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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 卫幽 卫幽-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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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样的孩子,王妃如何能够待见他?因此才有了赵誉五岁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王妃却不得不让赵誉成为她的嫡子,将来继承王爷的爵位,并且她只能将这仇恨埋在心中,一点一点地折磨着自己。
  若不沈棠上回提醒了王妃一回,恐怕王妃刻意求死,这时候早就已经没有气了,由此可怜,就这样生活对于王妃来说,一种多么大的痛苦,她过得比行尸走肉还要苦闷。
  况且,沈棠相信,这个故事一定不会有想象的那样简单,一个名满京城才华出众的名门贵女,要怎样的绝望才会将自己糟蹋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里头若深究下去,将那些陈年旧事追根究底,恐怕会有更让人失望与痛苦的事实,这样于赵誉而言,也未必一件好事。
  瑞王妃的身子衰败得很快,恐怕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
  还不如就像如今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这样过下去,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王爷的心里也能够好受一些。
  赵誉见她静默不语,便笑着说道,“这些事情虽然闷在心里难受得慌,但与你说了一说,便觉得好许多了。我相信,父王总有一天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的,我愿意等到那一天。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有件事我忘记说了,前些日子去东郊替父王收租,在那边的小镇子上待了一两日,竟让他打听到了沈松的消息。
  沈棠抬起头来,“哦?
  赵誉想了想,“说实在茶楼的时候听茶保说的,几个月前有一伙高头大马凶神恶煞的人,带着一群小伙子经过那里,其中有个特别不听话的逃了出来,口中嚷嚷着他安远侯府的三公子,但那帮人人多势众,还塞了他的口舌,将他捉了回去。看样子,往东北方向而去。
  他低头沉思,“东北方向一直过去,便苦州,那里虽然地大辽阔,还与北疆接壤,但那处地势极其险恶,山中多有猛兽,素来没什么人敢去的,那些人去那里做啥?
  沈棠接口说道,“他们捉了沈松,却并没有来勒索,可见不相信他的身份的,因此捉那些人多半为了让他们充当苦力。苦州……那地方虽然也属于大周,但因为地势艰险,向来都无人管理,我对按地方唯一的印象,就以前曾听人数过,苦州的深山里到处都宝藏。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莫非那些人带着沈松这样肩不能背手不能提的家伙,去苦州深山挖宝藏去了?
  赵誉听了这话,却并没有笑,他沉思着说道,“你还记得传说中容家的那张藏宝图吗?
  沈棠严肃下来,“嗯,怎么?
  赵誉低声说道,“我听说轩朝哀帝虽然兵败给赵氏先祖,但轩朝却在某处藏有巨大的宝藏,这宝藏轩朝的先人为后人预备下来的,以待哪日国破之后,让后世子孙作为复国之资。因此这世间才有许多宝藏的传说,容家的那藏宝图不过其中一个而已。
  他忧虑地说道,“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毒蛇
  第二日一早,沈榕便来瑞王府将沈棠接了走,在去皇宫的路上,沈棠忐忑说道,“舅父最后一件任务是去云州,可容伯父已死,容觉也不知道下落,这人便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若是他那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她此时懊悔不已,捶着脑袋说道,“都怪我,当初知道了舅父的死,从容家查起是一个线索,就该顺着这线索直接了当地去问容觉,也不必等到了此时再……”
  不管容觉是否行踪不定,至少还曾有过当面质问的机会的。
  沈榕安慰道,“姐姐想那么多做什么,若是那人处问不出什么来,自然还有别的青衣卫好问,我不信舅父是折损在一二人手中,这世间总还有别的知情者。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到桥头自然直。”
  因为有皇上的谕旨,天牢的狱官见安国公府的马车从远处而来,就早早地迎了上去,等沈棠姐弟下了马车,那狱官便上前行了礼,然后将他二人让了进去。
  天牢设在距离皇宫不远处,有别于刑部衙门,天牢内关押的都是身份敏感的政治犯,因此沈棠步步深入下去,倒并没有刑部衙门的狭小混乱和简陋,但宽大而干净的牢房,却让人更觉得阴冷冰寒。
  狱官领着他姐弟到了一间牢房前,恭声说道,“禀武庆侯和世子妃,皇上吩咐将这人单独隔离到一个房间。此人在青衣卫中代号毒蛇,是这帮人的首领,即便此时他身上戴着脚镣和手铐,但仍就是个危险人物,两位贵人若非万不得已,还请不要靠近。”
  他亲自将牢门打开,然后说道,“属下等就在门外,若有不妥,只需要唤一声,立刻便到。”
  沈棠一矮身子,跟着弟弟弯腰进去,只见宽大而空旷的牢房内,一个穿着囚衣头发散乱的男子无力地仰靠在角落里,他听到动静转头过去,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他露出嗤笑来,“不管你们要问的是什么,在我这里都不会得到答案。青衣卫的四字精神是宁死不屈,我毒蛇绝不会背弃这四个字。”
  “所以,”他冰冷地说道,“你们还是不要浪费唇舌了。”
  沈棠闻言不由轻轻笑了起来,“宁死不屈?倒是好志气,只不过我却看不出你们这样的牺牲,有何意义。青衣卫成立之初,最初的目的是要成为皇帝的左右手,替皇帝将明面不能除的敌人一一铲除。若是出任务之时出了意外,身死的青衣卫都能以别的名义移入贞烈陵,享受着后世百姓的万代香火。”
  她低声叹道,“那样的话,倒也还算是为君捐躯,死得其所。”
  沈棠不顾毒蛇微微颤抖的身躯,继续说道,“毕竟,青衣卫的人多是孤儿或者寒门子弟,自小就开始训练,一直都长在暗处不见天日,便是俸禄再高,也没个花的地。素来任务艰险,若没有在这次任务中丧命,便要继续在下一次任务中拼搏,到最后能安然隐退享受晚年的,竟然少之又少,娶妻生子这样的事,对青衣卫的人来说就是个奢侈的愿望,除非……爬到了统领的地位,才有可能。”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低声问道,“能进入贞烈陵供后人景仰,让自己的姓氏发光,便是青衣卫最终的荣誉。可是,你们这批,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毒蛇强自镇定地说道,“先帝很早就将我们交给恒王了,这意味着先帝心中,只有恒王才是大周之主,我们青衣卫拥护正统,并无什么过错。到时你们,指鹿为马,指黑为白,你们才是祸乱大周的始作俑者!”
  他冷冷说道,“立身不正,根基未稳,大周必然会乱。至于我们,原本就不曾想过要得到什么,我们只是忠于先帝而已。”
  沈榕嗤笑了一声,“我只知道皇座之争,向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是要论正统,你所拥护的先帝既非嫡又非长,不过是因为御太后的提拔,才能登上皇位的。恒王当日既然已经失败,天下百姓都已经认了先皇为主,那再次挥军而来便是谋逆。你们不分青红,不辨黑白,倒还是在为了维护正统了?”
  他冷笑着说道,“真是可笑!周朝向来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对百姓而言,谁做皇帝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想要兵祸,不想要流离失所,先皇愿意给百姓这份安宁的世道,这便是在正统!恒王是为了一己利益而罔顾天下百姓生死的逆臣,而你们不过是他获取利益的爪牙罢了,竟然敢将自己说得那样高尚,正统?可笑!”
  毒蛇脸色通红,“你,你们!”
  沈棠浅浅一笑,“算起来,你也该三十多快近四十了吧?我们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回过头去看,你们所坚持的那些是多么虚渺,而且没有意义。”
  她低声轻叹,“人生短暂,你们已经为了一个错误的执念在黑暗中度过了十五年,往后的人生之中,还有多少个十五年可以过?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样去度过剩下的日子,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享受一些天伦之乐呢?”
  毒蛇态度有些软了下来,但却仍旧犟嘴说道,“你以为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将来?新帝不过是在等我们松口罢了,不管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最多不过一年半载,我们便是死人了。谈何娶妻生子?谈何天伦之乐?这才是真正的大笑话!”
  沈棠轻轻摇了摇头,“不管新帝会对你们如何处置,但你们心中却还是有期待的,不是吗?”
  毒蛇浑身一震,“你胡说些什么!”
  沈榕笑着说道,“你们青衣卫的口中不都含有剧毒吗?就藏在左下第三课牙齿处。若是你们真心想要求死,那么便不会被关在这牢狱之中,只需要狠下心来咬下去,就能立刻去见你们的恒王正统。”
  他语气微顿,接着说道,“据我所知,被搜查出来的青衣卫,共有一百余人,分别关押在不同的所在,但却并无一人咬破毒囊自杀。可见,你们心中,早就厌倦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虽然身处绝境,但却还幻想着能有重新来过的一天。我说的,不是吗?”
  毒蛇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之中已经有人背叛了吗?”
  沈棠的语调忽然柔了下来,她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姐弟吗?四年前,淮南方家,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当时你带着人皮面具,但我却记得你的左手有些僵直。”
  她的目光对上了毒蛇的左手,“看,就是那个样子,它似乎曾经受过重创,不能自然地弯曲,看起来很僵硬的样子。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淮南?方家?”毒蛇脸上显出讶然的神色来,“你们是那对孩子!”
  他苦笑着说道,“如果你们方明轩的外甥外甥女,那知道我们青衣卫的秘密,也就不足为奇了。你们来见我,那定然是因为当年的事了,可惜,那也是机密,我虽然敬佩方明轩的为人和本事,但那事请恕我无可奉告。”
  沈榕恨恨地说道,“真是冥顽不灵!恒王党已经全军覆灭,你心中既然还存有生的期望,那为何还要死守着恒王的秘密,不为自己的将来留一条活路?”
  沈棠轻抚弟弟的肩膀,柔声说道,“让我跟他说。”
  她徐徐向前,走到毒蛇的面前,低声说道,“我们的意思,并非是让你背叛你所信仰的组织,而是想要知道当年我们舅父的死因。如你所说,他是个真正的豪杰,但却死得那样不明不白,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死去,必须要找到缘由。”
  沈棠想到当年舅父那伤痕累累的尸体,不由泪从中来,她带着些哭腔说道,“你是将舅父的尸首送回来的人,他是怎么死的,你也许是这世界上最清楚真相的人了。”
  她直直地望着毒蛇,“而且我相信,他绝对不是为你所害,因为如果是那样,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将他的尸体送回淮南方家。我和弟弟,当时还小,若是舅父失踪了,我们也无从去找,更不会因此怀疑到青衣卫的头上去。所以,不管当年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也请帮帮我们吧!”
  毒蛇一时有些犹豫,“这……我不过是因为仰慕方明轩的为人,不忍心他客死他乡,所以才……”
  沈榕哀求道,“恒王已经不存在了,按照青衣卫的规矩,效忠的都该是正统皇帝,那么如今的新帝便是你们的正统,为何还要执着于过去的信仰,即使明知道那信仰未必是对的?所以,帮帮我们吧!帮帮我们,也让你自己重新开始!”
  她想了想,咬着牙说道,“想必你是知道我们的身份,若是你肯将当年的实情告诉我们,我回去竭力说服新帝给你们一个重生的机会。我是个言出必行之人,只要你们配合,也有信心能够说服新帝,这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和你出生入死共同浴血奋斗,以期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生活了十五年的同僚朋友属下。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仇恨
  说完这番话,沈棠便冲沈榕摇了摇头,然后叹着气作势离开,她脚步迟缓,心中暗暗数着一二三,果然在她默念到十之时,身后如她所料传来了毒蛇迟疑却又急切的唤声,“且慢!”
  沈棠敛住脸上笑意,神色间仍然显得有些失望,她低声问道,“嗯?还有什么事?”
  毒蛇的脸色从迷茫犹豫到坚定,他沉沉说道,“如果你真的能让新帝对我们网开一面,那我就答应你的请求,将你们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沈棠脸上的惊喜再也藏不住了,她笑着说道,“嗯,新帝那边由我来说服。你放心,新帝是个睿智之人,只要你们肯合作,便算是有功者,他又岂会为难有功之人?”
  因为毒蛇的软化,沈棠便让狱官将他的脚镣手铐都除下,不管如何,总是要给即将给出答案的对方一点诚意。
  但狱官却颇有些担忧,他为难地说道,“世子妃,您要不要再稍作考虑?这毒蛇武功高强,若是将这些钳制都解除了,怕是会有不少麻烦。伤到了两位贵人,就不好了,皇上怪罪下来,我们谁都吃罪不起啊!”
  沈棠笑着说道,“你放心,他县一言九鼎之人,既然有心投诚,便绝不会出尔反尔,更不会出手伤人。”
  她转了转眼珠,浅浅笑道,“皇上那边不仅不会责罚你,还会重重地赏你。来,你过来,将我的话一字不拉地进宫禀告皇上去,然后便等着你的赏赐就行。”
  狱官这才放了心,他能爬上这个位置自然不是驽钝之人,沈棠一说便听出了其中的价值,他心中想着这差事已经不是赏赐的问题了,说不定他还因此得到晋升。
  他满脸堆笑地将毒蛇的脚镣年铐都解开去,然后命手下牢牢守在外头,一定要保证好这两位贵人的安全,而自己却疾步向宫中跑去。
  沈棠以礼相待,请了毒蛇坐下,她笑着说道:“既然是舅父的同僚,论理还当喊你一声伯父,但这里简陋,着实不适合见礼,等以后吧。”
  毒蛇苦笑着说道,“我知道新帝的人很快就要来了,所以咱们便不耽误时间,先将你想要知道的都说了吧。
  不错,我与你舅父曾是同僚,但他并不知道,我与他并不是一条心。先帝故去之后;恒王登位失败,他使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离开,临去前命令我们这些人在宫中自己隐蔽,以谋他日。”
  他叹了一声,“我们大多数人都隐匿于普通侍卫,禁卫军,甚至宫人,御厨之中。也有少部分人,因为要掌握皇帝的消息和动向,混迹于青衣卫中。
  而我,与你舅父走得最近,几次生死与共之后,成为了朋友。”
  沈棠咬了咬唇,“舅父那次得到的命令,真的是先帝命令他去云州容家取得那什么藏宝图吗?”
  毒蛇喧笑道,“容家哪里有什么藏宝图?真正的藏宝图在恒王手中。而那次,不过是秦家被你舅父查到了太多东西,怕他继续深查下去便连老本都被窥光,而所作的圈套罢了。”
  秦家先在先帝面前透出口风,说容家有宝图,先帝那样的人自然按捺不住,便令他最信任的方明轩前去取得宝图,因为这宝图事关重大,他只诵知了方明轩一人.并且嘱咐他机密行事。
  方明轩自然独身上阵,去了容家后发现这宝图实乃子虚乌有的传说,于是便离开了容家,但县他一出云州,便被秦家的人包围住了,毒蛇得知此事,不忍看方明轩身死,便借故离开京城,前来救掳,但是为时已晚,他赶到的时候,方明轩已经断了气。
  毒蛇念在与方明轩相交一场,不忍他被弃尸荒野,但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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