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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三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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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常山赵子龙是也。阁下何人?”
“你便是赵云?”潘凤神色一凝。赵云乃常山第一条好汉,在产山可谓家喻户晓。韩馥刚来常山时,曾下书聘请赵云,被赵云一口回绝。潘凤当时便气不忿,欲取赵云首级,被韩馥阻拦。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眼见赵云气势磅礴、睥睨天下的样子,看来的确是条汉子。
“吾乃韩馥太守座下司马,潘凤是也!某早闻子龙大名,惜不得一见。今既来此,何不到府上一叙!”
“免了!吾大哥乃不世英雄,又未做打家劫舍之事,你为何要抓捕他?”
“呃!”潘凤本来准备不声不响地放过刘硕,没想到赵云好像怕别人不知道刘硕犯案似的,高声吆喝,让他感觉好生为难。如果抓捕刘硕,潘凤从心理上就接受不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赵云;如果不抓吧,到时候说起来,缉拿令就在自己手中,谁会相信自己不认识刘硕呢?
“我劝你就此罢手,否则修改我银枪无情!”
赵云哪里知道潘凤心中所思所想,见潘凤犹豫不决,捉起马上长枪,虚指苍穹,威吓道。
“如何鼠辈,敢威胁我家将军!”守城官兵见这边形势不对,纷纷围了过来。他们哪曾见过赵云,见有人胆敢在自家地盘上威胁潘凤,不由得大怒。伸胳膊挽袖子,便准备动手。
“子龙,万勿冲动!”刘硕刚想和张洁雯聊上几句,没想到那边已经要打起来了,赶紧回身赶来,阻止赵云动手。
“大哥不用担心,这等鼠辈量他不敢动手,即便韩馥来此,又能奈我何?”
“呃!”刘硕暗觉好笑,难道古时候武将都是如此张狂吗?现在是对方得理,人家能放过你就不错了,你还想找别人麻烦。真是横得可以啊!
“哈哈……”潘凤本不欲与赵云计较,没想到赵云如此嚣张,再行避让的话,未免显得自己怕他了,“乳臭未干小儿,不让你见识一下某家的厉害,到让你小瞧了天下英雄。来呀,拿斧来!”
刘硕见双方都不可理喻,也像趁机看看赵云真正的武力,便束手退到一旁,凝目观看。
身后两名亲兵抬着开山大斧走上前来,潘凤轻轻提在手中。古代武将,由于兵器沉重,通常都是由贴身亲随拿着武器,一方面保持体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行事方便。在日常生活中,不可能与别人喝茶时,还在旁边放一把数百斤的杀人利器。那样的话,也未免太煞风景了。
赵云见潘凤居然使得如此沉重的兵器,知其神力惊人。不过他少年意气,一向纵横冀州,哪将潘凤放在眼里。
“潘凤小儿,放马过来!”
“哇呀呀……”潘凤见赵云狂妄自大,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手绰起巨斧,如狼似虎般向赵云扑去,手中巨斧在中午的阳光下更显冷艳,雷霆霹雳间闪电般砍向赵云肩头。
赵云好似没有见到寒光凛凛的开山斧,单等潘凤冲到近前,一柄开山斧如泰山压顶般砍下来,才呔的大喝一声,单手往前一送,烂银枪如蛟龙出洞,电光火石间已经出现在潘凤的喉咙处。随即又是一声大喝,银色的光芒突然凝立不动,刚好保留了一分的距离。
潘凤见赵云反应迟缓,奋力一击,本以为得手。谁知被赵云一声大喝,动作缓了一缓,突觉喉咙处一股森寒传来,已经败在赵云枪下。
潘凤脸色惨然。自出道以来,潘凤历大小战数百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尝败绩。没想到在短短数日内,居然接连惨败,一次是在战场上,一次是在决斗场上。如果说败在刘硕之手,潘凤还能接受。但刚刚恢复的伤口再次被撒上一把盐,搁在这位视荣誉如性命的上将身上,实在是莫大的打击。
潘凤面色惨然,但毫无惧色,等着赵云一枪刺下去。
“看你也是条汉子,某放你一马。去吧!”
赵云不为己甚,收回枪在潘凤肩头拍了拍。
“罢罢罢,凤自今日其退隐江湖,再不管凡尘琐事。”
心灰意冷的潘凤愤然抛落开山斧,也不打算回城了,策马便欲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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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韩馥的野心
刘硕见潘凤无颜回城,不由大喜,一颗心哗地从喉咙间落了回来。 “无双慢走!”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城内一人骑马飞奔而来,转瞬即至。飞奔中,只见此人一勒马缰,胯下马希律律一阵嘶鸣,嘎然停在众人身前,纹丝不动。
刘硕和赵云眼睛一亮,这厮好俊的骑术。
“太守大人,凤有负厚望!”
韩馥是什么人,接到消息便立马赶来,虽然没看到现场发生了什么,但一看潘凤沮丧的样子,而一旁的刘硕神情凛然,脚下不丁不八,赵云剑眉倒竖,横枪而立,心中了然。
“无双稍待!”
韩馥先稳住潘凤,转身向刘硕拱了拱手,问道:“两位尊姓大名?”
韩馥虽然被赵云的气势所震,但以他的目光还是能看出刘硕才是老大。按照汉朝规矩,长者在前,晚辈在后。赵云虽气焰嚣张,但脚步始终不敢越过刘硕半步,韩馥深谙人情世故,当然不敢对刘硕怠慢。
“某赵国刘冲是也!”
韩馥闻言神色倏变。
“某常山赵子龙!”
韩馥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刘硕紧紧盯着韩馥面部表情,右手拢在袖中,抓着一把匕首,一旦韩馥稍有异动,便准备先发制人。
韩馥脸色阴晴不定,不过转瞬间便打定注意,只听他哈哈一阵大笑,大声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我欺。子龙能力敌潘凤,吾早有延揽之意,奈何水少池浅,难容蛟龙;刘老弟能让吾上将心服口服,更是世间英杰也!”
在人家的地盘上,刘硕当然也不愿惹事,他见韩馥不再计较,当然不会自找没趣,马上和韩馥打起了哈哈。倒是赵云依然一副孤傲的神色,不言不语。
“两位兄弟,到某府上坐坐如何?”
韩馥这种人是不讲究原则的,如果说有原则,那也是利字当头。当今乱世,他也早就看出难以持久。想当初刚来常山,他便欲延揽赵云,便是想增强自己的实力。现在,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位,这可都是比潘凤还厉害的家伙。一个潘凤已经让自己坐上了太守之位,如果再将此二人收入麾下,放眼冀州,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和自己抗衡的了。想到这里,潘凤更是放低姿态,给足了刘硕和赵云的面子。
作为一等一的侦察兵,察看形势乃刘硕强项。韩馥并不是匹马来此,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武将。即便赵云厉害,也只不过能自保罢了,如果对方一拥而上,自己就不说了,张洁雯肯定是难道厄运。况且,韩馥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为了对付自己二人,去喝他一顿又如何。想到这里,刘硕暗地里向赵云使了个眼色,很愉快地答应了韩馥的邀请。
“无双,胜败乃兵家常事,勿须介怀。”韩馥见搞定刘硕,回头对在一旁生闷气的潘凤说道。
潘凤摇了摇头,脸上古井不波,好像看头红尘似的,“凤今日始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便远遁边荒,隐姓埋名。”
“你……”韩馥见潘凤死心眼,不由心头火起,眼看便要发作。
刘硕还是挺喜欢潘凤性格的,况且如果潘凤离开常山,那么常山郡便无一流武将坐镇,一旦黑山贼反攻倒算,岂不危险。刘硕当然不会眼看黑山贼坐大,见状走到潘凤身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硕向闻潘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胸怀寰宇,颇有古武之风。高祖尚有败绩,而后奋起;飞将军兵败自刎,也不是英雄。将军何故学儿女之态?”
“呃……”潘凤闻言大窘,随即欣然,朗声道:“刘兄耿耿之言,凤愧领之。日后但有所使,必有所报!”
韩馥冷眼旁观,神色一凝。他这才明白郭典为何如此郑重其事地交代自己,要捉拿刘硕。此子文武双全,如此年轻,三言两语间便能让潘凤信服,实在是了不得的人物。如果真的投奔黑山贼,的确是心头大患。其实他还是猜错了,郭典可不是怕刘硕加入黑山贼,而是生怕刘硕抢了自己的功劳,露了自己的底线。
韩馥略加思索便作出了决定,如能收此人为己有,当能成一番大事。否则只能……韩馥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太守府而去。刘硕和韩馥走在前面,不咸不淡地扯着家常。韩馥时不时地想套出刘硕的底细,但被刘硕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聊了半个多时辰,只不过确定了刘硕缺失是赵国人,从小失去双亲,流浪为生。
反倒是后面的潘凤和赵云聊得兴起。潘凤一旦解开心头疙瘩,对赵云敬佩之极,说了一大堆恭维话。赵云虽然孤傲,但也不是冷淡之人,见潘凤豪爽,也敞开心怀和他聊了起来。听潘凤说起刘硕纵火打败汉军的事来,赵云更是眉飞色舞,仿佛在战场纵横的是自己一般。事实上,赵云是为自己结识了刘硕这样的英才而自豪。
古人往往以结识高人为荣,而能为高人赏识更会不惜委身。三国演义中,刘备只不过执手作无语凝咽之状,稍露难分难舍之色,就让赵云甘心肝脑涂地,便是这个道理。
经过此次谈话,赵云和潘凤对刘硕的钦佩都更深了一层。
不一会儿,一群人来到太守府。韩馥让人从侧门先将张洁雯引进后堂,随后自己在前引路,带着大家向后院走去。还没进门,突然从院子里传出一名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韩馥楞了一下,这儿是自己的内院,除非心腹之人或亲戚朋友,其他人是禁止进入的。说话之人声音虽然不高,但谈吐颇有分寸,不像是普通人。
“院内何人?”
值班的还是上次的一高一矮两名守卫,闻言赶紧答道:“夫人心头闷痛,久病不治,刚刚李县令的夫人过来问候,说是有一名游医,手段高明,夫人便让人请了来!”
“哼,真是无聊得紧!”韩馥听说不过是一个医匠,居然引入内宅,心内有气,转身迈进了院子,甚至忘了和刘硕客气一番。
院子里,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背对着他们,正在交代婢女如何用药。闻听身后有人进门,便回过头来。此人国字脸,方面大耳,额头开阔,相貌颇为威严,不像卖狗皮膏药的。
“你是何人?”韩馥明知故问,脸色不善,不怒自威。
“在下张孟凌,应邀为夫人问诊。”此人不亢不卑,在韩馥面前丝毫未露怯态。
韩馥听了还没什么,身旁的刘硕心突的一跳。
“张孟凌?张角?”
刘硕凝神细看,上次由于神智不清,未曾看清张角外貌,但从身材来看,好像真是此人。
第044章倒霉的张角
“你是钜鹿张孟凌?”刘硕插嘴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张角见面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居然使得他,不由大奇。不过想到现在认识自己的人很多,便没放在心上。
刘硕可不这么想了,自己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找机会干掉眼前这个人嘛。此人看起来相貌堂堂,其实居心叵测,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居然在这儿碰上了。刘硕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俯身在韩馥耳边说道:“大人,此人乃钜鹿人士,在乡里一向名声欠佳,因而流落在外。近年来在冀州各地以念咒和符水为人治病,散播谣言,妖言惑众。当下,不仅众多平民百姓家里供奉了他的牌位,甚至连州郡守备官员也有不少被其迷惑的。”
刘硕一边说一边关注着韩馥的脸色变化,见他无动于衷便又给他来了记猛药:“大人应该知道黑山军是如何兴起的吧?”言毕,往后撤了一步,察看韩馥反应。
韩馥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韩馥是有心之人,早在三年前刚到常山的时候,他便对当地的各武装组织和贼兵进行了调查,尤其是稍后兴起的黑山贼,更是受到了他重点关注。如果不是自己纵容,恐怕黑山军想如此轻易的发展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黑山军之所以发展如此之快,便是禇燕充分利用了农民和流民的无知心理,自称奉太上老君之命,清整道教,创立黑山教。此时,冀州人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黑山教的出现让很多人找到了心灵归属,同时又解决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生活问题。短短两年间,黑山教便迅速发展起来,至今已有数十万人。一年多前,禇燕终于忍耐不住,揭竿造反,号黑山军。
刘硕的话无疑提醒了韩馥,张角的做法和禇燕起初的做法并无二致,如果任凭发展,最终肯定也会成为反贼。张角比禇燕更可怕的是,张角的人员已经发展到了官府之中,就像李县长的夫人和自己的夫人。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况且,黑山贼已经够自己应付的了,如果再来一直更加厉害的贼军,即便自己能对付得了,刺史大人也不答应啊!
想到此,韩馥双目微眯,脸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张先生医术高明,便请留在府上,待治好夫人之病再走不迟。”
韩馥声音虽然不高,但口气是不容置疑的,话音一落,向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让他们带张角先下去。
张角脸色倏然而变,疑惑地问道:“大人,您这是何意?”
韩馥不再理会张角,哈哈一笑,领着刘硕他们向里间走去。留下张角郁闷地站在那儿,良久没动,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这位蛮横的太守大人了。他哪里知道,在太守旁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才是关键。可惜,当时他心灰意冷,也没记住刘硕的长相,否则还有可能猜个大概。
如果张角知道自己被软禁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知道了他的未来,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看什么看,赶紧走!”一名亲兵见张角半天没动,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幸亏张角身手不错,往前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体。张角倏然转过身子,眸中掠过一抹狠色。骨子里,张角并不是什么善茬。
“怎么,不服气啊!”亲兵嗖的一声抽出了腰刀,狞笑着走向张角。
………………
“两位请坐!”
韩馥将刘硕和赵云让进房间,喝了口婢女递过来的碗,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玄伟,方今天下大乱,盗贼蜂拥而起,正是男儿报国之时,你身怀大才,有何打算?”
“呵呵,大人见笑了。硕自小吃百家饭长大,虽因奇遇,略略识了几个大字,懂得几手粗浅功夫,怎能算得上人才?”
“哈哈,玄伟过谦了。潘将军乃吾手下第一员猛将,连他都盛赞于你,如蛰伏乡野,实乃国家之损失,朝廷之遗憾也!”
韩馥原本也是一介武夫,按现在的文凭评价,他是一个标准的大文盲。但在官场混得久了,连言语都多了几分文采,说起话来更是一套一套的。
“硕山野之人,实在是耐不得官场杂务,让大人见笑了。”
“玄伟如不嫌弃,何不在吾处任一军职,一应闲杂事等,自有人操办,你只需在大事上掌握分寸即可。”
韩馥拐弯抹角,终于忍不住抛出了彩球。他知道刘硕这种人,对钱财不会太感兴趣,但对权力、功勋,肯定会抱有野心。
“大人,我真的……”
“你先别推辞,别的官我还做不了主,也只能先安排你领五槽之事。稍等几天,我向朝廷举荐你做常山郡丞,定让你有施展才能之地。”
“韩太守,硕非嫌官小,实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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