐了，说这真是件新鲜事，老驴成为养驴专业户。老驴比新生和赵虎大十来岁。新生和赵虎还是孩童时，老驴已是大小伙子。老驴的名字不叫老驴，是生产队的社员给他起的绰号。新生和赵虎小时候最爱听大人讲老驴的趣事。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
庙和村还处在人民公社阶段，社员主要是靠工分吃饭。
老驴其实不老，是一个十五岁未成年的小伙子，他爹娘为多争工分，便早早让他参加劳动。老驴在生产队跟着师傅学习赶马车，奇怪的是，老驴只对驴子感兴趣，不喜欢马和骡子。老驴的师傅告诉他，马和骡子的脚力好，力气大，赶车师傅得的工分高。在当时的生产队，马和骡子拉的车称为大车，赶大车的车手可以得生产队的最高分—10分；赶驴子和牛拉的车叫着小车，赶小的车手每天只得6分。老驴的师傅和他娘希望老驴赶大车，不同意他赶小车，但老驴只喜欢驴子。他师傅和爹娘生气也没办法，眼睁睁的看他赶小车。老驴喜欢驴子，尤其喜欢老驴，他赶小车时有老驴用而不用青壮驴和小驴子。生产队的社员看见老驴赶老驴车觉得好笑，议论说这孩子有点缺心眼，傻里傻气的，不赶大车，赶小车，壮驴不用，用老驴，看他小小年纪象老驴样。从此，老驴的绰号在社员当中传开。
老驴在训驴上有自己的一手绝活，这方面，具有数十年赶车经验的老师傅也不得不服老驴。村里有头很爆燥、特犟的大壮驴，很多赶车的好手想训服它，都没成功，犟驴的身上却留下不少的伤痕。有的师傅不相信自己训服不了犟驴，用加粗的皮鞭狠劲抽打它，犟驴仍不肯训服；有的师傅甚至用烧红的铁棍烙犟驴的屁股，犟驴疼得咴咴大叫，后蹄踢得老高，浑身发抖，犟驴仍不听使唤。师傅个个摇摇头说，难怪人家说谁的脾气犟，犟得就象头老犟驴，这驴犟起来竟不怕烙，自己从没见过这么犟的驴。赶车的师傅不能接近犟驴，犟驴看见赶车的就如同看见仇人一样，又是咬又是踢的。从此，犟驴天天被拴在牲口棚里，没有人敢使用它。
生产大队长看一头驴整天闲着，不能生产，还浪费食料，很是头疼，便对各生产小队说，如果哪个小队有人训服犟驴便把犟驴白送。各生产小队长看着既大又壮的犟驴，知道它是头好脚力的牲口，这样的驴想买也不容易，大家心里巴不得把驴子牵回生产队。生产小队长心里不是不明白，想得到犟驴首先必须有能人训服它，这样的人哪儿去找呢？那么多大师傅和训驴的好手都训服不了一头犟驴，自己小队赶车手就甭提了。各生产小队的队长只能望驴兴叹。老驴知道了这事，对师傅说自己想试一试，看能不能训服犟驴。师傅知道老驴虽小，但天生有一套训驴的本领，可师傅还是担心老驴训服不了犟驴反被犟驴伤，不过，让老驴试试也好。师傅找到小队长把老驴的想法和自己的看法说明。生产小队长对师傅说你开啥球玩笑，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赶好小车已不简单，你还让他训犟驴，我看他训头老驴还差不多。师傅笑笑说队长不要小看他，他年纪虽小训驴很有一套。小队长说不行，许多好手师傅还训服不了犟驴，让一个孩子去训，出了人命谁负责？师傅笑着说，队长不想要那头犟驴了。小队长说要，当然想要，但不能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师傅仍笑着说队长放心，这个问题我早已考虑过，他训驴时我多让几个壮汉和大师傅照应着。老驴能训服犟驴是他的福份，也是咱队的福气，他训不了犟驴也没啥关系，不会伤着他的。小队长听师傅说得有理，想一会儿，点点头说，按你说的办，让他试试也好，不过你一定要确保孩子的安全。师傅说，队长放心。
十五、六岁的毛孩子要训服犟驴的事很快在庙和村传开。老驴训服犟驴的那天，很多人过来看，其中有不少赶车的好手，他们不相信凭自己多年赶车经验不能训服的死犟驴，一个十五、六的毛孩子能训服。老驴来了。他不象其他师傅那样，上来先把驴的眼睛用布蒙住让驴不能辩认方向，只听口令，犟驴不听口令就用鞭子打。老驴是先围着犟驴转几圈。犟驴看有生人接近便眦牙咧嘴的咴咴大叫，后踢不断踢，周围的人说这犟驴太烈。老驴转几圈看着犟驴身上被打的伤痕心痛得掉眼泪，他对着犟驴耳朵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然后走出牲口棚到外面弄些干净的细土粉，周围的社员搞不明白老驴在玩啥名堂。老驴把细细的土粉沬象药膏一样轻轻挘陉衤康纳丝谏希衤烤蛊婀值牟辉诮校筇呋乖谔咧皇敲桓詹徘苛摇＠下孔鐾暾庑檬中⌒淖徘崆崦衤康亩瞧ぃ侄躁衤康亩渌敌┤颂欢幕埃衤肯笠昂⒆佑龅侥镆谎婕５陌簿蚕吕础Ｉ缭笨醋叛矍暗囊磺校康煽诖簦桓蚁嘈攀率担煌疯铈癫谎钡年衤磕训谰驼庋焕下壳崆崴伤傻陌谄健Ｓ腥瞬幌嘈叛矍暗氖率担肷锨懊幻衤浚战咏衤浚衤考冉杏痔叩模诺蒙缭备辖襞芸＠下可锨懊衤渴保衤坑职簿蚕吕础Ｉ缭彼倒质拢衤恐蝗侠下渴侵魅耍孟罄下刻焐褪顷衤康牡＠下慷允Ω岛托《映に瞪衔缁共荒馨殃衤壳；匦《樱挛绮趴梢浴ＪΩ岛托《映ひ膊桓蚁嘈攀濉⒘甑暮⒆泳拐庋氖辗衤浚崩下亢退撬祷笆保遣陪豆窭矗笮ψ潘堤愕摹ＪΩ敌∩世下课渡衔绮荒芮！＠下慷允Ω邓等嘶挂换厣厥欤慰鲫衤磕兀渴Ω倒笮ζ鹄矗担阈∽诱嫘小Ｉ蠖映ぷ吖疵爬下康耐罚孕《映に迪氩坏侥忝切《踊共刈耪庋钠娌牛阉酱蠖永凑ρ可《映ぶ来蠖映ど岵坏藐衤浚氚牙下看幼约盒《油谧撸阈ψ哦源蠖映に担背醮蠖映し懦龌八的母鲂《佑腥搜捣衤浚惆殃衤堪姿停挥兴蛋蜒捣康娜说鞯酱蠖印４蠖映だ至耍担抑滥闵岵坏梅湃耍晌易雒我裁幌氲揭桓龊⒆幽苎捣衤浚怅衤咳现鳎忝窍肷妒焙蚯Ｗ哧衤烤蜕妒焙蚯０伞Ｖ芪У纳缭北救衔胙捣衤勘赜腥饶挚矗幌氲奖焕下咳挛迦ザ愣ǎ械轿奕ぃ荒懿慌宸下俊Ｕ庀拢下康拇潞庞窒蠓缫谎酱Υ荡Ａ诖宓娜瞬恢览下康恼媸敌彰灰崞鹄下看潞牛阒朗悄歉鍪辗衤康氖濉⒘甑暮⒆印�
老驴把犟驴收服后，生产小队长很高兴，决定给赶小车的老驴大车分，社员和赶大车的师傅都说应该的。只是，老驴的特殊的待遇享受的不到几年，生产队便解体了。老驴的师傅问老驴，你小子用啥法子收服犟驴的。老驴憨憨一笑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驴和人一样，你对它好，它便听你的。师傅说，你的话等于放屁，这个理我知道，我问你是用的啥法子。老驴笑笑说我真的不骗师傅，我不知道有啥子法子。师傅知道老驴没说瞎话。有的社员看老驴对驴情有独钟，开玩对老驴说你将来娶头母驴当媳妇算了。老驴并不生气。
社员给老驴起老驴的绰号，不仅仅因为老驴偏爱驴子，还因为老驴裆部里的那玩意特大。老驴十五、六岁的毛孩子裆部的玩意比大人的还要大，男人开玩笑说老驴的那东西不是人的，和驴的玩意差不多。有人开始在背后叫他老驴，后来，社员见了老驴便直接笑哈哈叫他老驴 。老驴的伙伴喜欢找他寻开心。比如，没有女人在场时，伙伴要和老驴比赛看谁尿得远射的高，伙伴总是一个个败下阵，败下阵的伙伴看着老驴的驴玩意又哈哈大笑，老驴也大笑。已经懂得男女关系的伙伴笑着对老驴说，大姑娘看见你那玩意，肯定吓得不敢嫁给你。老驴笑着说我老婆才会嫁给我。伙伴大笑说没有姑娘嫁给你，你哪儿来的老婆。老驴笑着不说话。
对老驴的那玩意最有深刻印象的，是前院家的嫂子。前院家的嫂子嫁到庙和村这一天，老驴十七岁。老驴和众乡邻一起去花媳妇家闹洞房。农村有个风俗，新媳妇过门三天，村里人不分男女老少和辈份都可以与花媳妇闹着玩。老驴进花媳妇洞房时，屋里已有很多的人在闹。有人让花媳妇掏喜糖，花媳妇说喜糖已发光了，便有人让花媳妇掏出身上的钱买糖吃，花媳妇说身上没钱，众人说不可能。有人要搜花媳妇的身，花媳妇见几个男人要搜自己的身知道他们是想占自己的便易，便奋力反抗。虽然说，花媳妇过门三天不讲辈份，那些年长的或辈份高的男人仍不好意在花媳妇身上乱搜乱摸的。大家看洞房闹得不热闹，正愁没法子时，看见老驴进来，大伙忙把老驴拉过来，纵容他上前搜花媳妇的身，让花媳妇掏钱。在农村，小叔子和嫂子闹着玩是很正常的事，何况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闹洞房。花媳妇没嫁过来前就听说老驴的事，知道老驴是个驴脑袋的人。花媳妇见老驴要搜自己的身，对老驴说你今天不闹，嫂子以后给你买糖吃。老驴子看看花媳妇，不好意上前搜身，有人笑着说不行，今天就要掏钱买糖。花媳妇没理会其他的人，她看着老驴。老驴显得更不好意，想转身走，突然，有人从后面猛推老驴，老驴来不及反应被推倒在花媳妇的床上，花媳妇刚好被压在老驴的身下。花媳妇既气又恼，但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大伙是在闹洞房，花媳妇不能张口骂人，便使劲想翻过身。老驴见自己压在花媳妇身上，想起来，后背却被人作手使劲的按压着，动不了。花媳妇使劲用力想翻身却被老驴压得死死的，花媳妇气得心里直骂老驴的娘。突然，花媳妇觉得自己的大腿根部好象有一棍顶着，自己越使劲动，棍子越有力，花媳妇不动了，她想不到自己穿着厚棉裤还能感觉到那棍子的力量。花媳妇看眼老驴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热，她瞪着老驴大声喝道，你给我滚出去。老驴吓得双手猛用力，站起来红着脸走出洞房，其他人哈哈大笑。前院的嫂子生下第一个孩子后，看见老驴还对老驴说，人家叫你老驴真是没叫错，你就是头壮驴。这时的老驴已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老驴笑嘻嘻说嫂子说我哪儿象头壮驴？前院嫂子笑着说你真不要脸，回家问你姐。老驴仍笑嘻嘻说，我问嫂子。前院嫂子说你问我，你小心我把你的驴东西剪下来。老驴佯装很害怕的走开。
老驴的力气很大，在生产队时，他十五、六岁就能扛起一大袋粮食。大人对老驴说，你小子真行，扛得起百斤重的东西，有股驴劲。老驴的伙们虽爱找老驴寻开心，却不敢*老驴，老驴打起架三、四个伙伴不是他的对手，并且老驴的手劲狠，伙伴怕他。社员说，老驴是个典型的人高力大玩意长的人。老驴的爹娘对社员叫儿子老驴，起先并不介意，心想孩子整天赶驴车，社员叫老驴也没啥恶意，社员爱叫就叫吧。老驴的爹娘被儿子气急了，还叫儿子为老驴呢。老驴长到该找对象成家的年龄时，老驴的爹娘看着别人家的儿子有对象，自己的儿子还没有和姑娘见过面，急了。有人在叫儿子为老驴时，老驴的爹娘很生气。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被人整天老驴老驴的叫，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老驴的爹娘担忧是有道理的。姑娘家人听男方是叫老驴的，儿女还没见面婚事便给吹了。姑娘家说，自己的闺女还没嫁过去，男人已成老驴，你听一听老驴的笑话事是一个接一个的，闺女若成为他的女人，即使不被羞死，脸面也丢尽了。大姑娘与老驴一个个擦肩而过，这真急坏老驴的爹娘，难道自己的儿子命中注定打光棍？老驴的娘请算命的为儿子卜一卦。算命的说你儿子打不了光棍，只是缘分未到。老驴的娘说，孩子二十几岁的人了，咋还缘分未到？算命的又说缘分是命注定，急不得。老驴的娘心里说，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急，如果我的儿子真象你算的那样，将来我会好好重谢你。以后，老驴的爹娘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儿子老驴，便气汹汹的和人家吵闹。村民不敢在当老驴的面叫老驴了，知道这对老驴的影响不好，但背后还是老驴老驴的叫。随着岁月的流逝，喊老驴的人越来越少，老驴当爹后，喊他为老驴的人更少了，现在的小伙子恐怕已不知谁叫老驴。
尽管老驴的爹娘不让别人喊儿子老驴，尽管老驴的爹娘为儿子的婚事发愁，老驴自己仍象没有长大的孩子，有人喊他老驴他照样应答，同龄人结婚了，他也不为自己的婚事愁心。好心人劝老驴，快想办法结婚成家，要不然，你会打光棍的。老驴却说没有姑娘看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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