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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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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叶晴做噩梦吓醒,刚好有个护士在病房里面,于是她就和护士谈起话来。叶晴当然不知道,这个护士就是 Kristy 。谈着谈着,叶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跟那个护士说了一遍。护士走后,叶晴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以她这么小的年龄要承受这些事情太难了,以致她完全不懂如果去表达自己的惊惧——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发育成*性的身体,腿也变长了。她在几天之间已经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变成一个成年女子。
等到大家发现,叶晴已经失神了很久了。她就那样呆滞的坐在病床上,注视着自己双手,一言不发。医生随后用药使她睡着了。
一夜过后,随着一声尖叫,叶晴又醒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停的叫着。她的双手已经产生皱纹,开始呈现衰老现象。妈妈过来抱住她,和她一起哭着,两人身子不停颤抖。
“妈,给我镜子,不需要瞒我了!”叶晴哭喊道。
的确,现在已经不可能瞒住了。那天叶晴被发现晕倒在公园门口,之后送往医院。才一个晚上过后,就出现令人不解的症状——她的成长被浓缩了,本来需要几年时间的成长过程在一夜之间完成了。医生尝试了各种方法却没有见效。因为根本从叶晴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病变,一切正常。只是有什么原因令她迅速成长,而且是健康地成长着。可是如果不控制住叶晴的成长,那么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就会迅速衰老,直至死亡。
现实中医生对加速她成长的那个原因束手无策,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Kristy 知道。因为那天叶晴做恶梦,吓醒的时候都和她说了。
“你是怎么回答的?”当 Kristy 听到叶晴说起那个声音的时候便问了一句。
“我没回答,不过那个时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老死’。”叶晴说。
六、Kristy
Kristy 想起了自杀的叶晴,失血过多,本来是应该死去的,可是却没死。Kristy 觉得对叶晴来说,那次自杀如果就此死去也许是件好事。可是那东西不准她自杀,必须按照预定的死亡方式进行。Kristy 这样认为。
“或许是游戏规则。”Kristy 在文章的最后打下这句话,这时电话响起。
是报社社长询问报道进行得怎样的电话。Kristy 心想:自己的侄女死了你还有心情问这个,你这个……不过嘴上还是立刻报告说稿子已经完成,明天可送呈上去。
社长问了一句:“很累了吧,好好休息。”
Kristy 答到:“是啊,累死了……”才回答完不由得全身发毛,刚才电话里分明还另外有个很轻的声音!Kristy 手中的电话跌落到地上了,因为她的手已经抖得不行了。她自己说的游戏规则,现在已经轮到她了。她从叶晴身上已经看到了结果!!
Kristy 飞快地在稿件的下面用键盘敲下了自己的看法:你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你的回答!一旦你回答了,你必须按照你的答案迈向死亡,没得后悔!没得更改!必须等前面一个人死了,才能轮到下一个。只要其中一个不死,游戏就会终止!谁救救我,我不想死!
七、你想怎么死
新闻:XX 报社女记者今晨被发现在寓所内暴毙。据验尸报告,是疲劳过度致死。警方在寓所尚未发现任何其它的可疑线索。
报案的是社长,他是第一个到现场的。Kristy 昨晚已经在临死前将稿件 Email 给他。今天早上他看到了现场的一切。警方已经封锁了消息,除了他之外,没有媒体知道具体情形。他认真的看着电脑里面 Kristy 传过来的文章,一边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这时他听到“沙沙”的声音,是笔在纸上飞快写着什么的声音。
Kristy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Kristy 来了,她的鬼魂!早上看到她的尸体的时候,她手里紧紧握着一只笔,警方从她住所取走作为调查用的一叠纸张里面写满了字。他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些纸上写的全是同一句话:“你想怎么死!”
现在“沙沙”书写的声音是 Kristy 来找他了吗?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他心里用力地否定这个想法。他惊慌地站起来看着自己房间的每个角落,这时书写的声音停止了,没有看到任何字出现。他擦了擦汗了,坐回电脑前的椅子上,看来是自己神经过度紧张了!
不过他高兴得太早,在他站起来环顾房间的时候,电脑屏幕冒出了大大小小的字,不断弹出的视窗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的字:
“你想怎么死你想怎么死你想怎么死你想怎么死你想怎么死你想怎么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徘徊:绑鞋带的人
那天我经过那条长满杂草的道路时,发现有个人背对着我。蹲在前面绑着鞋带。迎面而来的阳光亮得耀眼,我看不清楚周遭的一切。我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没有在意。
第二天,天有点阴,吹来的风有点冷。我又再次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地方看到那个人以同样的姿势蹲着。莫非还是在绑鞋带么?我匆匆的撇了他一眼,那个人似乎只是蹲着不动。他在干什么呢?我怀着这样的疑问,迅速的往前赶路,他在我背后迅速变成一个黑点。
第三天,让我想想……那时候应该是下班了吧,我似乎也有点记不清时间了,怎么回事呢?
我这几天所记得的事似乎只有见到那个蹲着的人的情景。我只记得当时我应该是在往回走的路上,是傍晚。天还是阴沉,起风了。草地一阵又一阵沙沙地响着。我有点睁不开眼睛。那个人又是背对着我蹲着。难道,他还在绑鞋带么?由于担心下雨,我再次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这次我留心地看了他一眼。可是看不清楚,他低着头,大风又起了,我眼睛再次睁不开。
第四天,这天的天气很奇怪。一下子极度阴沉,一下子又从天空透出万丈光芒。一阵一阵的,就像是有大片大片厚重的云轮流在天上飘过。我已经记不清我是在什么时候经过那里的了。我很讶异于自己这几天的记忆力越来越消退。当我再次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天是阴暗的,几近黑夜,远处有光慢慢前来。那个人还是蹲在那里。此刻没有风,远处传来的微光让我可以稍微的看清楚那个人。
我竟然渐渐的感觉到,那个背影我很熟悉。至少那件衣服,我也有件一模一样的。我心头传来一阵莫名的恐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也正穿着那件衣服!我很疑惑地看着那个蹲着的人,慢慢走上前去,就像那远方慢慢向我前进的光芒。
这个人的头发,身材,都和我很像很像。我内心充满疑惑,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我慢慢的靠近他的背后,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蹲着。我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已经碰到他的背了,可是他仿佛没有知觉般没有反应。我在指尖碰触到他时候,不由得内心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却感到深深的恐惧。
我轻轻推了推他,没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已经害怕得口干舌燥,心跳得飞快。可是有种不知名的力量驱使着我。就像那远处耀眼的光芒,被不知名的力量驱使着越来越向我靠近。
这时候借助那光,我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清这个人的背影。我手颤抖着,咽了下口水。我伸直了手,身子却极力地向后仰。我想我姿势一定滑稽极了。我狠下心,用力推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就这样躺下了,仰面朝天。
我目瞪口呆,这个人,竟然是我……眼前这个人是我!我大叫了一声,我又想了想,慢慢伸出手去试他的呼吸和心跳,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我,我也该帮帮他吧?这个过程简直就是噩梦一般,可是我却无法像在梦中一样醒来——这个人已经死了……
光芒已经前来,我眼前充满了耀眼的光,地上的那个我也不见了。原来……原来我早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但明明早就死了,灵魂却还不知觉地往前行进,还在重复着这上班下班的往返路程,我这不是很可笑么?光越来越亮,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我想我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可怜的自嘲的笑容,我开始不能思想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耀眼的光。 。。
五徘徊:雨后
(搬过来这里多久了呢,一个月了吧。)
白英用手轻抚着自己的湿湿的长头发,一边吹着风扇,一边回想起刚搬来那天。
那天的天气很干燥,炎热的天气,地上的水分似乎都蒸发干了。刚毕业,租了房子,白英开始了独居生活。天气虽然炎热得令人烦躁,空气中却也夹杂着一丝兴奋。这是个住宅小区,楼龄应该有十年以上。小区入口有保安,这里看起来是个安静又安全的所在。
在她提着行李吃力地往楼上爬时,看到有一户人家的门开着,似乎是空房子正在整理。
(也许,很快也会有像我这样的学生搬进来吧。)
白英这样想着,在楼梯的转角处休息的时候,她再次瞄向那扇开着的门。这次她发现了门口堆着的那堆小丘似的深色破烂布。烂布堆上铺满灰尘,看起来似乎干得随时会脆裂。
(楼下似乎也有一堆……)
白英依稀记得刚才在楼下也看到这样的布堆。那天的她一边回忆着那楼下烈日中的布堆,一边吃力地踩着着楼梯往六楼爬去。
(布堆似乎到现在还堆在楼下的某个地方吧?)白英从回忆中抽离开来,想起自己似乎在楼下某个地方还看到有那样的深色烂布堆。
(难道没有人搬走?还是说有人在从事这样的工作,定期会有烂布堆积到楼下再进行清理?)
白英决定不再去追究那些莫名其妙的烂布堆,因为眼前正有急需赶完的工作在等着她呢。
(看来,今晚必须通宵了。)
白英完成工作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凌晨5点。天出现一种暗暗的蓝色,空气在这个时候感觉似乎特别清晰。不过,白英的大脑可是一片混沌,她收拾完东西,头一接触到枕头就好像挨了一棒一样睡死过去。临坠入睡眠深渊之前,她依稀听到若有似无的雨声。
雨停了,小区水泥地上一滩一滩的积水映着多云的天空。住宅楼外墙上一道一道的水痕,其中一道水痕连着六楼一户人家的窗户。
电话声响,白英摸索着接起电话:“喂,小郁啊,我还在睡,昨晚通宵赶份文件……好,拜拜。”
挂断电话,白英又躺了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是黄昏的时候了,时间停留在18点53 分。屋子有点阴暗,于是她朦胧着起身,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窗帘前。她拉开窗帘,室内瞬间渗入光明。看起来下了场大雨,尽管现在不是阳光明媚,却也是晴天。看这光景黑夜恐怕很快来临,毕竟已经不是夏天了。白英伸手扶住窗台,却发现手打到了一滩水。这时,她才留意到窗台上有湿漉漉的水。
她觉得奇怪,一手抓着蓬松的头发,露出疑惑的神情。房间这个位置向来是雨水打不到的地方。为什么窗台会积水?水向下淌到墙上,形成几道痕迹,地上也形成了水迹。
水迹已经被地板吸收,开始有点干了,所以她刚睡醒的时候并没有踩到水的感觉,她发现原来自己正踩在窗边的这滩水迹上,水迹并不大,就是从窗台流下来的水形成的。
她顺着水迹望向房间里,这才发现从窗口到房间的门口处,有着一道半米多宽的水迹,似乎是什么拖行过后的痕迹。大概是由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全数被吸进了地板里,地上没有积水。
她迷惑地看向窗户,原来睡觉前她忘记把窗户关上了。由于她昨晚彻夜赶完一份工作,所以睡得很熟,并没有听到任何房间里的动静。不过,她是住在六楼,有什么能爬这么高爬进她的房间呢?
窗台附近地板的水迹面积是最大的,似乎是重物从窗台“啪”的一声掉下来时在地上形成的,周围还有喷溅的痕迹。她跟随着地上的痕迹走去,边走边想像着那个什么东西正沿着这条路爬过。水迹到了房间门口就看不到了,因为门外铺的是瓷砖。
她弯下身子,低着头侧着脸去看,砖面上的确还有些微的湿气痕迹,但不是很明显。
(能爬到哪去呢?)
这时她觉得有尿意上来,因为从起床到现在还没上过厕所。于是她满怀着疑惑的心情走向厕所。
厕所和厨房是连着的,要进厕所就要先进厨房。她打开厨房灯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地上看去。不过看不清楚,已经分辨不出是否有水的痕迹,加上厨房和厕所一起,本来水气就重,难以分辨。
于是她走向厕所,按开厕所的灯。她发现手指沾上了很湿的一层水汽,她不由得抬头向上看去——当然天花板并不会有什么东西趴在上面。她看了看天花板,这里的天花板与真正的墙壁之间是有一层夹层的,即是所谓的“吊顶”,用的是塑胶扣板做的材料。厕所——也就是浴室——里面的扣板在她搬进来之前烂了一块,露出一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可以看见里面的木架和灰尘之类的。夹层里面有什么呢?会不会有老鼠还是什么虫子之类的?可以看见木架里面有潮湿的痕迹。
上完厕所,她伸手要去关掉厕所的灯,忽然听到楼上传来连串的脚步声,好像是小孩子在跑跳的声音。她盯着天花板发出声音的位置,脸色渐渐变了,因为她发现声音不是来自楼上,而是那夹层里面!天花板的夹层,似乎正在轻微震动着。
(大概……大概是老鼠,老鼠在里面互相追逐撕闹吧。)
她冲过去“啪”的把灯全都关了。脚步声在灯关的一霎那嘎然而止,犹如没有开始过。
她对自己说,老鼠老鼠,一定是老鼠。
她快步从厨房走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虽然外面天还没有全黑,可是由于这间房子所处的位置,大厅已经变得很暗了。她转身走向门口的电灯开关,打算把客厅的灯亮起来。
照理说,这条通道上是不会有东西的。可是白英真的撞到一个东西,借着微微的光线并看不清楚是什么,于是她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物体那裹满破布的身躯的表面。水分渗出。
她的手指尖“倏”的收回来,她直觉告诉她:赶快跑,不应该去摸那东西。而且,手指碰触到的东西,除了很湿之外,有一种人体的触感。她来不及仔细想,掉头就跑向自己的房间,很用力的把门关上并上锁。此时她只希望这还是个梦,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关门的刹那,她似乎看到那东西的身形忽然变高了,那个黑影顶端仿佛还有个人头般的轮廓。
锁上门后她心还没定下来,又发现更令她吃惊的事——发现地上多了一道新的湿湿的痕迹,一直通往房门口。看来那东西应该被锁在门外了。
她半蹲着把耳朵贴在门上听,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她睁大眼睛仔细听着,她听到的是一种重物在地上拖行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靠近房门。越来越靠近了,听起来已经到了门外。声音停了下来,这时她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是水滴落下的声音。她往地上看去的时候发现下面门缝开始有水渗进来。
她赶紧跳开,浑身发抖的关上房间的窗,然后躲到了自己的床上。她只希望门能够阻挡住外面那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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